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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你見過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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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你見過的多

采姀捏著手,暗暗用力,她噌的站起來,拿著書甩在沈眠身上,上前和她扭打起來:“你才是傻子!”

兩人廝打中,書飛到裴采姀桌子上,她驚慌的站起來:“你們幹什麽。”

“采姀。”姜三繞過三張桌子,走到兩人旁邊,拽住采姀的肩膀,想把她拉起來,沈眠借此機會打了采姀一巴掌。

“······”采姀揮開姜三,“你給我滾開!”

沈眠也想不到下手這麽準,兩人又打起來,互相壓制對方不讓起身,拳頭一拳一拳的打在身上。

姜三吸取教訓,去拽沈眠,采姀不依不饒的踹沈眠的腿:“你才是傻子,你才是傻子!”

蕭賢把沈眠拉走:“你瘋了你!”

“誰先嘴賤誰清楚!”采姀揮開姜三,“你別碰我。”

裴采姀坐在位置上,邊搖扇子邊說:“老師來了。”

老師問:“誰先動手的。”

所有人看向采姀。

“采姀,是不是你?”

“是。”采姀低頭說。

“你打沈眠做什麽?”

“她自己清楚。”

姜三:“老師,沈眠辱罵采姀傻子。”

老師又看向沈眠,沈眠仰了仰頭,情急之下辯解:“大家都這麽喊。”

“我怎麽沒有這麽喊?”老師說,“你聽到我這麽喊了嗎?”

“······”沈眠撇了撇嘴。

“以後,誰再面前背後羞辱采姀,給我滾出學堂,我這裏不收不尊重人的學生。采姀。”

“是。”

“你不會找老師嗎,自己動手幹什麽?”

“······我錯了。”

“沈眠和采姀,一起去外面,把整個學校打掃一遍,特別是西南拐角那片樹林,給我掃的一片葉子都不能留。下課我去檢查。”

“······”沈眠越怕什麽越來什麽。

采姀拿著竹筐裝葉子,沈眠去別的地方掃地。

沒一會,沈眠就回來了:“其它地方不臟。”

采姀沒理她。

沈眠說:“你起來,我掃。”

采姀利落的站了起來,在一旁樹下坐著了。

“?”沈眠說,“你真不客氣,脾氣也不小。又傻又脾氣大,以後誰喜歡你。”

采姀說:“不關你事。”

“呵。”沈眠氣著氣著,看著采姀的臉又笑了,“你不會要哭了吧?”

采姀看著被掃帚聚集在一起的落葉,好像劇情把她們這些人掃在了一起。

她為什麽要生氣,她為什麽要阻擋姜三和裴采姀,任她們去好了。

采姀很想擺爛。

沈眠掃完地,走到她旁邊:“你臉還好嗎?”

“沒事。”采姀搖頭。

沈眠蹲下來:“我以後不喊你傻子了,你別哭了。”

采姀用袖子擦了擦臉:“嗯。”

下課老師檢查過後,兩個人回到位置上坐下,姜三:“采姀。”

“不想和你說話。”

姜三就又回到了自己位置上。

後來幾天,采姀都懶洋洋的,不再跟著姜三她們出去玩了。

大姐二姐喊她,她也不去。

有一天晚上,她醞釀睡意,一個人影坐在她旁邊,睜開眼睛,是姜三疑惑的臉。

“你怎麽了?”

采姀搖頭:“沒事。”

“那你不和我一個馬車了,喊你去玩也不去,吃飯也不和我坐在一起,采姀,你對我有什麽意見?”

“沒有。”

“你別總說沒有,你說實話。”

采姀卷著被子側睡,把臉埋進枕頭:“不喜歡你。”

“你不喜歡我?那又是什麽意思,是不想和我做朋友了,以後都不想再見到我唄?”

“······不是。”

姜三笑了:“那是什麽,你慢慢說。”

采姀不知道該說什麽,她覺得憋悶的難受,姜三把她從被子裏撈出來,對上她有些紅的臉:“你生病了?”

“沒有。”

“沒生病,臉這麽紅。”姜三摸她額頭。“還好,不算太熱。”

采姀抽出被她拽著的胳膊,低頭看腿上的褲子花紋。

姜三說:“沈眠給你道歉了吧,我看她這兩天不在後面說你了。”

“嗯。”

“你是不是氣我先拉了你,讓你被打了一巴掌?真是我的錯,我應該先拉她,讓你好好打她。”姜三說,“對不起好吧,采姀,你這幾天不跟著我,我覺得好沒意思。”

采姀拿手扣褲子上繡的蝴蝶:“嗯。”

“你光嗯也不行啊,你擡頭看我。”姜三的手指擦在采姀的鼻尖,“擡頭。”

采姀猶豫的擡頭,姜三笑道:“別生氣了,明天帶你郊外騎馬吧?行嗎?”

說到騎馬,采姀說:“陸穎是誰?”

“陸穎?”姜三笑得更大聲了,“她不就我一小妹嗎,跟我的跟班差不多。不過還不是你這種乖乖的,她性子太野了,玩的東西我都玩不來,你怎麽知道她啊?”

采姀沒說話,姜三戲謔又了然於心的打量她表情:“是二姐跟你說的?”

“嗯。”

“你氣我這個?”

采姀揉了揉眼睛:“我困了。”

“哈哈······”姜三揉她頭發,“那我走了,你明天早點起來找我。”

姜三出去後,采姀窩在被子裏覺得自己太不堅守了,她明明要擺爛的。

從大門口,采姀坐上馬,一路上靠在姜三身上,姜三開玩笑說:“你一點力氣不想用啊?”

“嗯。”采姀更往後靠了靠,她覺得舒服。

姜三護著她不讓她掉下去,兩人出了城門,去外面更廣闊的天地,在山坡下奔騰,采姀感受著疾風,想起來淩秋亞。

但是她知道,她對淩秋亞和姜三的感情不一樣。

姜三在她耳邊說話,她覺得耳朵發熱,姜三攬著她的腰,她的心在跳。

黑馬的鬃毛在跳躍,陽光下流光溢彩,她的心也在跳躍,她的面龐一樣流光溢彩。

姜三緊緊地摟著她的腰,在馬慢下來之後,感受到手上一股濕熱。

采姀的手心出汗了。

“你害怕?”

“還好。”

姜三把韁繩拉直,馬就緩緩的走了:“這樣行吧”

“嗯。”

她們很久沒有說話,慢慢的走著,以前繞耳的蟬鳴也不多見了,天馬上冷了。

“回去給你裁幾件厚衣服,你來我這裏量一下身圍。”

采姀:“行。”

“采姀,你不喜歡裴采姀嗎?”

“不喜歡。”

“真誠實。”姜三的手在她腰上揉了一下,“為什麽?”

“······不想讓她叫采姀。”

“嗯······那如果我叫采姀呢?”

“可以。”

“哈哈,愛憎分明啊。”姜三說,“那你為什麽允許我叫采姀?”

采姀:因為你本來就叫采姀。

回到家裏,姜三拿出一根繩尺,繞著采姀的每個圍度量了一下,她認真的程度讓采姀不敢出聲。

采姀屏息瞪著她量完,在她放下尺子的時候呼出一口氣。

姜三轉身去計數字:“你怕什麽。”

“沒怕。”采姀心想,這不是緊張嗎。

挺奇妙的感覺。

過了一個月,采姀的新衣服也做好,換上新衣服後,她去上課,沈眠給她送零食,嚇她一跳。

沈眠:“幫我送給裴采姀。”

采姀:“好。”

下了課,沈眠躲一邊去,采姀把兩袋子的堅果送給裴采姀:“沈眠給你的。”

“沈眠?她自己幹嘛的?”

“她······害羞。”

裴采姀:“我堅果過敏,你確定她不是想害死我?”

“啊?”采姀說,“那我不知道,我是猜的。”

等沈眠回來,采姀說:“她不要。她過敏。”

沈眠:“那你吃。”

采姀一天給她磕完了,每到下課,裴采姀就能聽到後面喀喀喀的聲音。

裴采姀喊她:“小老鼠。”

采姀瞪她:“你也想被打嗎?”

“······”裴采姀說,“吃你的吧。”

姜三看了采姀一眼,采姀就把磕好的果子遞給姜三:“不吃白不吃。”

“這兒上面有你的口水。”

“沒有,我絕對沒有沾到。”

姜三接過去,被她逗樂了。

沈眠的目光隨著采姀的手延伸到姜三的臉上,姜三和她四目相對,勾唇一笑,顯出兩分挑釁。

“······”沈眠。

沈眠被姜三攬著肩威脅著出去的時候,蕭賢一句:“你們幹什麽去?”

沈眠靠在樹上,雙手抱胸:“我喜歡她?怎麽可能。”

“裴采姀對什麽過敏你不知道?”姜三一副看透她的表情,“別再她面前顯擺你的任何東西。”

“我顯擺什麽了。”沈眠嗤之以鼻,“你喜歡,就把所有人當假想敵?”

“是不是你自己清楚。”

沈眠切了一聲,充分證明了自己的不在意。

蕭賢來的時候,兩人還在對峙當中。

蕭賢說:“陸穎來了。”

陸穎走到采姀面前坐下,她的氣質跳脫中蘊含著一股壓迫:“沒見過你,好陌生。”

采姀:“新來的。”

“你住在姜三家,一起出來玩?”

“嗯。”

裴采姀靠在采姀的桌子上,對旁邊的陸穎眨了眨眼睛,陸穎斜睨她:“你也是新來的。”

“你以前見過我嗎?”

“沒見過。”陸穎仔細的看她,眼睛一亮,“一起出來玩。”

“當然可以。”

姜三回來的時候,陸穎跳起來,深處雙臂環抱她:“三妹!好久不見,想不想我。”

“你舍得回來了,你去哪了?”姜三邊說邊推開她。

“去江南水鄉享受了一把美人的溫柔窩。”

“你給我放開。”姜三推開八爪魚一樣的陸穎,坐回了自己位置,“那你挺瀟灑。”

“可不是。”陸穎懷念著說,“溫香軟玉,醉生夢死,快樂。”

陸穎玩的野在哪,在帳子裏,姜三不讓采姀和她玩。

放學,陸穎說:“采姀答應了,你憑什麽不讓去?”

姜三勾手指頭,采姀就站在她身邊,姜三說:“你們要走就走,她不去。”

“好啊,三妹,你玩的比我厲害多了。”陸穎走前一把敲定,“采姀,你在她面前當狗。”

“你給我滾!”姜三一腳把她踹走,她看了看大姐二姐已經走了,要不然自己的名聲更差了。

晚上,采姀坐在院裏晾幹頭發,肩上鋪了個毛巾。

姜三拿著白玉蕭來找她玩,讓她試吹。

采姀還是亂吹幾下:“不會。”

“你拿著玩。”姜三靠在椅子上和她一起看月亮。

采姀還給她:“我真不會,你給我吹。”

悠閑自在的兩人,一起過了個年關,年後,大姐二姐就不去上學了,學著管家裏的鋪子,和相親。

大姐相親對象個個美若天仙,采姀每天跟在大姐身後,天天樂呵呵的回來,笑的合不攏嘴。

姜三說:“你別跟她去了,人家老是相中你,你打擾她的相親進度。”

“我沒做什麽啊。”采姀頂嘴。

“你要相信人有的就是喜歡這種呆傻的,看著好控制。”

“你才呆傻。”

“你怎麽回事。”姜三說,“你見了幾個美人,回來就不是你了?”

采姀關上門,把她關在外面,不理她了。

第二天還是去和大姐見相親對象,茶樓裏,對方穿一身銀白色,額頭上掛著琉璃額飾。

說話輕輕的,找話題也很自然,大姐和她說話覺得如沐春風,采姀也這麽覺得。

采姀從各種角度看她,硬是沒找出缺點。

回去以後,采姀大力給她投票,把她誇的天上有,地上無。

二姨娘說:“采姀都這麽喜歡,以後給采姀找可不愁了,就照著青葵這樣的找。”

大姐聽到青葵的名字就臉紅,二姨說:“那晴兒,你沒意見了吧?”

“沒有。”大姐笑著說,“再相處幾天。”

“我也去!”采姀舉手。

“你給我回來。”姜三把她的手按住放下,“你少去搗亂。”

大姨娘說:“三兒,你管采姀幹什麽,放假了,又不上學,你們兩個各玩各的。”

“她一個傻瓜,我不得天天看著她。”

采姀瞪她:“你才傻瓜。”

“哈哈。”幾個大人都笑了,二姐說:“采姀現在聰明多了,誰調笑她她就罵誰。”

“這就對了,采姀,你好好罵她,她一天到晚沒個姐姐的樣子。你老欺負你妹妹幹什麽。”最後這句話,是大姨娘罵姜三。

姜三抿著嘴,又坐了一會,到了散場,姜三拉著采姀回了院子。

關上門,接著往裏走。

院裏連廊下,有長凳,姜三把采姀按在凳子上,采姀瞪著她:“你能不能輕點,痛死了。”

“你這會知道痛了。”姜三也白了她一眼,拿起她手腕吹和揉,不太明朗的黑天裏,燈籠也只有零星兩盞是點著的。

采姀靠在身後紅彤彤的柱子上,看廊下水池裏不太明顯的魚。

“你以後不許去和大姐二姐去相親。”

“你說不許就不許,姨娘沒說不行。”

“你現在怎麽這麽愛反駁我,啊?”姜三掰著采姀肩膀,“我又怎麽惹你了?”

“哼。”采姀撇嘴。

姜三皺眉說:“你這麽看不上我啊?你是不是美女見多了。”

“什麽美女見多了。”采姀說,“沒你見過的多。”

“沒我見過的多,我見過的還真挺多的,就說西域,敢揭開面紗給我看的,都一大堆。”

“······”

“怎麽不說話了,你跟我比這個幹什麽?”

“不跟你玩了。”采姀站起來。

姜三眼疾手快的把她再次按下:“別鬧了,有事情你說,我都聽。”

采姀煩躁的趴在欄桿上看水面。

“說嘛,啊。”姜三手指戳她腰窩,“說話。”

“你好煩。”采姀把她的手打開,看著她。

一汪春水眼,三分委屈七分煩惱,姜三不知道她怎麽了,往她跟前湊了湊:“你再不說話,我親你了。”

采姀眨巴了兩下眼睛,把頭仰起來,嘴唇觸及前一秒,姜三一下子跳起來了。

她往後退了很多步,采姀呼吸大亂,不可置信又惱羞成怒:“不親就不親,走了!”

“欸!”姜三下意識拉住她,福至心靈,任她生氣的踢打也沒放手,又把她按了回去,“你剛剛說,我可以親你,對吧?”

“對吧?采姀,你喜歡我,你怎麽不說呢。”

“非要我說嗎?”

“當然要你說了,我是你姐姐,我怎麽能在你不確定心意的時候親你,母親和娘要打死我的。”

采姀想了想大姨和大姨娘,別扭的說:“以前都是你跟我說的。”

“我和你說過?我夢裏和你說過吧。”姜三調笑道。

“跟夢差不多吧。”

“我真說過啊。”姜三捧起采姀的臉,心裏升起滿滿的期待,“你喜歡我?”

“嗯。”

廊下的風鈴被風吹動了一下,清脆的聲音過後,寂靜中,采姀聽到彼此的心跳聲,像兩只依偎的小鳥,節奏漸漸同步。

她的手被姜三握著,溫暖從指尖一直蔓延到心口,另一只手滑動在臉和下巴的交界處,采姀不得不一直仰頭接受親吻,她的濕滑舌尖,不停的攪動著淩亂的心。

很快,采姀後背生出一片潮汗。

在兩舌分開,嘴巴鮮艷欲滴的安寧時光裏,采姀生出一種不敢面對姜三的情緒,她垂目無措,姜三把她擁進了懷裏:“沒事的。”

采姀把臉埋進姜三肩上,聞她的氣息,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她不知道這樣對不對。

她回抱姜三,這是她第一次想要擁抱一個人,這份感覺很奇異。

有很長一段時間裏,采姀和姜三學習親密的舉動,姜三對她有求必應,看著她把求知若渴當成調情,無奈過後又很快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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