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算，我是保護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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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算，我是保護你的
“怎麽做？”
采姀躺著快睡覺的時候，有幾輛車的聲音響起，淩亂的腳步聲踏上樓梯，采姀被裴采姀一卷膠帶纏住了嘴巴。
“？”
“你給我老實點。”裴采姀抓著她起身，兩人一起站在地板的邊緣，樓下，是灰灰的水泥地。
采姀：001，001她在幹嘛？你出來啊，你的宿主要被摔死了！你們同事之間不商量一下嗎？
“采姀！”姜采姀的身影出現之時，采姀搖頭讓她別過來。姜采姀快步走近，“裴采姀，你想幹什麽？”
“幹什麽，姜三，你敢背叛我，你就要付出代價，你在上前一步，我和她一起跳下去。”
姜采姀站在原地，她的聲音顫抖著：“好，我不動了。”
沈眠，蕭賢，陸穎，三人，一起出現。
陸穎：“采姀。”
“小姀？你這是做什麽？”沈眠擔心的看著裴采姀，“不就一個姜采姀嗎，沒了她，我給你找更多的姜采姀，這世界上又不是只有她一個人叫姜采姀。”
采姀：？
蕭賢道：“小姀，不要做傻事，你恨她是不是，我幫你殺，你自己動手，會坐牢的。”
采姀：？
姜采姀罵道：“蕭賢，你沒一點良心嗎，你竟敢教唆裴采姀殺人。”
“我是讓她殺嗎，我說我來！”蕭賢對姜采姀的質問嚴厲的呵斥回去，對裴采姀說話的時候又變回溫柔，“小姀，你相信我，我有無數種方法，無聲無息的讓她消失，你自己動手，可就回不了頭。為了一個姜采姀，根本不值得。”
“陸穎？你呢？”裴采姀梨花帶雨的問，“你是在乎她，還是我？”
陸穎的眼神在兩人身上回蕩：“小姀，我當然選你，你過來吧，那邊很危險。”
裴采姀笑了笑：“好，你們都愛我，姜三，你背叛了我，我要你付出代價。只要你現在回心轉意······我還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姜采姀風塵仆仆的臉上充滿淒婉的苦笑：“我和采姀沒有在一起，這也算背叛你嗎，她又有什麽錯，你為什麽要對無辜的她下狠手？”
“無辜，從她和你牽扯不清的時候，她就已經不無辜了！”裴采姀大聲怒吼。
“我和她沒有牽扯不清，她根本······不愛我。”姜采姀無力的垂下雙臂，“她不愛我，你聽懂了嗎，我愛她，是我先變心，我的錯，你想報仇是不是？你來找我好了。”
沈眠：“小姀，這件事，和采姀沒有關系，她不一直是個局外人嗎。”
“所有進入這個局裏的都不會是局外人。”裴采姀低低的說，“姜三，為了采姀，你願意去死嗎？”
姜采姀：“死？”
采姀掙紮起來，她把臉看向裴采姀，眼裏冒出怒火：你幹什麽！
裴采姀繼續抓住她，接著對姜采姀說：“你和她，只能活一個，你願意為她去死嗎？”
“如果我死了，你能放過她嗎？”
“可以。”
“采姀，如果我死掉，把一切回到原點，你就能好好過你的日子了吧。”
不是，不是！采姀狠狠的掙紮著裴采姀的牽制：你瘋了你！
“別動！”裴采姀繼續扮演受到情傷不顧一切的女主，“姜三，從這裏跳下去。我就原諒你。”
你神經病吧！采姀只感覺的頭上的火像油一樣的滋滋響，有什麽聲音箍著她的腦子，但是她感受著身後裴采姀教唆的惡意，她覺得火氣更盛！
她背靠裴采姀，用力的把她往後推。
“啊——”
裴采姀的高跟鞋向下踩空的一瞬間，她的手一樣未曾放過采姀。
兩人很快就一起在空中墜落在地上。
“采姀！”
誰的聲音，喊的又是誰？
太多采姀了，她分不清。
一個冷靜的女聲說：“她在休眠艙裏很久了，再不出來做保養身體就保存不住了。”
“再等等吧，采姀會把她帶出來的。”
誰在說話，我把誰帶出去？001的聲音嗎？
女聲接著說：“都已經腦死亡了，站長。”
“不是還有波動嗎，再等等，她的心剛剛跳了一下！”
采姀頭痛欲裂的睜開眼睛，船上，河面，撐船的中年婦人穿著粗布紮成的短打。
“客官，這馬上就到燕京了，您收拾東西準備下船吧。”
“下船？我來燕京幹嘛的？”
“客官，您給我這水上飄的開什麽玩笑，你想做什麽就去做，我可管不了。”
到了碼頭，采姀順著臺階踩上了青石板，面前沒有高樓大廈，只有矮矮的青磚墻，吊角檐，石獅子。
采姀迷茫的不知道去哪。
采姀：001，你還在嗎？
······
采姀在街上走了一遍，通過觀察別人得出，白黃之物可以買東西。
她自己有一個錢袋，但她不知道怎麽估量重量。
就在她晚上終於買了幾個包子塞嘴裏的時候，一群穿的閃閃惹眼的女人站在她面前。
“這不是在這，讓老劉去接人，都接哪去了。”一個領頭的女人捧住采姀的手，“小姀，你到了怎麽不自己回家，你怎麽自己站在外面？”
“我······溜達。”
“溜達啥呀，都半夜了，快跟姨娘回去。”
女人不由分說牽著她的手，嘆著氣好像很發愁一樣。
踏上馬車，采姀接著吃包子。
她聽到自稱姨娘的女人和另一個年紀差不多的太太說：“這三妹也真是的，一個小傻子就敢讓她一個人出來，不怕在路上遇到歹人了。”
另一個太太回覆：“說的是啊，這要是路上有一點危險沒防住，三小姐可要借機找您的事了。”
“我看她是故意的吧。”
姨娘一整條路都在說她的三妹，采姀聽出來一點信息。
三妹住道觀裏修行，采姀是她的徒兒，現在下山來入世消災的。
采姀跟著姨娘下了車，姨娘問她：“吃飽了嗎，家裏還做著肉丸子，你還要嗎？”
“不要了。”采姀老實的跟著姨娘，進了院子，幾個仆人領著采姀去休息。
到了收拾的利落的房間，采姀試探的躺在了床上，不知道這是哪，但還是睡著了。
第二天起來，洗臉和姨娘一起吃飯，一同的還有幾個年長的婦人，采姀跟著姨娘的指示喊：姥姥，二姨娘，二姨，大姐，二姐。
她乖乖巧巧的，別人也對她很和善，大姐看她低著頭很害羞，拿筷子在她面前揮揮:“你小時候來過一次我家，你還記得嗎？”
“不記得。”
“你小時候比現在還呆，跟著我三姨屁股後面，她去哪你去哪，直到我三妹帶你出去玩了一回，你就跟著我三妹了，哈哈。”
“晴兒，別逗她了，一會給她逗哭了。”二姨娘說。
“對啊，你小時候可愛哭了，現在呢？”
采姀搖頭。
“不哭了，長大了嘛！”
二姐也笑道：“小傻子也有長大的一天。”
姥姥呵斥二姐：“別再說她小傻子，誰再說一次，就去閉門思過兩天不許出門。”
大姐二姐都不說話了，老老實實吃飯。
姨娘是大姨娘，在家裏很管事，她說：“母親，她這個年紀能做什麽？”
姥姥：“當然是讀書去。”
大姐又忍不住說：“和我們一起讀嗎？”
“嗯。”
二姐：“小傻······你叫啥，小姀？你念過書嗎，你這記憶這麽差，背書能記得住嗎？”
采姀：“不知道。”
“哈哈哈······”
其她人都笑起來。
吃完飯，仆人給采姀拿了和大姐二姐一樣的背包，就坐上馬車去讓她們去讀書了。
采姀見過老師之後，坐在大姐後面，矮矮的方桌，坐在蒲團上，看著書像看天文。
老師念書的聲音很慢，時不時觀察采姀，最後采姀學著寫字的時候，她走上前問：“你以前沒有寫過字？也不認識字嗎？”
“我好像認識，記不清了。”采姀扶著腦袋，一副苦惱的模樣。
“沒關系，慢慢學吧。”
“嗯。”老師沒有怪她，她覺得挺感激的。
又這麽上了兩天，采姀能寫一些端正的字了，老師說：“你學的挺快的。”
“還好。”采姀終於有了一點成就感。
晚上回到家，仆人們給大姐二姐說：“三小姐回來了。”
“三妹！”大姐發狂的往家裏奔，二姐也跟了上去。
采姀慢悠悠跟著她們，走到大姨娘的院裏，一個身穿白衣，戴白玉簪的女子站在最中間：“不要搶不要搶，我每個人都帶的有的，大姐的瓔珞項圈，二姐的紫玉手鐲，二姨的雙面絲繡扇，二姨娘的綠色琉璃項墜，這些是姥姥的，我一會給她拿去。”
“你沒帶小傻子的？”
“誰是小傻子？”
“欸，說錯了，小姀的。”
“誰是小姀？”
“那！”大姐指向眾人身後，“來啊，小姀，看看三妹有什麽是你喜歡的。”
采姀懵懵的走過去，白衣女子看著她：“好熟悉，是不是見過。”
“你也傻了三妹，這是三姨的徒兒，那個采姀。”
“采姀，哦，是你啊，長這麽大了。”白衣女子在竹箱裏接著找，找出來一對綠色的耳墜，“你打耳洞了沒？”
“嗯。”采姀點頭，這副耳墜就被送給了她。
采姀拿著耳墜看了看，直接掛上了耳朵上。
她好奇的甩了甩，覺得挺好玩的。
“哈哈······”二姐說，“你別甩了，一會甩掉了。
采姀一直紮的道士頭，帶個鮮艷的耳墜不倫不類，大姐說，“我送一件衣裳給你，正好配著穿。”
“嗯。”采姀帶著自己的背包回自己院子了。
沒一會，那白衣女子也來了，她去的另一邊，邊走邊和大姨娘說：“你把她安排在我這裏了？我每天要彈琴，她起得來嗎？”
“你不會等她醒了再彈。”
“我怎麽知道她什麽時候起來。”
“那我不管你，你們商量好，你三姨可不是好性子，你別惹她小徒兒。”
“哼。”
照顧采姀的仆人照顧好采姀洗漱完，就坐在門口看另一邊。
采姀問她看什麽，她就說沒看什麽，但是采姀看她臉紅紅的。
第二天早上，彈琴聲傳入采姀耳朵，她抱著被子瞪著眼睛等著琴彈完才起來。
再去上課，左邊就多了個三姐。
三姐會玩的很多，擁有一群朋友，采姀跟著別人盯著她講故事，講出海，講關塞。
講到西域，說西域人長得好看。
同窗的蕭賢說：“遇春坊裏有西域人跳舞，不過她們喜歡帶面紗。只有眼睛看著挺特別的。”
“眼睛長得千奇百怪的，不過很大。”
“對。”蕭賢說，“姜三，你去遇春坊嗎，你帶我們。”
“大姐，你去嗎？”姜三說。
“姥姥看我們都不回去，保準找人去抓，我才不去。”
“二姐呢？”
“那一片亂七八糟的，我也不去。”
姜三：“有什麽亂的，這麽膽小，小傻子和我去。”
采姀不需要有人來問她去不去，只要一拉就走了。
下課，采姀被姜三拉著拐上馬車，走了相反的道。
采姀掀開簾子，看外面人來人往。
“你看什麽呢？”姜三也伸出頭和她一起看。
蕭賢在後面打她們兩人屁股：“你們坐好吧，別被我娘看到了。她總是上街上遛彎。”
采姀捂著屁股瞪了她一眼。
蕭賢叫道：“小傻子，瞪什麽呢？”
“誰讓你拍我們屁股。”姜三指著她說，“再不老實送你下車走路。”
蕭賢切了一聲。
姜三看向采姀：“你還會生氣呢？”
“······”采姀低頭不理她。
“還真生氣了哈哈。”姜三越看她越笑，好像尋到了稀奇玩意。
到了遇春坊，另一個馬車上的沈眠也跳了下來，她們四人進了門，身量不算高的四人看著就不像成人。
有個穿紅色長裙的女人走過來：“這裏不讓學生進。”
“又不犯法，看看還不行，我們就看跳舞。”姜三掏出銀子，“老板，通融嘛。”
“只能看跳舞。”老板強調。
“好嘞，好嘞。”
沈眠率先上了木梯，往上二樓的人互相抱著的比較多，一個喝多的女人走下樓梯時照著沈眠的下巴摸了一把，沈眠追著人罵到下樓。
那女人說：“手輕輕揮，碰到了，這也要計較，你來這裏幹嘛？”
“我看跳舞我幹嘛我來是讓你摸的，你哪只耳朵聽到我說了！”
“你多大了，報上名字我看看是不是未成年。”
蕭賢說：“算了算了，你走吧。”
沈眠說：“你個廢物，你就會算了。”
“那不然呢，等會把我們報到官府，讓你家人來接啊？”
那更丟人。
姜三斜倚在樓梯欄桿上，翹起的嘴角自帶一股風流，她把采姀拉在身邊：“你小心點吧，這裏手癢的人特別多。”
采姀看著她的手攬在自己肩上，疑惑的看她。
“我可不算，我是保護你的。”
進了廂間坐下，很快就有西域來的舞姬來跳舞。
沈眠頓時瞪大了眼睛，和蕭賢邊嗑瓜子邊欣賞。
采姀拿盤子裏的葡萄吃，在嘴裏左右嗦完，吐出籽，循環往覆，姜三盯著她看了一會，好笑的不看了。
再看又要笑出聲了。
舞姬不僅跳舞，還附帶貼身伺候。面前的人給她倒茶，身姿輕盈，聲音清澈：“您請慢用。”
“謝謝。”采姀說，“你身上好香。”
“是嗎。”那舞姬跪坐著靠近她，笑著讓她聞脖子，“這裏抹的有香膏。”
采姀鼻子觸到脖頸的下一秒，姜三提著她的領子給她拽了回去，兩眼危險的盯著她：“別什麽都聞。”
舞姬笑了一下：“輕輕一點，不礙事的。”
姜三看著舞姬說：“你們西域人為什麽不願意揭開面紗？”
“我們未婚之人，要遇到喜歡的人向她示愛才會揭開面紗。”
“那示愛不成呢？”
“再戴回去。”
“嗯。”姜三說，“那你給我看看你長什麽樣？”
“你要是要求我揭開面紗，說明您在向我示愛。”
“啊？”姜三揉了揉鼻尖，“沒有，沒有。”
“給我看。”采姀笑著說。
姜三捂住她的嘴：“不看，不看。”
舞姬笑著退下，采姀回頭看姜三，姜三指著她的額頭：“別什麽都看。”
采姀離她遠了一點，喝舞姬倒過的茶。
從遇春坊出來，蕭賢和沈眠一起回去了，采姀掀開簾子看外面，姜三躺在馬車裏試吹一支白玉蕭。
采姀：“難聽。”
“欸你這個······小傻子知道什麽叫好聽難聽嗎？”
采姀沒說話。
晚上，飯桌上，姥姥說：“采姀，下午幹什麽去了？”
“買水粉。”
“真的？”
“嗯。”
大姨娘在飯桌下踩了姜三一腳，大姐和二姐偷笑。
等采姀下去了，姥姥說：“姜三和我來一下。”
姜三跟著姥姥進了房間，姥姥坐在床邊：“你別裝了，都有人看見你們了，還讓采姀給你說謊話。”
“誰看見我們了，看見我們幹什麽？”
“你死不承認？”
“姥姥，我們也沒幹什麽。”不就看跳舞嗎。姜三覺得沒什麽大不了的。
“沒幹什麽也不許去了，你自己去不行，還帶著采姀，她和個小孩似的，被人拐走了怎麽辦？”
“我一直拉著她，沒放手過。”姜三說，“我保證，看好她。”
“你呀，滾回去吧。”
“姥姥您好好休息，嘿嘿。”
姜三去了采姀的屋子，仆人說：“三小姐，采姀小姐正在洗澡。”
“嗯，我知道了。”姜三一邊答應一邊進門，關門，一氣呵成。
采姀坐在水桶裏疑惑的看著她：“來幹嘛？”
“看看你的房間。”躺在采姀的床上，姜三看著床頂，“你多大了來著？”
“十七。”
“嗯······我想起來了，比我小半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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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做？”
采姀躺著快睡覺的時候，有幾輛車的聲音響起，淩亂的腳步聲踏上樓梯，采姀被裴采姀一卷膠帶纏住了嘴巴。
“？”
“你給我老實點。”裴采姀抓著她起身，兩人一起站在地板的邊緣，樓下，是灰灰的水泥地。
采姀：001，001她在幹嘛？你出來啊，你的宿主要被摔死了！你們同事之間不商量一下嗎？
“采姀！”姜采姀的身影出現之時，采姀搖頭讓她別過來。姜采姀快步走近，“裴采姀，你想幹什麽？”
“幹什麽，姜三，你敢背叛我，你就要付出代價，你在上前一步，我和她一起跳下去。”
姜采姀站在原地，她的聲音顫抖著：“好，我不動了。”
沈眠，蕭賢，陸穎，三人，一起出現。
陸穎：“采姀。”
“小姀？你這是做什麽？”沈眠擔心的看著裴采姀，“不就一個姜采姀嗎，沒了她，我給你找更多的姜采姀，這世界上又不是只有她一個人叫姜采姀。”
采姀：？
蕭賢道：“小姀，不要做傻事，你恨她是不是，我幫你殺，你自己動手，會坐牢的。”
采姀：？
姜采姀罵道：“蕭賢，你沒一點良心嗎，你竟敢教唆裴采姀殺人。”
“我是讓她殺嗎，我說我來！”蕭賢對姜采姀的質問嚴厲的呵斥回去，對裴采姀說話的時候又變回溫柔，“小姀，你相信我，我有無數種方法，無聲無息的讓她消失，你自己動手，可就回不了頭。為了一個姜采姀，根本不值得。”
“陸穎？你呢？”裴采姀梨花帶雨的問，“你是在乎她，還是我？”
陸穎的眼神在兩人身上回蕩：“小姀，我當然選你，你過來吧，那邊很危險。”
裴采姀笑了笑：“好，你們都愛我，姜三，你背叛了我，我要你付出代價。只要你現在回心轉意······我還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姜采姀風塵仆仆的臉上充滿淒婉的苦笑：“我和采姀沒有在一起，這也算背叛你嗎，她又有什麽錯，你為什麽要對無辜的她下狠手？”
“無辜，從她和你牽扯不清的時候，她就已經不無辜了！”裴采姀大聲怒吼。
“我和她沒有牽扯不清，她根本······不愛我。”姜采姀無力的垂下雙臂，“她不愛我，你聽懂了嗎，我愛她，是我先變心，我的錯，你想報仇是不是？你來找我好了。”
沈眠：“小姀，這件事，和采姀沒有關系，她不一直是個局外人嗎。”
“所有進入這個局裏的都不會是局外人。”裴采姀低低的說，“姜三，為了采姀，你願意去死嗎？”
姜采姀：“死？”
采姀掙紮起來，她把臉看向裴采姀，眼裏冒出怒火：你幹什麽！
裴采姀繼續抓住她，接著對姜采姀說：“你和她，只能活一個，你願意為她去死嗎？”
“如果我死了，你能放過她嗎？”
“可以。”
“采姀，如果我死掉，把一切回到原點，你就能好好過你的日子了吧。”
不是，不是！采姀狠狠的掙紮著裴采姀的牽制：你瘋了你！
“別動！”裴采姀繼續扮演受到情傷不顧一切的女主，“姜三，從這裏跳下去。我就原諒你。”
你神經病吧！采姀只感覺的頭上的火像油一樣的滋滋響，有什麽聲音箍著她的腦子，但是她感受著身後裴采姀教唆的惡意，她覺得火氣更盛！
她背靠裴采姀，用力的把她往後推。
“啊——”
裴采姀的高跟鞋向下踩空的一瞬間，她的手一樣未曾放過采姀。
兩人很快就一起在空中墜落在地上。
“采姀！”
誰的聲音，喊的又是誰？
太多采姀了，她分不清。
一個冷靜的女聲說：“她在休眠艙裏很久了，再不出來做保養身體就保存不住了。”
“再等等吧，采姀會把她帶出來的。”
誰在說話，我把誰帶出去？001的聲音嗎？
女聲接著說：“都已經腦死亡了，站長。”
“不是還有波動嗎，再等等，她的心剛剛跳了一下！”
采姀頭痛欲裂的睜開眼睛，船上，河面，撐船的中年婦人穿著粗布紮成的短打。
“客官，這馬上就到燕京了，您收拾東西準備下船吧。”
“下船？我來燕京幹嘛的？”
“客官，您給我這水上飄的開什麽玩笑，你想做什麽就去做，我可管不了。”
到了碼頭，采姀順著臺階踩上了青石板，面前沒有高樓大廈，只有矮矮的青磚墻，吊角檐，石獅子。
采姀迷茫的不知道去哪。
采姀：001，你還在嗎？
······
采姀在街上走了一遍，通過觀察別人得出，白黃之物可以買東西。
她自己有一個錢袋，但她不知道怎麽估量重量。
就在她晚上終於買了幾個包子塞嘴裏的時候，一群穿的閃閃惹眼的女人站在她面前。
“這不是在這，讓老劉去接人，都接哪去了。”一個領頭的女人捧住采姀的手，“小姀，你到了怎麽不自己回家，你怎麽自己站在外面？”
“我······溜達。”
“溜達啥呀，都半夜了，快跟姨娘回去。”
女人不由分說牽著她的手，嘆著氣好像很發愁一樣。
踏上馬車，采姀接著吃包子。
她聽到自稱姨娘的女人和另一個年紀差不多的太太說：“這三妹也真是的，一個小傻子就敢讓她一個人出來，不怕在路上遇到歹人了。”
另一個太太回覆：“說的是啊，這要是路上有一點危險沒防住，三小姐可要借機找您的事了。”
“我看她是故意的吧。”
姨娘一整條路都在說她的三妹，采姀聽出來一點信息。
三妹住道觀裏修行，采姀是她的徒兒，現在下山來入世消災的。
采姀跟著姨娘下了車，姨娘問她：“吃飽了嗎，家裏還做著肉丸子，你還要嗎？”
“不要了。”采姀老實的跟著姨娘，進了院子，幾個仆人領著采姀去休息。
到了收拾的利落的房間，采姀試探的躺在了床上，不知道這是哪，但還是睡著了。
第二天起來，洗臉和姨娘一起吃飯，一同的還有幾個年長的婦人，采姀跟著姨娘的指示喊：姥姥，二姨娘，二姨，大姐，二姐。
她乖乖巧巧的，別人也對她很和善，大姐看她低著頭很害羞，拿筷子在她面前揮揮:“你小時候來過一次我家，你還記得嗎？”
“不記得。”
“你小時候比現在還呆，跟著我三姨屁股後面，她去哪你去哪，直到我三妹帶你出去玩了一回，你就跟著我三妹了，哈哈。”
“晴兒，別逗她了，一會給她逗哭了。”二姨娘說。
“對啊，你小時候可愛哭了，現在呢？”
采姀搖頭。
“不哭了，長大了嘛！”
二姐也笑道：“小傻子也有長大的一天。”
姥姥呵斥二姐：“別再說她小傻子，誰再說一次，就去閉門思過兩天不許出門。”
大姐二姐都不說話了，老老實實吃飯。
姨娘是大姨娘，在家裏很管事，她說：“母親，她這個年紀能做什麽？”
姥姥：“當然是讀書去。”
大姐又忍不住說：“和我們一起讀嗎？”
“嗯。”
二姐：“小傻······你叫啥，小姀？你念過書嗎，你這記憶這麽差，背書能記得住嗎？”
采姀：“不知道。”
“哈哈哈······”
其她人都笑起來。
吃完飯，仆人給采姀拿了和大姐二姐一樣的背包，就坐上馬車去讓她們去讀書了。
采姀見過老師之後，坐在大姐後面，矮矮的方桌，坐在蒲團上，看著書像看天文。
老師念書的聲音很慢，時不時觀察采姀，最後采姀學著寫字的時候，她走上前問：“你以前沒有寫過字？也不認識字嗎？”
“我好像認識，記不清了。”采姀扶著腦袋，一副苦惱的模樣。
“沒關系，慢慢學吧。”
“嗯。”老師沒有怪她，她覺得挺感激的。
又這麽上了兩天，采姀能寫一些端正的字了，老師說：“你學的挺快的。”
“還好。”采姀終於有了一點成就感。
晚上回到家，仆人們給大姐二姐說：“三小姐回來了。”
“三妹！”大姐發狂的往家裏奔，二姐也跟了上去。
采姀慢悠悠跟著她們，走到大姨娘的院裏，一個身穿白衣，戴白玉簪的女子站在最中間：“不要搶不要搶，我每個人都帶的有的，大姐的瓔珞項圈，二姐的紫玉手鐲，二姨的雙面絲繡扇，二姨娘的綠色琉璃項墜，這些是姥姥的，我一會給她拿去。”
“你沒帶小傻子的？”
“誰是小傻子？”
“欸，說錯了，小姀的。”
“誰是小姀？”
“那！”大姐指向眾人身後，“來啊，小姀，看看三妹有什麽是你喜歡的。”
采姀懵懵的走過去，白衣女子看著她：“好熟悉，是不是見過。”
“你也傻了三妹，這是三姨的徒兒，那個采姀。”
“采姀，哦，是你啊，長這麽大了。”白衣女子在竹箱裏接著找，找出來一對綠色的耳墜，“你打耳洞了沒？”
“嗯。”采姀點頭，這副耳墜就被送給了她。
采姀拿著耳墜看了看，直接掛上了耳朵上。
她好奇的甩了甩，覺得挺好玩的。
“哈哈······”二姐說，“你別甩了，一會甩掉了。
采姀一直紮的道士頭，帶個鮮艷的耳墜不倫不類，大姐說，“我送一件衣裳給你，正好配著穿。”
“嗯。”采姀帶著自己的背包回自己院子了。
沒一會，那白衣女子也來了，她去的另一邊，邊走邊和大姨娘說：“你把她安排在我這裏了？我每天要彈琴，她起得來嗎？”
“你不會等她醒了再彈。”
“我怎麽知道她什麽時候起來。”
“那我不管你，你們商量好，你三姨可不是好性子，你別惹她小徒兒。”
“哼。”
照顧采姀的仆人照顧好采姀洗漱完，就坐在門口看另一邊。
采姀問她看什麽，她就說沒看什麽，但是采姀看她臉紅紅的。
第二天早上，彈琴聲傳入采姀耳朵，她抱著被子瞪著眼睛等著琴彈完才起來。
再去上課，左邊就多了個三姐。
三姐會玩的很多，擁有一群朋友，采姀跟著別人盯著她講故事，講出海，講關塞。
講到西域，說西域人長得好看。
同窗的蕭賢說：“遇春坊裏有西域人跳舞，不過她們喜歡帶面紗。只有眼睛看著挺特別的。”
“眼睛長得千奇百怪的，不過很大。”
“對。”蕭賢說，“姜三，你去遇春坊嗎，你帶我們。”
“大姐，你去嗎？”姜三說。
“姥姥看我們都不回去，保準找人去抓，我才不去。”
“二姐呢？”
“那一片亂七八糟的，我也不去。”
姜三：“有什麽亂的，這麽膽小，小傻子和我去。”
采姀不需要有人來問她去不去，只要一拉就走了。
下課，采姀被姜三拉著拐上馬車，走了相反的道。
采姀掀開簾子，看外面人來人往。
“你看什麽呢？”姜三也伸出頭和她一起看。
蕭賢在後面打她們兩人屁股：“你們坐好吧，別被我娘看到了。她總是上街上遛彎。”
采姀捂著屁股瞪了她一眼。
蕭賢叫道：“小傻子，瞪什麽呢？”
“誰讓你拍我們屁股。”姜三指著她說，“再不老實送你下車走路。”
蕭賢切了一聲。
姜三看向采姀：“你還會生氣呢？”
“······”采姀低頭不理她。
“還真生氣了哈哈。”姜三越看她越笑，好像尋到了稀奇玩意。
到了遇春坊，另一個馬車上的沈眠也跳了下來，她們四人進了門，身量不算高的四人看著就不像成人。
有個穿紅色長裙的女人走過來：“這裏不讓學生進。”
“又不犯法，看看還不行，我們就看跳舞。”姜三掏出銀子，“老板，通融嘛。”
“只能看跳舞。”老板強調。
“好嘞，好嘞。”
沈眠率先上了木梯，往上二樓的人互相抱著的比較多，一個喝多的女人走下樓梯時照著沈眠的下巴摸了一把，沈眠追著人罵到下樓。
那女人說：“手輕輕揮，碰到了，這也要計較，你來這裏幹嘛？”
“我看跳舞我幹嘛我來是讓你摸的，你哪只耳朵聽到我說了！”
“你多大了，報上名字我看看是不是未成年。”
蕭賢說：“算了算了，你走吧。”
沈眠說：“你個廢物，你就會算了。”
“那不然呢，等會把我們報到官府，讓你家人來接啊？”
那更丟人。
姜三斜倚在樓梯欄桿上，翹起的嘴角自帶一股風流，她把采姀拉在身邊：“你小心點吧，這裏手癢的人特別多。”
采姀看著她的手攬在自己肩上，疑惑的看她。
“我可不算，我是保護你的。”
進了廂間坐下，很快就有西域來的舞姬來跳舞。
沈眠頓時瞪大了眼睛，和蕭賢邊嗑瓜子邊欣賞。
采姀拿盤子裏的葡萄吃，在嘴裏左右嗦完，吐出籽，循環往覆，姜三盯著她看了一會，好笑的不看了。
再看又要笑出聲了。
舞姬不僅跳舞，還附帶貼身伺候。面前的人給她倒茶，身姿輕盈，聲音清澈：“您請慢用。”
“謝謝。”采姀說，“你身上好香。”
“是嗎。”那舞姬跪坐著靠近她，笑著讓她聞脖子，“這裏抹的有香膏。”
采姀鼻子觸到脖頸的下一秒，姜三提著她的領子給她拽了回去，兩眼危險的盯著她：“別什麽都聞。”
舞姬笑了一下：“輕輕一點，不礙事的。”
姜三看著舞姬說：“你們西域人為什麽不願意揭開面紗？”
“我們未婚之人，要遇到喜歡的人向她示愛才會揭開面紗。”
“那示愛不成呢？”
“再戴回去。”
“嗯。”姜三說，“那你給我看看你長什麽樣？”
“你要是要求我揭開面紗，說明您在向我示愛。”
“啊？”姜三揉了揉鼻尖，“沒有，沒有。”
“給我看。”采姀笑著說。
姜三捂住她的嘴：“不看，不看。”
舞姬笑著退下，采姀回頭看姜三，姜三指著她的額頭：“別什麽都看。”
采姀離她遠了一點，喝舞姬倒過的茶。
從遇春坊出來，蕭賢和沈眠一起回去了，采姀掀開簾子看外面，姜三躺在馬車裏試吹一支白玉蕭。
采姀：“難聽。”
“欸你這個······小傻子知道什麽叫好聽難聽嗎？”
采姀沒說話。
晚上，飯桌上，姥姥說：“采姀，下午幹什麽去了？”
“買水粉。”
“真的？”
“嗯。”
大姨娘在飯桌下踩了姜三一腳，大姐和二姐偷笑。
等采姀下去了，姥姥說：“姜三和我來一下。”
姜三跟著姥姥進了房間，姥姥坐在床邊：“你別裝了，都有人看見你們了，還讓采姀給你說謊話。”
“誰看見我們了，看見我們幹什麽？”
“你死不承認？”
“姥姥，我們也沒幹什麽。”不就看跳舞嗎。姜三覺得沒什麽大不了的。
“沒幹什麽也不許去了，你自己去不行，還帶著采姀，她和個小孩似的，被人拐走了怎麽辦？”
“我一直拉著她，沒放手過。”姜三說，“我保證，看好她。”
“你呀，滾回去吧。”
“姥姥您好好休息，嘿嘿。”
姜三去了采姀的屋子，仆人說：“三小姐，采姀小姐正在洗澡。”
“嗯，我知道了。”姜三一邊答應一邊進門，關門，一氣呵成。
采姀坐在水桶裏疑惑的看著她：“來幹嘛？”
“看看你的房間。”躺在采姀的床上，姜三看著床頂，“你多大了來著？”
“十七。”
“嗯······我想起來了，比我小半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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