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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沒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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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沒出息

表姐是神京大學的高材生,本科畢業在燕京交通局當職員。

她給采姀選了一身白色運動服,采姀換上新衣服,在店裏的全身鏡裏看向自己。

一個全新的面目,瓜子臉,十三四歲,睫毛纖長,眼睛水汪汪的。

她對長相已經麻木了。

表姐說:“可以,就這套吧。”

淩秋亞買了一身紅色長裙,她普通常服也不少,只對裙子感興趣。

開學那一天,采姀和淩秋亞去燕京十七中報到。

新學生裏,采姀又看到了姜采姀,她站在人群中間,右腿不停的抖動,整個人吊兒郎當像小混混。

她的長直發發梢,染了一寸的紅發。

分班後,淩秋亞學習好點,分在尖子生班級。

采姀和姜采姀做了前後位,姜采姀還是沒有看她一眼,就只有知道她叫采姀的時候,才扭頭看了她一眼。

“我也叫采姀,姜采姀。”

“嗯。”采姀同樣對她很冷淡。

緣分啊緣分,這靠的也太近了,采姀想。

開學了兩天後,淩秋亞就在學校裏找到了好朋友,放學的時候,采姀再去她班裏找她,就找不到人了。

說好不把她丟了,但是淩秋亞根本對她不上心。

她自己回到家,表姐還沒有下班,廚房裏有一個忙碌的背影。

“姨姨,我給你洗菜吧。”采姀走過去幫忙。

淩聰是淩秋亞的親大姨,學習好走的遠,也願意幫她們家一把。她知道在老家,采姀就是經常幫著做事,她對此只是覺得采姀挺懂事。

“秋亞又去瘋玩,沒帶你吧。”

“她學習比我好,您不用操心的。”

“哎呀,你這,和她天差地別的,怎麽長的這麽乖的。”

采姀笑笑。

晚上采姀躺在上鋪,淩秋亞給她炫耀自己的新手機:“你想玩嗎?”

“不用。”采姀說。

“切,忌度吧。”淩秋亞說,“我給你放歌聽,你想聽什麽?”

“隨便。”

“裴寧給她的電視劇唱了ost,給你放這個吧,《錦月》挺好看的,你看完了嗎?”

“我沒看。”

淩秋亞說:“你像個老古董,你每天都在發什麽呆,你有朋友嗎?

“沒有。”采姀老實的說

淩秋亞對她失望極了,就不再和她說話。

原本在村裏,她們還能有點交流,到了城裏,她們就跟陌生人一樣。

學校沒人知道她們是一家的。

上體育課的時候,姜采姀和同學們一起打籃球,她的個子正在竄長的年紀,看著很有沖勁,運動完一頭汗走到椅子邊拿衣服就擦。

她過來,采姀就低頭,壓根不去制造對視機會。

姜采姀又走了,有同學喊她打羽毛球,她的精力多的好像用不完,像個小牛犢。

中考的時候,采姀坐在考場,拿著筆寫答案,她的腦子裏很多東西,就像固定了,學習內容和成績都沒什麽變化。

姜采姀病急亂投醫,把要答案的紙條傳給她。

采姀給她寫了幾道選擇題和填空題。

姜采姀下課感激的給她買了一根冰棒。

采姀收下在樓道裏啃著吃完了,姜采姀問她:“你怎麽不愛說話?”

“不想說,也沒人和我說。”

“你沒朋友吧,你以後跟著我吧。”

采姀問:“跟著你幹什麽?”

“和我一起出去玩啊。”

“嗯。”

姜采姀有個小秘密,她喜歡市中心一所貴族學校的一個女孩,采姀聽著她滔滔不絕地講裴采姀的美貌,講裴采姀的所有。

姜采姀每個空閑時間就去找裴采姀,偷看她。

采姀坐在她的車後座,去見她喜歡的女生。

到了學校門口,采姀跳下車,姜采姀腳蹬著地,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校門口。

快到五點半的時候,保安把學校大門打開,學生由少到多的出來,深藍色校服套裝看起來貴氣十足。

和采姀兩人的黑白條紋校服差多了。

“吶吶吶······剛出來的那個,頭發長長的,帶著黃色蝴蝶結發夾。”姜采姀跺著腳激動的說,“好看吧,你看到了嗎?”

“看到了。”采姀靜靜的看著沈眠,蕭賢,和裴采姀。

她們三人走在哪裏,就是亮眼的一抹光。

姜采姀跟著三個人,在道路另一邊隨著她們的步伐走。

采姀問:“你經常來嗎?”

“有時間就來。”姜采姀說,“但是也只能遠遠看她,要是能和她說話就好了。”

“你喜歡她什麽?”

“長相?多漂亮啊,校花級別的。”

采姀笑了笑,搞不懂她以前穿進裴采姀的身體,怎麽沒見她自戀。

走到學校拐角處,沈眠家的車就停在路面上,蕭賢坐後面一輛車,裴采姀和沈眠坐一起。

眼見裴采姀和沈眠在一起,姜采姀看著眼睛都紅了。

“她有未婚妻了。”姜采姀突兀的說。

“嗯。”

“哼!”

“哈。”采姀笑了一下。

姜采姀立刻瞪著她:“你笑什麽?嘲笑我是不是?”

“沒有。”采姀抿緊了嘴巴。

采姀聽說是上學早,跳過級,比姜采姀小了快兩歲,姜采姀看著她:“你還是個小孩呢,你懂什麽。”

采姀揉揉後腦勺,也不敢說話。

看完了,裴采姀早不見了,姜采姀說:“上車,回家。”

采姀跳上單車。

騎了差不多半小時才到家,采姀下車揉著屁股,覺得屁股好痛。

姜采姀把車鎖住,看著她:“怎麽了,屁股痛?我給你揉揉。”

采姀白了她一眼,沖上樓梯回家了。

淩秋亞奇怪的看著她放下書包:“你去哪了?”

“出去玩。”

“你有朋友了?”

“嗯。”

采姀去洗澡的時候想,這個世界其它地方並沒有改變,那她要拿的積分該怎麽拿呢。

采姀班裏新來了一個學生,叫秦玉瑤。

她長的和裴采姀有一定的相似之處,姜采姀上課的時候,總是看她。

采姀觀察了幾天,發現秦玉瑤的家境不太好,每次交班費總是會拖延幾天。

其實班費也不多,但她就是捉襟見肘,表姐會給采姀一點零花錢,她沒有買東西的欲望,就把錢借給了秦玉瑤。

這樣,秦玉瑤就願意和采姀做朋友。

秦玉瑤的家裏,也沒有什麽東西,像家徒四壁,她說:“我媽媽不在世,我媽咪又結婚了,她就每月不定時來給我點錢。”

采姀看著她的屋子,坐在她的床上說:“沒事的,大的我沒有,小錢我就借給你,你每天怎麽吃飯啊?”

“我自己在網上買掛面,便宜,能吃很久。”

“好沒營養。”采姀看著她發育不良一樣的身體,擔心的說,“這樣不行的。”

秦玉瑤坐在她旁邊,艱澀的笑了一下,“謝謝你願意來我家,我其她朋友來後,就不會和我做朋友了,所以我總是轉學。”

采姀說:“我知道了,你缺錢,你願意打工嗎?”

“人家不要未成年。”

“那你在網上寫文章吧,這個是可以換錢的。”

采姀做了兩年的編輯,她手把手教秦玉瑤寫小說,投進編輯郵箱。很快簽約,采姀會給她提供一些思路,把小說寫的越來越好。

第一本寒假放假的時候,秦玉瑤就拿到了三千塊的稿費。

第二個學期,秦玉瑤就沒那麽陰郁了,她每天和采姀一起出去玩。

姜采姀也和以前一樣,在外校耀武揚威,很快就被人打了。

采姀下樓扔垃圾,看到她流著鼻血騎車回來,她裝作沒看見。

“餵,你看不到?招呼都不打一聲。”

姜采姀好像找茬找到了采姀頭上,采姀被她堵在墻角,看著她流血的鼻子,笑了一下。

“你又笑我!”姜采姀跳腳,手掐采姀的下巴,“不許笑。”

采姀轉頭把她的手甩掉,刺她一眼:“你趕快回家吧。”

姜采姀說:“我媽媽揍我,你家裏有藥嗎?給我拿下來。”

“那你等著。”采姀上樓,去房間拿了濕巾和碘伏。

姜采姀坐在樹下,悠閑的晃蕩腿。

采姀把濕巾拆出來給她擦臉,然後用棉簽沾碘伏,把她額頭上傷口消毒:“鼻子怎麽辦?”

“已經不流了,沒事。”姜采姀滿不在意。

姜洋陽騎著電瓶車走到樹下:“你倆在這幹嘛?姜三你的頭怎麽了?”

“她給我打的。”姜采姀指著采姀。

“你胡說八道!”采姀生氣的拿著東西上樓了,“我不會再管你了!”

采姀回到房間,從窗戶的地方看樓下,姜采姀被姜洋陽打的滿院子跑。

哼。

淩秋亞寫著作業說:“你看什麽,作業寫完了嗎?”

“沒有。”采姀和她坐在一起,拿起筆重新看題。

“你和樓下的認識?”

“一個班的。”

“這麽巧。”

“嗯。”

淩秋亞側目看她,她白白的臉頰因為生氣變的紅潤,咬著嘴唇像耍脾氣一樣。

很少見,有點活人感了,淩秋亞想,這樣才好點,像個真人。

晚上淩秋亞看著電視劇踢她的床板,采姀伸頭下來:“你幹嘛?”

“怎麽了。”

“你不要踢我的床。”

“踢兩下怎麽了。”淩秋亞故意又踢了兩下。

采姀拿抱枕甩她床上:“你不要太過分了。”

淩秋亞拿著她的抱枕,笑了一下,轉身不看她了。

裴寧演的電視劇,她的聲音不停的說著臺詞,采姀撕了一點衛生紙賽耳朵裏。

秦玉瑤有錢之後,很想報答她,帶著她去手機店:“我給你買一個,你挑吧。”

采姀說:“謝謝,那拿個便宜的好了,能發信息就行。”

采姀拿了一個老年機,秦玉瑤說:“不至於,起碼要能發視頻才可以。”

秦玉瑤給她拿了個一千塊的,又給她買了張卡,然後把自己的手機號存了進去:“你回家也能給我給我發消息了。”

“嗯,行。”采姀拿著新手機說,“你的生活費夠嗎?”

“可以的,我的書也算小火,你給我的設定挺新的。”

采姀笑的輕輕的,她和秦玉瑤去她家。

秦玉瑤買了個小冰箱,她說:“你喝酒嗎?”

“你還小,怎麽喝酒了。”采姀看著她,生怕她做傻事。

“沒有,你不愛喝,我就不去買了。那喝可樂吧。”秦玉瑤從冰箱裏拿出兩罐冰可樂。

采姀拉開拉環,喝了一口:“你不要喝酒啊。”

“我不喝。”秦玉瑤的臉白嫩嫩,她對著采姀笑,眼睛亮晶晶的。

采姀以前喝酒,還抽過煙,都是心裏不安定的時候才做。

但是現在,擺脫了以前的環境,她就沒那麽抑郁了。

她知道秦玉瑤以後會因為錢和沈眠在一起,最後也沒什麽好結局,雖然得到了錢,但付出了感情。

又被傷害。

不太值當。

秦玉瑤喜歡疊星星,她的彩色紙,折疊,再折疊。變成五角星。

采姀就看了一眼,秦玉瑤說:“等我疊好了,送你一罐。”

“好。”

秦玉瑤跟著采姀玩,姜采姀不知道該不該找她們兩個玩。

因為秦玉瑤長的像裴采姀。

直到有一天,姜采姀跟在兩人的身後,看見她們兩個進了網吧。

“學壞了。”姜采姀好像找到了她們倆的把柄,跟著她們進去。

采姀站在秦玉瑤身後,看她的投稿網站,裏面稿費一欄又多了很多,秦玉瑤想開第二本書,讓采姀跟著找靈感。

采姀說了幾個,兼帶解釋,秦玉瑤最後選擇了一個,然後兩人敲定下名字。

采姀站起來的時候,身後的姜采姀,寂靜無聲的站在她身後盯著她。

“······”采姀嚴肅的盯著她:“你有病啊?”

嚇她一跳。

姜采姀看嚇到了她,笑著說:“你們兩個幹嘛的?”

秦玉瑤解釋說:“上網。”

“我能不知道上網。”

采姀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姜采姀靠在她身邊:“你——帶壞人家。”

采姀肩膀下沈就想罵她:“你從哪看出來我帶壞她?”

秦玉瑤說:“不要造謠哦,采姀人可好了。”

采姀說:“聽見了嗎?”

姜采姀看她瞪著眼睛生氣,心裏爽的很。

采姀帶著寬寬的耳機聽了會歌,一只手拍她的肩膀。

淩秋亞帶著幾個朋友,她拿著手機給采姀拍照:“好啊你,上網吧。”

采姀無語的看著她:“我來聽歌也不行嗎?”

“我管你幹什麽,你就是上網吧。”淩秋亞看著她想生氣的樣子,拍的更多了,“我發給媽媽。”

“不行。”養母每天在村裏多辛苦,要是被她知道采姀不好好學習,她肯定要罵采姀。“你別拍了,淩秋亞!”

“幹什麽的?”姜采姀站起來,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悍樣,她把淩秋亞的手機一手拍掉,“不想混了,在我頭上找事。”

采姀抓住姜采姀:“這是我姐姐。”

“啊?”

淩秋亞瞪著采姀:“給我撿起來!”

采姀給她撿起來,還給她。

淩秋亞說:“臟了,擦幹凈。”

一群小孩,采姀只能把手機在衣服上擦了擦,看到完全幹凈,又遞給她:“幹凈了,別找事了。”

淩秋亞:“跟我回家!”

采姀說:“我電腦時間沒用完的。”

“跟我回家。”

在說下去,淩秋亞就要發火了,采姀只能和秦玉瑤說:“我先回去了,你和姜三一起玩會吧。”

姜三看著她敢怒不敢言的樣子:“你真沒出息。”

“你有出息,你不也被你姐姐打嗎?”采姀照著她的腿踢了一腳。

和淩秋亞一起出了網吧門,淩秋亞摟著她的肩和其她人介紹:“這是我妹妹,采姀。”

“采姀,和剛剛那個小霸王一個名字啊。”一個人說。

采姀點頭:“對。”

小霸王的名聲真大。

淩秋亞帶著她玩了一會,騎單車送她回家。

采姀坐在後座說:“你以前不找我,你現在管我幹嘛?”

“我想管你就管你。”

淩秋亞是不會講理的,她一直這樣對待采姀,以前采姀就像個小木頭人,讓幹什麽就幹什麽。

現在,采姀有了朋友,淩秋亞怎麽都看不順眼。

晚上,采姀拿出手機查英語習題,淩秋亞看著她:“你哪來的手機?”

“買的。”

“你有那麽多錢嗎?”

“別人買的,送我的。”

“你!”淩秋亞拽住她的袖子。“哪個朋友這麽大方。”

采姀看著她的手,抓的很緊,有一絲不悅:“不要控制我,我愛幹什麽幹什麽。”

敢反抗她的采姀,淩秋亞沒怎麽見過,不過不反感就是了,淩秋亞說:“你不要為了好處去出賣自己,她有沒有對你做什麽?”

采姀知道她想的什麽,她回覆說:“沒有。”

“你別和她單獨出去。”

“我真的不是小孩子了,我懂事的。”采姀無奈的看她一眼,接著把手機上的習題抄下來。

“你以前是個小傻子的,還不是我教你吃飯穿衣寫字,這會不讓我管了。”淩秋亞說。

采姀嘆了口氣,看她一眼:“我知道了。”

好吧,人家是姐姐,采姀低她一頭。也不敢太和她對著幹。

後來幾天,淩秋亞帶她去買鞋子,她說:“我一直覺得你不會長大的。”

采姀:“哪有人不會長大。”

“以前給你算命,人家說你是來渡劫的,一輩子就這樣了。”

采姀:“我還真是來渡劫的。”

淩秋亞給她挑了一雙黑色板鞋:“試試這個。”

采姀穿上站起來,在鏡子裏照了照:“可以。”

“那把你的舊鞋扔了吧。”

“不帶回家扔嗎?”

“垃圾還要帶回去?”

采姀:“······”你知道是垃圾不早點給我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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