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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采姀,就開始想采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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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采姀,就開始想采姀

裴采姀還是假裝什麽都不知道,去了燕京的姜家。

姜家世代體制內,住的也是單位分的房子,這一片,除了治安好,也沒什麽別的優點。

樓層也沒按電梯,上樓要走三層。

因為是十幾年前的房子,整片小區也談不上多新。

運動回來的姜洋陽在樓下碰到她,聽她說她就是那個富二代,一時很震驚。

“你這麽漂亮有錢,你能看上我們家采姀嗎?”

她三妹從小可是個混世魔王啊!長大也就最後一年沖了一把,考了個好學校。

能釣到這麽優質的對象嗎?

震驚!!

裴采姀委婉的說:“你家采姀也不差吧,怎麽就看不上了。”

姜洋陽:“你是不知道她小時候······”

眼看舊事重提,裴采姀連忙制止道:“二姐,行了,說點好的吧。”

“你怎麽叫我二姐?”姜洋陽捂住嘴巴,“你還沒忘記我們采姀,真的假的?”

裴采姀只感覺今天的風格外烈,吹的她的眼睛酸酸的:“她走就走了,我不是來糾纏她的,我是想說一下,她好像有點抑郁癥,最後都有點轉雙相,就是偽裝的特別好。你勸勸她,去找個心理醫生看看吧。”

說到最後,裴采姀拿袖子擦了一把眼淚,美貌襯得她像演苦情劇的女主角:“我也不想讓她走,但是怕她堅持不住做傻事,就當不知道。”

姜洋陽聽她一席話,一邊感慨還有這麽癡情的富二代,一邊拿起手機翻看采姀以往的消息記錄,查找蛛絲馬跡。

她本職是醫生,雖然不是心理醫生,但關於這方面還算有點涉獵。

采姀情況······猛一看沒事,仔細看有點情感剝離,很置身事外的感覺。

姜洋陽倍感不妙,她和裴采姀說:“我回家問問我媽媽,你要不要上來坐坐?”

“好。”裴采姀心想,還能回家看看呢。

兩人爬上三樓,進了屋子,姜嫣正在做早飯,這個時候回來的只能是姜洋陽,所以她就沒有回頭。

姜洋陽走到廚房:“媽媽,你有沒有覺得三妹有什麽不對啊?”

“怎麽了。”

“她出國上學,都沒有哭兩聲,以前出個遠門可都要和你鬧著要好處的。”

“長大了不是,誰還能一輩子那個衰樣。”

裴采姀控制不住自己,上前說道:“話也不能這麽說,以前也不是衰樣吧,就是膽大心細,在貼心上還是很孝順的。”

姜嫣拿著鍋蓋回頭,一楞:“你哪位啊?”

“媽媽,這是三妹分手的那個女朋友。”

姜采姀分手費目前五百萬,可不是小數目,她留家裏了兩百萬,姜嫣一聽說女朋友,心想不會是要還錢的吧。

她腦子快速思考家裏的現金還有沒有五百萬。

裴采姀說:“那個,阿姨,我是來報憂的,我覺得您家采姀有點抑郁,請你們幫幫她,讓她去看病。”

“拿你們家錢也不能這麽咒我們吧,把錢還你們就是了!”姜嫣生氣的說。

姜洋陽喊道:“媽媽,媽媽消氣,我覺得她說的有些道理,我看三妹的聊天很有問題。”

姜嫣眉頭瞬間皺起來了:“不會吧,難道是高三一年學習學的?”

姜采姀高三確實有點奇怪,轉變之大,猶如火星撞地球。

她在那一年,不言不語,但是成績變好了,一家人只有開心,誰能想到這地方去。

姜嫣也拿出自己的手機,翻看不多的聊天記錄,最後忍不住哭了:“難道真是我給她壓力太大了,我明明說只要再也不打架就行了。”

“不是的。”裴采姀摸了摸額頭,猛一看身後的鍋說:“飯出來了出來了!”

裴采姀回裴家,她自從進這個門,感覺和采姀一樣不開心,但是住著采姀的房間,又覺得慰藉。

沈眠給她發消息:出來玩。

她坐起來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瓷白的皮膚,大眼睛濃睫毛,鵝蛋臉,她又煩躁的趴在床上,想給采姀發消息,但是又怕被她早早拉黑。

沈眠,沈眠,都怪她!

還敢給她發消息。

她怒氣沖沖的去了沈家,冷著臉像尋仇的。

沈家大門為她敞開,工作人員甚至叫她:“少夫人。”

裴采姀看著她說道:“我沒有名字嗎,叫我名字。”

“采姀小姐。”

“你叫我裴采姀就行。”

“不敢。”

階級,裴采姀也不為難她了,跟著她走進沈眠的游戲房。

蕭賢也在,兩個人共同比賽誰的槍法準頭足,像影院一樣的大屏幕清晰又真實。

她一進門,沈眠放下游戲手柄站起來:“采姀。”

裴采姀被她拉著手,走進去。

“你玩游戲嗎,我教你玩。”

裴采姀和她們一樣坐在毯子上,手裏拿了個手柄,沈眠不厭其煩的跟她說用法,她面無表情的學著玩。

後來玩了兩局,也能贏一點。

“聽說姜采姀出國了,你知道嗎?”沈眠有意看她的表情。

“知道。”

“她拿了你媽咪的錢。”

“嗯。”

沈眠笑道:“你不喜歡她了吧?”

“喜歡。”

蕭賢看了裴采姀一眼。

沈眠嗤笑道:“那你挺癡心的。”

她語氣裏有隱藏不住的惡意,裴采姀說:“不喜歡了。”

沈眠說:“真的?”

“嗯。”

沈眠躺在毯子上,翹著二郎腿:“你轉學來我學校吧。”

“分數不夠。”

“我幫你。”

“不用。”

“你不想離開那裏,你難道不傷心嗎?”

裴采姀轉頭看她:“你覺得我會傷心,還要這麽對我?”

“你不也是嗎,在這麽多人的情況下當眾給我難堪?”沈眠回嘴。

裴采姀扭過頭,她扔下手柄說:“不玩了。”

沈眠坐起來:“那我們去玩別的,去嗎?”

蕭賢也放下手柄,她面色不太好,裴采姀看她一眼,問她:“你怎麽了?”

“她,她看上你前女友了,可惜前女友是個只看錢的人,她的錢還沒表現出去,人就走了。”沈眠冷嘲熱諷。

蕭賢說:“你不提我會死嗎?”

“切。”沈眠又嗤笑一聲。

裴采姀見兩人互相嗆,覺得好笑。

蕭賢也扔下手柄躺在毯子上,眼睛在看向裴采姀的時候被裴采姀逮個正著。

裴采姀說:“你真喜歡她,你們不就才見了兩面。”

“······”蕭賢想,也是,不就兩面,不至於這麽要死要活的。

裴采姀與兩人虛以委蛇了一段時間,發現蕭賢真的還挺癡情的。

但也僅限於此,兩人感覺很會找替身一樣。

三月上學的時候,她們兩人照舊開車來找她玩,蕭賢帶了一個女朋友,長得像誰真沒法說,裴采姀看著嘔死了。

長得像她,性格像采姀,別別扭扭的。

沈眠說,她就不喜歡這種性格,感覺需要她哄著一樣。

她喜歡現在的裴采姀,但是裴采姀只有在當朋友上很大方,要是身體接觸什麽的,免談。

沈眠又覺得吃虧。

蕭賢和新女朋友交往之後,沈眠就要求裴采姀履行女朋友義務。

裴采姀說:“你不怕我揍你你就來。”

沈眠說:“你總是這樣,和我親近這麽難受嗎”

裴采姀說:“你又不是非我不可,少在我這裏裝深情。”

沈眠想,老婆為她守身如玉她應該感到開心才是。

“那你不介意我找別人吧?”

“你隨便。”又不會真的和她結婚,誰管她。

采姀一個人在國外,裴采姀怕這兩人做什麽出格的事,所以只能用自己穩住她們。

但是她對兩人一點感覺都沒有,相處都覺得煎熬,也就把她們當朋友還可以。

等這兩人都有了自己的女伴,她才真正的放心下來。

雖然沈眠的女伴會躲著她,她都想說一聲沒關系。

這麽大方的未婚妻上哪找。

裴采姀大三時候,裴寧得了主流影後獎,她的身份水漲船高,粉絲們親切的喊她昵稱是媽媽。

裴采姀覺得挺好笑的。

她親女兒一個人在國外一邊上課一邊治病,她名利雙收。

洛允也在t臺幕後工作了,成了新的甲方。

蕭賢的女朋友叫童顏,比裴采姀矮一點,站在蕭賢身邊,小鳥依人。

她對裴采姀太好奇了,時常盯著她,裴采姀嚴肅的看著她:“不要喜歡上我啊。”

童顏笑了笑,還真有裴采姀的味道。

是原來的裴采姀。

這就導致裴采姀自己都發懵,想到自己騎單車去采姀學校偷看她。

她好想采姀,姜洋陽的朋友圈裏會偶爾發采姀的消息,有時候是一張景色,有時候是一張吃的。

姜洋陽總是配文:三妹天天開心,愛你。

采姀有時候會點讚,有時候不會,這就說明,她也不是經常看朋友圈。

裴采姀在看到新的一篇點讚記錄的時候,立馬去和她發消息:可以給我一張現在的照片,自拍嗎?

發完,她盯著對方手機頭像。

過了半個小時,她都要睡著了。

對面發來一張自拍。

清晨的陽光,齊耳短發,靠在欄桿上,一張淺淺的笑臉,背後是海面和海鷗。

裴采姀看著圖片,點了保存。

她的眼淚順著太陽穴往下流。

她給采姀發:謝謝。

采姀回了個微笑小黃表情。

再多的,裴采姀也不敢發了,怕她把自己刪了。

大三開始找實習公司,沈眠說:“來我這,一起。”

滾。

蕭賢說:“進我們公司嗎,可以見很多美女。”

娛樂公司當然美女多,要不然蕭賢能挑到這麽完美的替身嗎。

裴采姀惡心死了。

她去一家養老院幫扶做志願者,因為姜洋陽也經常去做義診,她對養老院和福利院熟悉一點。

然後再線上找了一個小公司,做實習。

最重要的一點:考公。

真是姜家的傳統異能,到了年紀,就想考公。

她有時候都很感謝采姀,若不是采姀,她這輩子離大學都很遠,別說有這麽大的志向了。

想到采姀,就開始想采姀······

想想想想······

想想······

想她······

她怎麽從來不發朋友圈呢。

她怎麽從來不和自己發消息呢。

她怎麽和消失了一樣呢。

她在做什麽?

她的病怎麽樣了?

她能自己照顧好自己嗎?

她什麽時候回來?

裴采姀想的頭痛,她只能用忙碌的學習掩飾自己難過,宿舍成了她的單獨房間,圖書館成了她的常駐地。

一般的星二代哪有她這般好學?

裴寧把她帶出去,都覺得有面子,留給她足夠的時間準備申論和行測公專。

畢業後,回了燕京,二十三歲去了燕京市公安局報到當內勤。

有時候也熬夜,過完年沒幹幾個月領導和她談小話問想不想去宣傳崗。

宣傳這個工作聽著是挺輕松的,也就逢年過節大力宣傳一下。

裴采姀二十四歲,又不是小年輕了,幹著幹著突然調崗,還是很遠的崗位,說:“您不會是讓我出鏡吧?”

“嗯······你有這個條件,怎麽不可以呢。”領導說,“上次姬影來我們這裏,說看你長的很適合上鏡,她們正缺這方面的人才。”

裴采姀就去了宣傳崗,每天和文化旅游局的打交道,有時候自己當個短暫的演員拍一些視頻,在網上建了個賬號,也積累了十幾萬粉絲。

就是采姀還不回來。

裴采姀一邊頑強抵抗沈家要結婚的信息,一邊每天上班下班熬夜加班,偶爾去姜家看看問問。

姜洋陽剛結婚,和自己另一半搬出去新房住,她和裴采姀說:“三妹應該快回來了。”

這個“快”說了很多年,裴采姀也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了。

姜洋陽對她同情,佩服,還兼具一些愧疚,不知道算怎麽回事。

十一月底,市文化局的領導說要請她們部門吃飯,裴采姀直屬領導姬影是個八面玲瓏的交際大腕,飯桌上,和對面領導楚靈連喝三杯。

楚靈坐下後,又倒一杯敬裴采姀:“你們影姐很難喝的倒她,小姀,你來陪我喝一杯吧,敬你今年的工作出色。”

“謝楚局。”

楚靈八卦道:“聽說你有個未婚妻,一直等著不結婚,可是真的。”

“私事,楚局,上不得臺面,我們不聊這個。”裴采姀又倒了了一杯酒,“這杯我敬您,敬您工作中對我的幫助和提點。”

楚靈笑了笑,和她碰了一杯。

姬影說:“小姀一出馬,十個楚局都能喝的動。不過這麽好的日子,喝醉了只會不舒服,我們還是點到為止,小姀,別灌楚局了,小心她喝醉了讓你幫忙擡回去。”

楚靈暢快的大笑:“那不會,我們文化局的面子我還要維持住嘍。”

裏面歡聲笑語,外面走廊,一個身穿黑色大衣的女子,提著包急匆匆的走過,進了隔壁包廂。

她剛進去,一聲禮炮的聲響砰的一聲炸開在耳際,然後有人給她一個擁抱。

采姀撥了撥頭發上的粉色花瓣,對著面前的人一個大大的鞠躬:“實在不好意思,給你們的接風宴還要你等我。”

“那有什麽。”面前的女生穿一身白色針織裙,在頭頂紮了個丸子頭,她笑道,“你能這麽忙還來見我,已經行了。”

采姀笑了笑,又對放禮炮的女生說:“小晴,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師姐。”李晴說,“我們也抱一下吧,兩年沒見了。”

“好啊。”采姀笑著和她短暫的抱了一下。

陸穎:“快坐下吧。”

三人一起落座,采姀脫了外套,放在旁邊的椅子上:“就我們幾個人,你們怎麽挑了這麽大的包廂。”

“師姐不會是覺得做東虧了吧,我們少點菜好了。”李晴說。

另一邊的陸穎說:“那不行,她一個人上班兩年了,我們當然要好好的宰她一頓。”

采姀說:“不是這個問題,你們想吃什麽點什麽,不用客氣,我肯定會結賬的。”

李晴:“我們已經點好了,就等你來上菜,師姐,你那個編輯社怎麽樣?”

“還可以,都是網上看稿子,也不用親自交流。”

陸穎看著她笑著說:“師姐,不會還社恐吧。”

采姀嘆了口氣:“好多了,你別嘲笑我了。”

陸穎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看了一眼門口:“來了。”

服務員推著餐車過來:“我們現在可以用餐了嗎?”

“可以了,上吧謝謝。”

好。“兩個服務員上了六道菜一湯,然後道,“慢用。”

“快吃吧快吃吧。”陸穎手撐著下巴高興的說,“只要師姐口味沒變,我點的應該都是你喜歡吃的。”

“沒變。”

在國外,采姀並不缺錢,洛允給她轉的錢她花的不到十分之一。

沒了熟悉的人,她過的很舒適,甚至在後兩年,陸穎和李晴入學之後,她的病情也好了很多,也嘗試和她們交朋友。

她們兩人合租,需要尋求幫助的時候,采姀會照顧她們。

幾個人就這樣認識。

甚至采姀回國之後,她們也一直記得她的好,時常會給她發來問候和消息。

她們聊到找工作的話題。

采姀問她倆:“你們打算去哪?”

“我想去市文化局。”李晴。

“我想去······我也不知道,看我媽媽的安排吧。”陸穎說。

采姀:“李晴規劃都清晰了,你還在等媽媽安排。”

陸穎說:“那怎麽辦,憑我自己找到工作也幹不長久。”

“‘為什麽?”

“因為我家就我一個,我要接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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