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這裏不放瓶水不得把你噎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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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這裏不放瓶水不得把你噎死
姜采姀醒在采姀跳河的前一天，她變成了裴采姀。
那個她一直喜歡的，被吸引的，成了她自己。
她看著鏡子，看著房間明黃色的房間布局，一直不敢相信。
裴寧進她臥室來喊她：“怎麽還不起來，沈眠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沈眠······
她根據采姀的穿衣風格和打扮，裝飾自己，下樓，沈眠坐在車裏玩手機。
手機屏幕上的人物正在大殺四方，看見她淡淡的一句：“磨蹭什麽，快點。”
上了一天課，她頭痛的要死，她根本聽不懂，坐著也很磨人，她想去看看自己的身體，是否被“她”占據了。
應該能活著的吧，我都沒死。她這樣想，她在晚上打車去她原來的家。
樓上燈亮著，自己房間的燈也亮著，她看到自己伸出頭，兩只手臂把窗戶關上，一時間，被換身體的恐慌壓了下去，看著她還活著的樣子，反而更開心。
她想自己媽媽，但是她若回去，采姀應該去哪呢。
她又打車回了裴家。
裴寧拿著手機站在玄關處，看見她打開了門，冷著臉問她：“去哪了？”
她意外的說：“和同學玩了一會。”
“沈眠把你送到樓下，快兩個小時了，你說你又出去玩了？”
“那怎麽了？”這在她眼裏就是小事一樁。
裴寧看著她的樣子，生氣的說：“你現在倒學會撒謊了，你說清楚，和誰一起鬼混去了。”
“愛和誰和誰。”她背著書包進了房間，關上門。
裴寧又一把推開了：“你有沒有點正常樣子，媽媽跟你說話你就這麽沒禮貌？”
“對不起行了吧，都快十二點了，我要睡覺。”
“你還知道十二點了，發消息不回，打電話不接，你讓我等你到現在，你一個人在外面多危險。”
“有什麽危險的。”
裴寧說一句她頂一句，裴寧就沒見過采姀這個樣子。裴寧說：“你以後再這樣你就不要回來了。”
她這次沒說話，靜靜的玩著手機。
“你早點睡覺。”裴寧出去了。
她嘆了一口氣，想起學業很難受。
但是不學又不行，這是采姀的身體，她未來靈魂要是回來，連個大學都沒上，不得嘔死。
所以她讓裴寧給她找補課的，裴寧見她這樣急切，對她的生氣也消了一點。
她每天忙著學習，連去找采姀的時間都沒有，只能和沈眠她們打打球跑跑步，偶爾在學校門口喝兩口啤酒。
洛允回來之後，她們兩人盯著她像看犯人，她坐在桌子上寫作業，她們兩人就看著她。
她又不知道說什麽，家裏的氛圍怎麽看怎麽壓抑。
不過她不多話，一年多也沒有讓兩人對她產生懷疑。
報志願的時候，她去找采姀，打聽她的志願。
和她最終錄取到一個學校。
開學報道，采姀看都沒看她一眼，她一顆心跟碎了似的，她破防了。
只覺得這幾年對她的關註像餵狗了，她明明應該知道占了姜采姀的身體，卻對姜采姀視而不見。
她欺負采姀，看她從冷淡到委屈，到發瘋。
這才對，她們兩個本來就是病友。
命運讓她們換了身體，她們兩個應該是最了解對方的人。
——————
“和我談戀愛。”
采姀聽著這句熟悉的話，就算換了個人，也絲毫沒有改變對方不把她當人尊重的前提。
她被裴采姀壓著腿，從屈辱到瘋狂，到接受。
“好，放開我。”
裴采姀慢慢放手，等她自己揉著手腕的時候接過來，溫柔給她吹了吹。
采姀甩開她的手，拿出手機看了看，快上課了。
得到肯定答案的裴采姀摟著她去上課，被她一下子甩開：“不要當眾拉拉扯扯。”
不拉就不拉，晚上回來不還是她們倆。
她已經當眾說過采姀是她女朋友，她們兩人再怎麽一起出現都很正常。
吃飯一起，運動一起，做什麽都一起。
晚上回來，睡覺前，采姀總是被她欺負一會，磨的嘴唇變紅，眼神迷離，然後躲進被子裏不出來了。
只要采姀聽話任親，宿舍裏的一切雜務，打掃房間，幫采姀洗床單曬床單，洗衣服打飯，裴采姀都會替她完成。
反正采姀是不願意活動的人。
裴采姀脾氣好之後，采姀也能專心學習，她們過了很久沒吵架沒打架的日子。
十二月底，天冷了，風肆虐的刮在身上，吹的人耳朵冰冰涼涼的，采姀戴著米色毛線帽護住耳朵，去校外買烤紅薯，站在攤位前，剛掃了碼，一只手從背後拍她。
她以為是裴采姀，都沒回頭，沈眠的聲音響在她耳邊：“你發什麽呆呢。”
采姀猛地回頭，看到了沈眠和蕭賢。
“裴采姀她說她和你一起的？”沈眠問。
“去買豆漿了。”采姀看著兩人。
蕭賢戴著貝雷帽，一身漂亮的裙裝：“好久不見，姜妹妹。”
“嗯。”采姀不知道說什麽。
沈眠看到遠處的店裏，裴采姀提著兩杯豆漿過來了，她迎上去：“采姀。”
裴采姀挑挑眉：“你來幹什麽？”
“怎麽，不能來看你？你還記得你是什麽身份嗎？”沈眠抱臂跟著她，“你和你室友也太親密了吧。”
“那又怎麽樣。”裴采姀毫不在意的把豆漿遞給采姀一杯。
采姀拿著烤紅薯說：“她們兩個好不容易來看你，你陪她們玩玩吧。”
“她們自己不會玩嗎。”裴采姀吸了一口豆漿，看著蕭賢，“你倆這麽會玩，還用人陪嗎？
沈眠說：“用。”
蕭賢對采姀說：“你課很多嗎，要不一起吧。”
裴采姀看著采姀，似乎等她下結論，沈眠也說：“三個人也奇怪，你也去吧，走吧，去轉轉。在學校也沒事幹。”
采姀就跟她們一起去了。
蕭賢總是承擔司機的任務，這次，采姀坐在副駕駛，裴采姀上了後座見她沒跟著來：“你坐那幹嘛，那是沈眠的位置。”
“誰說那是我的位置。”沈眠跟著上了後座，“我要跟你坐。”
采姀自顧自吃紅薯，然後她吃了一口後，見蕭賢在看她，她說：“你不介意吧？”
“沒事，你吃吧，甜甜的味道挺好聞的。”蕭賢笑著說。
采姀把自己這邊的窗戶開了一點透風。
沈眠問裴采姀要手機：“我看一下你的手機。”
“你想的美，你以為誰都能看我手機？”裴寧看過就夠煩了。
沈眠說：“我們兩個互換看，還不行嗎？”
“不行。”裴采姀靠著車窗坐，沈眠一直擠著她。
沈眠端詳著她的表情，見她黑色大衣下白襯衫，鎖骨上一條銀項鏈，一雙長腿上長筒靴，怎麽看怎麽性感。
沈眠就這麽看著她。
車開後，裴采姀無法忽視沈眠的眼神，她斜睨道：“收回你的眼神，你不覺得你xsr嗎？”
被沈眠看過的地方跟被刀割了似的。
“我看你不是天經地義？”沈眠嗔怪的用腿碰了她一下，“我不找你，你也不來找我，有沒有點良心？”
“沒考上一個學校是我高攀不上你，你別在我身上下功夫了。”裴采姀打算說實話，要和沈眠退婚。
“就這，你不會自卑吧。”沈眠好脾氣的說，“沒關系，到時候考研轉到我這邊就好。”
“你——”
裴采姀沒說完，見采姀臉色通紅的拿著礦泉水看蕭賢，蕭賢說：“噎著了？快喝吧，沒事。”
采姀仰頭灌了兩口，然後咳了兩聲，裴采姀說：“你吃這麽急做什麽，萬一這裏不放瓶水不得把你噎死。”
蕭賢說：“是我給她講笑話，逗她笑的，怪我了。”
采姀沒有回頭，她扭臉看向窗外。
沈眠靠在裴采姀身上，打開手機搜地圖：“蕭賢，去唱歌吧。”
“行。”
商k裏，蕭賢輕車熟路的把車停進地下車庫。
綠色地皮明亮亮的，采姀下了車，把垃圾扔進垃圾桶。
裴采姀一個勁的扒拉沈眠往她身上靠的身子：“你不能自己走路，好好站直了。”
“想你不行啊？”沈眠挽住她的胳膊，穿著短褲絲襪的腿蹦蹦跳跳的，“快走了，進去就不冷了。”
蕭賢跟著采姀走在她們兩個後面，蕭賢說：“你們學校有什麽好玩的？”
“人工湖那邊挺漂亮的，是經過很多遍設計修飾的。”
“多大？”
“和一個足球場差不多。”
“我們學校也有湖，裏面還有很多名貴的品種魚，下次你們兩個來找我們玩。”
采姀點了點頭。
上電梯的時候，蕭賢讓她先進，沈眠按了五樓。
裴采姀站在後面潑冷水：“馬上大雪把湖面都封住，你那品種魚能不能活著還不一定的。”
蕭賢笑著說：“希望你們來的時候它們沒有凍死。”
到了五樓，沈眠在櫃臺上留了個名字，服務員帶她們到一個vip包廂。
進門有了暖氣，裴采姀吸了吸鼻子，她是體質問題怕冷，沈眠去調歌臺，她就去找采姀坐下。
她和采姀耳語：“你離她這麽近做什麽？”
采姀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沈眠回來後交給裴采姀一個話筒：“唱歌。”
裴采姀把話筒給采姀：“你唱。”
采姀把話筒給蕭賢：“你唱。”
沈眠說：“你們有完沒完了。”
蕭賢說：“那我先開場吧。”
她坐著搖晃身子，在節奏到來時精準的卡入聲音。
采姀拿起氛圍燈，跟著另外兩人一起打節拍。
一首畢，服務員正好領了幾個人和拿了吃的魚貫而入。
沈眠在這家辦的會員卡，人家是有什麽上什麽，服務態度堪稱完美。
就是在介紹幾個陪酒的幾個工作人員時，沈眠死不承認：“不要不要，這個就不用了，下去吧。”
“那若是需要別的服務，你打內線電話留下您的要求。”
沈眠點頭說：“行了，下去吧。”
裴采姀嗤笑一聲：“不要，你問我了嗎？合著都是給你一個人準備的？”
沈眠說：“我在這，你想要誰？”
“那蕭賢不要嗎？”
蕭賢說：“不要。”
裴采姀笑著看采姀，調侃意味正濃：“你要？”
“······”采姀瞪了她一眼。
裴采姀並不打算放過這個話題：“看來你們兩個經常來，常客，人家都把你們的口味了解熟了，是吧？”
她腳踩桌子邊，整個人躺在黑皮沙發上，臉上露出一股嘲諷。
沈眠打開一瓶紅酒，邊調邊說：“也沒來兩回，就先來熟悉熟悉。”
蕭賢說：“嗯。”
裴采姀說：“那你讓那幾個人回來，我需要人幫我唱歌。”
沈眠奇怪的看她一眼：“你真要？”
“嗯。”
沈眠撥通內線電話：“讓那幾個人進來吧。”
沒一會，幾個穿的漂亮的女生就在沙發上坐下，她們迅速挑好服務對象，一臉諂媚的開始伺候沈眠和蕭賢。
沈眠指著身邊兩個人：“去幫她唱歌，不用管我。”
兩個人看見裴采姀，眼睛如惡狼撲食般的明亮起來，兩個人坐在裴采姀一左一右。
“您長得好漂亮啊。”
“皮膚真好。”
“腿真長。”
“這位小姐，您需要什麽服務嗎？”
裴采姀聽著兩人甜膩膩的嗓音恭維她，說：“幫我唱歌，會嗎？”
“人家歌喉最好了，你要聽什麽歌？”
“就唱——花天酒地。”
采姀磕著瓜子看了一眼沈眠，發現她臉紅著咳了一聲，倒了一杯紅酒在喝。
“一個有錢女人，離自己未婚妻太遠了，沒人管的住她，永遠在女人堆裏打轉，就找這種歌，唱給她。”裴采姀指著沈眠。
沈眠說：“哪有這種歌。”
“怎麽沒有，沒有現寫，我給你們十萬，把一首歌詞換了，按著調唱就行。”
裴采姀有一種找茬的能力，迅速把幾個人外人都說退縮了。
沈眠也臉色尷尬的說:“你別沒事找事。”
蕭賢充當和事老：“裴姐，你怎麽了，哪有這種歌，你不是為難工作人員？”
采姀看的一楞一楞的。
裴采姀說：“你們兩個別裝了，還有你，蕭賢，你自己什麽人自己不清楚嗎，你一直和姜采姀套什麽近乎？”
蕭賢說：“裴姐，你說話不用這麽難聽，姜妹妹不想理我的話，她就不和我說話了。我還能逼她不成？”
“她，她懂什麽是拒絕嗎？我告訴你，你少來在這勾引她，上次我就看你不對勁，這次你打扮成這樣，說你不是圖謀不軌我都不信。”
蕭賢臉紅了紅，看向裴采姀的目光帶著受傷：“我們一起長大的，我在你心裏就是這種人？“
“怎麽，我說錯了？”裴采姀手裏轉著一把水果刀，“那你挨她那麽近，滾遠點。”
采姀摸了摸鼻子站起來，往旁邊空白處坐了坐。
蕭賢眼眶紅了，靠在沙發上不再說話。
沈眠又喝了一口紅酒，她在口裏細細品味著酒香味，扭頭看向裴采姀：“你在吃醋嗎？”
“吃醋？是啊。那又怎麽樣，沈眠，你不用在我面前裝，我什麽人沒見過，你骨子裏是什麽樣的，你裝的什麽樣我一清二楚。”
“我骨子裏什麽樣？”
裴采姀又嗤笑一聲，她精致的五官上露出不屑：“你現在在勾引我是嗎？我告訴你，沒用。”
沈眠笑了一下，雲淡風輕的面容上隱隱浮現一抹慍色：“蕭賢和她在一起你吃醋，你吃的誰的醋？蕭賢的？她的？”
蕭賢扣著手指，傾聽接下來的審判。
裴采姀看了一眼采姀，對蕭賢說：“她的，姜采姀，以後，是我女朋友。”
蕭賢和沈眠兩個人同時轉頭，慢慢的看向采姀。
采姀吐出最後一口瓜子皮，她面無表情。
沈眠眸光微動，心中繾轉百回，隱有一種無名的怒火在燃起：“原來如此，是你，和她做室友近水樓臺的勾引她？”
采姀像是聽到了什麽荒唐至極的事，裴采姀長腿一踩，從前面繞過所有人，伸手給采姀：“走。”
采姀看著剩下兩人，若是這個時候，因此幫裴采姀的婚約停了，也挺好的。
她抓住了裴采姀的手，站起來。
蕭賢盯著兩人交握的手，下頜線條緊縮，漆黑的瞳仁中翻滾著鋪天蓋地的濃烈情緒，她站起來：“采姀。”
兩個采姀看向她。
“你和沈眠有婚約，你忘了嗎？”
“沒忘。”裴采姀看看她，又看向沈眠，“這份婚約，無效。”
“你說無效就無效？你想的太天真了。”沈眠眼中乍現幾道鋒利的寒芒，“裴寧和我們簽的有合約，若你私自退婚，她將支付天價違約金。”
“是嗎？這麽說她把我賣了，那不好意思，我和她也不會再有什麽母女情分。”裴采姀拉著采姀，“走。”
兩個人牽手離開，給沈眠和蕭賢留下兩道決絕的背影。
太天真了。沈眠仿佛已經被抹去了理智，只赤紅著一雙眼拿出手機，給沈總發消息：媽媽，她要和我退婚。
蕭賢眼神一暗，她給采姀發消息：她說的是真的嗎？
采姀拿著手機發呆，如果惹惱了她們倆，是不是會對裴寧的事業產生很大的打擊呢？
裴采姀拉著她走的格外快，在路口攔下一輛出租車，把采姀塞進去，自己進去後關門。
裴采姀報了地點，車啟動後，采姀拿起手機回覆蕭賢：她們簽了什麽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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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采姀醒在采姀跳河的前一天，她變成了裴采姀。
那個她一直喜歡的，被吸引的，成了她自己。
她看著鏡子，看著房間明黃色的房間布局，一直不敢相信。
裴寧進她臥室來喊她：“怎麽還不起來，沈眠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沈眠······
她根據采姀的穿衣風格和打扮，裝飾自己，下樓，沈眠坐在車裏玩手機。
手機屏幕上的人物正在大殺四方，看見她淡淡的一句：“磨蹭什麽，快點。”
上了一天課，她頭痛的要死，她根本聽不懂，坐著也很磨人，她想去看看自己的身體，是否被“她”占據了。
應該能活著的吧，我都沒死。她這樣想，她在晚上打車去她原來的家。
樓上燈亮著，自己房間的燈也亮著，她看到自己伸出頭，兩只手臂把窗戶關上，一時間，被換身體的恐慌壓了下去，看著她還活著的樣子，反而更開心。
她想自己媽媽，但是她若回去，采姀應該去哪呢。
她又打車回了裴家。
裴寧拿著手機站在玄關處，看見她打開了門，冷著臉問她：“去哪了？”
她意外的說：“和同學玩了一會。”
“沈眠把你送到樓下，快兩個小時了，你說你又出去玩了？”
“那怎麽了？”這在她眼裏就是小事一樁。
裴寧看著她的樣子，生氣的說：“你現在倒學會撒謊了，你說清楚，和誰一起鬼混去了。”
“愛和誰和誰。”她背著書包進了房間，關上門。
裴寧又一把推開了：“你有沒有點正常樣子，媽媽跟你說話你就這麽沒禮貌？”
“對不起行了吧，都快十二點了，我要睡覺。”
“你還知道十二點了，發消息不回，打電話不接，你讓我等你到現在，你一個人在外面多危險。”
“有什麽危險的。”
裴寧說一句她頂一句，裴寧就沒見過采姀這個樣子。裴寧說：“你以後再這樣你就不要回來了。”
她這次沒說話，靜靜的玩著手機。
“你早點睡覺。”裴寧出去了。
她嘆了一口氣，想起學業很難受。
但是不學又不行，這是采姀的身體，她未來靈魂要是回來，連個大學都沒上，不得嘔死。
所以她讓裴寧給她找補課的，裴寧見她這樣急切，對她的生氣也消了一點。
她每天忙著學習，連去找采姀的時間都沒有，只能和沈眠她們打打球跑跑步，偶爾在學校門口喝兩口啤酒。
洛允回來之後，她們兩人盯著她像看犯人，她坐在桌子上寫作業，她們兩人就看著她。
她又不知道說什麽，家裏的氛圍怎麽看怎麽壓抑。
不過她不多話，一年多也沒有讓兩人對她產生懷疑。
報志願的時候，她去找采姀，打聽她的志願。
和她最終錄取到一個學校。
開學報道，采姀看都沒看她一眼，她一顆心跟碎了似的，她破防了。
只覺得這幾年對她的關註像餵狗了，她明明應該知道占了姜采姀的身體，卻對姜采姀視而不見。
她欺負采姀，看她從冷淡到委屈，到發瘋。
這才對，她們兩個本來就是病友。
命運讓她們換了身體，她們兩個應該是最了解對方的人。
——————
“和我談戀愛。”
采姀聽著這句熟悉的話，就算換了個人，也絲毫沒有改變對方不把她當人尊重的前提。
她被裴采姀壓著腿，從屈辱到瘋狂，到接受。
“好，放開我。”
裴采姀慢慢放手，等她自己揉著手腕的時候接過來，溫柔給她吹了吹。
采姀甩開她的手，拿出手機看了看，快上課了。
得到肯定答案的裴采姀摟著她去上課，被她一下子甩開：“不要當眾拉拉扯扯。”
不拉就不拉，晚上回來不還是她們倆。
她已經當眾說過采姀是她女朋友，她們兩人再怎麽一起出現都很正常。
吃飯一起，運動一起，做什麽都一起。
晚上回來，睡覺前，采姀總是被她欺負一會，磨的嘴唇變紅，眼神迷離，然後躲進被子裏不出來了。
只要采姀聽話任親，宿舍裏的一切雜務，打掃房間，幫采姀洗床單曬床單，洗衣服打飯，裴采姀都會替她完成。
反正采姀是不願意活動的人。
裴采姀脾氣好之後，采姀也能專心學習，她們過了很久沒吵架沒打架的日子。
十二月底，天冷了，風肆虐的刮在身上，吹的人耳朵冰冰涼涼的，采姀戴著米色毛線帽護住耳朵，去校外買烤紅薯，站在攤位前，剛掃了碼，一只手從背後拍她。
她以為是裴采姀，都沒回頭，沈眠的聲音響在她耳邊：“你發什麽呆呢。”
采姀猛地回頭，看到了沈眠和蕭賢。
“裴采姀她說她和你一起的？”沈眠問。
“去買豆漿了。”采姀看著兩人。
蕭賢戴著貝雷帽，一身漂亮的裙裝：“好久不見，姜妹妹。”
“嗯。”采姀不知道說什麽。
沈眠看到遠處的店裏，裴采姀提著兩杯豆漿過來了，她迎上去：“采姀。”
裴采姀挑挑眉：“你來幹什麽？”
“怎麽，不能來看你？你還記得你是什麽身份嗎？”沈眠抱臂跟著她，“你和你室友也太親密了吧。”
“那又怎麽樣。”裴采姀毫不在意的把豆漿遞給采姀一杯。
采姀拿著烤紅薯說：“她們兩個好不容易來看你，你陪她們玩玩吧。”
“她們自己不會玩嗎。”裴采姀吸了一口豆漿，看著蕭賢，“你倆這麽會玩，還用人陪嗎？
沈眠說：“用。”
蕭賢對采姀說：“你課很多嗎，要不一起吧。”
裴采姀看著采姀，似乎等她下結論，沈眠也說：“三個人也奇怪，你也去吧，走吧，去轉轉。在學校也沒事幹。”
采姀就跟她們一起去了。
蕭賢總是承擔司機的任務，這次，采姀坐在副駕駛，裴采姀上了後座見她沒跟著來：“你坐那幹嘛，那是沈眠的位置。”
“誰說那是我的位置。”沈眠跟著上了後座，“我要跟你坐。”
采姀自顧自吃紅薯，然後她吃了一口後，見蕭賢在看她，她說：“你不介意吧？”
“沒事，你吃吧，甜甜的味道挺好聞的。”蕭賢笑著說。
采姀把自己這邊的窗戶開了一點透風。
沈眠問裴采姀要手機：“我看一下你的手機。”
“你想的美，你以為誰都能看我手機？”裴寧看過就夠煩了。
沈眠說：“我們兩個互換看，還不行嗎？”
“不行。”裴采姀靠著車窗坐，沈眠一直擠著她。
沈眠端詳著她的表情，見她黑色大衣下白襯衫，鎖骨上一條銀項鏈，一雙長腿上長筒靴，怎麽看怎麽性感。
沈眠就這麽看著她。
車開後，裴采姀無法忽視沈眠的眼神，她斜睨道：“收回你的眼神，你不覺得你xsr嗎？”
被沈眠看過的地方跟被刀割了似的。
“我看你不是天經地義？”沈眠嗔怪的用腿碰了她一下，“我不找你，你也不來找我，有沒有點良心？”
“沒考上一個學校是我高攀不上你，你別在我身上下功夫了。”裴采姀打算說實話，要和沈眠退婚。
“就這，你不會自卑吧。”沈眠好脾氣的說，“沒關系，到時候考研轉到我這邊就好。”
“你——”
裴采姀沒說完，見采姀臉色通紅的拿著礦泉水看蕭賢，蕭賢說：“噎著了？快喝吧，沒事。”
采姀仰頭灌了兩口，然後咳了兩聲，裴采姀說：“你吃這麽急做什麽，萬一這裏不放瓶水不得把你噎死。”
蕭賢說：“是我給她講笑話，逗她笑的，怪我了。”
采姀沒有回頭，她扭臉看向窗外。
沈眠靠在裴采姀身上，打開手機搜地圖：“蕭賢，去唱歌吧。”
“行。”
商k裏，蕭賢輕車熟路的把車停進地下車庫。
綠色地皮明亮亮的，采姀下了車，把垃圾扔進垃圾桶。
裴采姀一個勁的扒拉沈眠往她身上靠的身子：“你不能自己走路，好好站直了。”
“想你不行啊？”沈眠挽住她的胳膊，穿著短褲絲襪的腿蹦蹦跳跳的，“快走了，進去就不冷了。”
蕭賢跟著采姀走在她們兩個後面，蕭賢說：“你們學校有什麽好玩的？”
“人工湖那邊挺漂亮的，是經過很多遍設計修飾的。”
“多大？”
“和一個足球場差不多。”
“我們學校也有湖，裏面還有很多名貴的品種魚，下次你們兩個來找我們玩。”
采姀點了點頭。
上電梯的時候，蕭賢讓她先進，沈眠按了五樓。
裴采姀站在後面潑冷水：“馬上大雪把湖面都封住，你那品種魚能不能活著還不一定的。”
蕭賢笑著說：“希望你們來的時候它們沒有凍死。”
到了五樓，沈眠在櫃臺上留了個名字，服務員帶她們到一個vip包廂。
進門有了暖氣，裴采姀吸了吸鼻子，她是體質問題怕冷，沈眠去調歌臺，她就去找采姀坐下。
她和采姀耳語：“你離她這麽近做什麽？”
采姀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沈眠回來後交給裴采姀一個話筒：“唱歌。”
裴采姀把話筒給采姀：“你唱。”
采姀把話筒給蕭賢：“你唱。”
沈眠說：“你們有完沒完了。”
蕭賢說：“那我先開場吧。”
她坐著搖晃身子，在節奏到來時精準的卡入聲音。
采姀拿起氛圍燈，跟著另外兩人一起打節拍。
一首畢，服務員正好領了幾個人和拿了吃的魚貫而入。
沈眠在這家辦的會員卡，人家是有什麽上什麽，服務態度堪稱完美。
就是在介紹幾個陪酒的幾個工作人員時，沈眠死不承認：“不要不要，這個就不用了，下去吧。”
“那若是需要別的服務，你打內線電話留下您的要求。”
沈眠點頭說：“行了，下去吧。”
裴采姀嗤笑一聲：“不要，你問我了嗎？合著都是給你一個人準備的？”
沈眠說：“我在這，你想要誰？”
“那蕭賢不要嗎？”
蕭賢說：“不要。”
裴采姀笑著看采姀，調侃意味正濃：“你要？”
“······”采姀瞪了她一眼。
裴采姀並不打算放過這個話題：“看來你們兩個經常來，常客，人家都把你們的口味了解熟了，是吧？”
她腳踩桌子邊，整個人躺在黑皮沙發上，臉上露出一股嘲諷。
沈眠打開一瓶紅酒，邊調邊說：“也沒來兩回，就先來熟悉熟悉。”
蕭賢說：“嗯。”
裴采姀說：“那你讓那幾個人回來，我需要人幫我唱歌。”
沈眠奇怪的看她一眼：“你真要？”
“嗯。”
沈眠撥通內線電話：“讓那幾個人進來吧。”
沒一會，幾個穿的漂亮的女生就在沙發上坐下，她們迅速挑好服務對象，一臉諂媚的開始伺候沈眠和蕭賢。
沈眠指著身邊兩個人：“去幫她唱歌，不用管我。”
兩個人看見裴采姀，眼睛如惡狼撲食般的明亮起來，兩個人坐在裴采姀一左一右。
“您長得好漂亮啊。”
“皮膚真好。”
“腿真長。”
“這位小姐，您需要什麽服務嗎？”
裴采姀聽著兩人甜膩膩的嗓音恭維她，說：“幫我唱歌，會嗎？”
“人家歌喉最好了，你要聽什麽歌？”
“就唱——花天酒地。”
采姀磕著瓜子看了一眼沈眠，發現她臉紅著咳了一聲，倒了一杯紅酒在喝。
“一個有錢女人，離自己未婚妻太遠了，沒人管的住她，永遠在女人堆裏打轉，就找這種歌，唱給她。”裴采姀指著沈眠。
沈眠說：“哪有這種歌。”
“怎麽沒有，沒有現寫，我給你們十萬，把一首歌詞換了，按著調唱就行。”
裴采姀有一種找茬的能力，迅速把幾個人外人都說退縮了。
沈眠也臉色尷尬的說:“你別沒事找事。”
蕭賢充當和事老：“裴姐，你怎麽了，哪有這種歌，你不是為難工作人員？”
采姀看的一楞一楞的。
裴采姀說：“你們兩個別裝了，還有你，蕭賢，你自己什麽人自己不清楚嗎，你一直和姜采姀套什麽近乎？”
蕭賢說：“裴姐，你說話不用這麽難聽，姜妹妹不想理我的話，她就不和我說話了。我還能逼她不成？”
“她，她懂什麽是拒絕嗎？我告訴你，你少來在這勾引她，上次我就看你不對勁，這次你打扮成這樣，說你不是圖謀不軌我都不信。”
蕭賢臉紅了紅，看向裴采姀的目光帶著受傷：“我們一起長大的，我在你心裏就是這種人？“
“怎麽，我說錯了？”裴采姀手裏轉著一把水果刀，“那你挨她那麽近，滾遠點。”
采姀摸了摸鼻子站起來，往旁邊空白處坐了坐。
蕭賢眼眶紅了，靠在沙發上不再說話。
沈眠又喝了一口紅酒，她在口裏細細品味著酒香味，扭頭看向裴采姀：“你在吃醋嗎？”
“吃醋？是啊。那又怎麽樣，沈眠，你不用在我面前裝，我什麽人沒見過，你骨子裏是什麽樣的，你裝的什麽樣我一清二楚。”
“我骨子裏什麽樣？”
裴采姀又嗤笑一聲，她精致的五官上露出不屑：“你現在在勾引我是嗎？我告訴你，沒用。”
沈眠笑了一下，雲淡風輕的面容上隱隱浮現一抹慍色：“蕭賢和她在一起你吃醋，你吃的誰的醋？蕭賢的？她的？”
蕭賢扣著手指，傾聽接下來的審判。
裴采姀看了一眼采姀，對蕭賢說：“她的，姜采姀，以後，是我女朋友。”
蕭賢和沈眠兩個人同時轉頭，慢慢的看向采姀。
采姀吐出最後一口瓜子皮，她面無表情。
沈眠眸光微動，心中繾轉百回，隱有一種無名的怒火在燃起：“原來如此，是你，和她做室友近水樓臺的勾引她？”
采姀像是聽到了什麽荒唐至極的事，裴采姀長腿一踩，從前面繞過所有人，伸手給采姀：“走。”
采姀看著剩下兩人，若是這個時候，因此幫裴采姀的婚約停了，也挺好的。
她抓住了裴采姀的手，站起來。
蕭賢盯著兩人交握的手，下頜線條緊縮，漆黑的瞳仁中翻滾著鋪天蓋地的濃烈情緒，她站起來：“采姀。”
兩個采姀看向她。
“你和沈眠有婚約，你忘了嗎？”
“沒忘。”裴采姀看看她，又看向沈眠，“這份婚約，無效。”
“你說無效就無效？你想的太天真了。”沈眠眼中乍現幾道鋒利的寒芒，“裴寧和我們簽的有合約，若你私自退婚，她將支付天價違約金。”
“是嗎？這麽說她把我賣了，那不好意思，我和她也不會再有什麽母女情分。”裴采姀拉著采姀，“走。”
兩個人牽手離開，給沈眠和蕭賢留下兩道決絕的背影。
太天真了。沈眠仿佛已經被抹去了理智，只赤紅著一雙眼拿出手機，給沈總發消息：媽媽，她要和我退婚。
蕭賢眼神一暗，她給采姀發消息：她說的是真的嗎？
采姀拿著手機發呆，如果惹惱了她們倆，是不是會對裴寧的事業產生很大的打擊呢？
裴采姀拉著她走的格外快，在路口攔下一輛出租車，把采姀塞進去，自己進去後關門。
裴采姀報了地點，車啟動後，采姀拿起手機回覆蕭賢：她們簽了什麽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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