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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君入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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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君入甕

因為這次事態不算太嚴重,燕山雪再次坐進了調解室裏,張鈞猛則是坐在她的對面,狠狠地瞪著他。

警察本來想進行看看能不能進行調解,結果燕山雪還沒說話呢,張鈞猛就表示要等父母來了再說。

燕山雪當即附和:“也是,警察叔叔你們不知道,他就是個媽寶男,離了他媽,一句人話都說不出來。”

這次調解的兩名警察一個是中年人,看起來很有威嚴,一個是年輕人,長得還不錯,聽到燕山雪陰陽怪氣的話,中年警察專業打圓場:“行了行了,你們兩個都少說兩句吧,小姑娘你這邊要不要也叫幾個朋友來陪你?”

“不用了,這可是在派出所,警察叔叔你們會保護我的吧?”燕山雪笑得很甜,雖然這個中年警官看起來和稀泥的本事一流,但這件事事實很清楚,店裏的監控也能看出是張鈞猛突然動手打人,所以中年警官還是有些擔心燕山雪受到驚嚇,對她有所偏向。

半小時後,張鈞猛的父母姍姍來遲,對他們的寶貝兒子好一陣噓寒問暖後,調解才正式開始。

中年警官說道:“我們的同事剛剛去調了店裏的監控,是小夥子你先動手打人,這個事實很清楚的,你們雙方沒有問題吧?”

燕山雪搖搖頭表示沒有異議,張鈞猛卻不服氣地說:“可是是她先罵我醜說我矮的!”

年輕警察在旁邊坐著記錄,聞言擡眼看了張鈞猛一眼,又默默低下了頭。

中年警察輕咳一聲,語氣嚴厲:“先不說有沒有證據證明她罵你,就算你們真的發生口角,那先動手的也是你,而且小姑娘都沒有還手,連互毆也不是,就是你尋釁滋事,這是要負責任的知道嗎?”

張鈞猛被警察的氣勢所震懾,瞬間不敢說話,張父坐在他旁邊,無所謂地開口:“那你說吧,要怎麽才能和解?”

中年警察轉向燕山雪,語氣溫和了許多:“那小姑娘你這邊是什麽想法?”

燕山雪悠悠道:“我呢,也不想麻煩警察叔叔,他是在公眾場合打我,我也是要面子的,這傷和我的精神損失費,加起來賠我八千吧。”

“你個小雜種,不就打了你一巴掌!居然獅子大開口要八千?像你這種賤女人,休想再進我們家門!”張母一拍桌子,惡狠狠地道。

年輕警察緩緩擡頭,眼中有著不可置信,但他是受過專業訓練的,只是抿了抿唇,嘗試勸阻:“阿姨,我們現在是在調解打人的事情,如果你們不滿意的話,可以提出自己覺得合理的賠償金額,我們盡量和解掉,這樣您兒子也不用被拘留。”

張母神色傲慢:“最多兩百,你要是不接受,我就把今天的事兒跟村裏大家夥兒說說,讓大家看看你是個什麽樣的敗家女人,賠錢貨,我看還有哪個男人敢娶你,我告訴你,你這輩子都別想再擡起頭來!”

中年警察抹了一把臉,不知道那一刻他在想些什麽,但也只是一秒,他很快接話道:“你不要給我扯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當著我們警察的面還敢威脅人家小姑娘。”

訓完張母,他又問燕山雪:“這個數額,你同意嘛?”

“不同意,既然對方沒有誠意的話,這春節假期,就讓他在拘留所住幾天吧。”燕山雪狀似無奈地說,“正好也讓所有人都知道,張鈞猛大過年的把自己送進局子裏啦。”

見燕山雪不是個怕事的,年輕警察不自覺地點了點頭,想他年輕氣盛,看多了女生被打、被劈腿,最後還能原諒覆合的事情,實在是容易長結節。

“你敢!”張父也拍起了桌子,瞪著燕山雪。

燕山雪兩手一攤:“我有什麽不敢的?又不是我打的人。”

張鈞猛又氣又怕,拉著張母的手臂道:“媽,怎麽辦啊?難不成真要賠她八千?她就是個拜金女,不能讓她得逞。”

警察的目標畢竟是調解,也不會太偏袒燕山雪,見狀便勸她:“你看這樣行不行,你賠償的錢降一點,然後讓他們給你道個歉,手寫一份保證書。”

燕山雪一揚下巴:“可是警察叔叔,我覺得這種社會垃圾的道歉,不值錢,也不可信。”

張母一聽這話就炸了:“小賤蹄子,你罵誰垃圾呢!警察你們看看,她肯定是這樣罵我兒子了,我兒子才會打她的,這種不老實的女人,不打不行!我們可是在為她好!”

中年警察聲音也大了幾分,指著張母道:“你給我坐下!是你兒子打的人,你要是真不想賠錢,那我們就把你兒子抓進去,行不行?行的話就這樣,調解失敗,人家姑娘什麽事都沒有,你兒子拘留五天!”

“不行!你們這是偏袒!”張母的眼睛轉來轉去,“我知道了,肯定是她給了你們什麽好處是吧!所以你們才這麽幫他,我看你們就是她的姘頭!我要投訴你們!”

中年警察見多了這種無理取鬧的人,絲毫不慫:“好啊!投訴啊,你去投訴啊!反正關進去坐牢的又不是我!”

張鈞猛生怕自己真的要被拘留,連忙拉住他媽道:“媽你幹什麽!你真要害死我嗎!要是我真進去了,我這工作都不一定能保住!”

張母這才不情不願地說:“那,那八千還是太多了,我兒子只打了你一巴掌,根本就沒有什麽事,兩千最多了。”

燕山雪譏笑一聲道:“要麽六千六百六十六,咱大過年的湊個吉利數字,要麽四千四百四十四,咱大過年的祝您兒子不得好死。”

那年輕警察象征性地說了句:“誒誒誒,別這樣,我們好好說話。”

張父氣急敗壞道:“你咒誰呢!你這個婊子!看我不弄死你!”

張父作勢就要爬上桌子,過去打燕山雪。

燕山雪一動不動,中年警察及時出手阻攔,厲聲喝止:“這裏是警局!你要是在這裏打人,你也進去給我蹲著!”

“哎呀,要是六千六百六十六不行的話,我這會兒正好感覺有點頭暈,不知道是不是被他打的呢,還有這耳朵,感覺嗡嗡嗡的,要不然我去醫院做個全套檢查吧,這錢你們出。”燕山雪捂著臉威脅道。

那一家三口顯然還是十分不服氣,但為了張鈞猛的前途,他們最終咬牙答應了賠償六千六百六十六,當著警察的面轉賬後,中年警察還勸說了一句:“行了,這件事就這樣解決了,以後還是不要沖動,一沖動那個後果不一定是你能承擔的,這也當買個教訓了,以後別隨便打人了。”

燕山雪回到家,宋父宋母坐在客廳裏,一臉不善地看向她,宋母問道:“你今天怎麽回事?怎麽相個親還把人送進派出所了?你這讓我們的面子往哪擱?以後還有哪家敢要你這樣的惹事精!”

面對他們的興師問罪,燕山雪關上門,走到他們面前,左右開弓,兩個巴掌分別落在宋父宋母的左右臉上。

“張鈞猛打我我不還手,是因為在公眾場合,我不想被定義為互毆,但現在在家裏,你們要多說一個字,可別怪我手下不留情了。”燕山雪才懶得跟他們掰扯,這對父母根本不愛宋流鶯,說再多道理,講再多委屈,也不可能改變,所以,只要讓他們怕了就行。

果然被打之後,這兩個家夥就安靜了下來,當然如果他們還不安靜,燕山雪不介意再打一頓。

燕山雪在家宅了兩天,春節假期沒多長時間,在準備反悔宋流鶯創業的城市之前,燕山雪特意打扮了一下自己,準備出門。

出門之前,她還不忘對在家的宋父宋母還有宋天耀說道:“我去XX廣場買點東西,不用等我吃飯了。”

宋天耀那雙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他和宋流鶯向來不親,又欺軟怕硬,自從那天燕山雪掀桌之後,他就沒和燕山雪說過一句話,畢竟燕山雪連宋父宋母都打,宋天耀別的不行,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可不會以為燕山雪不敢打他。

燕山雪瞥了一眼他那沒安好心的表情,無所謂地出了門。

之前,宋流鶯就是在這一天出門,被張鈞猛持刀砍死的,眾目睽睽之下,張鈞猛不可能逃脫,只是對於已經死了的宋流鶯來說,也什麽都沒有了。

所以其實這次的任務,還有一句隱藏的沒有說,她要活著,將罪有應得的張鈞猛送進去,要好好活著,遠離吸血的原生家庭和親戚們。

燕山雪在商場裏慢悠悠地逛著,她今天穿著紅色大衣,不可謂不顯眼。

她進了商場,買了些餐具和玻璃杯,又去買了些甜品和奶茶。

就在她準備離開時,終於看到了熟悉的人。

張鈞猛不可能不報覆,之前宋流鶯只是拒絕他,就讓他那不值一提的自尊碎了一地,現在的燕山雪,可是讓他進了一趟派出所的,那仇恨值,大概比宋流鶯還要高。

離著十米開外,燕山雪都能看到張鈞猛那狠毒的目光,只見他雙手揣在袖口裏,直直往燕山雪快步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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