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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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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刀

這一聲並未壓低音量,將還在教室裏的同學的註意力都吸引了過來。

燕山雪瞬間露出楚楚可憐的神情,但這張嘴可沒想放過他:“你想做什麽?因為我是女生,所以你才要欺負我嗎?難道你就只會欺軟怕硬嗎?你這個膽小鬼!窩囊廢!”

“閉嘴!你給我閉嘴!”他擡手一巴掌朝燕山雪的臉上扇去。

燕山雪不躲不避,剛想讓系統給她開技能好減少傷害,畢竟她只想演戲,不想真傷著自己。

結果2號的手被另一個人抓住,燕山雪看過去,目光裏的不滿變成無奈。

是傅千鐘。

“你還想打人?現在可沒有師德敗壞的老師護著你了!”傅千鐘義正辭嚴道,“而且你已經滿十六周歲了,打傷人是要負刑事責任的,還要承擔民事賠償,雖然我也恨不得送你這樣欺負同學的敗類進監獄,但是我也不希望有同學受害。”

燕山雪好險才忍住了自己的白眼,她激怒2號也是等了一段時機的,好家夥,上來就給傅千鐘一頓教育,讓2號有了警惕心可不好。

於是她連忙說道:“好了好了,傅千鐘你也別說了,我這也沒事,算了算了。”

2號這才放手,只是仍然恨恨地盯著燕山雪。

晚上,燕山雪看到照舊等在校門口的傅千鐘,眼珠轉了轉故意道:“今天你先回家吧,我還有些事情想去辦,還有,我覺得你沒有必要每天都跟著我,要是真遇到不要命的,你在也沒用。”

她語氣有些不耐,似乎是不堪其擾,不勝其煩。

傅千鐘楞怔幾秒,抿唇不語。

燕山雪又等了他一會兒,還是放狠話道:“我不需要你幫我,你做的這些都是自我感動,現在我不想陪你演了,希望你以後都不要再跟著我。”

傅千鐘欲言又止地看著燕山雪,最終還是一言不發地離開。

燕山雪松了一口氣,等到傅千鐘拐過一個拐角,看不到身影時,她才朝著2號回家的方向跑去。

就在她看到2號的身影,又環顧四周發現無人時,燕山雪摩拳擦掌,快步上前,準備給他暴擊。

“等等,宿主。”系統忽然出聲喊住他,“這個狡猾的家夥身上帶了錄音筆,已處於錄音狀態,要小心!”

“只是錄音沒有錄像?”燕山雪慢了下來,問道。

“是。”系統上上下下把2號掃描了好幾遍,肯定道。

燕山雪放心一笑:“好,我知道了。”

“吳善文同學。”燕山雪像是有點膽怯的樣子,喊了2號一聲,“這麽巧啊,我,我記得這裏有家文具店很便宜,但我對這條路不太熟悉,請問你記得在哪裏嗎?”

2號停下腳步,目光陰翳地看著她:“燕山雪,你別裝了,你不就是想繼續來打我嗎?你是想給你自己報仇?”

這套話也太明顯了,燕山雪在心裏吐槽,臉上還掛著疑惑又無辜的表情,她狀似不經意地往小巷口挪了兩步:“吳善文,你在說什麽啊?我怎麽聽不懂啊?”

說完,她又大步退後,輕聲嘟囔,但又足夠讓2號聽到:“我,我知道你以前也欺負我,但是你最近沒有再打我了,我還以為,我還以為你已經變好了。”

2號著急地向前一步,追問道:“你撒謊,你今天明明就和我說是你打的我!你到底想幹什麽?”

燕山雪的聲音聽起來十分驚慌失措:“你,你別過來!你為什麽要汙蔑我?”

2號追著她進了小巷:“是你對不對?一定是你!你想害我對不對?!就算你不說,我也有辦法知道!”

他陰沈著臉,快速地朝燕山雪揮拳砸來。

燕山雪勾唇一笑,隨即一個閃身躲開,身法快得2號完全沒打中,一拳揮在空氣裏。

“你,為什麽又要欺負我?你憑什麽憑什麽!”燕山雪帶著恐懼的哭喊聲在巷子裏響起,可只有2號知道,自己的每一擊都壓根碰不到燕山雪一根毫毛。

直到燕山雪像是玩膩了一樣,一腳踹在2號的膝彎處,然後在他的痛呼聲中揪住他的頭發,把他的腦袋往後一扯。

她一巴掌甩下去,然後又驚叫一聲:“你太過分了!我,我不會再任你欺負了!”

說著,燕山雪松開抓著他頭發的手,用指甲在他臉上抓撓了幾道印子,2號發出慘叫,像是兩人扭打之間互相傷害一樣。

2號畢竟是男生,力量上也有優勢,他猛地起身要去掐燕山雪的脖子,燕山雪這次卻沒躲,而且,直到這時,她才開啟了技能。

纖細的脖頸被2號緊緊捏住,他臉上閃過惡意的笑:“你不過就是個賤人,竟然還敢反抗?不要以為現在老師幫著你,我就不能拿你怎麽辦了。”

燕山雪面露痛苦地掙紮著,手在2號身上看似毫無章法地扒拉著。

不知過了多久,2號忽然松手,笑道:“我可不會傻到殺了你,但是我要你生不如死。”

燕山雪無力地跌坐在地上,咳嗽了好幾聲,她的手動了動,然後才擡眼看向2號,嗓音有些沙啞:“吳善文,你聽說過善惡有報嗎?”

吳善文不屑冷笑。

隨後,燕山雪緩緩站了起來,嘴裏還念念有詞:“燭龍棲寒門,光曜猶旦開。”

隨著她的聲音,燕山雪一拳砸在2號的臉上,又一拳打在他的胃部。

“日月照之何不及此?惟有北風號怒天上來。”

燕山雪飛起一腳踹到2號的肩上,快得都有殘影,直接把人踹得撞到一旁的墻。

“燕山雪花大如席,片片吹落軒轅臺。”

她慢悠悠地念著這一句詩,像剛剛2號掐著她的脖子一樣,掐住2號的脖子,隨即一個又一個巴掌落在2號的臉上。

結束這一切的時候2號的臉已經腫得不像樣,他癱倒在地,目光呆滯。

燕山雪微微俯身,笑道:“怎麽樣,我的拳頭,也夠大吧?”

說著,她從口袋裏拿出一個東西遞到2號面前:“真可惜,我關了錄音,後面的這些,可都沒錄進去呢,只能聽到你惡毒的話呢。”

燕山雪收回錄音筆,拍拍手,背上剛剛被丟在一旁的書包,事了拂衣去。

可她剛走出小巷,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靠著外面的墻,見她出來,便一直盯著她。

燕山雪反應了好幾秒,才道:“傅千鐘?你都看到了?”

傅千鐘點頭:“我看到了。”

燕山雪重新給自己紮了個幹凈利落的馬尾:“怎麽,要告發我嗎?”

傅千鐘面色坦然:“我還不是警察,可以徇私。”

沈默了一會兒,他又悶悶地說:“也不是徇私,你們這是互毆,也沒有造成嚴重後果,不是什麽大事。”

燕山雪若無其事地往來時的路走去,傅千鐘一如往常,跟在他身後。

“你不是走了嗎?怎麽又跟過來了?”燕山雪絲毫沒有做壞事被拆穿的窘迫,畢竟在她看來,自己只是為了完成任務而已。

傅千鐘解釋得很快:“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所以我離開後又折返回來,一直跟著你。”

“那你也看到了,我戰鬥力挺強的,你,還要繼續保護我嗎?”

傅千鐘望著燕山雪的側臉,他沒有太大的情緒起伏,只是目光堅定,燦若星辰:“嗯,我要繼續保護你。”

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只是他能感覺到,這已經成為了他的執念。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燕山雪大笑起來,幾乎要笑出眼淚來。

這一次,在樓下分別時,燕山雪做了一個決定。

“傅千鐘,既然你想保護我,那你可以幫我一個忙嗎?”

“可以。”傅千鐘答應得很快。

燕山雪狡黠一笑,踮起腳在他耳邊輕聲道:“第三個,袁瀟瀟,你幫我去查查她父親。”

袁瀟瀟的父親是從政的,是市住建局的,燕山雪可不信能養出袁瀟瀟這種性子的父母,會是好人。

至於傅千鐘要怎麽去查,燕山雪不會幹涉,她相信,一個優秀的警察,即使現在沒有以前那些記憶,也能得到想要的結果。

袁瀟瀟是一個不太好抓把柄的人,她看起來和霸淩團體不算太親近,也很少出現在霸淩現場,可是燕山雪知道,她很討厭文若雪的優秀,多次挑撥孫寶瑩和文若雪的關系,甚至在後來,有許多次文若雪的告發和反抗,也是袁瀟瀟找父親壓下去的。

她可以借刀殺人,為什麽自己不可以呢?

只要袁父落馬,還愁袁瀟瀟的下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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