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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章 38.自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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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8章 38.自殘

幾天後,L國。

宋亦景落地沒多久後,就被祁晚意拉著去了賭場。

“嘖,現在這麽溫和。”祁晚意半瞇著眼睛,打量了一圈金色的墻壁和顯眼的燈光,再往中心的舞臺上看了一眼,沒什麽興致道:“比上次來還無聊。”

他又看了眼現場不怎麽多的人流,評價道:“還挺荒涼,畢竟以前還有噱頭吸引人。”

宋亦景摸出祁晚意那張冤種卡,笑了一下,遞給了早早迎在一旁的工作人員。

他們被帶著去了地下一層,繞過長廊後,進了核心賭場。

祁晚意眼色亮了一下,彎起了唇:“還算有點原來的模樣。”

他語氣很無聊道:“還以為要走低端的新城賭場路線,不過好像還是勉強保持了原旨。”

順著他的視線,宋亦景看到了被賭桌圍起來的舞臺上,正在進行的血腥表演。

其實算不上表演。

毫無中心城那些表演會有的,冠冕堂皇的美學意味,只是純粹的暴力。

宋亦景不感興趣地收回視線,只是再掃了一圈現場,平淡道:“之後應該會被取締。”

祁晚意“嗯?”了一聲,饒有興趣地看向他。

“沒辦法,雖然還算常見,且不違法。但聯盟的宗旨是,”宋亦景笑了下:“日常場景和邊緣場景的徹底分離。”

“所以在聯盟,允許這些的地方都是特定的。”

宋亦景再掃了一眼,往後退了一步,避開差點濺射到他面前的血,又補充道:“而且基本都是高端邀約制,比較規範化。地下灰色的一般都比較臟和無秩序,不符合聯盟管理條例。”

祁晚意隨意點了下頭,拉著他去了賭桌前,漫不經心道:“算了,至少現在還能賭。”

正如祁晚意所說,他就是奔著輸錢來的,宋亦景看著他極其擺爛的玩法,和其他人手裏藏著的各種牌和骰子,眼底沒什麽波動,只是平靜旁觀著。

喧鬧的聲音偶爾會平緩下來,閃爍的燈光也會從刺眼轉向暧昧,宣告著表演的轉場。

空氣中並沒有什麽信息素的味道,而是一種特制的香水,微微麻痹著人的神經。

宋亦景看著祁晚意玩到意興闌珊,才結束賭局。

在其他人依依不舍的目光下,帶著人回了楓熒安排的住所。

跟著來了這麽幾天,宋亦景基本都在外面勘察和調研,祁晚意一開始還跟著去看看,後來實在覺得過於無聊,宋亦景還沒空理他。

於是他一般只在別墅內躺屍,還把周圍的娛樂場所和酒吧都摸清了,偶爾還去新城那邊逛兩圈。

某天晚上,宋亦景回來得有點晚,本來看沒開燈,還以為祁晚意已經睡著了。

結果剛關上門,就響起開燈的聲音,還未適應光線,就直接被抱住,頸窩內埋了張冰涼的臉。

祁晚意抱怨的聲音響起:“睡得一點都不爽,這邊條件這麽差。”

“是比不上中心城。”宋亦景解著外套扣子,應了一句。

“發展有限,”宋亦景聲音帶了點倦意:“以後會好點。”

祁晚意蹭了下他的鎖骨,“好煩,能不能讓祁知意直接給投資。”

“實在不行,我也行。”他補充了一句。

宋亦景微微挑了下眉:“初步規劃還沒出。”

畢竟不是隨便搭個模型,跑個數據,給點展望就能說服別人進行投資,事還很多。

祁晚意垂著頭,抱著他,嘟囔道:“也沒多少,虧就虧。”

宋亦景頓了下,笑道:“你是來下鄉扶貧嗎。”

玩笑歸玩笑,宋亦景沒有當真,微微掙了下,示意祁晚意放自己去洗澡。

洗完澡,躺在床上時,祁晚意突然開口問。

“你怎麽學的金融系。”

他懶散道:“不應該跟傅辭一樣,專門學政治學相關的?”

宋亦景簡單道:“本來沒想走那條路。”

沒再多說,祁晚意也沒再多問,只是沒話找話般,說:“那齊澤星呢。”

“檢察長兒子不至於也學經濟學吧。”

“政商都出官員,沒必要死磕專業。”宋亦景語氣平靜:“而且政界更考察綜合性能力,在學校學不到什麽,還是實踐問題。”

祁晚意點點頭,隨後笑了下,說:“那你在基層好好幹?”

他盯著宋亦景看,很是認真地問:“能讓我吃上軟飯嗎。”

宋亦景:“……”

“沒錢,你還是吃你哥的軟飯吧。”宋亦景笑了下。

祁晚意“嘖”了一聲,語氣嘲諷道:“我還是自立自強吧,他遲早被別人訛上。”

.

就這麽平淡過了一段時間,某天宋亦景回到家。

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alph息素,混著血腥味,格外具有攻擊性。

只是地上蔓延的紅色血跡,讓宋亦景動作微頓,片刻後才推開臥室的門。

他一直覺得會發生的事情,總歸是降臨了。

祁晚意眼色深暗,垂眸盯著自己的手臂看,事不關己般,一道一道,劃著觸目驚心的痕跡。

每劃一道,看著鮮紅的鮮血湧出,祁晚意臉上閃爍的不是痛苦,而是一種快意,和扭曲的嘲諷。

宋亦景走了過去,微微俯下身,安靜盯著他看。

“宋亦景?”

祁晚意頓了下,隨後自言自語般,嘀咕道:“今天回來這麽早。”

這次劃的是左手,算不上深,只是看起來比較嚇人。

他敷衍地丟開了刀,回望著宋亦景,語氣難得很安分:“別怕,不會傷你。”

“你就傷自己?”宋亦景掃了眼他的傷口。

如祁知意一般,他也說了句:“不如傷害別人,就往自己身上弄。”

祁晚意扯了下嘴角,笑容很冰涼:“不是那個原因。”

他說:“痛感不一樣,這樣能讓我比較有真實感。”

宋亦景看著他陰郁的目光,沒能再說什麽,只是評價了句:“挺瘋。”

他微微嘆了口氣,找了卷繃帶,先給祁晚意做了個臨時包紮,然後說:“去醫院。”

路上,他看了眼正在假寐,臉色蒼白的祁晚意,語氣平淡:“說說?”

祁晚意睜開了眼睛,看了他片刻,隨後露出一點笑意:“你還會對我有興趣啊。”

宋亦景轉回頭:“那算了。”

“沒什麽好說的,抱歉。”

說完,祁晚意重新閉上了眼睛。

宋亦景卻淡聲笑了下,“你還會道歉。”

祁晚意:“你對我有什麽誤會。”

宋亦景關上車窗,“沒有,就是感覺你挺像小朋友。”

驕縱又不講理,卻又莫名讓人心疼。

“隨意吧。”祁晚意沒什麽精神,沒在乎這個形容。

洗傷口和包紮的時候,宋亦景坐在病房外,撐著腦袋,想了一會後,按了祁知意的電話。

對面並沒有接,是一陣忙音。

傷口確實不深,只是醫生看著那滿手的舊傷口,還是苦口婆心地囑咐了一番,並且建議祁晚意可以去看下心理醫生。

祁晚意冷冷嘲了句:“看過的都辭職了,貴院也有人想提前退休?”

醫生沈默片刻,沒再多說,離開了病房。

倒是宋亦景說:“你給嚇走的?”

祁晚意垂著頭,懶懶道:“不是。”

“因為我又沒病。”祁晚意笑了下,很冰涼的笑容,“又沒抑郁又沒狂躁,也沒幻聽幻視什麽病理表現。”

最多就是清醒著瘋而已。

連焦慮都診斷不出來。

“不過倒不是這個原因,”祁晚意打了個哈欠,拿過旁邊的水果,“是祁塵笙那邊做的。”

祁晚意嘲諷笑了下:“他也覺得不想面對吧,裝瞎倒是擅長。”

住了幾天院,宋亦景每天會來看祁晚意,偶爾還會給他帶點楓熒當地的特色甜點,把祁晚意弄得都有點覺得詭異。

祁知意的電話隔了兩天打了回來,問宋亦景什麽事情。

聽完後,對面沈默一瞬,最後只是說:“嗯,沒死就行。”

他的聲音有點疲憊,帶著濃重的啞意,像是剛醒沒多久,宋亦景問:“你怎麽了。”

“有點累,沒事。”祁知意說:“你照顧他一下。”

“嗯。”宋亦景掛斷了電話。

祁晚意喝著清淡的湯,覺得很是沒滋沒味,於是對宋亦景說:“不喝了。”

宋亦景正回著信息,聞言擡起眼。

“要吃什麽。”

祁晚意報了家餐廳,附帶幾種甜品的名稱。

宋亦景點了頭,收起手機,轉身出了門。

祁晚意皺著眉,帶點困惑地目送他離開。

住個院還有好處。

這還是宋亦景?

要知道平時他要是不主動纏著對方,宋亦景基本不會主動理會他。

除了偶爾心情還可以的時候,宋亦景會在吃飯的時候問他的意見,或者遞給他東西吃,其他的時候根本不在乎他的喜好。

哪會因為他不喜歡吃,就主動去買別的。

這點疑惑一直持續到,宋亦景帶回他要吃的食物,以及他安靜吃完了正餐,再隨便咬了幾口甜品後。

他接過宋亦景遞過來的紙巾,擦了下手,再擡眼看著對方。

祁少爺開口很直接:“怎麽突然對我這麽好。”

宋亦景看他一眼,語氣好笑道:“以前對你很不好嗎。”

“算不上。”祁晚意思考片刻,笑了下:“也就一般吧。”

手機這時響了下,宋亦景看了眼,是一個臨時的會議詢問。

“就正常照顧,”他回了信息,說:“這點好你應該得到過挺多的。”

“如果沒有的話,”宋亦景溫和笑了下:“那也別把這當成多好,容易被騙。”

說完後,他沒再多聊,跟祁晚意說自己有點事後,就先離開了。

祁晚意卻盯著他的背影,漆黑的眼裏深不見底,手裏捏著的被角,也被扯出一道痕跡。

他是得到過,遠比這濃烈和純粹的好意。

可沒人像宋亦景,也沒有人會讓他,只因為這點好意,就如此在意。

又再度淪陷得更深。

他緩緩呼了口氣,良久後,露出一點很純粹的笑容,難得沒帶任何負面情緒,漂亮的臉上顯出一點久違的明媚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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