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6章 36.疑雲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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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6章 36.疑雲重重
“不過我倒是想起件事。”祁晚意玩了會小游戲，又轉頭跟宋亦景說。
“什麽。”宋亦景語氣很溫和。
祁晚意皺著眉，似乎想說什麽，但抓不住游離的思緒，最後頓了下，只是說：“算了，過幾天去把那傻鳥接過來，問它點事。”
宋亦景沒什麽異議，拿過平板，看起了一份宏觀地圖，時不時放大著觀察，再陷入沈思。
祁晚意湊過去看了兩眼，瞇了下眼睛：“楓熒？”
宋亦景“嗯”了聲，說：“你知道？”
祁晚意：“去過幾次。”
宋亦景認了點真，和他對上目光，只聽祁晚意懶散笑了下，想起什麽似的，說：“那邊賭場還不錯，花樣挺多，表演也挺血腥的。”
宋亦景：“……”
也就這種還沒規範化開發的地方，賭場還很原始以及地下了。
祁晚意搖搖頭：“不過勸你別去，我都是想輸錢才去，誰玩得過那些天天出千的。前些年還不被法律約束，搞得我每次去都要帶人。”
說著，他就找出一張卡，黑金的細閃顯出點神秘色彩，隱隱勾勒著幾道鮮紅的細線。
祁晚意掃了一眼，遞給宋亦景：“輸多了，給我的榮譽標識卡。”
宋亦景接過看了眼，隨後發現那點鮮紅，似乎是真的在鮮血中浸染過的，格外奪目又真實。
難怪齊澤星說不是什麽善茬。
這估計還只是冰山一角。
祁晚意掏出這麽一張還不夠，又找到好幾張不同顏色的卡，丟在床上，介紹道：“倒是也有正常賭場和玩的，喏，那邊新城賭場的，也是輸多了給我的，純金吧，也不值錢。”
“然後這個，好像是當地黑卡，主要那邊跟聯盟匯率不一樣，算起來麻煩。”
“這個，是什麽拍賣場塞的，忘了具體幹什麽的。其他的也記不起來了。”
“對了，你註意楓熒幹嘛。”祁晚意說完，看向宋亦景。
宋亦景簡短道：“過陣子要去。”
祁晚意一楞，拿著的手機都滑了下去，掉在了床上。
“去幹嘛。”
祁晚意狐疑地盯著宋亦景看：“你也不像會去賭的人。那邊除了這些，也沒什麽好玩的。”
“菜也難吃。”想起那邊的食物，祁晚意感受到那股橫亙了多年，依舊令人反胃的感覺，很是不爽。
宋亦景：“聯盟計劃對那邊開發，就叫‘楓熒計劃’，招標公告應該已經出了。”
祁晚意拿起手機，劃到某個網站，隨後發現還真出了官方文件。
祁晚意思索片刻，隨後笑了起來：“那邊的地下勢力不是最主要的問題吧？”
宋亦景看著他，沒有說話。
“雖然有點難管，但不至於聯盟的開發計劃他們也敢違背。”祁晚意說：“而且從L國歸入聯盟後，那邊勢力早就被洗牌了。我前陣子去的時候，整體都溫和了很多。”
“所以問題一直只有一個。”祁晚意盯著宋亦景看。
宋亦景彎了下眼睛，心想不愧是商業世家的少爺，就算平時再怎麽吊兒郎當，基本的判斷力和敏銳度都很在線。
他坦率道：“對，開發前景。”
所以聯盟給他的任務才會是，初步政策規劃和招標，並沒有涉及到其他勢力。
不同於其他被爭搶的項目，楓熒那邊產業單一，管理依舊混亂，開發前景未知，還遠在L國。這些條件累加起來，已經讓很多投資集團進入猶豫的觀望狀態。
總之還需要進一步的實地調研，給出新的規劃路線，再以此進行談判，達成合作。
離宋亦景接到任務其實也已經過去了一周，快的話，估計再過一周他就得動身去L國。
祁晚意沒有再說什麽，只是轉回去繼續玩著手機，良久後才隨口般，對宋亦景說了一句：“之後可以和祁知意談。”
宋亦景看他一眼，很淡地“嗯”了一聲。
.
“好久不見，快累死了。”
校內娛樂館內，聞述一副困得要死的模樣，走到祁晚意身邊，試圖撐一下他的肩，然後就被無情揮開。
祁晚意快速結束了眼前的游戲，拿過放在一旁的酒，抿了口後問他：“忙什麽。”
聞述也拿過一個杯子，倒了點酒，按著自己的眉，疲憊道：“我爸不是調任麽，從C區調去Y區。”
“交接和宴會忙了挺久，這些天快憋死我了。”
祁晚意聽到“C區”，嘲諷笑了下：“你不說，我都快忘了中心城核心區叫這個。”
畢竟很少人會叫C區，一般都直接叫中心城，跟別的區一起提起的時候，也是叫中心城核心區。
就像他們平時所說的聯盟，也一般指本國，其他時候才泛指整個聯盟，所以C區這個稱呼著實陌生。
“所以啊，這邊確實挺閑。”聞述喝了口酒，說：“位份高，但也就是個吉祥物。”
“他閑不住，說要建設聯盟，所以跑Y區去了。”
祁晚意放下杯子，哂了一下：“我的區長父親。”
聞述：“。”
“……別打趣了，這裏面還有點緣由。”聞述趴在桌子上，實在是很累：“中心城不是都不設總區長，各區區長直接向副總理匯報工作麽。”
“他跟副總理還挺不對付，在C區待著也煩。要不是還想留在中心城，好開展他的偉大事業，我看他早去別的市做市長了，呵呵。”
聞述吊著一口氣，總結道：“沒辦法，搞政治，不在中心城的話，都沒什麽搞頭。”
祁晚意按著手機，平淡道：“搞經濟不也是。”
“嗯，確實。”聞述點點頭，想起什麽，又說：“不過A市和T市現在發展都不錯吧，挺繁榮的，這幾年發展勁頭挺猛。”
“主要季家在那邊勢力挺多，投資也大。”
祁晚意敷衍點頭：“嗯，挺繁華。”
聞述驚奇看他一眼：“你竟然不生氣？”
“確實挺繁華，生什麽氣？”祁晚意莫名其妙。
聞述神神秘秘道：“你那男朋友前任啊。”
祁晚意：“你不提，我都快忘了。”
“？”聞述不是很相信地看他一眼。
憑他對這少爺的了解，祁晚意絕對不是什麽寬宏大量、歲月靜好的人，怎麽可能對自己對象的前任這麽不在意。
“假的。”祁晚意收起手機，起了身，漫不經心道：“今天心情好，懶得生氣。”
“明天你再說就不一定了。”
聞述跟上他，問他下午什麽安排，祁晚意扯了下嘴角，說：“沒什麽安排。”
他有點煩躁道：“昨天飆車撞壞倆車，被我哥禁止了，白天喝酒也沒意思。”
所以他才在娛樂館打了大半天游戲。
聞述看了會手機，最後提議：“去附近的射擊場吧，反正無聊。”
祁晚意點了頭。
電話響起，聞述頭疼地接了起來，“嗯”了半天，最後掛的時候長嘆了一口氣。
他很是絕望道：“調個任這麽多事，也不遠。”
祁晚意隨口道：“不如去別的國家做首腦。”
“哪那麽簡單，最多從副總理做起。”聞述挽起一點袖口，繼續道：“而且到底比不上聯盟中心，更比不上中心城。”
“再說，別的聯盟國現在都快成那幾位後代的升級打怪處了，我爸還是別跟人家搶了。人家還肯定回來，他要去了，待個半輩子都可能。”
聞述評價道：“不過確實比地方市經驗好刷一點，還更綜合，性價比高，title又高，難怪是他們的首選。”
他感慨道：“不過說到底，聯盟的盡頭還是中心城。嗯，準確來說是C區，再準點就是總部，反正命脈所在。”
祁晚意不感興趣道：“就這麽點資源，天天搶來搶去。”
聞述“唉”了一聲，說：“有什麽辦法，能撬動的東西太多了。”
“不然我爸還待著呢，這幾天吃飯聊的全是Y區的事，我都覺得我要成Y區人了。”
祁晚意嘲諷地笑了下：“中心城這麽大，核心區你都沒知道全。”
聞述攬著他的肩，搖搖頭道：“不管那麽多，反正看我爸吧。要調任分分鐘的事，就是他鐵了心要去Y區，攔不住。”
“反正我還是在中心城讀書，這邊糜爛的生活還挺適合我。”聞述絲毫不覺自己的墮落，很是坦誠道。
祁晚意勉強讚同這一點，於是沒再說什麽。
從射擊場回家後，祁晚意推開門就聽到熟悉的一句：“你回來啦！”
之前他讓人去把Selene帶回來，倒沒帶回宋亦景住的地方。畢竟他不想跟人相處還得看到這鳥，於是只是帶回了自己家。
他先去換了套家居服，再打著哈欠走到鳥籠前，隨手搖了幾下，然後問：“傻鳥，知道關於我媽的事情嗎。”
Selene瘋狂搖頭：“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
“......”
這反應，估計什麽都知道。
祁晚意於是專註起來，對Selene使用了包括但不限於，威逼利誘，恐嚇“傷害”等手段，最後把鳥弄自閉了，暈頭轉向，但仍倔強低著頭，喊道：“說了不知道，別問啦！別問啦！”
祁晚意“嘖”了一聲，覺得這破鳥確實不會開口了，於是拎著手機，往沙發上走去，試圖通過別的渠道打探消息。
Selene看著他冷漠的背影，忽地嘆了口氣：“小少爺，別知道那麽多，會難過的。”
祁晚意：“……”
你死不死。
他嘲諷地扯了下嘴角，冷淡道：“不知道我也挺難受的，所以你告訴我？”
Selene閉著嘴，就是不說。
祁晚意不再理會他，躺回了沙發上，伸著長腿，思考半天，覺得自己家這邊的人肯定不會說，於是點開通訊錄，找到了某個人的頭像。
他把剛收到的一張，上次拍賣會上那件雪色旗袍的圖片，發了過去。
然後一改策略，雖然也算不上旁敲側擊，但勉強沒那麽直接地問道：那件旗袍，誰設計的。
對面過了幾分鐘才回，是透著文字都很欠揍的懶洋洋意味：不清楚。
祁晚意皺著眉，直接發了句：別裝，你還沒無聊到要買這麽一件衣服。
祁晚意：是不是跟祁知意，或者說我媽有關。
他等了一會，才等到對面的回覆。
傅辭：建議問你哥，他不告訴你的話，那我也不能說^_^
祁晚意盯著那個欠揍的顏文字，很是不爽地嘖了一聲。
他煩心地按滅了手機，覺得傅辭很沒出息，連說件事還要顧忌著祁知意。
而祁知意根本就不會告訴他，純屬死局。
他丟開手機，心想算了，總還會有別的方法。
他對自己母親倒沒那麽關註，畢竟連對方面都沒見過幾次，還早早去世，幾乎可以說是感知不到有這麽個人的存在。
如果不是那些事情的話。
只是他隱隱覺得，祁塵笙這莫名隱瞞妻子身份的做法，也許背後還有其他的原因。
祁晚意難得回憶了下自己略顯貧瘠的童年。
模糊的記憶裏，女人的面容並不清晰，但祁晚意清晰記得她身上的香氣。
隔著門的，從寬敞的臥室裏，彌漫出來的一種清新香氣。
祁知意每次從那個房間出來，都會沾上一點，大約是某種特調香水。至少祁晚意並沒有在市面上聞過類似的香味。
他以前覺得，祁塵笙是軟弱，所以逃避，不讓人提起。
但不那麽情緒化地去想這件事的話，其實思路很清晰：要麽他那位所謂母親的死因有問題，要麽身份有問題。
祁晚意按了按眉，想到這層後，就懶得再自己想了——跟明顯的知情人進行交易，比他自己從頭查起快得多。
他拿過手機，擡起手指開始慢悠悠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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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倒是想起件事。”祁晚意玩了會小游戲，又轉頭跟宋亦景說。
“什麽。”宋亦景語氣很溫和。
祁晚意皺著眉，似乎想說什麽，但抓不住游離的思緒，最後頓了下，只是說：“算了，過幾天去把那傻鳥接過來，問它點事。”
宋亦景沒什麽異議，拿過平板，看起了一份宏觀地圖，時不時放大著觀察，再陷入沈思。
祁晚意湊過去看了兩眼，瞇了下眼睛：“楓熒？”
宋亦景“嗯”了聲，說：“你知道？”
祁晚意：“去過幾次。”
宋亦景認了點真，和他對上目光，只聽祁晚意懶散笑了下，想起什麽似的，說：“那邊賭場還不錯，花樣挺多，表演也挺血腥的。”
宋亦景：“……”
也就這種還沒規範化開發的地方，賭場還很原始以及地下了。
祁晚意搖搖頭：“不過勸你別去，我都是想輸錢才去，誰玩得過那些天天出千的。前些年還不被法律約束，搞得我每次去都要帶人。”
說著，他就找出一張卡，黑金的細閃顯出點神秘色彩，隱隱勾勒著幾道鮮紅的細線。
祁晚意掃了一眼，遞給宋亦景：“輸多了，給我的榮譽標識卡。”
宋亦景接過看了眼，隨後發現那點鮮紅，似乎是真的在鮮血中浸染過的，格外奪目又真實。
難怪齊澤星說不是什麽善茬。
這估計還只是冰山一角。
祁晚意掏出這麽一張還不夠，又找到好幾張不同顏色的卡，丟在床上，介紹道：“倒是也有正常賭場和玩的，喏，那邊新城賭場的，也是輸多了給我的，純金吧，也不值錢。”
“然後這個，好像是當地黑卡，主要那邊跟聯盟匯率不一樣，算起來麻煩。”
“這個，是什麽拍賣場塞的，忘了具體幹什麽的。其他的也記不起來了。”
“對了，你註意楓熒幹嘛。”祁晚意說完，看向宋亦景。
宋亦景簡短道：“過陣子要去。”
祁晚意一楞，拿著的手機都滑了下去，掉在了床上。
“去幹嘛。”
祁晚意狐疑地盯著宋亦景看：“你也不像會去賭的人。那邊除了這些，也沒什麽好玩的。”
“菜也難吃。”想起那邊的食物，祁晚意感受到那股橫亙了多年，依舊令人反胃的感覺，很是不爽。
宋亦景：“聯盟計劃對那邊開發，就叫‘楓熒計劃’，招標公告應該已經出了。”
祁晚意拿起手機，劃到某個網站，隨後發現還真出了官方文件。
祁晚意思索片刻，隨後笑了起來：“那邊的地下勢力不是最主要的問題吧？”
宋亦景看著他，沒有說話。
“雖然有點難管，但不至於聯盟的開發計劃他們也敢違背。”祁晚意說：“而且從L國歸入聯盟後，那邊勢力早就被洗牌了。我前陣子去的時候，整體都溫和了很多。”
“所以問題一直只有一個。”祁晚意盯著宋亦景看。
宋亦景彎了下眼睛，心想不愧是商業世家的少爺，就算平時再怎麽吊兒郎當，基本的判斷力和敏銳度都很在線。
他坦率道：“對，開發前景。”
所以聯盟給他的任務才會是，初步政策規劃和招標，並沒有涉及到其他勢力。
不同於其他被爭搶的項目，楓熒那邊產業單一，管理依舊混亂，開發前景未知，還遠在L國。這些條件累加起來，已經讓很多投資集團進入猶豫的觀望狀態。
總之還需要進一步的實地調研，給出新的規劃路線，再以此進行談判，達成合作。
離宋亦景接到任務其實也已經過去了一周，快的話，估計再過一周他就得動身去L國。
祁晚意沒有再說什麽，只是轉回去繼續玩著手機，良久後才隨口般，對宋亦景說了一句：“之後可以和祁知意談。”
宋亦景看他一眼，很淡地“嗯”了一聲。
.
“好久不見，快累死了。”
校內娛樂館內，聞述一副困得要死的模樣，走到祁晚意身邊，試圖撐一下他的肩，然後就被無情揮開。
祁晚意快速結束了眼前的游戲，拿過放在一旁的酒，抿了口後問他：“忙什麽。”
聞述也拿過一個杯子，倒了點酒，按著自己的眉，疲憊道：“我爸不是調任麽，從C區調去Y區。”
“交接和宴會忙了挺久，這些天快憋死我了。”
祁晚意聽到“C區”，嘲諷笑了下：“你不說，我都快忘了中心城核心區叫這個。”
畢竟很少人會叫C區，一般都直接叫中心城，跟別的區一起提起的時候，也是叫中心城核心區。
就像他們平時所說的聯盟，也一般指本國，其他時候才泛指整個聯盟，所以C區這個稱呼著實陌生。
“所以啊，這邊確實挺閑。”聞述喝了口酒，說：“位份高，但也就是個吉祥物。”
“他閑不住，說要建設聯盟，所以跑Y區去了。”
祁晚意放下杯子，哂了一下：“我的區長父親。”
聞述：“。”
“……別打趣了，這裏面還有點緣由。”聞述趴在桌子上，實在是很累：“中心城不是都不設總區長，各區區長直接向副總理匯報工作麽。”
“他跟副總理還挺不對付，在C區待著也煩。要不是還想留在中心城，好開展他的偉大事業，我看他早去別的市做市長了，呵呵。”
聞述吊著一口氣，總結道：“沒辦法，搞政治，不在中心城的話，都沒什麽搞頭。”
祁晚意按著手機，平淡道：“搞經濟不也是。”
“嗯，確實。”聞述點點頭，想起什麽，又說：“不過A市和T市現在發展都不錯吧，挺繁榮的，這幾年發展勁頭挺猛。”
“主要季家在那邊勢力挺多，投資也大。”
祁晚意敷衍點頭：“嗯，挺繁華。”
聞述驚奇看他一眼：“你竟然不生氣？”
“確實挺繁華，生什麽氣？”祁晚意莫名其妙。
聞述神神秘秘道：“你那男朋友前任啊。”
祁晚意：“你不提，我都快忘了。”
“？”聞述不是很相信地看他一眼。
憑他對這少爺的了解，祁晚意絕對不是什麽寬宏大量、歲月靜好的人，怎麽可能對自己對象的前任這麽不在意。
“假的。”祁晚意收起手機，起了身，漫不經心道：“今天心情好，懶得生氣。”
“明天你再說就不一定了。”
聞述跟上他，問他下午什麽安排，祁晚意扯了下嘴角，說：“沒什麽安排。”
他有點煩躁道：“昨天飆車撞壞倆車，被我哥禁止了，白天喝酒也沒意思。”
所以他才在娛樂館打了大半天游戲。
聞述看了會手機，最後提議：“去附近的射擊場吧，反正無聊。”
祁晚意點了頭。
電話響起，聞述頭疼地接了起來，“嗯”了半天，最後掛的時候長嘆了一口氣。
他很是絕望道：“調個任這麽多事，也不遠。”
祁晚意隨口道：“不如去別的國家做首腦。”
“哪那麽簡單，最多從副總理做起。”聞述挽起一點袖口，繼續道：“而且到底比不上聯盟中心，更比不上中心城。”
“再說，別的聯盟國現在都快成那幾位後代的升級打怪處了，我爸還是別跟人家搶了。人家還肯定回來，他要去了，待個半輩子都可能。”
聞述評價道：“不過確實比地方市經驗好刷一點，還更綜合，性價比高，title又高，難怪是他們的首選。”
他感慨道：“不過說到底，聯盟的盡頭還是中心城。嗯，準確來說是C區，再準點就是總部，反正命脈所在。”
祁晚意不感興趣道：“就這麽點資源，天天搶來搶去。”
聞述“唉”了一聲，說：“有什麽辦法，能撬動的東西太多了。”
“不然我爸還待著呢，這幾天吃飯聊的全是Y區的事，我都覺得我要成Y區人了。”
祁晚意嘲諷地笑了下：“中心城這麽大，核心區你都沒知道全。”
聞述攬著他的肩，搖搖頭道：“不管那麽多，反正看我爸吧。要調任分分鐘的事，就是他鐵了心要去Y區，攔不住。”
“反正我還是在中心城讀書，這邊糜爛的生活還挺適合我。”聞述絲毫不覺自己的墮落，很是坦誠道。
祁晚意勉強讚同這一點，於是沒再說什麽。
從射擊場回家後，祁晚意推開門就聽到熟悉的一句：“你回來啦！”
之前他讓人去把Selene帶回來，倒沒帶回宋亦景住的地方。畢竟他不想跟人相處還得看到這鳥，於是只是帶回了自己家。
他先去換了套家居服，再打著哈欠走到鳥籠前，隨手搖了幾下，然後問：“傻鳥，知道關於我媽的事情嗎。”
Selene瘋狂搖頭：“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
“......”
這反應，估計什麽都知道。
祁晚意於是專註起來，對Selene使用了包括但不限於，威逼利誘，恐嚇“傷害”等手段，最後把鳥弄自閉了，暈頭轉向，但仍倔強低著頭，喊道：“說了不知道，別問啦！別問啦！”
祁晚意“嘖”了一聲，覺得這破鳥確實不會開口了，於是拎著手機，往沙發上走去，試圖通過別的渠道打探消息。
Selene看著他冷漠的背影，忽地嘆了口氣：“小少爺，別知道那麽多，會難過的。”
祁晚意：“……”
你死不死。
他嘲諷地扯了下嘴角，冷淡道：“不知道我也挺難受的，所以你告訴我？”
Selene閉著嘴，就是不說。
祁晚意不再理會他，躺回了沙發上，伸著長腿，思考半天，覺得自己家這邊的人肯定不會說，於是點開通訊錄，找到了某個人的頭像。
他把剛收到的一張，上次拍賣會上那件雪色旗袍的圖片，發了過去。
然後一改策略，雖然也算不上旁敲側擊，但勉強沒那麽直接地問道：那件旗袍，誰設計的。
對面過了幾分鐘才回，是透著文字都很欠揍的懶洋洋意味：不清楚。
祁晚意皺著眉，直接發了句：別裝，你還沒無聊到要買這麽一件衣服。
祁晚意：是不是跟祁知意，或者說我媽有關。
他等了一會，才等到對面的回覆。
傅辭：建議問你哥，他不告訴你的話，那我也不能說^_^
祁晚意盯著那個欠揍的顏文字，很是不爽地嘖了一聲。
他煩心地按滅了手機，覺得傅辭很沒出息，連說件事還要顧忌著祁知意。
而祁知意根本就不會告訴他，純屬死局。
他丟開手機，心想算了，總還會有別的方法。
他對自己母親倒沒那麽關註，畢竟連對方面都沒見過幾次，還早早去世，幾乎可以說是感知不到有這麽個人的存在。
如果不是那些事情的話。
只是他隱隱覺得，祁塵笙這莫名隱瞞妻子身份的做法，也許背後還有其他的原因。
祁晚意難得回憶了下自己略顯貧瘠的童年。
模糊的記憶裏，女人的面容並不清晰，但祁晚意清晰記得她身上的香氣。
隔著門的，從寬敞的臥室裏，彌漫出來的一種清新香氣。
祁知意每次從那個房間出來，都會沾上一點，大約是某種特調香水。至少祁晚意並沒有在市面上聞過類似的香味。
他以前覺得，祁塵笙是軟弱，所以逃避，不讓人提起。
但不那麽情緒化地去想這件事的話，其實思路很清晰：要麽他那位所謂母親的死因有問題，要麽身份有問題。
祁晚意按了按眉，想到這層後，就懶得再自己想了——跟明顯的知情人進行交易，比他自己從頭查起快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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