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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27.被親,自暴自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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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7章 27.被親,自暴自棄

祁晚意見宋亦景偏過了臉,於是伸手按著他的下巴,隨後湊上去吻了一會。

觸感柔軟溫涼,讓他有點沈溺其中。

只是宋亦景雖然沒拒絕,不過嘴唇緊抿著,也絲毫沒有回應。

祁晚意倒有點意外他沒咬自己,吻完後又輕輕舔了一下宋亦景濕潤的唇縫,這次宋亦景總算是咬了他一下,然後推開了他一點。

祁晚意好笑了下,倒也不想太難為人,於是默默走開了一點,和宋亦景保持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給宋亦景一點思考的空間。

雖然他有點後悔白天沒做到底來著。

畢竟宋亦景雖然昏迷著,但依舊因為被咬的痛楚而難受至極,蒼白的臉盡是痛苦神色。

祁晚意猶豫半天,到底沒碰他。

現在人醒了,估計就沒這個機會了。

果然,宋亦景已經轉了身,往門外走去。

“去哪。”祁晚意掃他一眼。

宋亦景頓了下,聲音很冷漠:“吃飯。”

也是,差不多下午,確實也應該餓了。

祁晚意盯著他,倒也沒攔。

宋亦景沒有看祁晚意的眼神,因為另一件事更令他在意,並且也讓他隱隱有點絕望。就好像無數次被迫認清的事實那樣——只憑個體的力量,很難扳倒根深蒂固的權力。

所以剛才祁晚意趁人之危黏上來,他也沒心情去糾結,這才接了那個吻。

其實只要他想,他現在就可以立馬離開。

但總感覺被抽幹了力氣。

宋亦景有點走神,神色冷淡,幾乎是麻木地動著筷子,沒吃兩口就有點犯惡心,推開碗筷,準備離開。

祁晚意攔住他,眼底微微晦暗,語氣寒涼:“你想走?”

宋亦景語氣依舊平靜,透著點徹骨的冷淡:“不然?你以為你關得住我。”

剛才被趁亂侵入就已經很不像他了,宋亦景並不想繼續荒唐下去。

想逃離的方法也有很多,畢竟就算是祁家,也沒到能完全壓制聯盟副總統的地步,非要硬來的話麻煩很多。

即使宋墨初已經有所懷疑。

但出事的時候他就刪了所有痕跡,倒不至於被抓住把柄,頂多被加強警惕。

雖然這點警惕,是他未來會更為厭惡的東西。

祁晚意聞言,先是和他對視了一會,彼此都沒什麽表情。

最後他也意識到這個現實,於是冷著臉,扯了下嘴角,露出一點嘲意。

果然中午就該做到底。

雖有不甘,他到底還是放下了手,只是依舊很傲慢地說了一句。

“宋亦景,你考慮下我,我會很愛你的。”

宋亦景沒什麽情緒地敷衍道:“知道了。”

祁晚意冷著目光,給他開了門。

於是宋亦景頭也不回地離開,絲毫沒有留戀。

那點玫瑰香味,也隨著他的離開,很快速地消散在空中。

最後是庭院中的粉色玫瑰香味,彌漫在午後的花園裏,淡雅清新,最後又濃郁起來,幾乎醉人。

祁晚意收回視線,關上了門。

.

出了門,宋亦景辨認出這裏是中心城區核心地帶。瞬間覺得祁晚意這個綁架,還真光明正大,也不選點偏僻點的地方。

隔段時間不久,當他知道這就是祁晚意常住的家後,則是陷入了更深的沈默。

不過此時他並不清楚。宋亦景先去了最近的一家店,買了個新手機,再快速聯系齊澤星。

那邊很快接了電話,估計傷勢沒有太過嚴重。

“停竹醫院。”齊澤星語氣疲憊,非常無語:“剛醒,還打算找人聯系你,這都什麽事。”

宋亦景簡短道:“陰差陽錯。”

他剛才查了機場昨天那段時間的熱點圖,人多得不正常;看到之後加載出的實景圖後,更為確定。

宋墨初確實派了很多人,蹲守在每一個他規劃好路線的機場,甚至更為隱蔽的私人飛機停靠處。

而當時跟著他們的那輛車,其實是祁晚意派的。

宋亦景當時就覺得,宋墨初不至於在路上跟蹤,畢竟他的目的只是讓宋亦景放棄,或者直接在機場堵他,讓他更為絕望。

所以宋亦景一開始並沒有在意。

只是他突然想到,別人都可以跟蹤到自己,那麽這場旅途就很難安全。

後來果然,這少爺提前做了手腳,那麽宋墨初——

他按了下眉,很不體諒病人地說:“幫我約個體檢。”

齊澤星有氣無力地“嗯”了一聲,隨後嚇了一跳:“不是,你不怕你不是omega這件事被查出來啊。”

“有認識的醫生在停竹。”宋亦景說,“你找檢查科姓孟的醫生。”

齊澤星很快應了,於是宋亦景掐斷電話。

體內應該不至於有監聽設備,不然很多事情早被宋墨初發現了。

只是他沒想到,宋墨初在更早就對他不放心。

昨天的整件事確實陰差陽錯。

所以他沒對祁晚意有多置氣。即使這少爺也是碰巧,本質目的不單純。

到醫院後,宋亦景簡單看望了下齊澤星,發現他確實還挺虛弱,於是問他傷得重不重。

齊澤星無力地扯了下嘴角:“我要告訴知意這件事。”

宋亦景笑了下。

還有心情開玩笑,說明內裏傷得不算重。

齊澤星很是生氣:“不是,他這弟弟什麽情況,突然撞人,我都沒反應過來,就看你先暈了。”

“我還被撞了下,吐了口血,那少爺還一臉嫌棄地看著我,真服了。”

齊澤星很不爽地說:“他以為他祁知意啊,那種眼神。”

宋亦景:“……”

也就祁知意沒在,不然齊澤星又能體會一下那種眼神。

“不過你怎麽樣,昨天去哪了?”齊澤星看他今天這麽完好無損地回來,覺得祁晚意估計也就隨意一撞,於是沒往綁架那方面想。

宋亦景聲音平靜:“沒什麽事。”

再閑聊——其實主要是聽齊澤星吐槽祁晚意——了一會後,宋亦景去了二樓的檢查科。

走過一道長廊,他走進某個科室。身形挺拔、穿著整潔白大褂的醫生轉過身來,玻璃鏡片下的眼睛溫和好看,笑著問他:“遇到什麽事了?”

宋亦景沒多說,只是神色有點冷懨道:“做下全身檢查,估計是藥物或芯片什麽的。”

孟尋書彎了下眼睛,點了頭,示意他往裏面的檢查室走。

“數據已經加密了,除了儀器,其他信號都會被屏蔽。”孟尋書戴著口罩,聲音溫冷,傳入宋亦景耳中。

宋亦景沒回應,只是在艙內閉上了眼睛。

良久後,他盯著片子上,自己手臂內側一處明顯的異常陰影看。

再擡手按了一下那個部位,並沒有什麽感覺。

“成年前植入的,現在應該融合得挺好。”孟尋書聲音冷靜,陳述道:“取出來也不難,植入部位比較溫和。”

宋亦景看了自己的手臂半晌,最後露出一個有點冷淡的笑:“算了。”

孟尋書看著他。

“不是時候。”他說完,就拿著片子去了銷毀器前,將那頁輕飄飄的紙張,丟了進去。

孟尋書沒說什麽,而是轉了話題:“不過你是不是……”

宋亦景擡眼看他。

孟尋書沒具體說,只是笑了下說:“腺體裏有別的alpha的信息素,還挺濃。”

宋亦景摸了下自己貼了抑制貼的後頸,手指微頓。

確實,他貼這個抑制貼,甚至不是為了防自己的信息素洩露,而是防祁晚意的。

咬太重了,要代謝完估計都得好幾天。

孟尋書溫聲建議:“也不是不能,但是畢竟信息素相沖,下次最好少註入一點。”

宋亦景隨意點了頭,道完謝後再下了樓。

再回到病房的時候,齊澤星已經咬著個脆桃,躺在床上玩游戲了,桌子旁邊還多了個豪華版的果籃。

宋亦景挑了下眉,看了他一眼。

齊澤星註意到他看果籃的目光,說:“楚願送的,好像是知道昨天那件事。”

宋亦景在床邊坐了下來:“知道多少。”

“不清楚,”齊澤星歪了下頭,想了想,說:“好像也就知道我出了車禍?”

“還問我是誰幹的,估計祁家封了信息吧。”

宋亦景點頭,隨後問他:“檢察長來過沒有?”

“沒。”齊澤星打了個哈欠:“他老人家那麽忙,只要我不死在外面,哪有空管我。”

宋亦景散漫笑了下,隨後評價道:“公務繁重。”

齊澤星不感興趣,只是說:“還鐵面無私,在檢察署實習的日子真就人生至暗時刻。”

“我巴不得他某天看不慣我,讓我滾去別的地方。”

宋亦景不置可否,只是神色淡淡地垂眸,安靜點了幾下手機背殼。

齊澤星又咬了好幾口水果,隨後意識到什麽,有點怔楞地從手機中擡頭,和宋亦景對視了好一會:“不是,你……”

宋亦景表情平靜。

齊澤星頓了下,隨後頗為視死如歸道:“行吧,我找時間探探他的口風。”

他轉回去,嘟囔道:“不過你這也太大膽了,怎麽突然要搞事搞到副總統頭上。”

齊澤星覺得恐怖,並預料到之後自己跟著宋亦景,刀尖舔血、提心吊膽的可怕日子。

宋亦景站起了身,笑了下,溫和道:“多謝。”

齊澤星不怎麽在意地擺手道:“謝什麽,最多生死走一遭,反正也沒更差的了。”

宋亦景頓了下,隨後又很輕地彎了下唇。

對他是這樣,對齊澤星其實未必。

所以總要感謝。

只是整件事還需要,更長久和不動聲色的規劃。

他漫不經心地摸了摸手腕上方一處冷白的皮膚,似乎感覺到那冰冷的芯片,和蔓延了許多年的,警惕與不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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