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21、斷崖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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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21、斷崖分手

寬敞的病房內,祁晚意坐在雪白的床上,又漫不經心地削起了蘋果,百無聊賴地咬了幾口,覺得有點酸,於是放在了一旁。

門被推開,他擡頭看了一眼,又不感興趣地轉了回來。

這次的傷口有點深,剛才他削蘋果用力期間,血又滲了許多出來,染紅了雪白的繃帶。

他嘖了一聲,拿過旁邊還沒用過的繃帶,隨意纏了起來。

進門的祁知意拉了張椅子,在旁邊坐下,沒有說話。

他垂眸點了根煙,表情裏看不出情緒,只是眸色很涼。

“能別抽?”

祁晚意不爽地看他一眼,無語道:“體諒下病人。”

祁知意掃了一眼他手上的繃帶,伸手掐了煙,冷嘲了一句:“又自殘。”

言下之意是,他是主動把自己弄成了“病人”,一整個活該。

祁晚意冷冷“呵”了一聲,絲毫沒有悔過之意,又拿過那個蘋果,無聊地吃了起來。

祁知意看他一眼,最後有點疲倦道:“什麽時候能讓我省點心。”

祁晚意擡眼看他,發現他表情是真的很懨懨,透著一點說不出來的疲憊,在病房冷光的照射下,一張好看的臉幾乎蒼白。

只是表情依舊冷漠。

沈默一會後,祁晚意笑了下,漫不經心道:“下輩子吧,你就攤不上我了。”

相視無言,祁知意最後按了按鼻梁,聲線平淡:“自殘後就知道給我打電話,活該我攤上你。”

他站起身,說:“下輩子你別自殘,那就攤不上了。”

然後起身給祁晚意倒了杯水,放在床頭,繼續坐了回去,低頭回著手機裏的信息。

“算了,表情別那麽難看。”祁晚意捧著水喝了會,敷衍地笑了下,“自從那個alpha出現,你怎麽就這麽脆弱。”

他認真看了眼祁知意的表情,最後評價道:“跟交代後事似的,傷春悲秋。”

祁知意:“……”

他扯了下嘴角,從屏幕中擡眼,冷淡嘲道:“你再多折騰幾次,需要交代後事的就是你了。”

祁晚意不為所動,轉頭看向窗外,唇角是一點習慣性的戲謔笑意,只是不達心底。

祁知意回完信息,看他一眼,平淡道:“你還不如攻擊別人,處理起來還容易點。”

他視線停留在,祁晚意手臂滲出的鮮血上,說:“只會對自己動手,你還挺好心的。”

祁晚意眼底是一點陰郁意味,似乎覺得有點好笑,嘲諷道:“我倒是想。”

他挑剔地看了祁知意幾眼,意思明顯:一直以來他不對別人動手,無非是被祁知意管著而已。

祁知意也想起來這事,表情沒什麽變化,“怕你下手沒輕重。”

他從口袋裏摸出一顆薄荷糖,腦子清醒片刻後,繼續說:“動別人直接往死了弄,不管的話,你現在就是聯盟頭號暴力分子了。”

畢竟暴力會上癮,而祁晚意之前年紀過小,養成這樣的暴虐性格,很容易出事。

這麽多年,祁晚意也就真正動過兩次手,一次差點讓對方送命,另一次則是跟傅硯擇。總之對方也夠強,才沒出事。

只不過祁知意倒沒想到,此後祁晚意痛苦的時候,采取的手段就是完完全全的自殘。

另一種極端。

只是每次自殘的傷口並不深,似乎只是痛苦之下讓自己清醒一點的手段。

所以祁知意只是要求他,別動手太過,以及記得及時去治療。

直到上次,祁晚意有點動手太深,失血過多,幾近昏迷。

只是昏過去之前,倒是記得打了個電話給他,這才沒出什麽事。

這次傷口更深,祁知意看得幾乎皺了眉,不理解他最近受到了什麽刺激。

祁晚意明顯沒想那麽多,只是安靜了會後,突然扯了下嘴角,說:“你說的對。”

祁知意擡眼看他。

“我確實有個想攻擊別人的打算,”祁晚意看向他,冷淡笑了下:“你到時候別揍我就行。”

祁知意頓了頓,最後只是點頭,說:“隨意。”

怎麽也會比現在情況好一點。

祁晚意有點驚奇地挑了下眉,似乎驚訝於他的松口之快。

而祁知意早已移開視線,面色平靜,看起來並不是隨口敷衍他。

不過唯一能管著他的祁知意讓了步,那確實沒太多負擔了。

.

另一邊,季以澤離開中心城已經兩個多月。最開始的時候,他和宋亦景還是每天視頻,不過後來由於他需要治病,兩人則總會有那麽幾天,沒有什麽聯系。

因為宋亦景本身就是個不怎麽熱情的人。

同住的時候面對面,季以澤雖然有感知,但只會覺得宋亦景只是不主動而已。

直到異地,他才發現原來這種不主動,在隔著遙遠距離的時候,多麽讓人痛苦。

這也是齊澤星覺得他們註定會分手的原因之一。

畢竟他向來了解宋亦景,骨子裏其實是很冷漠的一個人,玩異地相當於自然分手。

當然最大的原因在於,宋亦景跟他說了,他計劃一個人離開。

那就必然是分手的結局。

宋亦景倒沒因此故意冷著季以澤,畢竟他的打算一直都是,等自己做好準備,就跟人說分手。

他預設的是一個斷崖式的,很突然的分手,雖然有點抱歉,但只能這樣。

卻沒想到他們還真不適合異地戀,畢竟要不是季以澤每天發信息打語音,他都要忘了自己還有個對象。

季以澤一開始明顯很不滿,但隨著他上班和治病越來越忙,也沒時間再騷擾宋亦景。

於是兩人的關系莫名微妙起來:季以澤等著宋亦景主動找他,至少表達一點思念和愛意,宋亦景則是覺得這段關系似乎有了點裂痕。

但他本就準備分手,所以並沒有就此思考太多。

就在兩人幾乎一周沒怎麽聯系,季以澤對此實在忍受不了,而宋亦景也覺得差不多準備好了的時候,兩人打了一通電話。

幾乎是同時開口。

“我明天回中心城一趟。”

“分手吧,別拖著了。”

季以澤像是突然失聲般,握著手機,久久說不出話來。

他有點懵,也有點不知道,事情怎麽突然到了這個地步。

不過冷暴力確實是成年人心照不宣的,解決問題的第一順位選擇。

這一周他們聯系甚少,像極了莫名的冷戰。

而宋亦景雖然沒刻意選擇冷暴力,但他的冷淡和不主動,就是冷暴力的最佳底色。

季以澤覺得有點無法接受,但卻很不幸地意識到,這確實是很合理的進展。

他不也正是因此,才想回中心城區,跟宋亦景談談,並聯絡下感情。

卻沒想到宋亦景直接跳過了這個環節,直接走向最後的關系崩裂。

他離開前的擔憂,終究是成了真。

他盡力穩著聲音,問宋亦景:“是感情淡了嗎。”

宋亦景沈默片刻,說:“都有。”

確實淡了,但對他而言這倒沒什麽,因為本來就不深刻。他覺得如果不是現實原因,他並不會主動去提分手。

他預想的是,季以澤因為他感情上的冷淡——或者說,無法對等的回應,可能會選擇分手。

但現實當頭,他沒有別的選擇。

“我不接受。”良久後,季以澤說。

宋亦景聲音很溫和:“應該的。”

“你好好想想,”他拿遠了一點手機,聲音清冷:“我們確實不合適。”

各方面而言。

電話忙音中,季以澤呆楞許久,最後扔了手機,控制不住地哽咽起來。

等哭夠後,他直接推了下午的會,改了航班,沒多久就坐上了回中心城的專機。

季宴瓷來接他,本來覺得他回來得有點突然,但看到季以澤幾乎是被淚浸濕了的臉,他皺著眉,沒有開口。

明顯是傷心成這樣的。

季以澤眼圈通紅,見到他的時候再也抑制不住,直接撲進了他懷裏,聲音裏強忍著哽咽,抽泣著哭了起來。

季宴瓷輕輕拍了幾下他的背,等他哭夠後,才問他:“怎麽了?”

“哥哥,我被分手了。”

季以澤伏在他肩頭,淚水浸濕了一片季宴瓷肩側的布料,聲音發著抖。

他很少叫季宴瓷哥哥,每次都是有求於他,或者傷心過度才不叫他全名。

季宴瓷臉色微沈,抿著唇沒說話,拿出紙巾給他擦淚。

“我好難受。”季以澤捂著臉,再也保持不住那股驕傲的少爺模樣,脆弱又難過,幾乎是痛入心底。

“先回家。”

季宴瓷見他哭得幾乎要兩眼發昏,語氣溫柔,帶了點哄意:“休息下再去找人,回家吃點東西。”

季以澤艱難地點了下頭,卻是控制不住地,溢出難過的哽咽聲。

季宴瓷微微嘆了口氣,拿過他的行李,帶著人上車回家。

副駕駛上,季以澤垂頭捂著臉,季宴瓷開了點車窗,讓涼風灌進來,免得季以澤哭得頭腦發熱。

他點開車載音樂,隨機蹦出來的第一首就是,跟分手有關的悲情歌曲。

“……”

平常沈穩的季總裁,此時表情難得露出一點,一言難盡的意味,立馬伸手把這倒黴歌切掉了。

還好季以澤恍若未聞,只是肩膀小幅度顫抖著,看起來依舊沈在傷心情緒中,難以自拔。

季宴瓷眼色沈了些許,收回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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