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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枕槐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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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枕槐安

【叮咚,恭喜您解鎖棲聲喜惡(3/4)】

【惡:摘花】

【棲聲很討厭摘花的行為,提示:暫無】

白境聽到系統的提示,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司則也看到了她的表情,主動問道:“姐姐,怎麽了?”

她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事兒,心裏卻回想著剛剛系統的提示,這系統是功能退化了?還是徹底不想裝了,敷衍的提示也不給一個了。

她的表情逐漸難看起來,之前的空間,她從沒見過這麽多人的屍體,而這個空間這樣大批次的已經是第二次了。她透過那些美艷的花朵,可以想象的到下面由無數屍身供養的土壤,花朵們吸取著營養,一朵又一朵,在陽光下開得格外嬌嫩。

白境的胃裏又有些翻湧,她想起了被花緊緊禁錮在路的盡頭,曾經被花朵碰觸的地方不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司則看著她難看的表情,做出了一個意外的舉動,他挪動身體靠近了一側的花海。

白境心跳的飛快,一把抓住他不知何時探向藍色花朵的手:“你要幹什麽!”

她的語氣帶上了質問,實在是司則的動作太突然了,這花海難道還有迷惑人的功效?白境心裏閃過這個念頭。

司則這次沒有關註她抓住自己的手,而是非常關切地看著她的眼睛,他回道:“可是,它讓姐姐不開心了,我以為姐姐會想要摘下它的。”

摘?白境的眼前飛快閃過那些由屍體堆成的花泥。

她拼命地搖頭否認道:“不不不,我從來沒想過摘花,你也千萬別摘它。”

畢竟這摘花,搞不好會死人的。

司則看著她的眼睛很清澈,表情卻執拗又無辜:“那怎樣才能讓姐姐心情變好?”

啊……白境不知不覺中松開了他的手,他這是在關心自己?看來自己剛才的表情嚇到他了。

她擠出一個輕松地笑容,語氣隨意地說道:“我膽子小,看到這麽大片屍海,一時間有些害怕。不過,現在已經沒事兒了。”

停頓片刻,她再次開口時表情帶上了些許認真,“小則,謝謝你的關心。”

他別過頭去,有些別扭的回道:“我這才不是關心你,我只是不想你因為一些小事不開心。”

所以,因為這個要冒著被做成花泥的風險去摘花?司則是最先發現屍骸的,也是阻止她碰花的人,他一定早就發現花的危險性。

白境看著不好意思直視她的司則,伸出雙手轉正他別扭的臉:“真是多虧小則了,我現在的心情超級好,小則能在我身旁真是太好了。”

她的指尖微涼,觸碰到少年的耳尖有些發燙,他轉過來的臉也沒敢對上她,可嘴裏依然不依不饒:“你知道就好,所以姐姐,以後去哪裏都要帶上我。”

“學還是得自己上的。”

白境頓了頓,很認真的說出這句話,畢竟學費都交了,還有主線任務也得做。

不知道這句話是不是戳到少年的痛處了,他向後退了幾步,掙脫開白境的手,白皙的臉漲的發紅,像是被氣的。

“你!你就不能讓我也開心一次嗎?總是這樣……連哄都不願意哄我。”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末尾的字眼幾乎讓白境聽不清。

看著他又莫名其妙開始生氣,白境只得向前幾步,拉近了他們的距離,“好啦好啦,等我空了,我幫你請幾天假,我們去別的星旅行?”

白境也從未去過別的星,剛好她也需要實地了解垃圾上門回收服務,帶上司則就當是順路旅行了。

她的餘光看到司則的臉色好了許多,他真的不是個愛學習的學生,但是看起來挺喜歡旅行的。

“對了,我們帶上佳佳、知知還有之雲姐一起去,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去過別的星,之雲姐好像是別的星……過來的。”白境想起了她的小夥伴們,感覺自己已經很長時間沒見過他們了,不過對於在空間外的他們而言,也才剛分開不久。

她嘆了口氣,拉著司則就地坐下:“棲聲他們怎麽還沒來?不會不來了吧?”

身旁的久久沒人回話,白境轉過頭去正好對上了司則幽幽的表情,這又咋了?

司則也沒讓她久等,臉上的情緒一閃而過,他很快就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回道:“快了,快到中午休息的時間了。”

中午休息時間很長,大概率是會過來的。可是上一次,‘聲聲’上午就過來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耽誤了她的行程,或許跟棲聲有關吧,白境猜測道。

“他們來了。”司則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路。

終於來了!白境激動地朝著遠處看去。

花海的入口處隱約浮現少女纖細的身影,正午的陽光投射在她的身上,她輕輕俯下身嗅著花香,炙熱的陽光模糊了她的臉,恍然間她融入了花海中,讓人尋不到她的身影。

“棲聲還是在她的右肩上?”白境問道,她實在看不清遠方的景色,不知道是因為陽光過於刺眼,還是因為她不太想長時間看向那片花海。

“在的。”司則的聲音有些悶悶的傳來,他停頓片刻,又說道:“他看起來狀態不太好。”

白境聽到這話,又努力向那邊望了望,可惜根本看不清,她收回了視線。

“怎麽個不好法?他受傷了?”白境想要讓他具體形容出來。

司則哼了一聲,語氣滿是不情願:“沒受傷,不知道在哪裏受打擊了吧。”

“受打擊?”白境反應了一下,“心理創傷?”

“該不會在學校被人欺負了。”

學校基本沒有任何綠化,這些學生平時也見不到蝴蝶這種生物,可能出於好奇比較親近他??但他應該很討厭人類吧。

司則湊近她,語氣有些不滿:“姐姐,你這不是挺會關心人的。”

不是,哪裏關心了?年輕人你不要太攀比。

白境張口,無力的解釋道:“他畢竟關系著我們能不能出去。”

她餘光瞥見少女的身影已經走到了樹下,她用手示意了一下大樹的方向,讓司則看去:“快看!他們到樹下了。”

“棲聲這是怎麽了?”

她勉強看清了棲聲的輪廓,少女扭過頭來正和他說著話,可他依然垂頭喪氣的樣子。

司則不緊不慢的回道:“等‘聲聲’走了,把他叫過來問問就知道了。”

白境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萬一他們一起走了?”

她不知道司則怎麽能確定棲聲會留在這裏,並且說的十分有把握的樣子。

司則視線落在遠處,語氣異常的嘲諷:“都說了他是膽小鬼,膽小鬼受到刺激當然會選擇縮回自己的殼裏。”

他嘲諷的語氣讓白境很是詫異,之前在棲聲面前嘲諷他,她一直以為只是為了激他搭理他們,可現在看來司則的心裏也一直是這麽想的。

她嘆了口氣:“我們當面問問他吧。”

不一會兒,少女便要離開了,她拍了拍衣角沾染上的灰塵,可她剛站起身來,藍紫色的蝴蝶就從她右肩上離開,蝴蝶煽動著翅膀停在不遠處,依依不舍的看著她。

白境看到少女對著蝴蝶很柔聲地說著什麽,可是蝴蝶始終沒有回到她肩上,少女有些著急地湊近,蝴蝶卻與她拉開了距離。

“你說對了,棲聲真的要留在這裏。”

白境的語氣充滿了不可置信,她簡直無法理解棲聲和司則的腦回路,之前覺得棲聲等待一個不回來的人可憐,現在卻為他的不主動和輕易放棄感到痛心疾首。

他活該啊,活該等在這裏!

要不是困在這個空間裏,白境真的想撂挑子不幹了。

“姐姐,他自己過來了。”司則在一旁輕聲說道,不知道是不是嘲諷過了,他的語氣異常的平靜。

白境幾個深呼吸勸自己冷靜,看到在花海上搖搖欲墜的藍紫色蝴蝶,她實在沒忍住,大步沖上前去。

她對著近在咫尺的蝴蝶,不太禮貌地指了指他:“你先變成人。”

對著蝴蝶她真的很難發揮,好在棲聲聽話的變成了人形,白境罵人的話都在嘴邊了,看到他臉的那一刻,卻咽了下去。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少年臉上的淚痕,“發生了什麽?”

“你怎麽哭了?”

白境的心情就像個剛吹滿氣的氣球,被棲聲的眼淚紮了一下,瞬間漏氣了。

她手足無措地拉過一旁還在看戲的司則,將他推到了棲聲面前。在看不到少年的臉後,她才松了口氣。

被推上前的司則也沒任何動作,就一言不發地看著他哭。白境在他身後,沒忍住戳了戳他的後背,小聲的湊到他耳邊說道。

“要不,你哄哄他??”

“……”司則沈默了。

“算了,還是我哄吧。”

白境剛準備走出來,就被司則伸手抓住。他的表情很嚴肅,似乎在做什麽重大的抉擇。

半晌,他語氣兇兇的開了口:“你有什麽好哭的。”

“??”這是在安慰人?白境已經開始預想棲聲轉變為嚎啕大哭的狀態。

當她向棲聲看去時,她發現她錯了,他居然真的沒在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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