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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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噩夢
他後背緊貼在許言的胸前，溫潤的聲線從被褥中傳了出來，平靜像說著不是他的事情一樣。
“剛才你也聽到曲嬌說我爸的事情了。”
“嗯。”
許言調整一下姿勢，將另一手從陳諾一脖頸的底下鉆了出來，雙臂環抱停在他的胸前，從喉間發出細長的應和聲。
“他之前不是這樣的。”陳諾一停頓兩秒，又繼續道：“以前我家是做小生意，過得還算殷實。父母恩愛，出門游玩，跟別人比起來，幸福太多了。”
陳諾一說著笑了起來，“當時我過得真的很開心，很快樂。認為能一直這樣生活下去。”
聲調急轉直下：“但後來，我爸在他朋友的介紹下，接觸一個老板，說是只要投資一點，就能回報10倍以上。我爸不信，但那老板說出錢幫他投。賺的歸我爸，賠了歸他。”
“況且他那朋友也入股，所以在利益的誘惑下，我爸松了口，反正他也不虧。”
“沒成想，僅僅一個月比我爸累死累活賺一年盈利還要多。”
“而且在得知他那朋友直接住進了湯臣一品，開著豪車，不用做事就能賺的盆滿缽滿。”
“我爸心動了，立馬去找老板投資，但老板卻說最低100萬起投。”
“100萬呀，對於老百姓可不是一筆小數目。而我家的全部資產，也才百萬出頭。”
“這要是投資，失敗了，那就直接宣布破產，甚至還得背上外債。”
“在我爸跟我媽商量的時候，我媽當然不肯。苦口婆心勸說下，我爸才消停下來。”
“但後來....是員工找上門來討要工資的時候，我媽查了賬本，才發現我爸把所有能抵押的都抵押出去，存款一分不剩。”
“那是我第一次就見到他們吵架。”
尖銳質問聲，東西撞擊到地面的聲音，還夾著崩潰的痛哭聲。他記得很清楚，本來想拿著成績去兌換獎勵，可後來，只敢躲在被子裏，捂住耳朵，隔絕外面的聲音。
“但他們很快就和好了。畢竟全部家當都投進去，只能祈禱著能有好消息。”
家裏在吃食上並沒有任何變化，但父母總是把硬菜夾到陳諾一的碗裏。實在沒有資金，只能減少出門游玩的次數。
小孩子的記性總是斷斷續續，緊挑好的記。
當然少不了攀比心。
壓根沒發現爸媽本還濃密的黑發中爬出了幾根白發，沒休息好的黑眼圈在眼下拉出長條，憔悴許多。
小時候的陳諾一並不知道家裏的變故，還吵著要這個要那個，去游樂場，去旅游。
反正其他小孩子做的事情，他必須也要做。
“諾諾，這麽晚了，你先回房間睡覺，明天還要上課了，你要是聽話，周末就帶你去玩。”
“真的！那我現在就去睡。晚安，媽媽。”
“嗯，晚安寶貝。”
“當時的我還小，並沒有發現我媽那通紅隱忍的眼睛，只想著玩著的事情。”
“而周六是房產被回收的日子，我們被掃地出門的時候。”
“那個老板跑了？”
“跑了。”陳諾一聲音帶著哽咽，“那個朋友就是那個老板的托，把我爸騙的團團轉。”
“我家發現錢全被卷走的時候，已經過了三個月，急匆匆去報警，才知道還有十幾家都被他們騙了。詐騙金額達到上億元。”
“好在，在陳母去東拼西湊下還清員工的工資。”
從那之後，陳父在廢舊的小區租了一套小破公寓，陳父和陳母之間的關系像是有隔閡般，總是不能心平氣和的說話，一有矛盾就吵架。
陳父漸漸不回家。
為了能貼補家用，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陳母，找了一份餐廳的洗碗工的工作。
家裏遭受變故，陳諾一漸漸不愛開口說話，一放學回家，自動分擔起了家務。
可好景不長。
許言問陳諾一之後的事情：“發生什麽事情了？”
“我爸染賭了。”
那天，陰雲密布，好不容易做完班級衛生的不是值日生的陳諾一從書包裏掏出一把九成新的折疊傘。
剛撐開調整方向，明明周圍沒有什麽風，他的傘柄和傘面竟分離兩半，傘面飛到了馬路中間，咻的一下，被來往的車輛壓了過去。
傘骨折疊彎曲，壞的不要太悲慘。
小雨爭先恐後從黑色的雲朵跳了下來，稀稀拉拉落到陳諾一舉過頭頂的書包上。許是沒有攻擊性，突然，電閃雷鳴，“空唰~”，匯聚10倍的小雨集合體，劈裏啪啦傾盆而下。
離回家的路途還差一半，周邊沒有能躲雨的地方，陳諾一全身都濕的透透的，奔跑的步伐也越發沈重、緩慢。
偏偏路過的車輛故意沒發現在靠在墻邊極力縮小占地面積的他，面對水坑平穩加速猛沖過去，沾汙的水裏帶著黃色、黑色的泥沙，濺到他的頭發上、臉上和衣服上。
陳諾一眼眸低下，自嘲道：“那一天，我被黴神關註到了一樣。”
換上剛洗幹凈的鞋子一出門就踩到狗屎。
寄在胸前的校徽不知何時丟了被主任發現罰跑2圈。
當天值日生沒來本應該順延到下一位，但偏偏被點名同桌幫襯。
就是喝口水都能塞牙縫的程度。
可這些都是小打小鬧，當陳諾一拖著濕淋淋疲憊的身軀回到家裏，還沒進門，就聽到陳母哭泣聲。
陳父此時跪在陳母的面前，他跪著的旁邊還放著一把雞毛毯子，一副認錯的樣子。
陳諾一疑惑走了進來：“爸，發生什麽事了？”
“諾一，諾一，你快幫我勸勸你媽，她要跟我離婚。”
“什麽！離婚！”
陳諾一一臉驚訝看著陳母，驚呼道：“媽，爸到底做了什麽事，需要到離婚的地方。”
陳母哭的上氣不接下氣，說話帶著濃稠的鼻音，“諾一呀，你爸去賭博了，輸了10萬，還借了高利貸。”
“以我們現在的條件，就算我們日夜顛倒的工作，都趕不上利滾利的速度。”
說完，又沒忍住情緒，哭了出來，發出嗚嗚的聲音。
陳諾一不可置信看著跪倒在地上的陳父，眸中倒映著他的模樣，仿佛不認識他這個人。
“爸，你怎麽能做這種事呢？黃賭毒不能沾呀。”
見兒子也不站在自己身邊，陳父開始慌張了，哭訴道：“我知道錯了，我保證下次不會在賭了。”
“我這都是為了我們家呀，我不就想讓我們過上之前的生活，我知道錯了，下次不敢了。”
“我們可以靠努力去奮鬥，但不能投機取巧呀。”
陳諾一深呼一口氣，繃著臉道：“現在高利貸除去本金，要還的利息還有多少？”
陳父顫顫巍巍舉起一根手指，吞吞吐吐說道：“一百萬。”
“這麽多，你什麽時候借的？”
“上個月。”
陳諾一聽到陳父的話，震驚許久緩不過來神：“爸，一個月就翻了十倍，利息這麽高，你也敢借，這要怎麽還。”
陳諾一從頭到腳感受到一絲涼意，但不如內心聽到這讓人絕望的消息而陰寒。
“什麽時候還款？”
“下周一。”
下周？
“下周一不就是兩天後，這怎麽湊呀？”
陳諾一心灰意冷，擡頭望著發黴的天花板，陷入絕望。
陳父扒著陳母的褲腿，急忙解釋道：“我跟那哥商量好了，這個月先還20萬，下個月不算利息，再把剩下的90萬還清。”
“一個月的時間，你去哪裏借？”
“上次我們已經把能借的都借了，身後還欠著一屁股債，你又搞出這一出。”
“爸，你到底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面對兒子的痛斥，陳父像是家庭地位受到威脅一樣，面怒一橫，握緊身旁的雞毛撣子站起了身，“你以為我想這樣嗎？啊！都說了多少遍，我都是為了我們家呀。”
“你們怎麽就不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呢！”
看著陳母眼淚不停往下流讓他心生煩躁，兒子陳諾一冷漠的眼神，陳父再也忍受不住，咆哮起來：“我沒錯，我又不是為了我自己。憑什麽你們要站在道德的最高點來評判我。”
“哭哭哭，就知道哭。”陳父用雞毛撣子的尖頭捅了陳母的肩膀，“我這些年供你吃供你穿，你還不報答我，還責備我。”
“趕緊去籌錢，把賬還上。”
“還有你，老子背債，兒子還債天經地義，你也別讀書了。”
“不行！”陳母頂著發紅的眼睛怒瞪著陳父，她抓著雞毛撣子往旁邊一揮，堅定說道：“諾一必須讀書，讓他退學想都別想。”
陳父死豬不怕開水燙，眼神冷漠看著她：“行呀，你把錢還上，兒子讀不讀我都不插手。要是沒還上錢，催債的人找上門，兒子想讀書都沒有。”
陳母看著陳父一臉無賴的樣子，怒喝道：“我要跟你離婚，兒子跟我。”
“走，諾一，我們收拾行李這就離開。”
只聽到一聲重物砸地聲音，陳母撲通一下倒在地上，後腦處流出絲絲血跡。
聽到這裏，許言親了親陳諾一的耳廓，似安慰著他。
“那天，是我爸家暴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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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後背緊貼在許言的胸前，溫潤的聲線從被褥中傳了出來，平靜像說著不是他的事情一樣。
“剛才你也聽到曲嬌說我爸的事情了。”
“嗯。”
許言調整一下姿勢，將另一手從陳諾一脖頸的底下鉆了出來，雙臂環抱停在他的胸前，從喉間發出細長的應和聲。
“他之前不是這樣的。”陳諾一停頓兩秒，又繼續道：“以前我家是做小生意，過得還算殷實。父母恩愛，出門游玩，跟別人比起來，幸福太多了。”
陳諾一說著笑了起來，“當時我過得真的很開心，很快樂。認為能一直這樣生活下去。”
聲調急轉直下：“但後來，我爸在他朋友的介紹下，接觸一個老板，說是只要投資一點，就能回報10倍以上。我爸不信，但那老板說出錢幫他投。賺的歸我爸，賠了歸他。”
“況且他那朋友也入股，所以在利益的誘惑下，我爸松了口，反正他也不虧。”
“沒成想，僅僅一個月比我爸累死累活賺一年盈利還要多。”
“而且在得知他那朋友直接住進了湯臣一品，開著豪車，不用做事就能賺的盆滿缽滿。”
“我爸心動了，立馬去找老板投資，但老板卻說最低100萬起投。”
“100萬呀，對於老百姓可不是一筆小數目。而我家的全部資產，也才百萬出頭。”
“這要是投資，失敗了，那就直接宣布破產，甚至還得背上外債。”
“在我爸跟我媽商量的時候，我媽當然不肯。苦口婆心勸說下，我爸才消停下來。”
“但後來....是員工找上門來討要工資的時候，我媽查了賬本，才發現我爸把所有能抵押的都抵押出去，存款一分不剩。”
“那是我第一次就見到他們吵架。”
尖銳質問聲，東西撞擊到地面的聲音，還夾著崩潰的痛哭聲。他記得很清楚，本來想拿著成績去兌換獎勵，可後來，只敢躲在被子裏，捂住耳朵，隔絕外面的聲音。
“但他們很快就和好了。畢竟全部家當都投進去，只能祈禱著能有好消息。”
家裏在吃食上並沒有任何變化，但父母總是把硬菜夾到陳諾一的碗裏。實在沒有資金，只能減少出門游玩的次數。
小孩子的記性總是斷斷續續，緊挑好的記。
當然少不了攀比心。
壓根沒發現爸媽本還濃密的黑發中爬出了幾根白發，沒休息好的黑眼圈在眼下拉出長條，憔悴許多。
小時候的陳諾一並不知道家裏的變故，還吵著要這個要那個，去游樂場，去旅游。
反正其他小孩子做的事情，他必須也要做。
“諾諾，這麽晚了，你先回房間睡覺，明天還要上課了，你要是聽話，周末就帶你去玩。”
“真的！那我現在就去睡。晚安，媽媽。”
“嗯，晚安寶貝。”
“當時的我還小，並沒有發現我媽那通紅隱忍的眼睛，只想著玩著的事情。”
“而周六是房產被回收的日子，我們被掃地出門的時候。”
“那個老板跑了？”
“跑了。”陳諾一聲音帶著哽咽，“那個朋友就是那個老板的托，把我爸騙的團團轉。”
“我家發現錢全被卷走的時候，已經過了三個月，急匆匆去報警，才知道還有十幾家都被他們騙了。詐騙金額達到上億元。”
“好在，在陳母去東拼西湊下還清員工的工資。”
從那之後，陳父在廢舊的小區租了一套小破公寓，陳父和陳母之間的關系像是有隔閡般，總是不能心平氣和的說話，一有矛盾就吵架。
陳父漸漸不回家。
為了能貼補家用，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陳母，找了一份餐廳的洗碗工的工作。
家裏遭受變故，陳諾一漸漸不愛開口說話，一放學回家，自動分擔起了家務。
可好景不長。
許言問陳諾一之後的事情：“發生什麽事情了？”
“我爸染賭了。”
那天，陰雲密布，好不容易做完班級衛生的不是值日生的陳諾一從書包裏掏出一把九成新的折疊傘。
剛撐開調整方向，明明周圍沒有什麽風，他的傘柄和傘面竟分離兩半，傘面飛到了馬路中間，咻的一下，被來往的車輛壓了過去。
傘骨折疊彎曲，壞的不要太悲慘。
小雨爭先恐後從黑色的雲朵跳了下來，稀稀拉拉落到陳諾一舉過頭頂的書包上。許是沒有攻擊性，突然，電閃雷鳴，“空唰~”，匯聚10倍的小雨集合體，劈裏啪啦傾盆而下。
離回家的路途還差一半，周邊沒有能躲雨的地方，陳諾一全身都濕的透透的，奔跑的步伐也越發沈重、緩慢。
偏偏路過的車輛故意沒發現在靠在墻邊極力縮小占地面積的他，面對水坑平穩加速猛沖過去，沾汙的水裏帶著黃色、黑色的泥沙，濺到他的頭發上、臉上和衣服上。
陳諾一眼眸低下，自嘲道：“那一天，我被黴神關註到了一樣。”
換上剛洗幹凈的鞋子一出門就踩到狗屎。
寄在胸前的校徽不知何時丟了被主任發現罰跑2圈。
當天值日生沒來本應該順延到下一位，但偏偏被點名同桌幫襯。
就是喝口水都能塞牙縫的程度。
可這些都是小打小鬧，當陳諾一拖著濕淋淋疲憊的身軀回到家裏，還沒進門，就聽到陳母哭泣聲。
陳父此時跪在陳母的面前，他跪著的旁邊還放著一把雞毛毯子，一副認錯的樣子。
陳諾一疑惑走了進來：“爸，發生什麽事了？”
“諾一，諾一，你快幫我勸勸你媽，她要跟我離婚。”
“什麽！離婚！”
陳諾一一臉驚訝看著陳母，驚呼道：“媽，爸到底做了什麽事，需要到離婚的地方。”
陳母哭的上氣不接下氣，說話帶著濃稠的鼻音，“諾一呀，你爸去賭博了，輸了10萬，還借了高利貸。”
“以我們現在的條件，就算我們日夜顛倒的工作，都趕不上利滾利的速度。”
說完，又沒忍住情緒，哭了出來，發出嗚嗚的聲音。
陳諾一不可置信看著跪倒在地上的陳父，眸中倒映著他的模樣，仿佛不認識他這個人。
“爸，你怎麽能做這種事呢？黃賭毒不能沾呀。”
見兒子也不站在自己身邊，陳父開始慌張了，哭訴道：“我知道錯了，我保證下次不會在賭了。”
“我這都是為了我們家呀，我不就想讓我們過上之前的生活，我知道錯了，下次不敢了。”
“我們可以靠努力去奮鬥，但不能投機取巧呀。”
陳諾一深呼一口氣，繃著臉道：“現在高利貸除去本金，要還的利息還有多少？”
陳父顫顫巍巍舉起一根手指，吞吞吐吐說道：“一百萬。”
“這麽多，你什麽時候借的？”
“上個月。”
陳諾一聽到陳父的話，震驚許久緩不過來神：“爸，一個月就翻了十倍，利息這麽高，你也敢借，這要怎麽還。”
陳諾一從頭到腳感受到一絲涼意，但不如內心聽到這讓人絕望的消息而陰寒。
“什麽時候還款？”
“下周一。”
下周？
“下周一不就是兩天後，這怎麽湊呀？”
陳諾一心灰意冷，擡頭望著發黴的天花板，陷入絕望。
陳父扒著陳母的褲腿，急忙解釋道：“我跟那哥商量好了，這個月先還20萬，下個月不算利息，再把剩下的90萬還清。”
“一個月的時間，你去哪裏借？”
“上次我們已經把能借的都借了，身後還欠著一屁股債，你又搞出這一出。”
“爸，你到底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面對兒子的痛斥，陳父像是家庭地位受到威脅一樣，面怒一橫，握緊身旁的雞毛撣子站起了身，“你以為我想這樣嗎？啊！都說了多少遍，我都是為了我們家呀。”
“你們怎麽就不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呢！”
看著陳母眼淚不停往下流讓他心生煩躁，兒子陳諾一冷漠的眼神，陳父再也忍受不住，咆哮起來：“我沒錯，我又不是為了我自己。憑什麽你們要站在道德的最高點來評判我。”
“哭哭哭，就知道哭。”陳父用雞毛撣子的尖頭捅了陳母的肩膀，“我這些年供你吃供你穿，你還不報答我，還責備我。”
“趕緊去籌錢，把賬還上。”
“還有你，老子背債，兒子還債天經地義，你也別讀書了。”
“不行！”陳母頂著發紅的眼睛怒瞪著陳父，她抓著雞毛撣子往旁邊一揮，堅定說道：“諾一必須讀書，讓他退學想都別想。”
陳父死豬不怕開水燙，眼神冷漠看著她：“行呀，你把錢還上，兒子讀不讀我都不插手。要是沒還上錢，催債的人找上門，兒子想讀書都沒有。”
陳母看著陳父一臉無賴的樣子，怒喝道：“我要跟你離婚，兒子跟我。”
“走，諾一，我們收拾行李這就離開。”
只聽到一聲重物砸地聲音，陳母撲通一下倒在地上，後腦處流出絲絲血跡。
聽到這裏，許言親了親陳諾一的耳廓，似安慰著他。
“那天，是我爸家暴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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