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第 58 章 高勇沒想到這次竟然是喬……

關燈
第58章 第 58 章 高勇沒想到這次竟然是喬……

高勇沒想到這次竟然是喬為民親自過來的, 他本來以為喬為民會安排自己下屬過來呢!

他不僅自己過來了,與他同行的還有一位年輕的男同志,開著一輛皮卡車, 看著像是軍用的。

一行人把車停在山腳下步行上來, 高勇都累得大喘氣, 更別說此時臉色都有些泛白的喬為民了, 只有那位年輕的小同志沒什麽表情。

幾人剛想叫姚新泉的時候便見到了小金雕抓烏鴉的那一幕, 高勇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

小金和兩只高鼻羚羊的事情他都跟上面匯報過, 喬為民很是不高興,覺得他在胡鬧,可這一見面就發現小金身上的野性沒有喪失!

這被人類救助的小動物最害怕的就是沒了野性,沒了獨立在野外生存的能力, 這樣的話它們就沒辦法回歸大自然了, 只能在動物園那狹窄的籠子裏過完餘生。

這不是高勇想見到的場景, 他不是不犯愁,但是人手確實不夠用怎麽辦呢?不讓開牧場有那麽大地方的熱心牧民幫忙照料,難道要讓他們把小金關到自家廁所裏照料嗎?

“喬局, 你看小姚這照顧得多好啊!”

喬為民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目光落在了姚新泉身上。

姚新泉先打發走了狗狗軍團們,笑著朝幾人走來, “諸位領導怎麽突然過來了?”

喬為民對著高勇的時候雖然態度很不好, 但是對上老百姓的時候態度又平和了起來。

他笑著朝姚新泉點了點頭, 跟她握了個手, “這不是知道你這邊救助了兩只高鼻羚羊跟一只金雕嘛,我們過來看一看!”

都到了這裏反而不急著去看高鼻羚羊了,幾人在姚新泉的帶領下在牲畜棚裏轉了起來。

當轉到平安所在的馬棚時,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平安打石膏的那條腿上。

“它的腿骨折了?”一直旁聽的年輕男人突然說話, 姚新泉不知道他是誰,但是跟著領導過來的也不好怠慢。

“是啊,不過不算特別嚴重,閉合性骨折,采取的保守治療,受傷到今天是九天,目前還在治療的早期階段,等再恢覆五天左右就要逐步進行負重訓練了。”

總的來講姚新泉自問她的心態還是不錯的,不管到底是因為平安體質好還是傷情不重亦或者是因為金手指的原因或者治療得當,不管是因為什麽原因,到目前為止平安的傷腿都沒有出現什麽明顯的紅腫發炎狀況,其他三只腿也沒有出現蹄葉炎癥狀,腹部雖然有些不大對,但是只要不是嚴重褥瘡,就算真有發炎破皮,大不了之後慢慢恢覆。

她現在對平安很有信心!

“確定是骨折嗎?”年輕人追問,都九天了石膏包裹處上下都沒有明顯異常,這就是有很大可能性要好啊!

姚新泉倒也沒覺得生氣,也不算奇怪吧,基層裏有醫術精湛的人自然也有渾水摸魚的人,誤診倒也不算奇怪。

“我們這邊的獸醫站負責人叫艾力西爾,他們家從他父親到他哥哥以及他本人都是獸醫,從幹這一行至今已經將近30年了”,所以不至於連是不是骨折都沒辦法確定。

高勇也知道艾力西爾,“我知道他,咱們縣還有市裏每一次舉辦的獸醫相關的培訓他都會去。”

年輕人點了點頭,又繼續問,“那你除了常規治療手段外還采取了其他措施嗎?”

姚新泉沒想到他會追問這些,但這也不是什麽不能說的東西,“在經過初步診斷並確定好保守治療方案之後,艾力獸醫給平安打上了石膏,藥物使用的有限,在他沒有明顯發炎等癥狀的情況下我沒有給他使用抗生素,只是吃了兩天的消炎藥,除此之外就是食補以及一些護理了。”

她侃侃而談的模樣讓年輕人看出來了姚新泉就算不是自己制定了治療計劃她也肯定是全稱參與其中,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至於能不能成,他的目光看向了平安,半晌後突然朝她伸手,“認識一下,我叫杜若林。”

他這個招呼打的讓人猝不及防,不過姚新泉也沒介意,跟他握了手之後帶著幾人把牧場逛完最後帶著他們去看了高鼻羚羊。

目光落在高鼻羚羊身上的時候喬為民的呼吸都忍不住輕了些,近幾年除了他們這兒,可再沒有見過高鼻羚羊的蹤跡啊!

有不少專家學者都說在六十年代的時候高鼻羚羊就已經在我國滅絕了,現在又出現在自己的治下,難道還不能說明他的政績嗎?

“小同志,這兩只高鼻羚羊我得帶走”,喬為民怕姚新泉心裏有意見,他也不想寒了老百姓的心。

不想姚新泉立馬就同意了,“但我有一個要求”,幾人的心又提了起來,就見姚新泉接著道,“高鼻羚羊得送到保護區去,不能送到動物園。”

她已經跟兩個小家夥好好聊過了,雖然說不能百分百保證理解了他們的意思,但是她看得出來,小家夥們不想失去自由。

姚新泉不覺得這是無禮的要求,所以自然也會跟領導提。

喬為民沒想到她這麽懂事,很是滿意地點了點頭,“小同志你放心,我們不可能把能獨立在野外生存的瀕危野生動物勉強留下來,但我也要跟你透底,相關部門應該會關註它們的繁育問題的”。

姚新泉理解並接受,都瀕危了,能不關註?而且有人關註的話它們相對來說反而更安全呢!

因為姚新泉的配合事情談的很順利,喬為民心裏對高勇的不滿都淡去了一些。

讓老百姓去救助或者短期飼養就會有這個問題,不管是養出感情了還是為了什麽,人家不願意放手了!

又是人家主動救助的,他們要是太過強硬事情也會鬧得很難看啊!

他沒忍住嘆了口氣,表情有些覆雜,“你們都是好同志,什麽都不圖照顧了小動物這麽久,但怕的就是有感情了不願意放手啊!”

他講起了一件事情,“隔壁市裏出了一件事,有個老百姓救了一只雪豹,本身這是一件好事情,但是他救助之後私自養了半年多,那雪豹可是國家一級保護動物啊!後來被人舉報說他私自豢養保護動物,當地工作人員找上門去他不僅沒有任何悔改反而不願意讓工作人員把雪豹帶走!”

喬為民挺無奈的,別看保護野生動物的相關法律88年就出臺,現在算下來差不多已經四年了,可是實際上在很多人眼裏心裏都不會有這個東西,他們還是覺得我帶著獵槍就能去打獵,我弄個陷阱就能抓動物。

救助了那就成了他們自己的,根本不願意讓帶走。

“那次的事情去的工作人員也年輕,跟老百姓發生了沖突,事情最後鬧得挺難看的”,喬為民嘆氣,人家最開始就是為了救助的,如果僅僅因為養了半年就說人家犯罪要處罰他確實是不近人情。

但是畢竟法律有相關規定,總不能不把法律放在眼中吧?

喬為民這次為什麽要自己來?就是因為他覺得上次那個小年輕貿然報警把事情鬧到不能轉圜的餘地了,所以他得來把一下關。

幸好,這次沒鬧到那種地步,不過給老百姓的普法還是得做到位啊!

高勇抿了抿唇,他倒不知道裏面有這樣的緣由,不過無論如何他是不後悔的,凡事還是要以野生動物的利益為先!

幾人沒有因為這事產生什麽爭執大家都還挺高興的,姚新泉招呼幾人進屋喝水,她尷尬地笑了笑,“我這邊牛羊都還沒下崽過,家裏也沒茶,就只能給你們倒點熱水了。”

幾人沒意見,杜若林一直在不留痕跡地打量著姚新泉以及她這個牧場,對於一個私人牧場來說他覺得還挺出人意料的。

“姚同志,你是專門學了畜牧相關專業嗎?”杜若林在養殖這一行是個徹徹底底的外行人,他聽說過科學養殖的概念,可是他不知道具體要怎麽做,但剛才聽姚新泉說的那些,他覺得這就是所謂的科學養殖的具象化。

姚新泉趕忙搖頭,“沒有沒有,我也就是愛看書,從書上學了一些,我跟專業人士還差得遠呢!”

杜若林覺得她在妄自菲薄,他不著痕跡地把話題往平安身上引,喬為民猜到他的想法了,他想了想也沒打斷,讓他繼續說。

過了許久杜若林突然道,“姚同志,我是邊防部隊的一名戰士,因為邊疆地形覆雜車輛無法通行,就算車輛能過,也沒有那麽多車輛供邊防戰士使用,所以我們邊防哨所裏也會有一些軍馬用於官兵巡邏執勤。”

姚新泉點了點頭示意自己在聽,她有點猜到杜若林要說什麽了。

“因為環境和地形的原因,邊防部隊裏面的軍馬時有受傷的情況,咱們都清楚,馬腿一旦骨折”,他沒繼續說下去,但臉上表情不是很好看,這些難道不是他們的戰友嗎?一起並肩作戰的戰友,可能就因為一點小失誤或者一些什麽別的原因便不能服役了。

或者說,不是不能服役,而是會犧牲。

“我剛才看你家裏那匹馬狀況還挺好的,我是想著如果可以的話我們那些受傷的軍馬可以送到你這邊來治療嗎?部隊不會拖欠你的治療費的!”

他也想過請他們去出診,但是人家這麽大個牧場放著不管也不現實。

他也想過讓他們去傳授經驗,可是他也聽了這些治療手段並不覆雜,可為什麽那些軍馬就沒扛過去呢?會不會不是治療手段的關系,而是人的關系呢?

姚新泉不是獸醫只是普通養殖戶那又有什麽關系?不拘一格降人才,只要有真本事,那他就能張口去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