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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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沈瀾山越走越朝向偏遠的地方，直到最後拐進了一個沒人的小巷子。
他聽見了身後的細小動靜，停下了腳步，但沒有轉動身體往後看。
林靈手裏握著她那把鎏金的槍，出現在沈瀾山眼前時槍就已經抵在他的額頭上。
沈瀾山沒慢她半分，早在林靈不知道的什麽時候就已經掏出匕首懟上她的臟器。
兩人看似勢均力敵，但對於根本就死不了的沈瀾山來說，其實他已經贏了。
林靈原本想直接開槍，最後還是沒有那麽做，果不其然立刻就察覺到了身前冰冷的觸感。
沈瀾山沒握刀的另一只手從口袋裏翻出來那瓶藥，單手擰開蓋子將裏面的追蹤器剝落出來，當著林靈的面捏碎，然後冷笑一聲：“很拙劣的手段。”
林靈也笑：“可是你還是怕我，不然為什麽要讓曲澄和你兵分兩路？放心，他也逃不了。”
說完這句話，她立刻準備在沈瀾山晃神的那一瞬間扣下扳機，但就這一點點微小的動作也即刻被沈瀾山發現。
沈瀾山冷著臉幽深開口：“只要我還沒失去意識，我都會把你捅死。你當然可以試試看。”
沈瀾山突然拋出的威脅讓林靈潛意識猶豫片刻。
在她猶豫的那一瞬間裏，沈瀾山反手抓住林靈的手腕將其擰成了一個令人頭皮發麻的角度。
鉆心的痛襲擊林靈的四肢百骸，她克制不住眉心一顫，再沒有任何猶豫迅速開槍。
沈瀾山歪著脖子躲開了她那一發子彈，接著舉起手中的匕首朝林靈的心臟處刺去。
而林靈此時則已經完全反應過來。
沈瀾山的刀只擾亂了她在空氣中的影子。
他警惕地四下環顧，發現周邊已經沒有人影，這時臉上才顯露出一絲絲痛苦之色。
他剛剛反抗時太過用力拉扯到了身上的傷口。
在逐漸陰沈的天色下，城外的另一邊。
曲澄一直小心翼翼地觀察周遭的變化。
他沒沈瀾山那種只一眼就能發現周圍不同的能力，只能不停地在周圍張望。
直到藍羽軍身上衣服耀眼的一抹藍出現在他的視野裏……
曲澄還想裝作無事發生一樣轉身，但他的演技實在太差。
楞了好幾秒後，大腦才突然反應過來，轉身背著包就開始狂奔。
裝在包裏的小黑被顛得昏天黑地，發出嗷的幾聲抗議。
那名藍羽軍再一擡頭，發現曲澄飛奔而去的背影，立刻舉起手中的槍瞄準他的方向。
曲澄清晰地聽見子彈炸響在自己腳後，他已經慌亂得簡直分不清方向，只能聽見周圍的人群聽見子彈發射的聲音隨即傳來的尖叫。
人，這裏都是人！
曲澄霎時間轉彎，往人群的方向跑。
藍羽軍不敢再開槍，此時正是搖籃名聲岌岌可危的關鍵時刻，林靈明令禁止他們再對平民開槍，甚至於做任何的出格行為。
沒辦法，這個藍羽軍只好撥開人群往裏擠。
在一大片攢動著的要往主城去的人裏，曲澄被淹沒在那一群人裏找不到蹤影。
他將自己的背包放在身前，護著裏面的小黑不被壓成肉醬，在人群中蛹動了半天才擠到一片空地。
又往前走了將近一公裏，曲澄看見了一個公交站臺，正是往G區方向開的車停靠的地方。
他盯著不遠處緩緩駛來，車身一直不停在晃的車子，突然想去了什麽。
他自己身上沒有錢！
沒有錢，那他還坐什麽車？
這個地方也沒有位置可以讓他借力蹦到公交車頂上。
思來想去，曲澄迅速蹲下身從地上抓起一把泥巴，隨便塗上兩下到自己臉上。
然後找了片樹葉把手擦幹凈，將前面額頭上的發絲全部捋到了後面。
接著他打開自己的腰包，把槍裏的子彈全部拆了下來，只剩下槍膛裏的一顆。
公交車門開之後，曲澄的一只手握著放在腰包裏的槍，手藏在衣擺下面走上了車，徑直略過了身邊的司機。
曲澄這幅打扮把身上的痞氣全部發散出來，他剛剛走過去，司機弱弱地攔住他：“誒，你還沒給錢……”
曲澄在心裏已經懺悔了無數次。
他愧對於許花的教導，要是許花在他身邊現在非得揪著他的耳朵讓他路下道歉。
但現在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曲澄一這麽想，就覺得自己耳朵痛痛的。
但他臉上還得裝作十惡不赦，面無表情瞥了司機一眼。
這次司機沒說話，車廂裏的其他人開始嚷嚷起來，甚至有男的仗著自己體型高大，已經站起身準備制服曲澄。
曲澄心裏一萬個對不起，但是無奈還是掏出槍朝著地板射了一子彈。
車廂裏有人驚叫一聲。
槍膛裏已經沒有子彈了，曲澄只能又祈禱他們別一窩蜂沖上來把自己弄死。
索性他們在聽見槍聲之後就立刻安靜了下來，整個車廂裏寂靜無聲。
他們都等待著曲澄的下一步動作，而曲澄只是慢慢地走向一個座位坐下來。
這個持槍的歹徒只是想不花錢做一趟公交……
曲澄抱著包，身邊的座位沒有人。
他壓根不敢閉上眼睛，生怕會趁自己不註意的時候被人偷襲。
周圍的乘客忌憚曲澄手裏的槍，什麽都沒敢做。
曲澄安然無恙到地方下車，心裏卻總想著沈瀾山什麽時候能出現在他的身後然後拍拍他的肩膀把他帶走。
可惜並沒有。
更加倒黴的是，曲澄往前走了又沒幾步，發現自己再一次被人盯上。
他不知道這和之前朝他開槍的藍羽軍是不是同一個人，總之事情現在變得比之前還要難纏。
因為那個家夥身邊還帶了一條搖籃裏的狗。
那條鬣狗不需要任何指示就齜牙咧嘴地朝著曲澄的方向前進。
曲澄不知不覺間就被一人一狗夾心堵在巷子裏。
小黑受不了從曲澄的背包裏跳出來，朝著藍羽軍的方向撲過去，直抵他的脖頸。
曲澄一腳踹向鬣狗的方向，但是被它敏捷地躲了過去。
曲澄手裏握著的槍口瞄準了它跳躍的方向，他緊跟在之後開槍，但是手槍的後坐力讓他的槍口歪了下，最終只打傷了鬣狗的一條腿。
鬣狗慘烈地在空中吼了一聲，隨即就要撲上來。
曲澄又開了一槍，它騰起在半空中被打飛。
小黑在藍羽軍身上游走，幾次都盯緊了他身上的要害，但是在藍羽軍的反抗間差點被甩飛了出去。
藍羽軍顯然沒將小黑當做目標，他的視線一直僅僅追隨著面前的曲澄。
他舉起自己手中的槍，看準時機瞄準，帶著異能的子彈擦傷曲澄的胳膊。
只是擦傷曲澄就感覺到蝕骨的痛襲來，他差點全身無力跪倒在地上。
小黑趁著藍羽軍發射子彈防守正薄弱的時機深深咬向他的脖子。
曲澄知道連沈瀾山都冷汗直流的痛苦自己絕對也扛不住，隨即立刻跌跌撞撞朝藍羽軍的方向撲去。
對方很明顯沒猜到曲澄下一步會這樣行動，被他撞得側倒過去。
曲澄用自己的額頭狠狠撞向藍羽軍的額頭，把自己撞得眼冒金星。
藍羽軍更是直接倒地而去。
小黑看準時機跳進了曲澄的懷裏。曲澄接下了小黑就憑借自己最後的毅力抓著它就狂奔。
胳膊上痛得簡直想讓他滾在地上嗷嗷打滾。
面前恍恍惚惚出現一片熟悉的場景。
曲澄定睛一看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跑到了垃圾處理廠裏。
上面堆積的垃圾就是他最好的藏身之處。
曲澄蹲下，體力不支地大口喘氣，低下頭才發現自己的胳膊處已經出現了和沈瀾山一樣的腐黑潰爛。
他痛得全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在發抖。
聽到周圍的犬吠聲，曲澄心裏只剩下“絕望”兩個字。
他身上的血味實在是太濃了，被鬣狗找到也只是時間問題。
就在這時，曲澄懷裏的小黑掙紮了兩下，從他的懷裏跳出，然後沖了出去。
鬣狗瞬間就像發現了獵物一樣朝小黑離開的方向狂奔。
曲澄想站起身，但他的上下眼皮開始打架，連擡起手指的力氣都不剩下，全身無力。
在他沒有看見的地方，頭頂上的巨大機械臂緩緩下降，連帶著他和他身邊的垃圾一同打包，裝進了列車車廂之中。
意識留存的最後一刻，曲澄推測這些垃圾應該是要運往G區，他也算是變相到達了目的地。
沈瀾山能不能快點出現帶走他和小黑啊……
想到這裏，他就徹底閉上眼睛。
“人呢？”面對隨後趕來的林靈的質問，藍羽軍低下頭。
小黑伏在地面，警惕地直視面前的兩人一狗。
林靈也看向它，突然笑了。
彼時曲澄所在的列車已經開出去老遠。
林靈指指地上的小黑，對著旁邊的藍羽軍道：“把它和陳折都帶回去。我會告訴那些無知的民眾，搖籃永遠是正確的。”
有這只清道夫和陳折在，她絲毫不擔心沈瀾山和曲澄會不出現。
但是……
仿佛感應到什麽一樣，林靈突然擡頭朝向列車飛遠的方向，轉身甩給藍羽軍一句話。
“查查剛剛離開的列車，別給他們機會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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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瀾山越走越朝向偏遠的地方，直到最後拐進了一個沒人的小巷子。
他聽見了身後的細小動靜，停下了腳步，但沒有轉動身體往後看。
林靈手裏握著她那把鎏金的槍，出現在沈瀾山眼前時槍就已經抵在他的額頭上。
沈瀾山沒慢她半分，早在林靈不知道的什麽時候就已經掏出匕首懟上她的臟器。
兩人看似勢均力敵，但對於根本就死不了的沈瀾山來說，其實他已經贏了。
林靈原本想直接開槍，最後還是沒有那麽做，果不其然立刻就察覺到了身前冰冷的觸感。
沈瀾山沒握刀的另一只手從口袋裏翻出來那瓶藥，單手擰開蓋子將裏面的追蹤器剝落出來，當著林靈的面捏碎，然後冷笑一聲：“很拙劣的手段。”
林靈也笑：“可是你還是怕我，不然為什麽要讓曲澄和你兵分兩路？放心，他也逃不了。”
說完這句話，她立刻準備在沈瀾山晃神的那一瞬間扣下扳機，但就這一點點微小的動作也即刻被沈瀾山發現。
沈瀾山冷著臉幽深開口：“只要我還沒失去意識，我都會把你捅死。你當然可以試試看。”
沈瀾山突然拋出的威脅讓林靈潛意識猶豫片刻。
在她猶豫的那一瞬間裏，沈瀾山反手抓住林靈的手腕將其擰成了一個令人頭皮發麻的角度。
鉆心的痛襲擊林靈的四肢百骸，她克制不住眉心一顫，再沒有任何猶豫迅速開槍。
沈瀾山歪著脖子躲開了她那一發子彈，接著舉起手中的匕首朝林靈的心臟處刺去。
而林靈此時則已經完全反應過來。
沈瀾山的刀只擾亂了她在空氣中的影子。
他警惕地四下環顧，發現周邊已經沒有人影，這時臉上才顯露出一絲絲痛苦之色。
他剛剛反抗時太過用力拉扯到了身上的傷口。
在逐漸陰沈的天色下，城外的另一邊。
曲澄一直小心翼翼地觀察周遭的變化。
他沒沈瀾山那種只一眼就能發現周圍不同的能力，只能不停地在周圍張望。
直到藍羽軍身上衣服耀眼的一抹藍出現在他的視野裏……
曲澄還想裝作無事發生一樣轉身，但他的演技實在太差。
楞了好幾秒後，大腦才突然反應過來，轉身背著包就開始狂奔。
裝在包裏的小黑被顛得昏天黑地，發出嗷的幾聲抗議。
那名藍羽軍再一擡頭，發現曲澄飛奔而去的背影，立刻舉起手中的槍瞄準他的方向。
曲澄清晰地聽見子彈炸響在自己腳後，他已經慌亂得簡直分不清方向，只能聽見周圍的人群聽見子彈發射的聲音隨即傳來的尖叫。
人，這裏都是人！
曲澄霎時間轉彎，往人群的方向跑。
藍羽軍不敢再開槍，此時正是搖籃名聲岌岌可危的關鍵時刻，林靈明令禁止他們再對平民開槍，甚至於做任何的出格行為。
沒辦法，這個藍羽軍只好撥開人群往裏擠。
在一大片攢動著的要往主城去的人裏，曲澄被淹沒在那一群人裏找不到蹤影。
他將自己的背包放在身前，護著裏面的小黑不被壓成肉醬，在人群中蛹動了半天才擠到一片空地。
又往前走了將近一公裏，曲澄看見了一個公交站臺，正是往G區方向開的車停靠的地方。
他盯著不遠處緩緩駛來，車身一直不停在晃的車子，突然想去了什麽。
他自己身上沒有錢！
沒有錢，那他還坐什麽車？
這個地方也沒有位置可以讓他借力蹦到公交車頂上。
思來想去，曲澄迅速蹲下身從地上抓起一把泥巴，隨便塗上兩下到自己臉上。
然後找了片樹葉把手擦幹凈，將前面額頭上的發絲全部捋到了後面。
接著他打開自己的腰包，把槍裏的子彈全部拆了下來，只剩下槍膛裏的一顆。
公交車門開之後，曲澄的一只手握著放在腰包裏的槍，手藏在衣擺下面走上了車，徑直略過了身邊的司機。
曲澄這幅打扮把身上的痞氣全部發散出來，他剛剛走過去，司機弱弱地攔住他：“誒，你還沒給錢……”
曲澄在心裏已經懺悔了無數次。
他愧對於許花的教導，要是許花在他身邊現在非得揪著他的耳朵讓他路下道歉。
但現在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曲澄一這麽想，就覺得自己耳朵痛痛的。
但他臉上還得裝作十惡不赦，面無表情瞥了司機一眼。
這次司機沒說話，車廂裏的其他人開始嚷嚷起來，甚至有男的仗著自己體型高大，已經站起身準備制服曲澄。
曲澄心裏一萬個對不起，但是無奈還是掏出槍朝著地板射了一子彈。
車廂裏有人驚叫一聲。
槍膛裏已經沒有子彈了，曲澄只能又祈禱他們別一窩蜂沖上來把自己弄死。
索性他們在聽見槍聲之後就立刻安靜了下來，整個車廂裏寂靜無聲。
他們都等待著曲澄的下一步動作，而曲澄只是慢慢地走向一個座位坐下來。
這個持槍的歹徒只是想不花錢做一趟公交……
曲澄抱著包，身邊的座位沒有人。
他壓根不敢閉上眼睛，生怕會趁自己不註意的時候被人偷襲。
周圍的乘客忌憚曲澄手裏的槍，什麽都沒敢做。
曲澄安然無恙到地方下車，心裏卻總想著沈瀾山什麽時候能出現在他的身後然後拍拍他的肩膀把他帶走。
可惜並沒有。
更加倒黴的是，曲澄往前走了又沒幾步，發現自己再一次被人盯上。
他不知道這和之前朝他開槍的藍羽軍是不是同一個人，總之事情現在變得比之前還要難纏。
因為那個家夥身邊還帶了一條搖籃裏的狗。
那條鬣狗不需要任何指示就齜牙咧嘴地朝著曲澄的方向前進。
曲澄不知不覺間就被一人一狗夾心堵在巷子裏。
小黑受不了從曲澄的背包裏跳出來，朝著藍羽軍的方向撲過去，直抵他的脖頸。
曲澄一腳踹向鬣狗的方向，但是被它敏捷地躲了過去。
曲澄手裏握著的槍口瞄準了它跳躍的方向，他緊跟在之後開槍，但是手槍的後坐力讓他的槍口歪了下，最終只打傷了鬣狗的一條腿。
鬣狗慘烈地在空中吼了一聲，隨即就要撲上來。
曲澄又開了一槍，它騰起在半空中被打飛。
小黑在藍羽軍身上游走，幾次都盯緊了他身上的要害，但是在藍羽軍的反抗間差點被甩飛了出去。
藍羽軍顯然沒將小黑當做目標，他的視線一直僅僅追隨著面前的曲澄。
他舉起自己手中的槍，看準時機瞄準，帶著異能的子彈擦傷曲澄的胳膊。
只是擦傷曲澄就感覺到蝕骨的痛襲來，他差點全身無力跪倒在地上。
小黑趁著藍羽軍發射子彈防守正薄弱的時機深深咬向他的脖子。
曲澄知道連沈瀾山都冷汗直流的痛苦自己絕對也扛不住，隨即立刻跌跌撞撞朝藍羽軍的方向撲去。
對方很明顯沒猜到曲澄下一步會這樣行動，被他撞得側倒過去。
曲澄用自己的額頭狠狠撞向藍羽軍的額頭，把自己撞得眼冒金星。
藍羽軍更是直接倒地而去。
小黑看準時機跳進了曲澄的懷裏。曲澄接下了小黑就憑借自己最後的毅力抓著它就狂奔。
胳膊上痛得簡直想讓他滾在地上嗷嗷打滾。
面前恍恍惚惚出現一片熟悉的場景。
曲澄定睛一看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跑到了垃圾處理廠裏。
上面堆積的垃圾就是他最好的藏身之處。
曲澄蹲下，體力不支地大口喘氣，低下頭才發現自己的胳膊處已經出現了和沈瀾山一樣的腐黑潰爛。
他痛得全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在發抖。
聽到周圍的犬吠聲，曲澄心裏只剩下“絕望”兩個字。
他身上的血味實在是太濃了，被鬣狗找到也只是時間問題。
就在這時，曲澄懷裏的小黑掙紮了兩下，從他的懷裏跳出，然後沖了出去。
鬣狗瞬間就像發現了獵物一樣朝小黑離開的方向狂奔。
曲澄想站起身，但他的上下眼皮開始打架，連擡起手指的力氣都不剩下，全身無力。
在他沒有看見的地方，頭頂上的巨大機械臂緩緩下降，連帶著他和他身邊的垃圾一同打包，裝進了列車車廂之中。
意識留存的最後一刻，曲澄推測這些垃圾應該是要運往G區，他也算是變相到達了目的地。
沈瀾山能不能快點出現帶走他和小黑啊……
想到這裏，他就徹底閉上眼睛。
“人呢？”面對隨後趕來的林靈的質問，藍羽軍低下頭。
小黑伏在地面，警惕地直視面前的兩人一狗。
林靈也看向它，突然笑了。
彼時曲澄所在的列車已經開出去老遠。
林靈指指地上的小黑，對著旁邊的藍羽軍道：“把它和陳折都帶回去。我會告訴那些無知的民眾，搖籃永遠是正確的。”
有這只清道夫和陳折在，她絲毫不擔心沈瀾山和曲澄會不出現。
但是……
仿佛感應到什麽一樣，林靈突然擡頭朝向列車飛遠的方向，轉身甩給藍羽軍一句話。
“查查剛剛離開的列車，別給他們機會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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