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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第 114 章 得償所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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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第 114 章 得償所願了

“多久了?”

晏時錦的目光落在她的小腹, 擡起了手靠近,卻又顫顫地不敢落下,紀雲瑟認真道:

“從咱們成婚後到今日, 一直沒來。”

晏時錦將她的衣裳穿好,原本修長有力的指節此刻有些僵硬地幫她系上腰帶, 清雋的眉眼間是掩飾不住的慌亂:

“你在這兒等著,我去找府醫。”

紀雲瑟拉住他,又道:

“或許不是吧。”

“從前,我也會這樣, 有時心裏記著事,小日子便遲遲不來。”

“畢竟, 又沒有其他的癥候,我記得雪沅剛懷著小公主時, 會孕吐的。”

“你別緊張。”

晏時錦怎麽可能不緊張,剛才那番久別重逢後的激烈歷歷在目,萬一傷著她如何是好?這位世子爺罕見地面露幾分懊惱:

“抱歉!”

紀雲瑟楞了楞,低低笑出了聲:

“你抱什麽歉?”

晏時錦不再說話,繼續給她穿上外衫後,自己也去衣櫃尋衣裳, 紀雲瑟突然拍了拍腦袋,笑道:

“我都忘了,曾經跟夫子學過把脈的,我自己先瞧一瞧。”

她挽起袖子, 指尖搭在另一只手的腕間, 微瞇著眼,晏時錦的腳步停了下來,目光緊緊鎖定她凝神靜氣的模樣, 屋內一時寂靜,落針可聞。

片刻後,男子悄聲挪著步子過來,問道:

“如何?”

紀雲瑟看向他,神色迷茫了一瞬後,扯出一抹尷尬的笑意:

“我學藝不精,沒把出來……”

晏時錦再也等不了,隨手罩上外裳,出門吩咐道:

“快把府醫找來!”

“立刻馬上!”

紀雲瑟帶著幾分埋怨地起身過去拍了拍他,指著羅漢床軟墊上的狼藉,道:

“就這樣見外人?”

晏時錦看了一眼,二話不說,將人抱起,徑直回了後院臥房,路上還不忘吩咐陳嬤嬤:

“把書房收拾一下。”

陳嬤嬤看著自家夫人羞得幾乎把整張臉深埋在主子的胸口,已明白了幾分,低頭掩住笑意,徑直去了書房。

晏時錦將人先放在了靠窗邊的長椅上,將半開著的檻窗關緊,生怕有風透進來,再給她斟了一杯熱茶遞過來,在紀雲瑟剛要入口時,又忽的按住她的手,道:

“等等!”

“若是有孕,能喝茶麽?”

紀雲瑟噗嗤笑出聲:

“茶水而已,又不是酒。”

晏時錦突然頓住:

“對,你前些時日還飲了酒……”

“會不會有影響?”

他蹲下身,還是將手輕輕覆上了她的小腹,靜靜感受了片刻,素來從容淡定的神色此刻卻透著些許慌顫:

“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紀雲瑟被他這副從未見過的模樣逗笑了,搖搖頭道:

“沒有。”

溫熱的掌心摩挲了片刻,晏時錦還是不放心自己的莽撞,問道:

“剛才呢?我在裏面時,會不會疼?”

他在成婚前也問過府醫,若是有孕的話要註意些什麽,他記得是說前三個月盡量不能同房,可他方才情難自已,又根本沒有往有孕那方面想,如今酣暢淋漓之後,才後知後覺地慌了神。

紀雲瑟一陣臉熱地白了他一眼:

“……”

“我會不會疼,你沒有感覺麽?”

“可是,你好像跟從前不一樣。”

晏時錦仔細回想了一番,似迫切要得出結論,紀雲瑟詫異道:

“哪兒不一樣?”

晏時錦看著她微紅的臉頰,認真道:

“更軟,水更多。”

“……”

紀雲瑟一拳捶了過去:

“你這次是連腦子一起受傷了?被人打傻了?”

第一次被人與“傻”這個字聯系在一起的國公世子有些無奈地抿了抿唇,但他不得不承認,此刻的思緒是混亂的。

幸好府醫很快趕了過來,他看了一眼二人緋紅的面色和褶皺淩亂的外衫,大概猜到怎麽回事,忙打開藥箱,將金瘡藥瓶取了出來,道:

“世子放心,您的傷口已經結痂,就算有些許開裂,當無大礙。”

晏時錦指了指一旁的紀雲瑟,道:

“不是我,快給夫人診脈!”

府醫楞了楞,與剛才那不間斷的思緒聯系思索了一番,有些面色凝重地放下傷藥,拿出了小軟枕。

正默默感嘆如今的年輕人為何如此不知輕重,竟然做出在房事後匆忙找大夫診脈的荒唐行徑,不料手指剛觸到紀雲瑟的寸關尺,他的神色卻驟然一變。

晏時錦目光緊盯著府醫不時壓緊少女脈搏的有幾分蒼老的手指,掌心早已沁出一層薄汗。

府醫緊蹙的眉頭漸漸舒展,片刻後擡手站起身,臉上帶著幾分笑意,拱手道:

“恭喜世子,少夫人脈象滑,正是喜脈。”

雖已有心理準備,晏時錦還是楞在了原地,耳畔嗡鳴了一瞬,仿佛整個世界都靜了下來,他看向府醫:

“確定麽?”

這是什麽話?府醫有些無奈地捋了捋花白胡子,道:

“老夫從醫幾十年,當不會斷錯。”

“夫人已有孕月餘。”

紀雲瑟倒是淡定許多,她垂眸看向自己的小腹,手心情不自禁地撫了上去,問道:

“可是,為何我沒有感覺?”

府醫笑道:

“因每人的體質有所不同的緣故,婦人孕期的反應也不盡相同,而且,夫人如今月份尚小,故而自己無法察覺,乃是再正常不過。”

晏時錦還是有些不放心,問道:

“那我們剛才的劇烈動作,會不會有何影響?”

瞬間覺得無顏見人的紀雲瑟撫著額頭睨了他一眼,府醫知道這位世子爺的性子,輕咳了兩聲,提起藥箱,假裝不明白他所謂何意,只道:

“世子放心,夫人的脈象強勁有力,胎相極好。”

“且健康的婦人在孕中,也當適量運動,對大人和胎兒均有利。”

“好,多謝李太醫。”

紀雲瑟生怕這廝還要問出什麽虎狼之辭,忙喚了守在門口的崇陶將府醫送出門去。

屋內只剩下年輕的夫婦倆,晏時錦終於恢覆了正常的理智,他吩咐崇陶和效猗上了熱水過來,親自抱著小孕婦去洗澡。

又記起從前聽府醫提到過,孕婦盡量不要泡澡太久,更不能用過熱的水,便按照這個要求將水溫調至適宜,親手為她迅速擦洗完用大浴帕將她裹住,抱到榻上,幫她穿好寢衣後,小心蓋上被衾。

紀雲瑟靠在床榻上,看著他忙前忙後的身影,心中泛起一陣無奈,這還是那位素來雷厲風行,殺伐果決的世子爺麽?

半晌之後,男子終於忙碌妥當,自己沖了個澡,仔細擦幹了身上的所有水汽,才掀開被衾躺到她身邊,小心翼翼地將她攬入懷中。

紀雲瑟低低笑了笑:

“只是懷個孩子,哪裏就這般嬌貴了?”

“不是嬌貴,是我想為你做一些事。”

“因為你會很辛苦。”

晏時錦落了一道不帶任何情,欲的吻在她的額間,掌心再次覆上她的小腹,靜靜地感受那片不斷起伏的柔軟,有難以言喻的情感,在這方小小的身體裏,有了一個小生命,是他們兩個血脈相連的見證。

~

紀雲瑟有孕的消息第二日傳遍了整個國公府。

莊氏前腳還在跟妯娌閑話抱怨,感嘆其他幾個兒孫長大娶了媳婦後都不用她費神,反倒是從小沒讓她操過心的長孫,如今樣樣惹她煩。

前些年被皇帝派去那邊陲苦寒之地歷練,整日裏出生入死的害她擔心就罷了,回來後也沒見安生過幾日,又給他派了許多差事,日日見不到人,差點連親事都耽誤了!

說到他的親事,莊氏更是連連嘆氣,她那相貌人品樣樣拔尖的嫡長孫,居然娶了那樣一個出身的媳婦,這不,那紀家又卷入了謀害皇長子和太後的案子裏,如今闔家下了獄,看陛下這番雷厲風行的動作,還不知日後如何處置呢!

碰上這樣的姻親,讓他們堂堂晏國公府如何自處?

萬氏見狀,在一旁笑著勸道:

“那倒不至於,雲瑟這回還因救駕有功,被陛下褒獎了,這不算是給子睿長臉了嘛!”

莊氏輕哼一聲,就她那個長孫在媳婦面前一副不值錢的模樣,什麽長不長臉的,他媳婦就算一巴掌扇過去,她那長孫恐怕還得湊過臉去接著呢!

故而陳嬤嬤領著府醫過來稟報時,莊氏費了好大的勁兒才繃住臉上表情,她怔了半晌,看向府醫:

“確定了麽?”

“這麽快?”

他們成婚才不過一個多月而已。府醫恭敬答道:

“稟老夫人,大少夫人確已有一個月的身孕。”

莊氏的神色明顯松了松,又問道:

“可知是男是女?”

府醫心知這位老夫人的心思,道:

“如今月份尚小……”

莊氏打斷他,道:

“別糊弄我,我知道,你們有經驗的都能瞧出幾分。”

府醫頓了頓,終是躬身回道:

“若是在下沒有看錯,老夫人您定會心想事成。”

莊氏聞言,唇角不自覺上揚,笑意明顯,連帶著萬氏都笑出聲來,道:

“這可是天大的喜事吶!”

幾個妯娌紛紛起身說著恭喜,皆道:

“這回,大嫂得償所願了!”

“別的不說,看子睿媳婦的模樣,若真是生個女娃娃,該有多好看吶!”

莊氏眉眼舒展,但還是謹慎地擺擺手,道:

“欸,如今月份尚早,先別張揚,還是小心些好。”

說罷,即刻吩咐人去將庫房裏孕婦能用的補品都尋出來,讓府醫瞧著哪些適合紀雲瑟的體質,都給她送過去。

又讓萬氏再挑幾個妥當的人去晏時錦的院裏伺候著,務必仔細照料,若有半點閃失,唯他們是問!

萬氏清楚這位婆母的性子,立即領命而去,莊氏也不留妯娌幾個了,讓她們各自散去後,立刻喚了李嬤嬤道:

“走,去瞧瞧子睿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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