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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要坐實他們的夫妻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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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要坐實他們的夫妻名分

窗欞輕顫, 有涼涼的晚風拂過少女的鬢角的碎發,但卻驅散不了此刻包圍著她的暗暗湧動的熱流。

“什…什麽?”

紀雲瑟瞪大了眼睛,看著面前的男子, 晏時錦擡了擡眼皮,另一只手捋著她垂落的發絲, 容色平靜:

“就算你所言屬實,但…”

“你已經動了讓人侍奉枕席的心思,不守著你,我如何放心?”

幾盞燭火的光亮從不同角度打在男子刀削斧劈般的峻朗容顏上, 他肌膚光潔白皙,好似連胡子茬也看不到一星半點, 下頜骨線條清晰銳利,宛如精心雕琢的一塊美玉。

此刻, 他眼眸中的疏離突然淡了許多,甚至在少女毫無防備的時候已經悄然帶上了幾分熾熱。

但是這般變化卻沒有讓紀雲瑟放松下來,反而倏然察覺到了幾分危險,怔了怔,她稍稍動了動被這廝箍住的腰身,卻反被他扣得更緊:

“做什麽?”

“我不是你的!我與你沒有…”

餘下的字被男子吞入口中, 紀雲瑟被巨大的力道按住動彈不得,晏時錦從唇瓣處滑出幾個字:

“別讓我說第二次。”

唇齒相貼,若有似無的溫情繾綣中,更多的是男子冷冽的氣息。

紀雲瑟用盡全身力氣推開他, 但見他肅冷的黑眸, 此刻也不好與他爭辯,只得垂眸眨了眨眼睛,軟下音量, 道:

“既然都說清楚了,那是不是可以放了他們?”

“不急。”

晏時錦的手輕輕滑過她的腰際,灼熱的指腹溫度透過薄薄的外衫傳來,讓紀雲瑟不由自主地戰栗了一下,但男子並未停下來,反而變本加厲地沿著她脊背來回撫摸:

“你是不是還有什麽,沒有交待完?”

憑什麽啊,她又不是他的犯人!

紀雲瑟嘟囔道:

“不是都告訴你原委了麽?”

“還…還要說什麽?”

少女撒嬌般的氣音傳來,晏時錦聲量緩和,但眼眸中依舊有幾分不善:

“你覺得呢?”

紀雲瑟清楚兩年前的事沒那麽容易過去,眼下只得低下頭,老老實實認錯:

“對不起嘛,當年我不該利用你,騙你。”

“可是,我也沒有別的法子,我爹要逼我做你的側室,我不想,所以,才…才逃…”

關於她逃離京城,關鍵的原因自然不在這廝身上,但她不想跟他扯太多別的,特地只揀了與他有關的一部分。

晏時錦蹙眉:

“誰說要讓你做側室?”

紀雲瑟看了他一眼,十分委屈地紅著眼圈:

“你家老太太那樣討厭我,肯定不同意我嫁給你,我爹又不願放棄你這個便宜女婿,所以,我爹便打算找你爹說,讓我爭取做你的側室。”

晏時錦擡起她的下巴,讓她看向自己:

“你應當知道,沒人能做我的主。”

“為何不肯信我?”

他早就對她表明心意,也已經做好了提親的準備,只不過正好碰上因公務需外出了一段時日,後來又是太後薨逝,種種緣由耽擱了,她為何就不能再等等?

或者,她直接告訴自己在章齊侯府裏的處境,與他商量,他不管是直接出面找紀筌,還是另尋一處宅子安置她都可以,為何要自作主張地逃走?

紀雲瑟倒不是不信他,而是根本不想嫁給他,哪怕是明媒正娶做他的正妻。

但這個話,她不敢說出來,今日這廝的狠辣手段她已經見識過了,這節骨眼上還是不要再激怒他,只能扯一些有的沒的:

“我哪知道你的心意嘛!”

晏時錦直視她閃爍不定的雙眸:

“是不知道還是不想面對?”

“或者,你當初招惹我時,根本沒想過要跟我動真格的?”

純粹是利用他而已,利用了之後,又不願負責。

不愧是在京衛司衙門的刑房裏浸淫多年的指揮使,他的黑眸似乎能穿透人心,紀雲瑟躲閃著低下腦袋不去看他,也無言以對。

晏時錦再一次用力將她摟緊,輕薄的錦緞相貼,能清楚地感知到對方的體溫,一字一句,緩聲道:

“但是,你既招惹了就該嫁我,想逃?”

“不可能。”

聲音平靜,理所當然中透著不容置喙。

紀雲瑟楞楞地迎上他別具深意的目光,好似貓兒好不容易逮到了她這只小老鼠,牢牢制在掌心,下一瞬就要將她一口吞掉。

她被這廝的幽厲黑眸盯得大腦突然空白,勉強擠出一抹笑:

“什…什麽呀!”

“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不知道就怪了!

晏時錦不想戳穿她。他就喜歡她凝著狡黠的眸子裝乖的小模樣,像一只喜歡在他面前耀武揚威的小狐貍,一旦被他制住又會戴上無辜小白兔的面具。

促狹得可愛。

讓人的心發軟。

所以當他知道那些不是她的面首,她並沒有背叛他,了解了她出逃的緣由,便不費什麽力氣,輕松原諒了她從前的欺騙。

少女的臉頰泛紅,或許是因為飲了不少酒的緣故,晏時錦蹙了蹙眉,他居然都不知道,她竟如此好酒!

幽香和酒香混雜,齊齊湧入鼻尖,男子深深吸了一口氣:

“晚膳時,喝了多少酒?”

紀雲瑟僵了僵,腦子尚迷糊著,不知他為何又扯到了這個,低聲道:

“沒喝多少。”

“又扯謊!”

晏時錦輕輕捏了一把她的腰,少女身體一凜,她從未被一個男子這樣摟著亂摸,剛想質問一句,又聽他說道:

“整頓飯吃下來,你說了不下十次‘幹了!’”

“至少喝了十杯,按那酒樓的杯盞大小,算下來可不少。”

被這廝牽著鼻子走的紀雲瑟頓時忘了對他指責的話,聽到他這麽說就想試圖辯解一番,卻忽的被窗外灌入的一陣涼風吹得腦子晴明了一些,反應過來:

“你怎麽知道的?”

“莫非,你就是知府大人宴請的那個京官?”

這廝發現是她在問店小二要雅間,故意讓他們到六樓,方便他偷聽他們說話?

他和羅知府早就熟識,所以,他出現在羅家也就不奇怪了!

這廝!

卻不知,他今日是偶然碰上自己,還是這王八羔子早有預謀?

晏時錦並不打算瞞她,痛快承認:

“是我。”

紀雲瑟又試著挪動著,隨即輕哼一聲:

“世子這又算什麽?”

“你不是都快成婚了?千裏迢迢跑來這裏,腳踩兩只船,又是何意?”

“誰說我要成婚?”

少女嘟著小嘴,在他懷裏用力扭來扭去,這副哀怨的小模樣,莫非就是傳說中的吃醋?

見男子挑了挑眉,紀雲瑟撇嘴:

“晏國公府與成國公府辦喜事,人盡皆知,別想騙我!”

眸光流轉,嬌嗔靈動,晏時錦忍不住將她的小腦袋扣過來,溫唇貼近她耳畔,嗓音低沈:

“國公府就我一個男丁麽?”

“那是我三弟的婚事。”

什麽?他三弟?

呵,紀雲瑟很快明白過來,定是這廝故意放出來的消息,恐怕就是想打消她的疑慮,讓她不再防備,放心地出來拋頭露面吧!

迎上少女微怔的目光,男子輕笑一聲,輕撫剛才被他捏緊,如今還有輕微指印的臉頰,溫言哄道:

“無須有什麽醋意。”

“我的妻子只有一個,是你。”

“……”

紀雲瑟被他的來回撫觸弄得心跳微亂,片刻後方鎮定下來,嘟囔道:

“別亂說!”

“我…我何時成了你妻子?”

“自然能算得上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晏時錦的唇瓣再一次貼上了她的耳垂,低語道:

“兩年前,我誤以為我的未婚妻,紀府長女雲瑟,在京城靈巖寺的禪房大火中喪生,痛心疾首之時,在兩家長輩的允準下,以妻禮安葬了她。”

“卻不料,這次因公來江州,竟意外與她重逢。方得知,當年,燒死的是三個女賊,吾妻有幸逃脫,流落至此。”

他輕呼出的陣陣熱氣撲打在少女的耳畔,她的臉頰滾燙,也不知該如何反駁他的這番說辭,咬了咬唇,聽他捋著她的發絲,繼續道:

“如今,雖歷經波折造化弄人,但你我終是有緣再見,自然是天意讓我們夫妻重聚。”

紀雲瑟皺緊眉頭,從被他重重包裹著的莫名情愫中尋到幾絲理智:

原來,這廝當年明知她沒有死,卻堂而皇之地將假屍體安葬,而且,還是以他晏國公世子之妻的禮數安葬,是在這兒等著她呢!

就是要坐實他們的夫妻名分?!

陰險狡詐!詭計多端!

紀雲瑟默默翻了個白眼,也學著他的厚顏無恥,道:

“世子認錯人了!我才不是什麽紀府大小姐!”

“我姓雲,是江州黃老爺的義女!”

“根本沒去過京城!”

她也不想再與這廝周旋,掙紮著就要起身,卻動彈不得,晏時錦手臂一緊,將她牢牢鎖在懷中,低沈的嗓音極是輕松:

“是麽?”

“當年此事是得了聖上的許可,若是細查起來,查到某些人幫著你逃走,掩人耳目,那可是欺君之罪,你確定要給他們招來禍端?”

紀雲瑟楞了楞,立刻發現他這是在威脅自己,幫她逃走的人,除了沈繹,還要姨母,都是她最重要的人,她咬了咬唇:

“你…你想怎樣?”

男子彎了彎唇:

“你知道的。”

紀雲瑟還在做無謂的掙紮:

“我,我不知道!”

晏時錦輕啄了一下她鮮紅欲滴的唇:

“如今,全天下都知曉你是我的妻子。”

掠過少女驚詫不甘的目光,他的指尖在她柔膩的臉頰上輕輕摩挲,慢條斯理地補充道:

“生是我的人妻,死是我的鬼妻。”

“休想再逃!”

紀雲瑟看著他肅然不可質疑的黑眸,方明白自己招惹上了一個什麽樣的人,但她此刻悔青了腸子又有何用?

晏時錦掠過她滴溜開始亂轉的狡黠眸子,輕撫她的脊背善意提醒她:

“你也逃不了。”

紀雲瑟欲哭無淚,

“你…你要做什麽?”

男子勾唇,不常露出的一絲淺笑卻讓少女覺得分外瘆人:

“既有夫妻之名,自然要做一些夫妻該做的事。”

紀雲瑟也顧不得許多,趁他的手略微放松的間隙,立時從他身上起來,一溜煙推門而逃,但門打開的剎那,腳步又立時頓住。

男子端坐圈椅上,一直保持著閑適的姿勢,端著茶碗慢悠悠地飲茶,見她折返了回來,彎唇看向她。

紀雲瑟洩了氣:

“你把他們都放了吧!”

晏時錦挑了挑眉,擱下茶碗:

“什麽理由呢?”

少女立馬又鼓起了腮幫子,叉著腰杏眼圓睜:

“什麽什麽理由?”

“你私闖民宅,隨意傷害無辜百姓,難道沒有天理王法了麽!”

晏時錦第一次見她如此發怒,像一只炸毛的小老虎,讓人忍不住想順一順她身上的毛,他向後靠了靠,雙手肘擱在扶手上,搖搖頭道:

“非也。”

“是我奉命查一樁案子,追嫌疑人時眼見著他翻入了貴府,未免嫌犯逃脫,便進來抓捕,誰料貴府侍衛不問緣由,阻我辦案,交手之後,讓我發現他們個個武功高強,而且,身份存疑。”

“所以……”

“夠了!”

紀雲瑟皺眉打斷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民不與官鬥,況這王八羔子還是個大官,又是聖上的親信,她有什麽能力與他對抗?

“要怎樣才會放人?”

見她的氣焰驟然熄滅,整個人沒精打采下來,晏時錦倒是頗有耐心地傾身向前湊近她,眉眼極是舒展:

“你應當知道,我想要什麽。”

男子身後的窗外夜色沈寂,更顯得這處在城郊遠離喧囂的園子安靜異常。

崇陶和效猗好不容易將雪影和金虎哄好,一臉焦急地看向山房的方向,她們自然最清楚姑娘和那位世子爺的糾葛。

當初,聽聞晏時錦以妻禮安葬了假屍體,就楞得半晌說不出話來,但是,當日有多感嘆那位世子爺用情至深是個癡情之人,如今見他一副誓不罷休的模樣尋了過來,就有多為姑娘捏一把汗!

畢竟自家姑娘那樣欺騙了他,想起來都直打哆嗦。

天爺啊,他這樣一個在整個大縉都能呼風喚雨的人物,如此執拗地找自家姑娘尋仇,可如何是好?

整個山房靜悄悄,聽不見他們兩個的吵鬧聲,想到那位精壯世子爺的手段,姑娘不會已經被他,那個什麽了吧?

怎麽辦?他們本就是大官,在京城裏都是橫著走的主兒,更何況在江州這個小地方,知府看見他不得點頭哈腰的?

況且武功又高,連破竹這樣一人能殺十幾個水盜的高手都可輕易制服,誰能救姑娘?

婢女仆婦和小廝們皆是嚇得只剩一口氣,他們蘇家雖是大富人家,但一直養了一幫得力的侍衛看家護院,就算是偶爾來個小賊,也是立馬被擒住,毫無還手之力。

從未見過今日這番景象!

到底是哪來的玉面強盜?

那幾個侍衛可是二小姐特地為小小姐挑選的,最為精幹的一撥,竟然三兩下就被他兩個手下制服,捆了起來。

更可怕的是,自家小小姐還被那強盜頭子威脅,被押進了閨房之中,此刻都不知被糟蹋成什麽樣了!

真是造孽啊!

就連紫電此刻的心裏也有些打鼓,他淩厲的眼神隨時註意著那六個侍衛的同時,忍不住悄悄往山房透著人影的窗欞處看了幾眼。

不禁默默搖了搖頭,自家主子這幾年變得愈發冷硬不好相與,落在別人眼裏,只是說他失去心愛的姑娘,傷心欲絕,連國公爺和老夫人都不敢再提一句他的親事。

只有他們幾個親近之人知曉,究竟是什麽緣故。

誰承想,真的被主子找到了紀姑娘,他深知主子脾性,事到如今,誰的規勸對他來說都是毫無作用,除非他自己想通。

終於,山房門打開,雙方人馬此時倒是行動一致,目光齊齊落了過去。

片刻之後,那一對男女先後走了出來,整個院落亮堂堂,交錯的光影落在兩人身上,竟然有種莫名般配的錯覺,像一對郎才女貌的壁人。

蘇氏一眾人瞧著自家姑娘全須全尾不像被欺負得很慘的模樣,稍稍放下些心來,只見那玉面強盜向兩個下屬擺了擺手,道:

“放人!”

紫電和青霜應聲,先去解了小廝們身上的繩索,解到流水時,他待雙手一松,立刻發起了反擊。

青霜霎時又將他制住,晏時錦若有所思地看向身旁擰著眉心的少女。

紀雲瑟咬了咬唇,無論如何也親口說不出那樣的話來,只得行至崇陶和效猗身旁,悄聲言語了一番。

兩個一路跟她走來的貼身婢女瞪大了眼睛看向她,一臉難以置信的模樣,再悄悄探出腦袋,隔著自家姑娘瞧了一眼那位冷肅世子爺的臉色,覆雜的表情過後,終是效猗這個漪瀾苑的管事婢女向前邁了一步,輕咳了兩聲,擡手指了指晏時錦向六名侍衛道:

“這位是,從京城來尋姑娘的姑…姑爺,不…不得無禮!”

不光是破竹等人,就連婢女小廝們都一臉愕然,瞪著眼睛張大嘴巴頓在原地。

紀雲瑟撫著脹熱的臉頰,就要躲進屋子裏,卻被身旁的男子拉住,攬過她的腰,道:

“還有呢?”

紀雲瑟垂著眼眸默默白了他一眼,向效猗吩咐道:

“日後,我的院子裏,他們一概不許進來。”

“至於破竹流水幾個,就守在外院罷!”

效猗循著自家姑娘的目光看過去,方明白她說的是包括小廝和侍衛們在內的所有男子,正想問兩句,卻忽的瞥見晏時錦幽黯的神色,忙噤了聲,自去上前吩咐。

待看幾個侍衛雖半信半疑,但細思了一瞬,終究在這位姑娘的貼身管事婢女的勸說下,暫時放棄了抵抗。

紫電和青霜放了幾人,親自送一行人出了小院後,方回來向自家主子覆命。

紀雲瑟一副你滿意了吧的眼神擡眸看了一眼男子後,一甩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徑直進入屋內。

崇陶和效猗讓人先把雪影和金虎送回後院,見晏時錦也跟著步入姑娘的房中,兩人面面相覷,進退不是。

鬥爭了半晌,二人終於鼓起勇氣,硬著頭皮走進來,自家姑娘正坐在梳妝臺前梳發,那位新“姑爺”靠在窗邊的圈椅上,目不轉睛地盯著她。

不得不承認,她騙他死遁逃走的這兩年,比起惱怒,晏時錦更多的是午夜夢回的思念。

似乎只要他閑下來,她坐在自己書房內綰發的模樣,她為他做吃食用期待的目光看著他吃光的場景,無時不刻不充斥著他的腦海。

如今失而覆得,他不會讓她再離開自己的視線。

效猗緩了緩神,行至紀雲瑟身旁,道:

“姑娘,奴婢讓她們去熬醒酒湯了,您喝完後再沐浴吧?”

“不必了,直接沐浴吧。”

紀雲瑟神色明顯不高興,她被折騰到此刻,早就醒酒了,哪裏需要浪費什麽醒酒湯?

效猗看她的確不似從前一般,喝了酒之後就小臉脹紅,醉眼迷離,如今看著是比常日裏還清醒些,便也不勉強,答應著去給她備熱水。

崇陶明顯能感覺到屋子裏難以言說的異樣,察言觀色了一番後咬了咬牙,決定打死也要留下來守著自家姑娘。

紀雲瑟扔了木梳,轉頭看向不遠處的男子,語氣一點兒都不客氣:

“這麽晚了,你到底想怎樣?”

晏時錦自然地將一條腿交疊了上去,沒有絲毫要離開的意思:

“你我是夫妻,你說呢?”

紀雲瑟:

“……”

“可是,你我…我們…”

“那什麽…”

素來自問伶牙俐齒的她,竟然一時不知該如何表達,片刻後,在男子淡然的眸光中,才勉強說道:

“我們又沒有正式成婚,怎…怎麽能這樣…”

“怎麽能…同塌而眠?”

晏時錦挑了挑眉:

“哦?原來你想過與我同塌而眠?”

“……”

紀雲瑟憤而起身:

“不是你說的麽?!”

晏時錦淡然飲了一口早已經放涼的茶,道:

“我說守著你,是你睡那兒,我睡這兒的意思。”

他指了指一旁的羅漢床,說得理所當然,沒有一絲心虛,又默了片刻,道:

“但是,若你想我再離你近一些,也無妨。”

男子淡然瞥過少女氣得鼓起的小臉,看向一旁的崇陶,自然而然地吩咐道:

“給我鋪床,再幫我備水沐浴。”

“要涼水。”

“是,姑爺。”

崇陶被他懾人的氣場唬得一時忘了自己的身份,立刻答應著就要走,待瞅見自己姑娘吃驚的神色,方反應過來,站在那兒不敢動。

紀雲瑟皺了皺眉,一臉恨鐵不成鋼,但她也沒什麽資格說別人,只得掩下內心的煩躁:

“拿新的被褥給他,不許給我睡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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