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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當然不想與他談什麽婚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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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當然不想與他談什麽婚嫁……

紀雲瑟本能的搖頭:

“不可能!”

她昨日除了被這廝吻得快要窒息喘不過氣來時, 有些迷糊,其他的時候都是清醒的,根本沒跟他說過什麽話, 這廝明顯是趁人之危,以為她真是什麽都不記得, 故意如此說。

晏時錦一臉篤定:

“你親口所言,千真萬確。”

她默默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辯解道:

“世子也知我昨日中了藥,神志不清, 連自己姓甚名誰都忘了,縱然說了什麽, 也算不得數吧!”

“我看未必,昨日我一直喚你的名字, 你都應了聲。”

晏時錦淡然看向她:

“而且,你拉著我不讓我走,又緊緊抱著我不放,還主動親我時,一口一個‘世子’,叫得極其清楚明白, 一點都不像神志不清之人。”

紀雲瑟:

“……”

他俯身靠了過來,黑眸微瞇:

“莫不是,你想反悔?”

事到如今,她休想!

此刻的紀雲瑟當然不想與他談什麽婚嫁, 她也從未想過要嫁給他。

從前, 她的確是打算利用晏時錦離開皇宮,故而刻意招惹他,但端陽宴之後, 她已經確定,永安帝不會納她,經過昨晚之事,裕王和蔚王也跟她沒有了任何可能。

等永安帝正式冊封了雪沅,太後定然就會放她出宮,所以,她不需要再靠這位國公世子。

她不想與皇室成員扯上關系,也不想嫁到門閥森禁的國公府,困在那個只能看見一小方天的豪門後宅。

何況,這廝說得輕巧,他家中還有父母長輩,婚事他自己能做主麽?堂堂晏國公府,怎麽可能瞧得上她?

就算不嫌棄她,允了她進門,但是,她見過他家那位老太太,可不是什麽慈眉善目好相與之人,而且,他們府裏叔伯兄弟又多,除了要應付長輩公婆,後宅還有一堆嬸子妯娌,想想都頭疼。

看著他深邃如墨點一般的肅厲黑眸,一副似被她始亂終棄的不悅神色,紀雲瑟突然聯想到了他從前的冷漠疏離,輕哧一聲,道:

“世子為何對我的態度轉換得如此快?從前,你可是對我避之不及呢!”

她凝眸看著他,幽幽道:

“莫不是,世子早就對我有意,跟我玩什麽欲擒故縱的把戲吧?”

又是這樣熟悉的促狹目光,一副刻意要把他惹惱的狡猾小模樣,晏時錦垂眸看向她,聲色平靜道:

“就算是吧,所以,你我是早就心意相通了?”

紀雲瑟:

“……”

這廝……

比她還要厚顏無恥幾分!

她從前真是看錯了他!竟然會以為他不近女色?!

但紀雲瑟最是個識時務之人,見他今日態度堅決,想著跟他也爭辯不出什麽,便放棄了。如今最重要的,是不能讓他立刻將這事回了太後。

若是如此,她就真的一點退路都沒有了。

剛剛能逃離後宮這個鬼地方,又有個國公府後宅等著她,她還要不要活了?

紀雲瑟思慮一瞬,擠出一抹笑,道:

“哎呀,就算要告訴太後此事,也不該你去說嘛!”

“讓我自己稟明太後,好不好?”

分明是爭辯不過,又換了這般撒嬌求人的模樣,鑒於她剛才根本不想認的態度,晏時錦不是很信她:

“你會去說?”

紀雲瑟面露十足的真誠,點點頭,道:

“對!”

“太後如此疼我,我的人生大事,自然要自己主動跟她說明白。”

她似十分認真地想了想,試探著問道:

“但是,你能不能給我一些時日?一則,怕太後一時難以接受,再則…”

“我雖心悅於你,但,我還沒有做好準備,與你…嗯…議親。”

“既然我們心意相通,我覺得,我們也不需要這樣急,你說對不對?”

晏時錦聽見了幾個關鍵字,眸光微動,想著這種事,似乎也不應該太倉促,待陛下向太後表明了真實心意再說方不顯他的僭越之心。況且,她畢竟是個姑娘家,有幾分羞澀矜持才是正常的。

但是,他依舊不太放心,她心性不定,又十分招人,拖久了難免不會夜長夢多。

“雖是如此,但…”

紀雲瑟見他一臉猶豫,似根本不信她的模樣,心下一橫,踮起腳尖吻了上去。

唇瓣瞬間貼合,晏時錦怔了一瞬,雙手不自覺就要攬住她的腰時,粘膩的觸感驟然消失。

紀雲瑟笑眼彎彎看向他:

“好不好嘛?”

思緒還未跟上,晏時錦已經點頭,道:

“好。”

罷了,在他的眼皮底下,她跑不了。

紀雲瑟默默松了一口氣,見他終於要去開門,忙拉住他指了指他的嘴,道:

“你這裏,沾了我的唇脂。”

說罷,將自己的絹帕遞給了他。

晏時錦看著她手上的這方與家中一模一樣的帕子,面不改色地接過擦了擦,自然而然地收入衣襟處,打開了門。

紫電對自家主子出來時,從耳朵到臉頰微微泛紅已經見慣不怪,躬身上前道:

“世子,太後娘娘已經醒了。”

晏時錦道:

“好,我進去瞧一瞧。”

他回頭看向身後的少女,紀雲瑟眼皮一跳,忙道:

“我突然想起有些事要找周嬤嬤問問,世子,你先去吧,我隨後…隨後就來。”

晏時錦應了一聲,隨即進入正殿,紫電跟了過去在屋外掀簾子。

紀雲瑟見青霜候在原處,環顧四周無人後,小心翼翼地上前,悄聲問道:

“不知,昨夜的那樁案子,審得如何了?”

青霜自昨晚後,已經抓住紫電細細逼問一通,知曉了這位侯府小姐在自家主子那兒的分量,忙恭敬道:

“稟姑娘,宮正司已審問了長春宮掌宮何氏,她承認是一時鬼迷心竅,用合歡之藥迷暈蔚王殿下,做了那等見不得人之事。”

紀雲瑟一時有些疑惑:

“她沒說其他的?”

青霜道:

“其他的?姑娘的意思是…”

紀雲瑟淡笑一聲:

“沒有,我就是隨便問問。”

不過,她立刻就想明白了,何掌宮沒有提起她,是不敢給自己加一個禍害她這個侯府小姐的罪名,更不能暴露出夏賢妃有意陷害她的心思。

如此,紀雲瑟也松了一口氣,她哪還有心情去看太後,匆匆忙忙地就往宮外走。

低著頭步出宮門時,卻不小心撞上了一個人,她撫著有些撞痛的額頭擡眸一看,竟是沈繹。

沈繹溫聲問道:

“沒事吧?”

紀雲瑟訕訕笑了笑:

“沒事。”

沈繹深深看了她一眼,道:

“昨日,你……”

紀雲瑟擠出一抹有些難看的笑容:

“多謝夫子,昨日給我吃了藥後,我就沒事了。”

可他給她餵藥時,分明她是“昏迷”著的……

沈繹微微嘆了口氣,道:

“那就好。以後,要當心些。”

“宮裏…人情覆雜,知人知面卻不知心。”

他意有所指,紀雲瑟卻也不想深究,乖巧地點點頭,又問他能否配一些祛暑之藥,最好是不苦的。

沈繹詫異道:

“你有中暑的癥狀麽?若是有什麽不適,讓我看看你的脈象後再配藥更好些。”

紀雲瑟搖搖頭,道:

“不是我,是雪沅。”

“今早,我見她似有些不舒服,恐怕是熱著了,想給她送些湯藥過去。”

沈繹思及今日一早去勤政殿給永安帝請平安脈時,正巧碰見孫雪沅從寢殿出來,神色有些羞澀慌亂,他便明白了幾分。

“我想恐怕不用你去送。”

紀雲瑟了然地點點頭:

“對,她應該自己尋太醫了。”

沈繹頓了頓,終是小聲說道:

“想必,冊封孫姑娘的旨意馬上就會下來。”

紀雲瑟楞了一瞬,隨即聽懂了他說的意思,問道:

“真的?”

沈繹瞧著她霎時冒著亮光的雙眸,唇角也不自覺勾起,篤定地點了點頭。

有人歡喜有人憂,夏賢妃在長春宮聽完貼身宮女鳴蟬的回稟,一時慌亂,猝然起身,竟連手中的茶碗都沒有握住,“哐當”一聲落下,茶水撒了一地。

她一臉的難以置信:

“你說的,是真的?”

雖然永安帝在端陽過後這兩日並未有什麽動靜,但夏賢妃總是不放心,吩咐了宮人小心留意勤政殿,卻沒料到得到這樣一個讓她大驚失色的消息。

鳴蟬道:

“奴婢不敢妄言,江公公吩咐尚服局悄悄準備的,的確是貴妃服制的冊封禮服。”

夏賢妃只覺一陣寒意襲來,在這五月的天氣裏,凍徹心扉。

鳴蟬小心翼翼地勸道:

“娘娘,或許,是陛下覺得娘娘您兢兢業業打理後宮十多年辛苦了,要冊封的是娘娘您呢?”

夏賢妃捂著驟然疼起來的胸口,斜睨她一眼:

“你覺得,陛下會在剛剛訓斥了檐兒後,又來冊封本宮麽?”

她不會傻得癡心妄想到如此地步,永安帝這些年對她的疏遠,和對趙檐與曦和兩個孩子的日漸冷淡,她不是看不出來,所以,她才會加緊籌謀,聚夏家全族之力,為趙檐爭奪儲君之位。

永安帝若是個念舊之人,就不會十來年不入後宮。所以,這個貴妃之位絕不是給她,更不會給其他那些平日裏連皇帝的面都見不著的後宮舊人,定是要冊封新人!

貴妃,竟然是貴妃?!

到底是怎樣的寵愛,會讓那個素來沈穩內斂的帝王,給一個剛入宮的小丫頭片子高於後宮所有人的位份?

那她這十幾年來一步一步的打拼又算得了什麽?以後,若是那丫頭誕下皇子,這皇宮還會有他們母子幾人的容身之處麽?

夏氏冷笑了幾聲,隨即很快平靜下來,吩咐道:

“若是真要封妃,必然不會只準備衣裳,宮殿、印、冊,你悄悄的,都去給本宮探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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