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第一百八十五章 舊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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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第一百八十五章 舊怨
周子正和懷裏的人輕聲道：“後日大軍歸城, 明日我得出城歸隊，城內鋪子那已經交待了錠子。”
“明日何時走？”
“晌午後。”大軍離城裏還有幾十裏路，天黑前他得趕到。
他將臉貼在她的發間：“你身上有傷, 記得讓虞娘給你擦藥酒, 鋪地裏的活讓九思他們忙。”
“明日讓文哥兒來屋裏打地鋪，夜裏熱奶喊他起來。”他一件件的交待。
於江綰靜靜的聽著不出聲。
周子正要交待的事全說完後，見她不吭聲, 伸手拉過一邊的被子給兩人蓋好：“睡吧。”
於江綰閉上眼，直到後半夜才睡下。
第二日一早, 於江綰被胸前的涼意驚醒，她睜開眼就見昭昭臉貼在她胸前掉眼淚。
一旁的周子正見於江綰醒了，開了口：“昭昭醒來就抱著胸哭，不讓人碰 。”
不論他如何哄, 昭昭也不松手, 趴在於江綰胸上掉眼淚。
於江綰又心疼又想笑：“讓她哭會。”
昭昭已經不再偷吃，現在只是還沒習慣, 等習慣後就不會再趴在她胸前哭了。
胸前的裏衣濕透後昭昭才停了下來, 於江綰伸手摸著昭昭的頭，讓身旁的周子正扶著她們起來。
“我先抱昭昭出去餵奶，你再躺會，一會進來你再起。”周子正伸手抱過昭昭, 帶著她下床。
“讓文哥兒餵昭昭，你先扶我起來。”
睡了一夜後，她現在不僅胳膊疼, 左邊的半個身子也疼，今天鋪子裏的吃食都要靠周子正來弄。
周子正見她要起來，先將昭昭放在床上將她扶了起來, 三人一塊往外走。
“娘子。”虞娘見到於江綰出來趕緊伸手去扶。
於江綰沒讓虞娘扶，示意她自己能走：“虞娘，這兩日讓夢兒也去鋪子幫忙，先和她說說鋪子裏要註意的事。”
虞娘立即應下，喊著院子裏正在洗菜的夢兒過來。
羊奶熱好，周子正將文哥兒喊了起來，讓他在廚房裏餵昭昭，他時不時的就要看上一眼。
文哥兒餵完昭昭給她擦好嘴，問道：“姐夫，你何時回來？”
“快的話明日。”周子正按照於江綰說的將香料一一放進鍋裏。
周子正見姐夫明日就回來，安心的拉著昭昭出去。
廚房裏周剩下周子正和於江綰兩人。
周子正將鍋蓋蓋好：“一會我和錠子他們去鋪子，晌午從那直接走。”
於江綰嗯了聲，用好著的右手去拿碗倒水。
周子正去幫忙，她往後退了幾步，他擡眼，想到昨晚他說要離開的事後她也是這般情緒不高。
他出聲道：“這次去只是和大軍匯合，不會有危險。”
於江綰沒接話：“水開了，上鍋蒸碗托。”
她說完見他還想說，轉身出了廚房去院子陪昭昭玩。
九思和錠子他們來後，周九思走到於江綰母女身邊道：“我走了。”
昭昭不知道周子正的走了晚上不回來，伸出手朝他揮了揮手。
於江綰在昭昭揮完手後，開了口：“路上慢些。”
周子正點頭，轉身和錠子們離開。
於江綰從院門口收回視線又陪著昭昭玩了會，等馮淩幾人來了後，帶著她去前面的鋪子坐在櫃臺後收錢。
晌午後，周九思收拾好碗筷，朝著櫃臺後的於江綰道：“三嫂，鋪子這會人不多，你帶昭昭回去歇會。”
今日一上午，三嫂一直在櫃臺後忙著沒停下來過。
“一會跟你送完錠子他們的晌午飯再回後院。”她想去看看鋪子的修繕的進度。
“我把這幾張桌子擦了就去。”周九思去拿抹布擦桌子。
“我來，你和綰兒去送飯。”馮淩拿過周九思手裏的抹布，對著櫃臺後的於江綰說道：“明日王石回來，就不來鋪子了。”
於江綰讓她等會，起身從櫃臺後走了出來，讓九思去後院廚房墻角的壇子抱來。
周九思知道那壇子，去後院抱了過來。
於江綰讓九思把壇子遞給馮淩，開口道：“這壇子裏是年前釀的青梅酒，你帶回去，等空了帶王石阿兄來家裏坐坐。”
這一壇子酒太貴重了，馮淩不要，將壇子推了回去：“留著給三郎喝。”
於江綰讓她拿好：“家裏還有，這是專門給王石阿兄留的，當初答應他的，他若平安回來，請他吃酒。”
馮淩聽到這沒有再推拒，伸手接了過來，和綰兒道了謝。
於江綰又和她說了兩句，等九思扁擔上掛好飯桶，帶著昭昭跟著他一起去城裏的鋪子。
鋪子裏正在忙的錠子兄弟幾人見到九思和於江綰來了，停了下來，喊了聲。
於江綰讓朝幾人笑了笑，讓他們來吃飯。
錠子讓弟弟們先去吃：“三嫂，三哥剛走，你們路上遇見了嗎？”
於江綰：“沒有。”
街上人多，他們挑著飯走的巷子，應該是錯開了。
錠子見於江綰說話間看向身後的鋪子，主動道：“三嫂，鋪子這兩日就好，昨日爹去了大伯家，說是桌椅也就這幾日，到時候我們兄弟幾一起運來。”
於江綰在心裏快速算了下手裏的錢，道：“後院的烤爐壘好了嗎？”
錠子道：“那爐子昨日剛壘好，晾上幾日就能用。”
三嫂要的那個烤爐大，他們幾人足足壘了一天才好。
“鋪子裏忙好，你們在後院再壘一個，下午我讓九思把需要的東西送來。”後面點心鋪子開了家裏一個烤爐不夠用，之前手裏的錢不夠，於江綰便只讓壘了一個。
再壘一個，他們要再多做一日活，就能多拿一日工錢，錠子面上露出笑：“等手裏的活忙完，下午我和莽子他們就壘烤爐。”
“不急，你們先忙鋪子裏的活。”於江綰說完見其他人都盛好了飯，讓他也去。
她拉著昭昭進鋪子裏，昭昭伸手去撿地上的木塊，撿起來後往地上扔，扔完又撿起來。
於江綰也不攔著，將鋪子轉了圈，陪著她玩了會。
“九思，我和昭昭先回去了。”於江綰拉著昭昭走到鋪子外。
九思想起三哥交待的話，咽下嘴裏的飯菜：“三嫂，我們一起回。”他說完就往嘴裏扒飯。
於江綰讓他慢些吃：“你等錠子他們吃好，我帶著昭昭去點心鋪買些點心。”
周九思三兩下將碗裏的飯扒完放下碗，走到兩人面前：“一會我回來收碗筷，三嫂，走吧。”
他朝昭昭伸手：“四叔抱。”
昭昭張開手，乖乖的讓周九思抱。
三人往街上走，於江綰走在前面，拐進了巷子。
周九思見走的不是之前的路，問道：“三嫂，不去吳家點心鋪子嗎？”
於江綰回頭：“去李家。”
他們家的點心在吳家寄賣，每回去吳掌櫃都要拉著她說會話，一時半會走不了。
周九思沒再問，兩人走出巷子，迎面走來一個婦人。
“月藍？”於江綰看清婦人的面容，喊了聲。
月藍聽見喊聲，擡眼一看是於江綰，想到臉上的傷，還沒來得及伸手遮掩，人已經到了面前。
於江綰看她臉上新增的青紫，怒從中來：“他又打你了？”
月藍搖頭，伸手擋住受傷的臉，搖頭：“夜裏起來絆了跤。”
於江綰見她不願說，嘆了口氣：“這次絆倒，下次也會絆倒，有幾條命能禁得住次次的絆倒？你還有修兒，若你有個三長兩短讓他如何是好。”
月藍聽到修兒，眼淚沒忍住落了下來，就是為了修兒她才一次又一次的忍下。
於江綰見她落淚，掏出帕子遞了過去：“毆妻者，官府可做主和離，你帶著修兒到他鄉做個小買賣，亦可養活自己。”
月藍搖頭，跑不了，之前她帶著修兒跑過幾回，次次都被抓了回來，上次綰兒將陳大莊送到過牢裏，鋪子隔三差五就有人來鬧事，她不得不將人帶回來。
“綰兒，修兒還在家等著，我先回了，改日再去鋪子找你。”
孩子爹不知道何時會回來，若是讓他遇見認出綰兒，不會輕易讓她離開。
賭館後巷，幾個打手圍著一個男人拳打腳踢。
“大爺饒命、大爺饒命，我這就回去籌錢。”陳大莊向幾人求饒。
“後日晌午見不到錢，這雙手......”為首的男人伸腳踩住陳大莊的手碾著。
陳大莊發出淒厲的叫聲。
圍著的人又踹了陳大壯莊莊幾腳才離開，地上趴著的陳大莊從地上爬了起來，搖搖晃晃往回走，走到巷尾看見月藍身旁站著一個婦人。
他仔細一看，是上回將帶著人將他送進牢裏婦人，見她轉身，立即躲在巷子後。
於江綰目送月藍離開後，帶著周九思去了點心鋪子，讓昭昭挑想吃的點心。
她又拿了幾盒遞給周九思：“這個帶回去給衛嬸和青梅吃。”
周九思將點心放了回去：“三嫂，家裏有烤爐，空了我做好給她們送去。”
一份點心的錢都夠他在家做上一爐子點心了。
於江綰將點心又拿給他：“回去跟衛嬸說，忙完這陣我和子正回去商量你和青梅的婚事。”
周九思聞聲知道三嫂為何要讓他帶點心回去，他沒再將點心放回去，先三嫂一步付了錢。
於江綰見他要付錢，不讓他付。
“三嫂，這次我來，日後你再買我不攔著。”周九思伸手將錢付了。
於江綰沒攔住，只好將手放下，出聲道：“路上註意些，被顛碎了。”
“阿娘，吃。”昭昭咬了口點心後，伸手要餵她吃點心。
於江綰低頭咬了口，昭昭吃完嘴裏的又咬了口，咬完又伸手遞到娘的嘴邊。
母女兩你一口我一口的吃完了手裏的點心。
三人將點心拿好往回趕。
巷子裏的陳大莊家
陳大莊將人推進屋裏，關上門：“去不去。”
“不去。”
她話落音，陳大莊將面前的人甩在了地上。
月藍頭磕在地上，眼前一黑，趴在地上爬不起身。
陳大莊走到她面前拽著她的頭發往地上磕：“帶不帶人回來？”
一連磕了幾下，地上的月藍始終不啃聲。
陳大莊見她不肯，松開手：“不肯將人騙來，那我就將修兒賣了，他如今身子長成了，也能賣幾個銀錢。”
他說完松開手裏的頭發，起身往外走，地上的月藍聽見他要賣修兒，伸手抱著他的腿不讓他走，哭喊道：“別賣修兒，修兒可是你的兒子。”
“老子命都快沒了，要兒子有何用？”陳大莊蹲下身，拽著她的頭發，讓她看他，惡狠狠道：“明日晌午前，將她們母女帶來，不帶來連你一塊賣了。”
他說完將人踢開，開門往外走。
屋裏的月藍趴在地上無聲的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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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正和懷裏的人輕聲道：“後日大軍歸城, 明日我得出城歸隊，城內鋪子那已經交待了錠子。”
“明日何時走？”
“晌午後。”大軍離城裏還有幾十裏路，天黑前他得趕到。
他將臉貼在她的發間：“你身上有傷, 記得讓虞娘給你擦藥酒, 鋪地裏的活讓九思他們忙。”
“明日讓文哥兒來屋裏打地鋪，夜裏熱奶喊他起來。”他一件件的交待。
於江綰靜靜的聽著不出聲。
周子正要交待的事全說完後，見她不吭聲, 伸手拉過一邊的被子給兩人蓋好：“睡吧。”
於江綰閉上眼，直到後半夜才睡下。
第二日一早, 於江綰被胸前的涼意驚醒，她睜開眼就見昭昭臉貼在她胸前掉眼淚。
一旁的周子正見於江綰醒了，開了口：“昭昭醒來就抱著胸哭，不讓人碰 。”
不論他如何哄, 昭昭也不松手, 趴在於江綰胸上掉眼淚。
於江綰又心疼又想笑：“讓她哭會。”
昭昭已經不再偷吃，現在只是還沒習慣, 等習慣後就不會再趴在她胸前哭了。
胸前的裏衣濕透後昭昭才停了下來, 於江綰伸手摸著昭昭的頭，讓身旁的周子正扶著她們起來。
“我先抱昭昭出去餵奶，你再躺會，一會進來你再起。”周子正伸手抱過昭昭, 帶著她下床。
“讓文哥兒餵昭昭，你先扶我起來。”
睡了一夜後，她現在不僅胳膊疼, 左邊的半個身子也疼，今天鋪子裏的吃食都要靠周子正來弄。
周子正見她要起來，先將昭昭放在床上將她扶了起來, 三人一塊往外走。
“娘子。”虞娘見到於江綰出來趕緊伸手去扶。
於江綰沒讓虞娘扶，示意她自己能走：“虞娘，這兩日讓夢兒也去鋪子幫忙，先和她說說鋪子裏要註意的事。”
虞娘立即應下，喊著院子裏正在洗菜的夢兒過來。
羊奶熱好，周子正將文哥兒喊了起來，讓他在廚房裏餵昭昭，他時不時的就要看上一眼。
文哥兒餵完昭昭給她擦好嘴，問道：“姐夫，你何時回來？”
“快的話明日。”周子正按照於江綰說的將香料一一放進鍋裏。
周子正見姐夫明日就回來，安心的拉著昭昭出去。
廚房裏周剩下周子正和於江綰兩人。
周子正將鍋蓋蓋好：“一會我和錠子他們去鋪子，晌午從那直接走。”
於江綰嗯了聲，用好著的右手去拿碗倒水。
周子正去幫忙，她往後退了幾步，他擡眼，想到昨晚他說要離開的事後她也是這般情緒不高。
他出聲道：“這次去只是和大軍匯合，不會有危險。”
於江綰沒接話：“水開了，上鍋蒸碗托。”
她說完見他還想說，轉身出了廚房去院子陪昭昭玩。
九思和錠子他們來後，周九思走到於江綰母女身邊道：“我走了。”
昭昭不知道周子正的走了晚上不回來，伸出手朝他揮了揮手。
於江綰在昭昭揮完手後，開了口：“路上慢些。”
周子正點頭，轉身和錠子們離開。
於江綰從院門口收回視線又陪著昭昭玩了會，等馮淩幾人來了後，帶著她去前面的鋪子坐在櫃臺後收錢。
晌午後，周九思收拾好碗筷，朝著櫃臺後的於江綰道：“三嫂，鋪子這會人不多，你帶昭昭回去歇會。”
今日一上午，三嫂一直在櫃臺後忙著沒停下來過。
“一會跟你送完錠子他們的晌午飯再回後院。”她想去看看鋪子的修繕的進度。
“我把這幾張桌子擦了就去。”周九思去拿抹布擦桌子。
“我來，你和綰兒去送飯。”馮淩拿過周九思手裏的抹布，對著櫃臺後的於江綰說道：“明日王石回來，就不來鋪子了。”
於江綰讓她等會，起身從櫃臺後走了出來，讓九思去後院廚房墻角的壇子抱來。
周九思知道那壇子，去後院抱了過來。
於江綰讓九思把壇子遞給馮淩，開口道：“這壇子裏是年前釀的青梅酒，你帶回去，等空了帶王石阿兄來家裏坐坐。”
這一壇子酒太貴重了，馮淩不要，將壇子推了回去：“留著給三郎喝。”
於江綰讓她拿好：“家裏還有，這是專門給王石阿兄留的，當初答應他的，他若平安回來，請他吃酒。”
馮淩聽到這沒有再推拒，伸手接了過來，和綰兒道了謝。
於江綰又和她說了兩句，等九思扁擔上掛好飯桶，帶著昭昭跟著他一起去城裏的鋪子。
鋪子裏正在忙的錠子兄弟幾人見到九思和於江綰來了，停了下來，喊了聲。
於江綰讓朝幾人笑了笑，讓他們來吃飯。
錠子讓弟弟們先去吃：“三嫂，三哥剛走，你們路上遇見了嗎？”
於江綰：“沒有。”
街上人多，他們挑著飯走的巷子，應該是錯開了。
錠子見於江綰說話間看向身後的鋪子，主動道：“三嫂，鋪子這兩日就好，昨日爹去了大伯家，說是桌椅也就這幾日，到時候我們兄弟幾一起運來。”
於江綰在心裏快速算了下手裏的錢，道：“後院的烤爐壘好了嗎？”
錠子道：“那爐子昨日剛壘好，晾上幾日就能用。”
三嫂要的那個烤爐大，他們幾人足足壘了一天才好。
“鋪子裏忙好，你們在後院再壘一個，下午我讓九思把需要的東西送來。”後面點心鋪子開了家裏一個烤爐不夠用，之前手裏的錢不夠，於江綰便只讓壘了一個。
再壘一個，他們要再多做一日活，就能多拿一日工錢，錠子面上露出笑：“等手裏的活忙完，下午我和莽子他們就壘烤爐。”
“不急，你們先忙鋪子裏的活。”於江綰說完見其他人都盛好了飯，讓他也去。
她拉著昭昭進鋪子裏，昭昭伸手去撿地上的木塊，撿起來後往地上扔，扔完又撿起來。
於江綰也不攔著，將鋪子轉了圈，陪著她玩了會。
“九思，我和昭昭先回去了。”於江綰拉著昭昭走到鋪子外。
九思想起三哥交待的話，咽下嘴裏的飯菜：“三嫂，我們一起回。”他說完就往嘴裏扒飯。
於江綰讓他慢些吃：“你等錠子他們吃好，我帶著昭昭去點心鋪買些點心。”
周九思三兩下將碗裏的飯扒完放下碗，走到兩人面前：“一會我回來收碗筷，三嫂，走吧。”
他朝昭昭伸手：“四叔抱。”
昭昭張開手，乖乖的讓周九思抱。
三人往街上走，於江綰走在前面，拐進了巷子。
周九思見走的不是之前的路，問道：“三嫂，不去吳家點心鋪子嗎？”
於江綰回頭：“去李家。”
他們家的點心在吳家寄賣，每回去吳掌櫃都要拉著她說會話，一時半會走不了。
周九思沒再問，兩人走出巷子，迎面走來一個婦人。
“月藍？”於江綰看清婦人的面容，喊了聲。
月藍聽見喊聲，擡眼一看是於江綰，想到臉上的傷，還沒來得及伸手遮掩，人已經到了面前。
於江綰看她臉上新增的青紫，怒從中來：“他又打你了？”
月藍搖頭，伸手擋住受傷的臉，搖頭：“夜裏起來絆了跤。”
於江綰見她不願說，嘆了口氣：“這次絆倒，下次也會絆倒，有幾條命能禁得住次次的絆倒？你還有修兒，若你有個三長兩短讓他如何是好。”
月藍聽到修兒，眼淚沒忍住落了下來，就是為了修兒她才一次又一次的忍下。
於江綰見她落淚，掏出帕子遞了過去：“毆妻者，官府可做主和離，你帶著修兒到他鄉做個小買賣，亦可養活自己。”
月藍搖頭，跑不了，之前她帶著修兒跑過幾回，次次都被抓了回來，上次綰兒將陳大莊送到過牢裏，鋪子隔三差五就有人來鬧事，她不得不將人帶回來。
“綰兒，修兒還在家等著，我先回了，改日再去鋪子找你。”
孩子爹不知道何時會回來，若是讓他遇見認出綰兒，不會輕易讓她離開。
賭館後巷，幾個打手圍著一個男人拳打腳踢。
“大爺饒命、大爺饒命，我這就回去籌錢。”陳大莊向幾人求饒。
“後日晌午見不到錢，這雙手......”為首的男人伸腳踩住陳大莊的手碾著。
陳大莊發出淒厲的叫聲。
圍著的人又踹了陳大壯莊莊幾腳才離開，地上趴著的陳大莊從地上爬了起來，搖搖晃晃往回走，走到巷尾看見月藍身旁站著一個婦人。
他仔細一看，是上回將帶著人將他送進牢裏婦人，見她轉身，立即躲在巷子後。
於江綰目送月藍離開後，帶著周九思去了點心鋪子，讓昭昭挑想吃的點心。
她又拿了幾盒遞給周九思：“這個帶回去給衛嬸和青梅吃。”
周九思將點心放了回去：“三嫂，家裏有烤爐，空了我做好給她們送去。”
一份點心的錢都夠他在家做上一爐子點心了。
於江綰將點心又拿給他：“回去跟衛嬸說，忙完這陣我和子正回去商量你和青梅的婚事。”
周九思聞聲知道三嫂為何要讓他帶點心回去，他沒再將點心放回去，先三嫂一步付了錢。
於江綰見他要付錢，不讓他付。
“三嫂，這次我來，日後你再買我不攔著。”周九思伸手將錢付了。
於江綰沒攔住，只好將手放下，出聲道：“路上註意些，被顛碎了。”
“阿娘，吃。”昭昭咬了口點心後，伸手要餵她吃點心。
於江綰低頭咬了口，昭昭吃完嘴裏的又咬了口，咬完又伸手遞到娘的嘴邊。
母女兩你一口我一口的吃完了手裏的點心。
三人將點心拿好往回趕。
巷子裏的陳大莊家
陳大莊將人推進屋裏，關上門：“去不去。”
“不去。”
她話落音，陳大莊將面前的人甩在了地上。
月藍頭磕在地上，眼前一黑，趴在地上爬不起身。
陳大莊走到她面前拽著她的頭發往地上磕：“帶不帶人回來？”
一連磕了幾下，地上的月藍始終不啃聲。
陳大莊見她不肯，松開手：“不肯將人騙來，那我就將修兒賣了，他如今身子長成了，也能賣幾個銀錢。”
他說完松開手裏的頭發，起身往外走，地上的月藍聽見他要賣修兒，伸手抱著他的腿不讓他走，哭喊道：“別賣修兒，修兒可是你的兒子。”
“老子命都快沒了，要兒子有何用？”陳大莊蹲下身，拽著她的頭發，讓她看他，惡狠狠道：“明日晌午前，將她們母女帶來，不帶來連你一塊賣了。”
他說完將人踢開，開門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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