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第一百七十四章 迂回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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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第一百七十四章 迂回戰
半夜, 昭昭被餓醒，往於江綰懷裏鉆，臉在她胸前蹭著要吃奶。
於江綰被蹭醒, 迷迷糊糊的要起身時, 耳邊傳來溫熱的呼吸，一驚，隨後發現整個人被摟的動彈不得。
她轉頭, 身後躺著睡的正香的周子正。
他何時爬到了床上，還摟著她睡？
自從生了昭昭, 她夜裏覺淺，有個動靜就醒，之前於母和她一起帶著昭昭睡，於母一動, 她就跟著醒。
周子正上床摟著她睡, 這麽大動靜，她竟一點也沒察覺。
昭昭拱了一會, 見娘不搭理自己, 癟著嘴喊阿娘，聲音中帶哭腔。
床上的周子正聽見昭昭喊阿娘，瞬間驚醒，從床上坐起, 伸手去抱昭昭，下床，輕輕晃著。
他只顧著讓昭昭不吵到正在睡著的於江綰, 沒有註意到床上的人已經醒了。
“昭昭給我。”
周子正聞聲，晃著昭昭的身子一僵，他抱著昭昭轉身, 床上的於江綰正坐在床上望著兩人。
餓著的昭昭見娘醒了，在周子正懷裏朝她伸手要抱。
周子正瞄了床上的一眼，屋裏太黑看不清她臉上的神色，他抱著昭昭走到她面前，遞到她懷裏。
“我去熱羊奶。”
於江綰沒說話，將昭昭抱進懷裏。
周子正去屋裏點了蠟燭，屋裏亮了起來。
昭昭餓的直哼唧，周子正不敢耽擱，開門去廚房熱奶。
昭昭吃不到奶，餓的直哼哼，
於江綰伸手拉開昭昭放在自己胸前的手，哄道：“爹爹一會就熱好奶回來了。”
昭昭吃不到奶，嘴一張，哭了出來。
周子正回來時，昭昭正在於江綰懷裏吃奶，見周子正端著羊奶進來，松開嘴，昂著頭去看他。
周子正擡眼間見到一片白，緊接著那一抹紅，呼吸一滯。
於江綰沒想到昭昭會突然松嘴起身，來不及攏衣服，伸手穩住懷裏的昭昭。
周子正見狀，連忙端著碗裏的羊奶走到兩人面前，伸手去抱昭昭，彎腰時，目光不經意看到那一抹紅。
於江綰見他幾步就來到了面前，目光落在她胸前，面上一熱，伸手將胸前的衣服攏好，惱的瞪了他一眼。
周子正咳了一聲，單手接過昭昭：“我餵昭昭。”
沒吃到幾口奶還餓著的昭昭，急著要喝周子正手裏的羊奶，周子正將昭昭在自己懷裏放好，端碗餵了起來。
屋裏安靜了下來，只剩下昭昭時不時的吞咽聲。
碗裏的奶喝完，昭昭打了個嗝，周子正抱著她哄了會，越哄懷裏的昭昭的越精神，要玩白日裏的騎大馬。
於江綰見周子正要馱著昭昭，想到他胸口處的傷，下床將昭昭抱了過來，從櫃子裏拿了個九連環遞給她玩。
“不要。”昭昭兩手捧著九連環往娘懷裏塞，轉身朝著周子正伸，要和他接著騎大馬。
於江綰抱著昭昭轉身，背對著周子正。
“阿爹。”昭昭看不見周子正，著急的伸手去喊。
“我帶昭昭玩會，你先睡。”周子正走到他們母女面前，拿過床上的九連環，去抱她懷裏的昭昭。
於江綰不想松手，但懷裏的昭昭一個勁的往周子正懷裏撲，她只好松手。
周子正將昭昭放在地鋪上，帶著她玩手裏的九連環，不是枯燥的解環，是這個環摸一摸，那個環晃一晃，昭昭被帶的咯咯的笑了起來。
於江綰躺在床上，頭枕著胳膊，看著笑著的兩人，目光落在周子正身上，想到他夜裏偷爬上床，隨即翻身背對著兩人。
周子正陪著昭昭玩的同時，時不時的用餘光去瞧床上躺著的於江綰，見她上了床，一動不動也不知道睡沒睡。
他轉頭看去。
昭昭見爹手裏的動作停了下來，抓著他的手叫了聲。
床上的於江綰聞聲回過頭，兩人目光相遇。
“我和昭昭吵不吵你睡覺？”周子正見的她看了過來，輕聲道。
於江綰沒說話，將頭轉了過去。
昭昭聽見自己的名字，昂頭看了過去。
周子正低頭看著懷裏的昭昭，對她笑了笑，嘴裏輕聲哼著有些跑調的小曲，哄著她入睡。
昭昭入睡後，他將昭昭放在了床上，望著於江綰的背影道：“吹蠟燭了？”
無人應答，周子正吹了蠟燭躺在地鋪上。
屋裏只剩下三人的呼吸聲，周子正轉頭看向床上的於江綰。
月光下，她的身影十分的單薄，他轉身望著她的背影，等了片刻，見她呼吸開始平穩，起身坐了起來。
他輕聲喊了聲昭昭，目光緊盯著一旁的於江綰，見她沒動靜，又等了會才起身往床邊走。
周子正走到床邊，兩手撐著床，還沒湊近，就見背著對著自己的於江綰轉了過來。
“下去。”
周子正怔在原地。
於江綰說完見面前的人一動不動，像是沒聽見她的話。
她伸腿避開他的傷口，一腳將人踢了下去。
聲響吵到床上睡著的昭昭，於江綰側身伸手去拍她的背，等人睡沈，也跟著睡下。
床下的周子正一動不動，等床上的人徹底睡了過去，才小心翼翼的爬上床，躺在她身後，不敢挨的太近，天一亮就下床躺會地鋪上。
於江綰睡醒先看了身側，沒有看到人後，手撐著床起身去看床下，周子正正閉眼躺在地鋪上。
她看向他的胸前，見沒有染上血漬，起身下床，兩腳沾地，床下的人醒了過來。
周子正一睜眼就見坐在床邊上的於江綰，坐起了身：“你再睡會。”
他說完起身要去穿衣，餘光見床上的人也跟著起來，看了過去。
於江綰見他要來攔著，回道：“今日我要做新吃食，你陪著昭昭再睡會。”
新的鋪子花光了家裏所有的積蓄，她要多出些菜品多掙些錢。
周子正知道她為何添新吃食，出聲道：“我去幫忙。”
於江綰看了眼他的傷口道：“昭昭睡覺不老實，你陪著她再睡會，別讓她掉下來。”
昭昭兩歲前睡覺不經常睡覺前在床頭，醒來在床尾，身邊沒人，掉下床是常事，但這一年好些了，不會再掉下床。
周子正見識過昭昭的睡相，沒有猶豫，將地上的地鋪收了起來，去床上陪著昭昭一起睡。
院子裏正在抱柴火的於母見到是綰兒出來，面上有些驚訝，朝她身後看了眼，沒有看到周子正的身影。
“在陪昭昭睡。”於江綰丟下這句話後，去了廚房。
於母聞聲笑著跟了上去，幫綰兒打下手。
於江綰將昨日磨好的蕎麥面倒入盆裏加水揉成面團放在一旁醒著，去炸辣椒油，炒醬汁。
於母見綰兒又是揉面，又是做澆頭，問道：“早上吃面？”
於江綰搖頭，和於母說她要做新吃食。
她準備做之前吃過小吃碗托（碗團），做起來簡單又好吃。
於母聽見碗團面露疑色，於江綰沒和她解釋，她將做好的辣椒油和的醬汁放在一邊，開始往醒著面的碗裏分次加水，將面團洗成面糊糊倒進碗裏，放進鍋裏蒸。
碗裏的面糊蒸熟，將碗裏的面糊均勻的抹在碗裏放涼。
“娘，吃辣嗎？”於江綰涼好的晚托問道。
於母看著綰兒手裏那黏在碗上的面糊糊，點了點頭。
於江綰醬汁倒進碗裏，拿刮竹將碗裏的面糊上下左右劃了幾刀，將面糊塊和醬攪拌均勻遞給於母。
於母第一次見面糊蒸熟糊在碗上的吃法，她夾了塊，面塊上的裹著醬汁，味道出奇的好，一連吃了好幾塊。
於江綰見於母吃的停不下來，笑道：“娘，味道如何？”
於母點頭，不僅好奇道：“你是如何想到這樣吃面糊？”
“見人吃過。”
於江綰第一次吃碗托，是和大學室友一起，兩人吃了一次就愛上碗托的味道，工作後，休息時，她時不時的也會做著吃。
“娘，我打算在食鋪賣這個吃食。”
於母道看著手裏的碗道：“鋪子裏忙的過來嗎？”
綰兒的鋪子平日裏就已經很忙，再添吃食怕是忙不過來。
於江綰道：“忙的過來。”
碗托做法簡單，又能提前做好放在一旁，吃時直接往裏放醬汁就能吃，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費碗，家裏要多買些碗。
於江綰想到手裏還剩的銀子，有些肉疼。
“若是忙不過來，我來鋪子裏忙。”於母知道女兒剛買了鋪子，家裏沒有銀錢再雇人來鋪子裏忙。
於江綰笑問道：“不管大嫂了？”
於母想到老大媳婦，眉心微蹙。
於江綰見於母為難，不再逗她，開口道：“先不做多，若是日後買的人多，再說。”
她說完又開始蒸新的碗托，她和了兩斤的面，一共做了三十碗左右的碗托，留下家裏和鋪子裏幾人的量，剩下的二十碗都拿到了食鋪裏賣。
來食鋪吃飯的人見鋪子裏上了新吃食，只要兩文一碗，不少人都要了一碗。
飯量大的食客，扒了幾口碗裏拌好的糊塊就見了底，意猶未盡道：“於娘子，你家這吃食幾口就沒了，不頂飽。”
碗托的面糊太厚口感不好，她不敢做太厚，一個成年男人吃這一碗是吃不飽，於是道：“再來碗？”
食客搖頭，這碗托他再吃碗也吃不飽，只能平日裏當個小吃食：“再來碗小鍋飯和羊湯。”
於江綰將他要的吃食都端了去。
鋪子裏其它的食客吃了碗托，覺得味道不錯，覺得裏面的醬汁好吃，又要了白飯和剩下的醬汁一起拌著吃。
二十碗碗托，不到一個時辰全部賣完。
周九思看著空了的臺子，道：“三嫂，明日碗托再多做些？”
他今日吃了三嫂做的碗托，一碗下肚還想吃第二碗。
“一會你去買些碗回來。”於江綰昨日只買了二十只碗，再多做些，家裏的碗不夠用。
周九思應下，食鋪裏的碗也堆了一盆，他彎腰端起木盆要往後院去。
一進門就見三哥和於母正說著話。
“你安心在綰兒屋裏睡下。”
於母說完聽見動靜，回頭見是九思，快步上前去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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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江綰被蹭醒, 迷迷糊糊的要起身時, 耳邊傳來溫熱的呼吸，一驚，隨後發現整個人被摟的動彈不得。
她轉頭, 身後躺著睡的正香的周子正。
他何時爬到了床上，還摟著她睡？
自從生了昭昭, 她夜裏覺淺，有個動靜就醒，之前於母和她一起帶著昭昭睡，於母一動, 她就跟著醒。
周子正上床摟著她睡, 這麽大動靜，她竟一點也沒察覺。
昭昭拱了一會, 見娘不搭理自己, 癟著嘴喊阿娘，聲音中帶哭腔。
床上的周子正聽見昭昭喊阿娘，瞬間驚醒，從床上坐起, 伸手去抱昭昭，下床，輕輕晃著。
他只顧著讓昭昭不吵到正在睡著的於江綰, 沒有註意到床上的人已經醒了。
“昭昭給我。”
周子正聞聲，晃著昭昭的身子一僵，他抱著昭昭轉身, 床上的於江綰正坐在床上望著兩人。
餓著的昭昭見娘醒了，在周子正懷裏朝她伸手要抱。
周子正瞄了床上的一眼，屋裏太黑看不清她臉上的神色，他抱著昭昭走到她面前，遞到她懷裏。
“我去熱羊奶。”
於江綰沒說話，將昭昭抱進懷裏。
周子正去屋裏點了蠟燭，屋裏亮了起來。
昭昭餓的直哼唧，周子正不敢耽擱，開門去廚房熱奶。
昭昭吃不到奶，餓的直哼哼，
於江綰伸手拉開昭昭放在自己胸前的手，哄道：“爹爹一會就熱好奶回來了。”
昭昭吃不到奶，嘴一張，哭了出來。
周子正回來時，昭昭正在於江綰懷裏吃奶，見周子正端著羊奶進來，松開嘴，昂著頭去看他。
周子正擡眼間見到一片白，緊接著那一抹紅，呼吸一滯。
於江綰沒想到昭昭會突然松嘴起身，來不及攏衣服，伸手穩住懷裏的昭昭。
周子正見狀，連忙端著碗裏的羊奶走到兩人面前，伸手去抱昭昭，彎腰時，目光不經意看到那一抹紅。
於江綰見他幾步就來到了面前，目光落在她胸前，面上一熱，伸手將胸前的衣服攏好，惱的瞪了他一眼。
周子正咳了一聲，單手接過昭昭：“我餵昭昭。”
沒吃到幾口奶還餓著的昭昭，急著要喝周子正手裏的羊奶，周子正將昭昭在自己懷裏放好，端碗餵了起來。
屋裏安靜了下來，只剩下昭昭時不時的吞咽聲。
碗裏的奶喝完，昭昭打了個嗝，周子正抱著她哄了會，越哄懷裏的昭昭的越精神，要玩白日裏的騎大馬。
於江綰見周子正要馱著昭昭，想到他胸口處的傷，下床將昭昭抱了過來，從櫃子裏拿了個九連環遞給她玩。
“不要。”昭昭兩手捧著九連環往娘懷裏塞，轉身朝著周子正伸，要和他接著騎大馬。
於江綰抱著昭昭轉身，背對著周子正。
“阿爹。”昭昭看不見周子正，著急的伸手去喊。
“我帶昭昭玩會，你先睡。”周子正走到他們母女面前，拿過床上的九連環，去抱她懷裏的昭昭。
於江綰不想松手，但懷裏的昭昭一個勁的往周子正懷裏撲，她只好松手。
周子正將昭昭放在地鋪上，帶著她玩手裏的九連環，不是枯燥的解環，是這個環摸一摸，那個環晃一晃，昭昭被帶的咯咯的笑了起來。
於江綰躺在床上，頭枕著胳膊，看著笑著的兩人，目光落在周子正身上，想到他夜裏偷爬上床，隨即翻身背對著兩人。
周子正陪著昭昭玩的同時，時不時的用餘光去瞧床上躺著的於江綰，見她上了床，一動不動也不知道睡沒睡。
他轉頭看去。
昭昭見爹手裏的動作停了下來，抓著他的手叫了聲。
床上的於江綰聞聲回過頭，兩人目光相遇。
“我和昭昭吵不吵你睡覺？”周子正見的她看了過來，輕聲道。
於江綰沒說話，將頭轉了過去。
昭昭聽見自己的名字，昂頭看了過去。
周子正低頭看著懷裏的昭昭，對她笑了笑，嘴裏輕聲哼著有些跑調的小曲，哄著她入睡。
昭昭入睡後，他將昭昭放在了床上，望著於江綰的背影道：“吹蠟燭了？”
無人應答，周子正吹了蠟燭躺在地鋪上。
屋裏只剩下三人的呼吸聲，周子正轉頭看向床上的於江綰。
月光下，她的身影十分的單薄，他轉身望著她的背影，等了片刻，見她呼吸開始平穩，起身坐了起來。
他輕聲喊了聲昭昭，目光緊盯著一旁的於江綰，見她沒動靜，又等了會才起身往床邊走。
周子正走到床邊，兩手撐著床，還沒湊近，就見背著對著自己的於江綰轉了過來。
“下去。”
周子正怔在原地。
於江綰說完見面前的人一動不動，像是沒聽見她的話。
她伸腿避開他的傷口，一腳將人踢了下去。
聲響吵到床上睡著的昭昭，於江綰側身伸手去拍她的背，等人睡沈，也跟著睡下。
床下的周子正一動不動，等床上的人徹底睡了過去，才小心翼翼的爬上床，躺在她身後，不敢挨的太近，天一亮就下床躺會地鋪上。
於江綰睡醒先看了身側，沒有看到人後，手撐著床起身去看床下，周子正正閉眼躺在地鋪上。
她看向他的胸前，見沒有染上血漬，起身下床，兩腳沾地，床下的人醒了過來。
周子正一睜眼就見坐在床邊上的於江綰，坐起了身：“你再睡會。”
他說完起身要去穿衣，餘光見床上的人也跟著起來，看了過去。
於江綰見他要來攔著，回道：“今日我要做新吃食，你陪著昭昭再睡會。”
新的鋪子花光了家裏所有的積蓄，她要多出些菜品多掙些錢。
周子正知道她為何添新吃食，出聲道：“我去幫忙。”
於江綰看了眼他的傷口道：“昭昭睡覺不老實，你陪著她再睡會，別讓她掉下來。”
昭昭兩歲前睡覺不經常睡覺前在床頭，醒來在床尾，身邊沒人，掉下床是常事，但這一年好些了，不會再掉下床。
周子正見識過昭昭的睡相，沒有猶豫，將地上的地鋪收了起來，去床上陪著昭昭一起睡。
院子裏正在抱柴火的於母見到是綰兒出來，面上有些驚訝，朝她身後看了眼，沒有看到周子正的身影。
“在陪昭昭睡。”於江綰丟下這句話後，去了廚房。
於母聞聲笑著跟了上去，幫綰兒打下手。
於江綰將昨日磨好的蕎麥面倒入盆裏加水揉成面團放在一旁醒著，去炸辣椒油，炒醬汁。
於母見綰兒又是揉面，又是做澆頭，問道：“早上吃面？”
於江綰搖頭，和於母說她要做新吃食。
她準備做之前吃過小吃碗托（碗團），做起來簡單又好吃。
於母聽見碗團面露疑色，於江綰沒和她解釋，她將做好的辣椒油和的醬汁放在一邊，開始往醒著面的碗裏分次加水，將面團洗成面糊糊倒進碗裏，放進鍋裏蒸。
碗裏的面糊蒸熟，將碗裏的面糊均勻的抹在碗裏放涼。
“娘，吃辣嗎？”於江綰涼好的晚托問道。
於母看著綰兒手裏那黏在碗上的面糊糊，點了點頭。
於江綰醬汁倒進碗裏，拿刮竹將碗裏的面糊上下左右劃了幾刀，將面糊塊和醬攪拌均勻遞給於母。
於母第一次見面糊蒸熟糊在碗上的吃法，她夾了塊，面塊上的裹著醬汁，味道出奇的好，一連吃了好幾塊。
於江綰見於母吃的停不下來，笑道：“娘，味道如何？”
於母點頭，不僅好奇道：“你是如何想到這樣吃面糊？”
“見人吃過。”
於江綰第一次吃碗托，是和大學室友一起，兩人吃了一次就愛上碗托的味道，工作後，休息時，她時不時的也會做著吃。
“娘，我打算在食鋪賣這個吃食。”
於母道看著手裏的碗道：“鋪子裏忙的過來嗎？”
綰兒的鋪子平日裏就已經很忙，再添吃食怕是忙不過來。
於江綰道：“忙的過來。”
碗托做法簡單，又能提前做好放在一旁，吃時直接往裏放醬汁就能吃，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費碗，家裏要多買些碗。
於江綰想到手裏還剩的銀子，有些肉疼。
“若是忙不過來，我來鋪子裏忙。”於母知道女兒剛買了鋪子，家裏沒有銀錢再雇人來鋪子裏忙。
於江綰笑問道：“不管大嫂了？”
於母想到老大媳婦，眉心微蹙。
於江綰見於母為難，不再逗她，開口道：“先不做多，若是日後買的人多，再說。”
她說完又開始蒸新的碗托，她和了兩斤的面，一共做了三十碗左右的碗托，留下家裏和鋪子裏幾人的量，剩下的二十碗都拿到了食鋪裏賣。
來食鋪吃飯的人見鋪子裏上了新吃食，只要兩文一碗，不少人都要了一碗。
飯量大的食客，扒了幾口碗裏拌好的糊塊就見了底，意猶未盡道：“於娘子，你家這吃食幾口就沒了，不頂飽。”
碗托的面糊太厚口感不好，她不敢做太厚，一個成年男人吃這一碗是吃不飽，於是道：“再來碗？”
食客搖頭，這碗托他再吃碗也吃不飽，只能平日裏當個小吃食：“再來碗小鍋飯和羊湯。”
於江綰將他要的吃食都端了去。
鋪子裏其它的食客吃了碗托，覺得味道不錯，覺得裏面的醬汁好吃，又要了白飯和剩下的醬汁一起拌著吃。
二十碗碗托，不到一個時辰全部賣完。
周九思看著空了的臺子，道：“三嫂，明日碗托再多做些？”
他今日吃了三嫂做的碗托，一碗下肚還想吃第二碗。
“一會你去買些碗回來。”於江綰昨日只買了二十只碗，再多做些，家裏的碗不夠用。
周九思應下，食鋪裏的碗也堆了一盆，他彎腰端起木盆要往後院去。
一進門就見三哥和於母正說著話。
“你安心在綰兒屋裏睡下。”
於母說完聽見動靜，回頭見是九思，快步上前去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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