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第一百五十六章 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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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第一百五十六章 遇險
周子正搖著扇子的手微頓, 低頭望著身側趴著的於江綰，沒有出聲。
於江綰見他又是提到擺攤就沒了聲，沒好氣道：“和你說話呢？”
周子正見她鼓起了臉, 像是要生氣, 回道：“不如等天氣再涼些？”
“不等了，已經拖了許久，這兩日把東西準備好就重新去集市擺攤。”周子正後面要去夜裏巡城, 家裏只剩下她和周九思文哥兒三人，
周子正見她堅持要去擺攤, 沈思了片刻後道：“最近城裏城外流寇做亂，擺攤時遇到可疑的人要離遠些。”
於江綰聽見有流寇，腦中浮現拿著刀箭亂砍亂殺的流寇，想到周子正日後要夜裏要巡城, 有可能會遇見流寇, 心口發沈。
她倏地轉頭望著身側的周子正問道：“你夜裏巡城是因為流寇嗎？”
周子正：“城裏夜裏一直巡城。”
想到周子正一個月裏有大半個月處於危險中，於江綰心瞬間提了起來。
周子正說完見她臉色發白, 知道她心中所想, 伸手輕揉她發白的臉，示意她別怕。
“巡城十六人一隊，哨聲一響附近巡城的人都會迅速趕來。”
於江綰聽了還是擔心，望著他道：“能不夜裏巡城嗎？”
周子正搖了搖頭： “每個人都要夜裏巡城。”
於江綰聞聲扭過頭將臉埋進枕頭裏不再說話。
周子正伸手將人撈到了懷裏：“天熱, 吃食不耐放，餡料先少備些。”
於江綰心裏難受，不想說話, 將頭埋進他懷裏，不吭聲。
她不說話，周子正手插進她的發間, 一點一點的往下順，梳著她的發，看見她被汗打濕的後勁，想到剛成婚她將頭發全部盤起來的模樣。
他回憶那時她盤的樣式，開始辮起了手裏的發。
於江綰察覺到頭上的動靜，從他懷裏擡起臉，見他兩手正在給自己的頭發辮馬尾。
她擡眼看他。
“盤起來涼快些。”周子正平日裏都是用柳條竹條編草筐和竹籃，第一次辮發，有些生疏，辮的很慢。
於江綰伸手捏了捏他已經辮了些的馬尾，有些緊，開了口：“辮松些。”
周子正按照她說的松了松手裏的發，一點一點的辮著，一直辮到她的肚臍處才停下來。
“拿著。”他伸手拉過於江綰的手捏住發尾，起身下床去拿發繩。
於江綰握著發尾從他懷裏坐了起來，盤著腿等他。
周子正回到床邊將她的發尾用繩子系好，將馬尾放到她身後：“攤子若是還請牛娃娘，工錢要漲些。”
於江綰點頭，她也有此意，回道：“日後城西的攤位不用去了，我想著集市的攤位就多擺會，明日我去問問牛娃娘，若是願意，日後每月工錢五十文。”
她又接著道：“九思那的工錢你記得也漲些。”周九思的工錢一直是周子正再發。
周子正嗯了聲，下床吹了蠟燭，將人摟到懷裏，扇著風道：“睡吧。”
於江綰閉上眼將腿搭在他腿上，過來的好
第二日一早，於江綰和周九思說了明日要去集市擺攤的事。
今日一早三哥就和他說了這事，讓他將要去擺攤的東西今日都拿出來清洗一遍。
“三嫂，面要和幾盆？”周九思問道。
於江綰回道：“一盆，明日我準備烤些面包帶去一並賣，家裏還有面粉嗎？”
周九思回道：“還有大半袋，下午我再磨些。”
於江綰開口道：“一會文哥兒回來讓他挑半盆綠豆和黃豆。”
周九思聽見要泡綠豆，有些不解的問道:“做綠豆湯帶去集市嗎？”
於江綰點頭，現在天熱，帶些綠豆湯去，集市上人渴了能買上一碗解渴。
周九思想到之前集市擺攤的碗筷都放起來了，出聲道：“那我去裏屋將碗拿出來洗。”
“我來。”於江綰說完讓他接著忙手裏的活，自己去了裏屋將碗筷拿了出來。
鍋碗瓢盆和爐全部搬到院子裏，兩人蹲在院子裏開始洗涮。
衛青梅端著手裏的盤子走到院門旁聽見院子裏傳出周九思和於江綰的說話聲。
她正猶豫著是現在進去還是等兩人說完話再進去時，文哥兒從身後跑了過來。
“青梅阿姐，你是來找九思阿兄的嗎？”文哥兒跑到衛青梅身邊問道。
衛青梅聽見文哥兒提九思，心跳瞬間加快，立馬搖頭：“家裏包了些餃子，來送些給你們嘗嘗。”
院子裏正在和九思說話的於江綰聽見門口文哥兒和青梅的說話聲，將手裏的碗放下，朝著門口喊道：“青梅快進來。”
一旁的周九思也跟著停下了洗刷的動作，朝著門口看去。
文哥兒聽見阿姐的喊著，拉著青梅往院子裏走。
衛青梅一進院子就看見了正蹲著洗完的周九思。
擡眼間，兩人目光撞到了一起，她不敢多看，立即移開了視線，端著手裏的盤子走到於江綰面前。
“阿姐，昨日家裏摘了些野菜，包了餃子，送些給你們嘗嘗。”
於江綰看了眼盤子裏堆的高高的餃子，走到她面前，笑道：“來的正是時候，家裏昨日做了辣椒油，正想著忙好送些給你們嘗嘗。”
衛嬸愛吃辣，之前嘗了她做的辣椒油，一直誇味道做的好，但心疼油，舍不得做。
她說完伸手去接且青梅手裏的盤子。
衛青梅見於江綰手上沾著水，不好端手裏的盤子，回道：“阿姐，我來端。”
她端著盤子跟在於江綰身後往廚房走。
於江綰打開櫥櫃將裏面做的辣椒油拿了出來，又拿了個小罐子往裏倒了些辣椒油。
院子裏傳來文哥兒和九思的說話聲，衛青梅微微側身透過窗戶看向院子裏
於江綰將辣椒油罐子蓋好，見青梅望著窗戶，順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
院子裏的文哥兒趴在九思的背上，不知道在說些什麽，兩人笑的十分開懷。
衛青梅餘光看到於江綰看了過來，立即移開視線，喊了聲阿姐。
於江綰見青梅臉色微微泛紅，唇角微揚，問道：“今日家裏忙嗎？”
“不忙。”今日衛青梅和姑姑起的早，家裏的活大多都已經忙完。
“那一會幫我一起烤些吃食？”
衛青梅吃過幾回綰兒阿姐烤的吃食，味道很好，直接點頭回道：“好。”
於江綰將油罐放進櫥櫃裏，朝她笑道：“走，我們去和面。”
衛青梅跟了上去。
院子裏正在和文哥兒說話周九思見三嫂和衛青梅去裏屋拿面，又等了會沒見衛青梅出來。
文哥兒見周九思看著廚房，湊到他耳邊道：“阿兄，你在看到青梅阿姐嗎？”
周九思冷不丁的聽見文哥兒的問話，被嚇了一跳，緩了過來後，將文哥兒從自己的耳邊拉開：“刷碗。”
文哥兒看眼了周九思阿兄，又看了眼廚房，笑著接著些盆裏的碗。
於江綰將面和好，和一邊的青梅道：“我去趟牛娃娘家，一會回來。”
她說完喊著院子裏的文哥兒，文哥兒一聽要去牛娃家，扔下周九思跟著阿姐就往外走。
院子裏只剩下周九思和衛青梅。
周九思見三嫂將文哥兒帶走，端著雞食盆的手一緊，下意識的看了眼院子裏的衛青梅。
衛青梅見他看了過來，兩手捏著衣擺，回望著端著雞屎盆的周九思，見他不說話，輕聲道：“要幫忙嗎？”
周九思想說不用，但頭先一步點了點。
衛青梅走到他身邊，拿過他手裏的雞食盆，抓了把雞食撒在地上，院子裏的雞一窩哄的圍了上來。
牛娃家的於江綰和牛娃娘說好了工錢和開工的時間，又坐了會，看了眼天色，該回去了。
她帶著文哥兒回去時，院子裏兩人一個在菜園摘菜，一個在洗菜。
周九思見三嫂回來，將洗好的菜放進籃子裏，出聲道：“三嫂，黃豆和綠豆都泡上了，菜現在切嗎？”
“明早再調餡。”現在天熱，餡料隔夜容易壞，於江綰說完去和衛青梅一起去摘菜。
兩人摘完菜，寶兒跑了過來，見阿姐在文哥兒家，轉身又跑了回去。
於江綰見狀知道衛嬸應該是見青梅這麽久沒有回去，讓寶兒來看看。
她回廚房拿出倒好的辣椒油和盤子，將衛青梅送到門口，等人進了院子才回去。
晚上周子正回來時，一進門就見推車上已經堆滿了東西。
於江綰見他回來，去喊院子裏九思見放在盆裏冰著的西瓜抱來，切西瓜吃。
周子正放下手裏的東西，走到於江綰身邊：“東西都備好了？”
“就差明日要帶去集市的吃食。”於江綰看著他放下的東西，好奇道：“買了什麽？”
周子正將包袱解開，回道：“油紙。”
他今日去裏屋見油紙只剩下幾張，回來時去城裏買了些。
於江綰看著包袱裏的油紙，高興道：“我和九思剛還在說家裏沒油紙了。”
她還想著明日早些去集市，看能不能問其它的攤位借些油紙。
她放下手裏的油紙，看了眼院子，文哥兒和九思都不在，她踮起腳，親了他一口，親完就往後退，動作快到眼前的周之正都沒反應過來。
於江綰見周子正傻站著，笑著拿過他手裏油紙去屋裏放好。
明日要去集市出攤，幾人早早的吃好晚飯回屋睡覺。
於江綰躺在床上想著明日去集市要帶的東西，全都過了一遍後，確保沒有漏後，讓周子正去吹蠟燭。
喊了聲沒有動靜，轉頭去看，身邊的周子正已將睡了過去。
她手撐起上半身，伸手摸了摸他睡著後依舊難掩疲憊的臉，下床吹了蠟燭。
半夜於江綰輕手輕腳的起床生火將綠豆湯先煮上，和面開始烤面包，周九思聽見動靜也跟著起身開始磨黃豆。
院子裏雞叫時，所有的吃食全部弄好，她洗了手回屋喊床上還在睡的周子正。
周子正睜開眼，望著眼前的於江綰：“什麽時辰了？”
“天快亮了。”於江綰說完見他眼神還有些迷離，兩手捧住他的臉揉了揉，低頭親他一口，幫著他清醒。
周子正伸手將人按在懷裏又躺了會才起身，洗漱完，於江綰三人往集市趕。
吳枝看到於江綰幾人迎了上去幫著從推車上一起往下搬東西。
有了吳枝的幫忙，於江綰讓周子正趕緊去城裏，等人走後，她去搬車上的東西。
吳枝見綰兒抱著碗筷，朝她道：“綰兒，桌子我都擦好了，東西你直接往上放。”
於江綰看向攤位後擦的十分幹凈的桌椅板凳：“阿姐，辛苦了。”
吳枝笑著上前幫著綰兒一起放碗筷：“辛苦的是三郎的大哥二哥，我來時，這些桌椅板凳都已經全部擺好了。
三人搬了會，將東西全部放好，攤位上就來了人，見到扁子裏的吐司，不少都覺得十分的新奇，問著價錢。
“五文錢一個，半個三文。”於江綰的吐司做的大，胃口大的也能吃上兩頓。
大夥一聽價錢紛紛咂舌說貴，於江綰夾了一個，切成小塊讓排著隊的人嘗。
一聽不要錢能嘗，排著隊的人都圍了上來要嘗，嘗了的人從來沒吃過這麽軟的吃食。
嘗了味的人還想再吃，試吃的人多，一人只分到一小塊，咬了咬牙，買了半塊。
排著隊有一個村的，合買一塊能剩下一文錢。
鍋裏的生煎包還沒好，於江綰帶來的十個吐司已經賣去了一半。
於江綰整個農忙沒有來集市擺攤，來集市的人見她擺起了攤，不少來買生煎包，帶來的一盆面沒多久就全部賣完，剩下綠豆湯和豆漿沒多久也見了底。
“綰兒，要不回去再發些面？”牛娃娘看了眼天色，這離晌午還有不小一會。
“不了，下午集市沒什麽人，明日多帶些來。”於江綰也沒想到今日來買煎包的人這麽多。
她起身道：“收拾東西吧。”
牛娃娘和吳枝開始收拾東西，東西全部收拾完，於江綰見吳枝還要接著賣鹹菜，勸道：“今日早些回，明日再來。”
“壇裏剩的這些賣完就回去。”鹹菜多賣些，吳枝就能多賺錢，現在天色還早，她不想這麽早回去。
於江綰見她不願走，沒有再勸，和牛娃娘推著車子往回走，經過無人的小路時，聽見噠噠的馬蹄聲。
兩人順著聲音看去，遠處幾匹馬朝著她們的方向奔來，離他們十幾米遠時，於江綰才看清馬背上的人，個個虎背熊腰，滿臉絡腮胡和卷曲的發絲，腰間還別著彎刀。
他們不是這的人。
於江綰響起昨晚周子正說的城裏的流寇，心裏警鈴大作，立即和身邊的牛娃娘道：“低頭別看，往前走。”
牛娃娘不知道綰兒為何不讓看，但還是按她說的不再看，推著車往前走。
馬背上的人見前方有兩個婦人推著車，拽住手裏的韁繩放慢騎馬的速度，伸手握住腰間彎刀的刀柄往外抽。
身旁的同伴伸手將刀柄按了回去：“不可打草驚蛇。”
抽刀的人不情願的將刀塞了回去，經過兩人時，看了兩人一眼，見她們低著頭望著趕路，並未註意他們，收回了視線，騎著馬向前趕。
於江綰聽不見馬蹄聲才擡起頭。
“綰兒....”牛娃娘剛開口喊了聲就被打斷。
“回去再說，快走。”於江綰不知道那幾人還會不會殺個回馬槍，加快腳步往前趕。
兩人走過小路來到大道上，看到路上有其他人，於江綰松了口氣，跟在他們身後一起往回趕。
到了家，於江綰推著車進了院子。
周九思正在收拾掉在桌上的鹹菜，見三嫂回來，上前幫著一起搬車上的東西。
“文哥兒剛還在念叨著你何時回來。”周九思見三嫂搬著東西不說話，主動開口道。
他說完身旁的的人並未回他，轉頭看了眼：“三嫂？”
於江綰正在回想路上遇見的那幾個人，聽見喊聲回過神，朝著周九思道：“剛在想事。”讓他再說一遍剛才說的話。
周九思將剛才的話又說了遍。
於江綰開口說著今日集市的生意。
周九思聽見集市買生煎包的人多，問道：“今晚和幾盆面。”
於江綰在心裏算了算，回道：“四盆。”
周九思心裏有了數，兩人又說了會，於江綰去廚房做晌午飯。
晚間周子正回來，於江綰拉著他進屋：“我今日好像遇見了你昨日說的流寇。”和他說了今日回來時遇見的那幾人。
周子正立即將人拉了面前，上下掃視。
於江綰拍了拍他的手，出聲道：“我沒事，那幾人滿臉絡腮胡和卷曲的發絲，腰間還別著刀。”
周子正聽見刀，心一緊，將人拉了過來抱在懷裏，過了好一會才開口：“一行幾人，有看清臉嗎？”
於江綰搖頭：“五個人，當時怕他們見我們瞧見臉殺人滅口，沒敢看。”
周子正：“集市先別去了，等安穩下來再說。”
今日才第一次去集市，於江綰有些不願，但想到路上遇見的那幾人，若是下次再遇見，怕是沒有這般幸運了，一時間有些猶豫。
周子正見她不說話，還想再去集市，臉冷了下來。
於江綰見他板起了臉，知道不論再怎麽說，他都不會讓自己去集市：“知道了，不去集市。”
周子正將她拉到腿上坐著，交待道：“五日後我要夜裏巡城，白日裏回不來，和文哥兒說聲，在巷子附近玩，不要走遠。”
於江綰點頭，想到他五日後就要巡城，心中十分的不舍：“巡城時你要小心，察覺不對就趕緊喊人。”
“嗯。”
於江綰抱著他和交待道：“明日去城裏記得問爹房子租的怎麽樣了。”
他晚上巡城，白日裏不能沒有睡覺的地方。
周子正順著她的背，回道：“明日就去問。”
於江綰說著自己能想起所有要註意的事項，周子正抱著她靜靜的聽著。
蠟燭快滅時，兩人才睡下。
夢中，於江綰夢見白日裏的幾人，拿著刀朝著她走來，她不停的往前跑，怎麽也擺脫不了身後的幾人。
就在刀要刺進她身體裏時，周子正突然出現擋在她身前，刀穿過他的身體，血不停的往外流。
於江綰猛的從夢中驚醒，隨即轉身去看身旁的周子正，撲進他懷裏。
周子正被懷裏的驚醒，察覺到懷裏人在發抖，伸手回摟住，將人帶著坐了起來。
周子正正要張口，唇上一軟，整個人被按到了床上，一只手扯開他的衣襟。
他伸手去拉她的手，手剛碰到她的手就被推開，隨即腰間一沈，他伸手握住她的腰想將人抱下來。
屋裏響起哽咽聲。
周子正手一頓，片刻後，手撐著床坐了起來，將懷裏的人抱緊，借著月光，低頭吻住面前唇。
衣服一件件的從兩人身上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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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正搖著扇子的手微頓, 低頭望著身側趴著的於江綰，沒有出聲。
於江綰見他又是提到擺攤就沒了聲，沒好氣道：“和你說話呢？”
周子正見她鼓起了臉, 像是要生氣, 回道：“不如等天氣再涼些？”
“不等了，已經拖了許久，這兩日把東西準備好就重新去集市擺攤。”周子正後面要去夜裏巡城, 家裏只剩下她和周九思文哥兒三人，
周子正見她堅持要去擺攤, 沈思了片刻後道：“最近城裏城外流寇做亂，擺攤時遇到可疑的人要離遠些。”
於江綰聽見有流寇，腦中浮現拿著刀箭亂砍亂殺的流寇，想到周子正日後要夜裏要巡城, 有可能會遇見流寇, 心口發沈。
她倏地轉頭望著身側的周子正問道：“你夜裏巡城是因為流寇嗎？”
周子正：“城裏夜裏一直巡城。”
想到周子正一個月裏有大半個月處於危險中，於江綰心瞬間提了起來。
周子正說完見她臉色發白, 知道她心中所想, 伸手輕揉她發白的臉，示意她別怕。
“巡城十六人一隊，哨聲一響附近巡城的人都會迅速趕來。”
於江綰聽了還是擔心，望著他道：“能不夜裏巡城嗎？”
周子正搖了搖頭： “每個人都要夜裏巡城。”
於江綰聞聲扭過頭將臉埋進枕頭裏不再說話。
周子正伸手將人撈到了懷裏：“天熱, 吃食不耐放，餡料先少備些。”
於江綰心裏難受，不想說話, 將頭埋進他懷裏，不吭聲。
她不說話，周子正手插進她的發間, 一點一點的往下順，梳著她的發，看見她被汗打濕的後勁，想到剛成婚她將頭發全部盤起來的模樣。
他回憶那時她盤的樣式，開始辮起了手裏的發。
於江綰察覺到頭上的動靜，從他懷裏擡起臉，見他兩手正在給自己的頭發辮馬尾。
她擡眼看他。
“盤起來涼快些。”周子正平日裏都是用柳條竹條編草筐和竹籃，第一次辮發，有些生疏，辮的很慢。
於江綰伸手捏了捏他已經辮了些的馬尾，有些緊，開了口：“辮松些。”
周子正按照她說的松了松手裏的發，一點一點的辮著，一直辮到她的肚臍處才停下來。
“拿著。”他伸手拉過於江綰的手捏住發尾，起身下床去拿發繩。
於江綰握著發尾從他懷裏坐了起來，盤著腿等他。
周子正回到床邊將她的發尾用繩子系好，將馬尾放到她身後：“攤子若是還請牛娃娘，工錢要漲些。”
於江綰點頭，她也有此意，回道：“日後城西的攤位不用去了，我想著集市的攤位就多擺會，明日我去問問牛娃娘，若是願意，日後每月工錢五十文。”
她又接著道：“九思那的工錢你記得也漲些。”周九思的工錢一直是周子正再發。
周子正嗯了聲，下床吹了蠟燭，將人摟到懷裏，扇著風道：“睡吧。”
於江綰閉上眼將腿搭在他腿上，過來的好
第二日一早，於江綰和周九思說了明日要去集市擺攤的事。
今日一早三哥就和他說了這事，讓他將要去擺攤的東西今日都拿出來清洗一遍。
“三嫂，面要和幾盆？”周九思問道。
於江綰回道：“一盆，明日我準備烤些面包帶去一並賣，家裏還有面粉嗎？”
周九思回道：“還有大半袋，下午我再磨些。”
於江綰開口道：“一會文哥兒回來讓他挑半盆綠豆和黃豆。”
周九思聽見要泡綠豆，有些不解的問道:“做綠豆湯帶去集市嗎？”
於江綰點頭，現在天熱，帶些綠豆湯去，集市上人渴了能買上一碗解渴。
周九思想到之前集市擺攤的碗筷都放起來了，出聲道：“那我去裏屋將碗拿出來洗。”
“我來。”於江綰說完讓他接著忙手裏的活，自己去了裏屋將碗筷拿了出來。
鍋碗瓢盆和爐全部搬到院子裏，兩人蹲在院子裏開始洗涮。
衛青梅端著手裏的盤子走到院門旁聽見院子裏傳出周九思和於江綰的說話聲。
她正猶豫著是現在進去還是等兩人說完話再進去時，文哥兒從身後跑了過來。
“青梅阿姐，你是來找九思阿兄的嗎？”文哥兒跑到衛青梅身邊問道。
衛青梅聽見文哥兒提九思，心跳瞬間加快，立馬搖頭：“家裏包了些餃子，來送些給你們嘗嘗。”
院子裏正在和九思說話的於江綰聽見門口文哥兒和青梅的說話聲，將手裏的碗放下，朝著門口喊道：“青梅快進來。”
一旁的周九思也跟著停下了洗刷的動作，朝著門口看去。
文哥兒聽見阿姐的喊著，拉著青梅往院子裏走。
衛青梅一進院子就看見了正蹲著洗完的周九思。
擡眼間，兩人目光撞到了一起，她不敢多看，立即移開了視線，端著手裏的盤子走到於江綰面前。
“阿姐，昨日家裏摘了些野菜，包了餃子，送些給你們嘗嘗。”
於江綰看了眼盤子裏堆的高高的餃子，走到她面前，笑道：“來的正是時候，家裏昨日做了辣椒油，正想著忙好送些給你們嘗嘗。”
衛嬸愛吃辣，之前嘗了她做的辣椒油，一直誇味道做的好，但心疼油，舍不得做。
她說完伸手去接且青梅手裏的盤子。
衛青梅見於江綰手上沾著水，不好端手裏的盤子，回道：“阿姐，我來端。”
她端著盤子跟在於江綰身後往廚房走。
於江綰打開櫥櫃將裏面做的辣椒油拿了出來，又拿了個小罐子往裏倒了些辣椒油。
院子裏傳來文哥兒和九思的說話聲，衛青梅微微側身透過窗戶看向院子裏
於江綰將辣椒油罐子蓋好，見青梅望著窗戶，順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
院子裏的文哥兒趴在九思的背上，不知道在說些什麽，兩人笑的十分開懷。
衛青梅餘光看到於江綰看了過來，立即移開視線，喊了聲阿姐。
於江綰見青梅臉色微微泛紅，唇角微揚，問道：“今日家裏忙嗎？”
“不忙。”今日衛青梅和姑姑起的早，家裏的活大多都已經忙完。
“那一會幫我一起烤些吃食？”
衛青梅吃過幾回綰兒阿姐烤的吃食，味道很好，直接點頭回道：“好。”
於江綰將油罐放進櫥櫃裏，朝她笑道：“走，我們去和面。”
衛青梅跟了上去。
院子裏正在和文哥兒說話周九思見三嫂和衛青梅去裏屋拿面，又等了會沒見衛青梅出來。
文哥兒見周九思看著廚房，湊到他耳邊道：“阿兄，你在看到青梅阿姐嗎？”
周九思冷不丁的聽見文哥兒的問話，被嚇了一跳，緩了過來後，將文哥兒從自己的耳邊拉開：“刷碗。”
文哥兒看眼了周九思阿兄，又看了眼廚房，笑著接著些盆裏的碗。
於江綰將面和好，和一邊的青梅道：“我去趟牛娃娘家，一會回來。”
她說完喊著院子裏的文哥兒，文哥兒一聽要去牛娃家，扔下周九思跟著阿姐就往外走。
院子裏只剩下周九思和衛青梅。
周九思見三嫂將文哥兒帶走，端著雞食盆的手一緊，下意識的看了眼院子裏的衛青梅。
衛青梅見他看了過來，兩手捏著衣擺，回望著端著雞屎盆的周九思，見他不說話，輕聲道：“要幫忙嗎？”
周九思想說不用，但頭先一步點了點。
衛青梅走到他身邊，拿過他手裏的雞食盆，抓了把雞食撒在地上，院子裏的雞一窩哄的圍了上來。
牛娃家的於江綰和牛娃娘說好了工錢和開工的時間，又坐了會，看了眼天色，該回去了。
她帶著文哥兒回去時，院子裏兩人一個在菜園摘菜，一個在洗菜。
周九思見三嫂回來，將洗好的菜放進籃子裏，出聲道：“三嫂，黃豆和綠豆都泡上了，菜現在切嗎？”
“明早再調餡。”現在天熱，餡料隔夜容易壞，於江綰說完去和衛青梅一起去摘菜。
兩人摘完菜，寶兒跑了過來，見阿姐在文哥兒家，轉身又跑了回去。
於江綰見狀知道衛嬸應該是見青梅這麽久沒有回去，讓寶兒來看看。
她回廚房拿出倒好的辣椒油和盤子，將衛青梅送到門口，等人進了院子才回去。
晚上周子正回來時，一進門就見推車上已經堆滿了東西。
於江綰見他回來，去喊院子裏九思見放在盆裏冰著的西瓜抱來，切西瓜吃。
周子正放下手裏的東西，走到於江綰身邊：“東西都備好了？”
“就差明日要帶去集市的吃食。”於江綰看著他放下的東西，好奇道：“買了什麽？”
周子正將包袱解開，回道：“油紙。”
他今日去裏屋見油紙只剩下幾張，回來時去城裏買了些。
於江綰看著包袱裏的油紙，高興道：“我和九思剛還在說家裏沒油紙了。”
她還想著明日早些去集市，看能不能問其它的攤位借些油紙。
她放下手裏的油紙，看了眼院子，文哥兒和九思都不在，她踮起腳，親了他一口，親完就往後退，動作快到眼前的周之正都沒反應過來。
於江綰見周子正傻站著，笑著拿過他手裏油紙去屋裏放好。
明日要去集市出攤，幾人早早的吃好晚飯回屋睡覺。
於江綰躺在床上想著明日去集市要帶的東西，全都過了一遍後，確保沒有漏後，讓周子正去吹蠟燭。
喊了聲沒有動靜，轉頭去看，身邊的周子正已將睡了過去。
她手撐起上半身，伸手摸了摸他睡著後依舊難掩疲憊的臉，下床吹了蠟燭。
半夜於江綰輕手輕腳的起床生火將綠豆湯先煮上，和面開始烤面包，周九思聽見動靜也跟著起身開始磨黃豆。
院子裏雞叫時，所有的吃食全部弄好，她洗了手回屋喊床上還在睡的周子正。
周子正睜開眼，望著眼前的於江綰：“什麽時辰了？”
“天快亮了。”於江綰說完見他眼神還有些迷離，兩手捧住他的臉揉了揉，低頭親他一口，幫著他清醒。
周子正伸手將人按在懷裏又躺了會才起身，洗漱完，於江綰三人往集市趕。
吳枝看到於江綰幾人迎了上去幫著從推車上一起往下搬東西。
有了吳枝的幫忙，於江綰讓周子正趕緊去城裏，等人走後，她去搬車上的東西。
吳枝見綰兒抱著碗筷，朝她道：“綰兒，桌子我都擦好了，東西你直接往上放。”
於江綰看向攤位後擦的十分幹凈的桌椅板凳：“阿姐，辛苦了。”
吳枝笑著上前幫著綰兒一起放碗筷：“辛苦的是三郎的大哥二哥，我來時，這些桌椅板凳都已經全部擺好了。
三人搬了會，將東西全部放好，攤位上就來了人，見到扁子裏的吐司，不少都覺得十分的新奇，問著價錢。
“五文錢一個，半個三文。”於江綰的吐司做的大，胃口大的也能吃上兩頓。
大夥一聽價錢紛紛咂舌說貴，於江綰夾了一個，切成小塊讓排著隊的人嘗。
一聽不要錢能嘗，排著隊的人都圍了上來要嘗，嘗了的人從來沒吃過這麽軟的吃食。
嘗了味的人還想再吃，試吃的人多，一人只分到一小塊，咬了咬牙，買了半塊。
排著隊有一個村的，合買一塊能剩下一文錢。
鍋裏的生煎包還沒好，於江綰帶來的十個吐司已經賣去了一半。
於江綰整個農忙沒有來集市擺攤，來集市的人見她擺起了攤，不少來買生煎包，帶來的一盆面沒多久就全部賣完，剩下綠豆湯和豆漿沒多久也見了底。
“綰兒，要不回去再發些面？”牛娃娘看了眼天色，這離晌午還有不小一會。
“不了，下午集市沒什麽人，明日多帶些來。”於江綰也沒想到今日來買煎包的人這麽多。
她起身道：“收拾東西吧。”
牛娃娘和吳枝開始收拾東西，東西全部收拾完，於江綰見吳枝還要接著賣鹹菜，勸道：“今日早些回，明日再來。”
“壇裏剩的這些賣完就回去。”鹹菜多賣些，吳枝就能多賺錢，現在天色還早，她不想這麽早回去。
於江綰見她不願走，沒有再勸，和牛娃娘推著車子往回走，經過無人的小路時，聽見噠噠的馬蹄聲。
兩人順著聲音看去，遠處幾匹馬朝著她們的方向奔來，離他們十幾米遠時，於江綰才看清馬背上的人，個個虎背熊腰，滿臉絡腮胡和卷曲的發絲，腰間還別著彎刀。
他們不是這的人。
於江綰響起昨晚周子正說的城裏的流寇，心裏警鈴大作，立即和身邊的牛娃娘道：“低頭別看，往前走。”
牛娃娘不知道綰兒為何不讓看，但還是按她說的不再看，推著車往前走。
馬背上的人見前方有兩個婦人推著車，拽住手裏的韁繩放慢騎馬的速度，伸手握住腰間彎刀的刀柄往外抽。
身旁的同伴伸手將刀柄按了回去：“不可打草驚蛇。”
抽刀的人不情願的將刀塞了回去，經過兩人時，看了兩人一眼，見她們低著頭望著趕路，並未註意他們，收回了視線，騎著馬向前趕。
於江綰聽不見馬蹄聲才擡起頭。
“綰兒....”牛娃娘剛開口喊了聲就被打斷。
“回去再說，快走。”於江綰不知道那幾人還會不會殺個回馬槍，加快腳步往前趕。
兩人走過小路來到大道上，看到路上有其他人，於江綰松了口氣，跟在他們身後一起往回趕。
到了家，於江綰推著車進了院子。
周九思正在收拾掉在桌上的鹹菜，見三嫂回來，上前幫著一起搬車上的東西。
“文哥兒剛還在念叨著你何時回來。”周九思見三嫂搬著東西不說話，主動開口道。
他說完身旁的的人並未回他，轉頭看了眼：“三嫂？”
於江綰正在回想路上遇見的那幾個人，聽見喊聲回過神，朝著周九思道：“剛在想事。”讓他再說一遍剛才說的話。
周九思將剛才的話又說了遍。
於江綰開口說著今日集市的生意。
周九思聽見集市買生煎包的人多，問道：“今晚和幾盆面。”
於江綰在心裏算了算，回道：“四盆。”
周九思心裏有了數，兩人又說了會，於江綰去廚房做晌午飯。
晚間周子正回來，於江綰拉著他進屋：“我今日好像遇見了你昨日說的流寇。”和他說了今日回來時遇見的那幾人。
周子正立即將人拉了面前，上下掃視。
於江綰拍了拍他的手，出聲道：“我沒事，那幾人滿臉絡腮胡和卷曲的發絲，腰間還別著刀。”
周子正聽見刀，心一緊，將人拉了過來抱在懷裏，過了好一會才開口：“一行幾人，有看清臉嗎？”
於江綰搖頭：“五個人，當時怕他們見我們瞧見臉殺人滅口，沒敢看。”
周子正：“集市先別去了，等安穩下來再說。”
今日才第一次去集市，於江綰有些不願，但想到路上遇見的那幾人，若是下次再遇見，怕是沒有這般幸運了，一時間有些猶豫。
周子正見她不說話，還想再去集市，臉冷了下來。
於江綰見他板起了臉，知道不論再怎麽說，他都不會讓自己去集市：“知道了，不去集市。”
周子正將她拉到腿上坐著，交待道：“五日後我要夜裏巡城，白日裏回不來，和文哥兒說聲，在巷子附近玩，不要走遠。”
於江綰點頭，想到他五日後就要巡城，心中十分的不舍：“巡城時你要小心，察覺不對就趕緊喊人。”
“嗯。”
於江綰抱著他和交待道：“明日去城裏記得問爹房子租的怎麽樣了。”
他晚上巡城，白日裏不能沒有睡覺的地方。
周子正順著她的背，回道：“明日就去問。”
於江綰說著自己能想起所有要註意的事項，周子正抱著她靜靜的聽著。
蠟燭快滅時，兩人才睡下。
夢中，於江綰夢見白日裏的幾人，拿著刀朝著她走來，她不停的往前跑，怎麽也擺脫不了身後的幾人。
就在刀要刺進她身體裏時，周子正突然出現擋在她身前，刀穿過他的身體，血不停的往外流。
於江綰猛的從夢中驚醒，隨即轉身去看身旁的周子正，撲進他懷裏。
周子正被懷裏的驚醒，察覺到懷裏人在發抖，伸手回摟住，將人帶著坐了起來。
周子正正要張口，唇上一軟，整個人被按到了床上，一只手扯開他的衣襟。
他伸手去拉她的手，手剛碰到她的手就被推開，隨即腰間一沈，他伸手握住她的腰想將人抱下來。
屋裏響起哽咽聲。
周子正手一頓，片刻後，手撐著床坐了起來，將懷裏的人抱緊，借著月光，低頭吻住面前唇。
衣服一件件的從兩人身上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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