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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只有和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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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只有和他在一起

盛安渝摸了一下他的額頭:“情緒波動過大導致的昏迷,還有些燒,不過現在應該退燒了,還有沒有感覺哪裏不舒服?”

陶時序反應有些慢半拍的搖搖頭。

醫生和護士很快就進來了,他們為陶時序又檢查了一遍最後留下一句:“燒退了基本就沒什麽大問題了,接下來多註意休息就行。”

陶時序伸了下手,盛安渝不知道他想幹什麽,於是便湊近了一些,只是剛一離近就被陶時序緊緊的抱住了。

“都是你在陪著我嗎?”

盛安渝嗯了一聲。

陶時序便蹭了蹭他:“你上來和我一起躺下好不好,我想要你抱著我。”

盛安渝上了床,但是他沒有躺下,只是坐著把陶時序攬在了懷裏。

“只有你陪著我。”陶時序靠著他的胸膛又道,聲音很低,話卻從問句變成了肯定句。

於是盛安渝便安撫性的親了親他,並沒有反駁。

但是很快門外就又傳來了腳步聲,同時還有陶城的聲音。

“盛安渝一直在病房裏呆著算什麽事?!我就沒見過自己兒子生病住院了我這個當爹的在外面他那個不相關的人在裏面這種事!”

“爸,你小聲些,這裏是醫院,他不走能怎麽辦,您又看不慣他和小序在一起,還不如在外面呆著舒心。”

“什麽叫在一起!他們之間有關系嗎?!”

“你們倆別吵了,這都一天了,也不知道時序有沒有醒,再進去之後別吵了啊,要不護士又來說了。”

“爸,要不我還是繼續陪您出去抽煙吧……”

三人說著話就把房門推開了,然後一眼就看見了坐在床上緊緊抱成一團的兩人。

陶城兩眼一翻差點被氣暈,還是在一旁的陶時柏攙扶了一下他才勉強穩住身形。

王成萍也感覺眼前一黑,他指向床上抱在一起的倆人抖著嘴唇什麽都說不出來。

“盛安渝!你給我出去!”陶城這幾天被氣的幾乎一點就燃,什麽禮儀威嚴都拋之腦後了,他現在甚至都恨不得跳起來指著人罵,“你少他媽和我說你和陶時序在一起了,我不同意!你們倆之間也不可能會有結果!”

盛安渝還沒回話陶時序先不幹了,扯著嗓子回懟道:“什麽叫沒有結果,我偏要和他在一起!”

“陶時序!這有你說話的份兒嗎?!”

陶時序便哆嗦了一下抿著唇不敢說話了。

陶時柏扯了一下陶城的手臂,陶城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盛安渝,我一直把你當一個我很欣賞的小輩來看,我們公司之間的合作也在繼續,人年輕的時候總會有些錯誤的決定,這沒什麽,及時改正就都來得及,你現在離開陶時序,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你是個好孩子,我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陶時柏只感覺現在一個頭兩個大,他瘋狂的向盛安渝擠眉弄眼希望他識趣點,最起碼不要在雙方氣頭上犯軸。

可是盛安渝卻仿佛看不懂他的暗示一樣,或者說看懂了但是不在乎。

“抱歉伯父,我可能要讓您失望了,並且合作也早已進入了正軌。”

如此有禮貌但細聽下卻帶著挑釁的話差點讓陶城氣到爆炸,他只感覺太陽穴一突一突的跳。

“好了!先不說這個事了,”這個時候反倒是王成萍最先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盛安渝你先下來,時序剛醒讓他好好躺一躺。”

盛安渝明白該讓步的地方還是要讓一下的,這畢竟是陶時序的父母。

“抱歉,剛醒的時候我看小序還是有些沒有回過神來為了安撫他的情緒才會抱住他。”

盛安渝說著就要下床,只是剛一動陶時序卻突然收緊手臂死死纏著他不松手。

因為陶時序這一動作,陶城突然就有些絕望的意識到,這一切好像都是自己兒子的錯,他敢保證,兩人會在一起肯定是陶時序主動招惹的盛安渝,這件事也同樣是因為陶時序任性吵架,故意失蹤而害的他們所有人都為之難過,雖然最後聽盛安渝的意思是不想找了,可是從對方的種種表現來看,哪裏是不想找了分明是被傷透了心之後無能為力的氣話。

似乎盛安渝和他們一樣也是無辜的受害者,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只是他那永遠都不讓人省心的兒子。

“陶時序,”陶城閉了閉眼,所有氣一瞬間消失殆盡,只剩下濃濃的無力,“松開手,讓盛安渝先回去。”

陶時序剛想說話就被陶時柏伸手直接捂上了嘴,同時他另一只手搭在了盛安渝的肩上意味深長道:“安渝你陪小序這麽久也該休息休息了,換我們陪會兒他吧,正好,我也有話想和你說。”

盛安渝看了陶時柏幾秒才點了點頭,然後他便安撫性的拍了拍陶時序的後背,並在他耳邊用只有他們兩個可以聽見的聲音輕聲道:“不要吵架了。”

陶時序皺了下眉還沒說話,緊接著就聽見盛安渝接著道:“我真的很心疼,小序。”

於是陶時序便閉了嘴,同時也松開了手。

盛安渝和陶時柏出去了,臨到門口的時候盛安渝還回頭道:“伯父伯母,醫生說小序剛醒,情緒不易過於激動。”

因為這句話陶城又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但最後終究是沒有說話,房門再次被關上,病房裏只剩下了他們三人。

因為昨晚的事情三人幾乎是有些相顧無言。

他們如果想要解決問題刨除芥蒂的話可能需要互相認個錯,坐在一起平和的談一下心,雙方都低個頭,好好說一下問題的原因。

但他們之間的問題已然太多,並且有很多從根本上就無法解決,強行談下來面臨的將又會是魚死網破的局面,更何況,身為父母他們也做不到向自己的孩子服軟。

所以就像是大多數傳統家庭一樣,沈默半響之後王成萍只是啞著聲音道:“小序餓了嗎,想吃點什麽?”

陶城回以沈默,但眼神卻看向陶時序。

這是一種最低劣也是最常見的粉飾太平的求和方式。

陶時序扣了一下被角,十幾秒後才道:“皮蛋瘦肉粥。”

另一邊,陶時柏一出病房就一句話不說的往外走,盛安渝也不主動問,只是沈默不語的跟著他。

直到出了住院部大樓陶時柏才回頭看了盛安渝一眼,他似乎也是不知道怎麽開口,話在嘴裏轉了幾圈才道:“我想知道,這段時間小序的失蹤真的是他自己不願意出來還是你把他藏起來了?”

盛安渝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只是反問:“小序是這麽說的?”

陶時柏瞇著眼看向盛安渝。

於是盛安渝便輕輕嘆了口氣,很輕,語氣中也帶上了仿徨的痛苦:“他總是這樣,我也從來都拿陶時序沒什麽辦法。”

陶時柏聞此也沈默了,他突然就生出些煩躁,縱使今天已經陪著他爸抽了很多根煙了但他還是又點燃了一支,他突然發現盛安渝是真的完完全全栽進去了,這個時候都不忍苛責陶時序一句,好像所有人都是,他們所有人都對陶時序無限包容可是陶時序卻好像感知不到似的依舊任性。

他感到煩躁又感到無力,原來一切終究都是自己弟弟的原因,怪不得任何人。

陶時柏的喉嚨滾了一下:“這幾天的事,抱歉。”

盛安渝眼神安靜的看向陶時柏表情的變化,末了,他也拿出了根煙:“該說對不起的應該是我,因為無論怎樣,導致他失蹤的底因都是因為我。”

陶時柏深吸了一口煙,更煩躁了,與此同時心中對陶時序的無力和失望也幾乎達到了頂端。

盛安渝點燃了煙。

陶時柏楞了一下,轉頭:“小序經常抽的那款煙。”

盛安渝靠在了墻上,淺淺的嗯了一聲。

盛安渝想起昨天夜裏他把陶時序送回家,陶時序說讓他先回家,但他還是放心不下等在車裏沒走。

其實他的心裏並不確定,陶時序進去之後迎接他的是,他們一家三口劫後餘生的抱頭痛哭還是觸底反彈的爭吵。

盛安渝想了很久,但還是不確定哪種發生的概率更大一些。

於是在等了兩個多小時之後,依舊沒有收到陶時序消息的他終於等不下去。

那個頂樓房間門打開的一瞬間盛安渝的第一反應是心疼,陶時序就那麽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蹲坐在床邊身子輕微的抖動,只有門外的光亮為他照上一點光亮。

他當時是後悔的,後悔自己沒有早些進來的或者陪他一起進來的。

但,陶時序擡起了頭,那一刻對方滿眼都是他,容不下也沒有其他任何人。

盛安渝一瞬間竟然感到了靈魂都在為之顫抖。

所以同樣也是在那一刻,他突然滋生了一個想法,一個本就壓抑在自己心裏但是此刻卻噴湧而出的想法,陶時序本就該滿眼只有他,也同樣可以只有他,反正對方的父母不關心他,反正他也不喜歡他的父母。

那麽,只有他就夠了。

他的小序,只有和他在一起才會開心快樂。

那麽,也只能由他為他的小序帶來開心。

他的小序不需要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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