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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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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湯老板,又來人了,問剛才後院飄進來的香味是什麽,客人想點。”阿良急忙進後院傳話。

湯顯靈:?擡頭看天,這會都快三點了吧,過了午飯點還來人?

“你跟說了沒?炒飯。”

阿良點頭,“我說了,客人問我能不能賣。”

湯顯靈:“……幾位客人?”

阿良說四位。湯顯靈便做主,鍋裏還有全送出去,本來就是‘大雜燴’什麽都丟進去炒一炒,現在這個點不能接待客人了,要開始給下午暮食備餐,下午還有烤串那單呢。

再炒菜他怕來不及。

“給盛,就說不多免費送。”湯顯靈說。

佟嫂吃飯極快,這會說她吃好了她去,阿良還沒吃飯,換阿良坐這兒吃。

“沒事我去。”阿良進了竈屋開始盛飯。

前頭沒人,皇甫鐵牛往前頭去盯著,他也吃完了,讓顯靈慢慢吃,沒一會皇甫鐵牛進來,湯顯靈一看鐵牛神色,心裏咯噔一聲,甜蜜的煩惱問:“又來了?”

皇甫鐵牛頷首,幹脆直說:“店裏快坐滿了。”

“????”

湯顯靈:“!!!!”

他發出靈魂質問:“為什麽?”都過了飯點了啊。

皇甫鐵牛給出了答案:“食客說是湯老板鋪子改成飯館,但習慣了暮食過來,怕早上沒開門撲空一趟,所以這個點排隊候著。”

湯顯靈恍恍惚惚。

“可不能這麽來,要是再點菜下午暮食那趟不夠備菜了。”

“放心,剛來的食客還不餓,就是聞到香味怕是饞的。”皇甫鐵牛安撫夫郎別太焦急,“不過我看著要再買倆鴨子了。”

湯顯靈:……

確實。

“這般吧,竈屋炒米先送出去,剛答應好的那四位,我看著煮點涼茶一會一起送前頭,還有毛豆也有,送的南瓜雞條我一會做,都送過去,讓大家坐下歇會。”湯顯靈很快給了方案,“我去說。”

皇甫鐵牛嗯,跟著夫郎一道去。

“娘你和佟嫂阿良都吃飯,吃完了喝口水該幹嘛幹嘛歇一會,不著急。”湯顯靈走了幾步又扭頭說。

蔣蕓知道哪能不著急,前頭又來客人了,可五哥兒跟老湯不一樣,老湯那會見到食客那比誰都急,不許她和三個閨女閑著,把她們使喚的團團轉,各有各的差事。

但五哥兒是自己多忙會行,來家裏幹活的佟嫂和阿良包括晌午留下幹活的崔大爺都得歇一歇。

“你倆別急,我去。”蔣蕓摁住了小佟,“你和阿良聽五哥兒的,尤其阿良,趕緊吃飯,托盤給我。”

阿良:“我不餓,我就送個飯。”

“送前頭一趟還有一趟,總有幹不完的,這會都什麽時候了,你趕緊坐下吃,別餓壞了。”蔣蕓吃的差不多了,接了阿良手裏托盤去了前頭。

果然一去就忙起來。

佟嫂擦擦嘴去洗手,戴上圍裙往前頭去。阿良坐下吃飯也是扒拉飯往嘴裏倒似得,嚼都沒嚼幾下就咽,吃完了趕緊站起來忙活。

湯顯靈看的直皺眉,他以為自己開店也有經驗了,但沒料到開張第一天生意這般好,讓員工大早上吃了早飯忙活半天,餓到兩三點才吃飯,連個休息喝口水的功夫都沒有。

這可不行。

還有自家人也是。

“才開張都是這樣,一個月沒做買賣了,食客都饞著所以人多。”皇甫鐵牛一看夫郎掛臉表情就知道顯靈想什麽,不由出言安慰,又說:“不行再找兩個臨時收拾的。”

湯顯靈一聽點點頭。

只是忙活起來,掄著炒菜勺的時候想:鐵牛剛才那話有點耳熟啊。

過了一會,鹹蛋黃焗南瓜雞條好了。

佟嫂阿良往前頭送餐、端茶倒水。

湯顯靈猛然想到:之前開朝食鋪子,他也跟娘說別看現在人多之後大家過了新鮮勁,生意就會落會一個平穩期。

按道理是這樣的,但他家生意不對,要不是其他坊出了‘仿品’,現在朝食還得排隊呢,半點都沒回落。難不成要個一兩年才回落?

那他家飯館這般忙碌還得一兩年?

湯顯靈不想說違心話,什麽不想要這麽辛苦這麽多客人——他又沒瘋,這就是甜蜜的煩惱,他把‘煩惱’解決了,不就只剩下甜蜜了?

他想著,之後早上十點開門。

時下百姓用飯時間和現代不能相提並論,有的人習慣早午一起吃,吃一頓,今個正式上菜已經十一點了,要是提早一個小時,有些習慣早來的客人先用。

中午最忙過去。

湯顯靈想著不多請打雜的了,找個幫廚,會些刀工、做些簡單菜色,能配菜,聽得懂他做菜要什麽怎麽做,聰明機靈一點。

這位幫廚中午時可以單做一鍋飯,專門給家裏人、員工吃的,這樣他能歇一會,更多精力專註接客單。

員工呢,抽空吃,輪流吃,必須得吃半個小時,歇一歇。

下午人少的時候能休息休息。

湯顯靈把送的菜炒完,前頭鋪子雖然坐滿了人但是沒人下單了——湯老板剛解釋了,現在要給暮食備菜,過半個時辰再營業,這會鋪子裏食客圍著一碟毛豆一杯涼茶一盤子焗南瓜邊吃邊聊。

“這南瓜好吃啊。”

“我聽人說了今個送的菜好吃。”

“還有雞肉。”

“幸好咱們來得早,過會先點菜,再來一些肉串。”

“湯老板這店收拾的真不錯。”有人繞了一圈,看上了那竹子圍起來的‘包房’,聽說是點夠百文就能坐,這簡單啊。哪一日他邀三五好友來這兒下館子。

後院又忙起來了。

皇甫鐵牛去買了肉還拎著兩只鴨回來,便馬不停蹄殺鴨子劈鴨子,現在食客多是點半只鴨,還想吃吃其他菜色,一只有點多了也貴。

一只鴨六十八文一砂鍋,半只鴨三十五文。

湯顯靈這邊穿肉串,蔣蕓佟嫂阿良齊上陣,湯顯靈將肉均勻切成塊,三人拿著竹簽站在竈屋案板旁串簽子,沒一會就是一大把,湯顯靈估摸著量,今個還是多備了些。

足足穿了一個小時肉串子。

湯顯靈活動了下手腕,就聽娘說:“是不是到時候了?”

意思能開張營業了。

湯顯靈:……啊,甜蜜的煩惱啊!

院子燒烤爐已經預熱上了,佟嫂阿良洗了手,往前頭去,開始招呼客人,誰點多少串——他倆不識字,還是湯老板教的辦法,桌上有數字,靠著墻那張桌子貼著‘1234’。

湯顯靈就用阿拉伯數字教二人,現在繁體字讓二人記、學,一時半會記下了,忙起來肯定抓瞎忘完了,幹脆用數字記。

幾號桌子要多少串肉。

兩人記下趕緊報給櫃臺,櫃臺是鐵牛負責寫寫記記,全部登記好,拿了紙條送後頭,湯老板負責烤,只是烤起來菜就做不了,只能鐵牛再來解釋。

“你們家還是得請個人啊。”、“不行不行,要是換了廚子,沒湯老板那手藝,我寧願多等會。”、“可不是,咱們先吃烤串,慢慢吃。”

皇甫鐵牛便說:“謝謝各位包容,若是吃飽了正好不浪費了。”

食客擡頭望過去,不由逗樂了,打趣說:“不愧是兩口子,鐵牛兄弟你這口吻咋和湯老板一個樣。”

吃飽了別點了,放哪家館子會說這等話?

有人樂呵呵說:“鐵牛估摸是心疼湯老板,不過也是,今日忙了一天吧。”

“是。”皇甫鐵牛坦坦蕩蕩點頭,若不是他廚藝平平算不得精湛,他恨不得攬上兩個竈頭。

暮食這會人比晌午還要多,後來坐不下了。

真坐不下,總不能排號吧?

湯顯靈那會在竈屋忙活,根本不知道前頭情況——他家鐵牛替他拒了客人,說今日桌子坐滿了,實在是抱歉雲雲,還拿了酸奶送人,請食客明日可以早上來,說了時間。

要是願意等,那不知等到多少時候,估摸天黑了都吃不到嘴。

食客便拿著竹筒酸奶回,也有人比較火大,嫌跑空了一趟。

皇甫鐵牛就好脾氣一遍遍解釋,請食客別生氣,太晚了,您等的久也傷身雲雲。

烤串就是一批甚至兩批量,烤完就沒了。鋪子裏每張桌上多是十來根烤串,並著兩三道菜,其中那個砂鍋姜母鴨是最受歡迎的。

本來想吃排骨,結果發現新菜色,一點,一吃,當即是驚艷。

還有皮蛋,即便是提前打了招呼:皮蛋口味特殊,有些人不愛吃。還是有食客點,點了後不愛吃的吐出來,雖說沒罵到‘退錢’、‘騙錢’等話,但是食客擰著眉頭看毒藥似得看皮蛋,一副‘想不到做啥都好吃的湯老板怎麽會做出這麽難吃的菜’。

這還是菜嗎。

有人厭惡就有人愛。

涼拌皮蛋,包括中午少量的皮蛋瘦肉粥,有人就很愛,乍一吃吃不慣,吃完了還想,覺得意猶未盡,真沒吃過,好吃。

當天鋪子到傍晚日落才營業結束關門。

送完了客人,開始收拾。鋪子裏地面得掃、拖,桌子凳子擦洗,還有堆積的盤子碗,幸虧湯老板訂的餐具多,不然真不夠用。

一通收拾忙活,連著傍晚飯都沒做。

蔣蕓心疼五哥兒,說她上街買來吃食算了。

“娘你也別去了,都累,我給佟嫂阿良發錢,他們回去時想吃什麽順道買了。”湯顯靈說。他現在是累的擡不起胳膊掄鍋鏟了。

佟嫂阿良不要,意思回家對付一口家裏也有沒什麽。

湯老板充耳不聞,一味給二人一人十文錢,“今個太忙亂,你們拿著收拾完早早回,明日還是今個時間來。”

兩人沒法子——湯老板做老板時,說話那是說一不二,喜歡聽話的員工,只能乖乖拿了錢。

天黑了,二人結伴回家。

湯顯靈拉著鐵牛坐在欄桿上多歇會。

“你得吃一口。”

“不想吃,沒胃口了,真的。”湯顯靈今日煙熏火燎一天,實在是沒胃口,“你別忙活了,娘你也是,爐竈水開了就開了,一會再拎。”

蔣蕓說:“其實我不是很累,也還行。”她說真的。

今個就五哥兒太忙了,其他人都有時候喘口氣歇一歇,五哥兒不行,烤串備菜蒸炒都得五哥兒做。

皇甫鐵牛:“還是請個人吧。”

“我也想著,不找打雜的找個幫廚。”湯顯靈腦海裏有人選了,他這邊缺人手,著急用人,根本沒工夫往東西市人牙子市場慢慢找,總不能拖到雙休兩日吧?

他看向鐵牛和娘,“八角坊的田廚子——”

蔣蕓接話,“那人家估摸不來,接一趟席面就一二兩銀子,我聽巧蓮說那田廚子手藝好,一個月大半個月都有活。”

算下來,一個月幹二十天那就有二三十兩銀子呢。

田廚子何苦來他家做打雜。

“不是田廚子,是他帶的倆徒弟,只要一個人,能過來應個急。”湯顯靈說著說著也拿不定主意。

現在師徒關系那很牢固,跟親父子關系差不多了,尤其田廚子對倆徒弟是真心實意的好,而不是那種刻薄師父,如此一來,哪怕給小徒弟發工錢,能不能借來都不好說。

皇甫鐵牛:“去試試問問就知道了,我明天一大早去問。”

“我去問,鴨子我不會殺。”湯顯靈說。

殺鴨子他有點下不去刀,但是鐵牛殺雞殺鴨快狠準,很是利落。

皇甫鐵牛想了下,不想顯靈太累著,他先點頭,又說明日買幾只鴨子?

今個六只全都賣出去了。

都是半只鴨的量,光是鴨子今個就有四百二十文錢,但不能這麽算還有成本。

說到錢,蔣蕓說:“今個還沒盤賬。”

湯顯靈已經快累死了,飯都不想吃,還盤賬,不過確實要盤,每日收入多少扣除成本,他才知道之後怎麽個調整。

但……絕對不會虧本。

他家現在定價不便宜的。

皇甫鐵牛:“先泡個澡,我給你搓搓背。”起身去弄洗澡水了,家裏有浴桶,今個給夫郎泡泡澡放松放松解解乏。

湯顯靈說費水,嫌他用多了,鐵牛得一桶桶提水,心疼鐵牛,但鐵牛也心疼他今日太累了……

小夫夫都想著彼此。

等湯顯靈跑到澡桶裏,那真是渾身都松快下來,背後還有帥哥給他按摩,問他:湯老板這個力度可以嗎。

“嘿嘿嘿嘿嘿。”湯老板笑的一臉小呆瓜,什麽乏都解了,扭頭趴在澡桶壁看鐵牛——目光正好看到鐵牛胯那兒。

湯顯靈:……

視線上移。

好大啊。

別瞎想。

多累了還想這個事。

“咳咳,那什麽,你跟誰學的這一套笑死我了。”湯老板還鎮定清了清嗓子才說的。

皇甫鐵牛低頭輕輕笑了,水溫熱,夫郎泡的臉紅紅的,雙眼清亮有點狡黠,想什麽臉上寫什麽,還一副可惜模樣,確實可惜。

“跟你學的。”

湯顯靈急了,“胡說八道,我這麽清純不谙世事,可不會按摩店那一套!”

“什麽按摩店?”皇甫鐵牛問。

湯顯靈:……

“就是那些按摩——誒呀就是服務行業。”湯顯靈解釋不通,最後想起來,定是他有事沒事嘴上沒把門這麽撩過鐵牛的,然後躺了回去,“鐵牛同學,力道正合適,繼續別停。”

皇甫鐵牛勾著嘴角,“好嘞,湯老板。”

湯顯靈也笑成了傻子。

累了一日,現在什麽也不做,光是和鐵牛說說話都很開心快樂。等他洗完了,泡太久有點暈,便出來裹著幹布擦水,就見鐵牛脫了褲衩,進了洗澡桶。

湯顯靈:“那是我洗過的。”

“我先泡一泡別浪費,一會再沖一遍。”皇甫鐵牛說完,看了眼夫郎,“我喜歡。”

湯顯靈臉都漲紅,燒的,什麽東東你就喜歡,你個大色牛!

洗完澡,果然舒坦了,湯顯靈穿著大褲衩短褲背心在院子走動,娘已經把今日收的錢匣子拿了出來,湯顯靈一看說:“滿滿當當的。”

蔣蕓:“這還是我收了一回的,還有一包在桌上。”

“娘你先洗澡,我點個蠟燭,一會一起盤。”

“你和鐵牛算就成了,一家人跟我計較這麽清做什麽。”蔣蕓說完,看著五哥兒目光都是慈愛,“早早盤完早早歇著。”

“知道了娘,那我一會跟你報賬。”

湯顯靈去端蠟燭,等鐵牛收拾完,又給阿娘提了熱水冷水,讓娘洗澡,他才過來拿了紙筆記賬。

夫夫倆數錢算賬,沒人說話,過了好一會,錢串成一串串的,擺在桌上滿滿當當。

皇甫鐵牛翻開本子對賬,他記性好,今日采買花了多少錢,零零碎碎都記得。湯顯靈數錢,最後被眼前的數字震了震,他都怕數錯,想著再數一遍。

“第三遍了,你定沒數錯,多少錢?”皇甫鐵牛問。

湯顯靈恍恍惚惚中目光夾雜著興奮,撲過去抱著鐵牛高高興興說:“咱們好賺啊,今日賺了有八兩半銀子。”

這是沒刨去成本的,但已經很多了。

家裏一共八張桌子,從十一點到兩點店裏桌子就沒空過,兩點多到四點有人占座但是不供點菜,都是送的一些小菜零食,下午暮食四點多開到近七點。

皇甫鐵牛感受著夫郎的愉悅興奮,不自覺的也跟著一起高興,並非是因為賺了很多很多錢,而是因為夫郎喜歡賺很多錢。

“那今日沒白辛苦。”

“可不是嘛。”湯顯靈給鐵牛捏捏胳膊,“算算成本,刨去了剩多少?”

佟嫂阿良工錢很便宜,一個月開支才八百錢,就算是加上員工福利,平攤到每個月固定支出也就一兩半撐死了。

“我今個還送了一些酸奶。”皇甫鐵牛說。

湯顯靈一聽,也沒問什麽時候,高高興興說:“你是小老板,送就送了,高興!”

“那誰是大老板。”

“當然是我了!”湯顯靈挨著鐵牛,“我可比你大。”

皇甫鐵牛心裏甜如蜜,“是,湯大老板。”

“鐵牛小老板客氣啦~”

二人互相調侃,等算去成本,什麽炭火米面香料肉菜之類的,能加上都加了,最後得出凈利潤起碼有五兩銀子。

湯顯靈:……

飯館確實是賺錢。

民以食為天嘛。湯顯靈壓著心頭興奮勁,“等之後生意慢慢回落,估摸能少一點。”

“這話耳熟。”皇甫鐵牛說道。

兩人便都笑了。湯顯靈不算了,盤算未來的錢有點沒意思。

當日睡覺已經快十點了。湯顯靈倒床就睡,這一覺睡得香甜沈沈的,第二日七點多醒來,娘已經買了早飯回來。

蔣蕓吃過了,而鐵牛在院子裏殺鴨子,已經殺了三只收拾好了。

湯顯靈:“你這是起的多早。”

“也就早一會。”皇甫鐵牛沒答,而是說:“你吃完收拾好,咱們去八興坊找田廚子。”

湯顯靈皺了下眉頭,“你起得太早,今晚早點睡。”

“好。”皇甫鐵牛答應,知道夫郎操心他,“我還年輕,不累。”

“哼哼,說誰不年輕呢。”湯顯靈故意‘胡攪蠻纏’曲解鐵牛話裏意思,他知道鐵牛是想說不累沒事這活都是小意思不辛苦。

蔣蕓在旁失笑,也跟著打趣說:“點我呢,全家就我一人年歲上去了。”

“娘!你瞎說,咱家你最年輕了。”湯顯靈嘴甜樂呵呵說。

一通早飯吃的都樂呵,又是朝氣蓬勃的一日。

湯顯靈三兩下喝完稀飯,嘴裏叼著蒸餃含糊不清說好了,皇甫鐵牛沒套騾車,只是給騾子上了馬鞍,他先抱著夫郎坐上去,而後才坐,圈著夫郎在胸前。

騾子噠噠噠出了巷子往主街去。

八角坊在東邊,離八興坊不遠,騎騾子也快,到了後一打聽順風順水找到了田廚子家,田廚子家裏院子和盧家差不多大,院子裏堆著雜物,看上去比較狹小些。

小咪一開門,嚇了一跳,“湯老板你咋來了?”

“還記得我呢。”湯顯靈笑瞇瞇,也記得這位圓臉蛋瞇瞇眼小孩,“叫小咪是不是?你師父呢?”

他這副派頭,真是長輩架勢,唬的小咪一楞一楞,問什麽答什麽,就差將家底掏幹凈了。

小咪師父本月生意一般般,如今只接了五場席面。

湯大老板運氣好,今日田廚子在家——想也是,要是出門接酒席去了,得倆徒弟都帶上,屋裏哪裏有人。

田廚子聽到動靜,扯著嗓子喊:“咪,誰啊。”

小咪喊:“師父,湯老板來了。”他怕師父忘了湯老板是誰,師父年紀上去了老把人記混,就提醒說:“就是燒糖醋排骨特別好吃的那個湯老板,土豆絲都好吃。”

湯顯靈滿意頷首點點頭,這個小咪不錯不錯,會說話啊。

田廚子趿拉著拖鞋奔出來,走到院子裏又穩重起來,還挺重視形象的扒拉了下頭發,可惜才睡醒,腦袋頭發炸的厲害,整個人也是浮腫邋遢。

畢竟四十多歲了,再怎麽收拾,跟面前這位湯老板比——

壓根是不能比外貌。

田廚子死心了,咳了咳嗓子,說:“我聽說湯老板飯館開業了,今個有何貴幹,跑我這兒幹嘛來?我只會接席面。”直奔話題,他說完略想了下,肚子裏有一些猜想。

因為湯老板燒豬肉燒的好,他回來一直琢磨,後來席面也添了不少豬肉菜色,之前招牌是魚,現在多了一道招牌:糖醋排骨。

吃過的都說好吃,有的更甚說比他做的魚還香。

田廚子聽到誇讚後,那是百感交集,但人不能‘忘恩負義’,雖說他也付了學費,教了湯老板刀法,但咋說還是不一樣。

以湯老板的靈氣天賦,就是看看他切菜,多琢磨練練就會了,但要是湯老板不說糖醋排骨下什麽香料,他還真想不到。

此時田廚子想的是,湯老板來這兒請他去幫忙,借他的。

“田師傅,你家倆徒弟能不能借我用些日子?我給發工錢。”湯顯靈也是直言直語,對方不想和他寒暄,他也趕時間。

田廚子:哈?

不是來借他嗎?

來借大圓小咪的?

這——

後來說起來也快,談攏後,湯顯靈和鐵牛先回,給孩子留了打車錢。他倆前腳一走,田廚子跟倆徒弟說:你倆去湯家鋪子,我教過的……別說我教過。

大圓小咪:哈?

那到底是教沒教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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