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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第203章 被卷入恐怖游戲的盲眼女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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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第203章 被卷入恐怖游戲的盲眼女大……

夏承鄴看著少女一臉無所謂, 絲毫沒有羞恥心的樣子,清楚地意識到她的人生被徹底改變了。

雙目失明,無家可歸, 抑郁自閉, 這樣的環境下,哪怕是個人對她釋放善意, 恐怕她都會栽進去。

所以她被一個品行低劣的男人騙上/床,未婚生子,太正常的。

可如果沒有那場事故,她依舊會是夏家的千金,在家是父母疼愛的幼女,在學校是受人追捧的校花, 未來會和一個門當戶對的男人結婚, 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 那種混混連見她面的資格都沒有。

在這個妹妹沒出生前,他以為他父親就是天生的人渣,他可以做到讓自己原配妻子, 自己的長子, 以及一群私生子外,沒有一個人覺得是幸福的。

可就是在夏疏月出生後, 他才知道那個人渣也能是個好丈夫好父親。

他知道他不該遷怒這個小他六歲的妹妹, 但是她得到了他幼時渴望的父愛,占據了他想要的幸福家庭, 讓他成為他們幸福一家三口的旁觀者。

甚至那個人渣還想把夏家的一切都留給她,這叫他如何能忍,如何能不恨,如何不去遷怒。

所以見她墮落成這個樣子, 他該高興。

想到自己日後帶著大著肚子的妹妹到父親和繼母的墳前祭拜時的情形,夏承鄴眼神裏的情緒慢慢變濃。

然後唇角輕扯了一下,“想生就生吧,夏疏月你自己都不珍惜自己,別指望別人會心疼你。”

夏承鄴的反應和安今預想的差不多,沒再糾結這個孩子的事。

懷著這個與眾不同的孩子,安今沒有什麽不適,也沒有察覺到他和普通孩子不同。

不過一直待在夏家高壓的環境下,讓她無比期盼著開學。

夏承鄴因放暑假的理由接她回老宅,然而暑假過完,他也絲毫沒有想放她回去的意思,甚至不想她再去學校。

普通大學生要是意外懷孕,怕有什麽風言風語,都會選擇休學,但是安今之前就休學過兩年了,不能再休了。

可夏承鄴全然不在乎她是否能拿到學位,只想把她困在他眼皮底下。

後面還是安今告訴他,她們大四上學期也就只有幾周的課程,他才勉強同意她繼續上學。

開學那天,壓抑且無聲地用完早飯後,安今收拾完東西就準備去學校了,結果就被人叫住了。

“等等。”

夏承鄴正在打著領帶,似乎等會也要出門去公司,他淡淡地掃視了安今一眼,命令道:“去換身衣服。”

安今呼吸微滯,無法想象他竟然連這個都要管。

她穿的衣服基本都是原身之前留下的,現在身上也不過是一個件普通的及膝連衣裙。

可他的態度卻像是一位父親無法接受女兒穿著暴露的衣服和狐朋狗友出去鬼混。

寄人籬下的日子讓安今沒有拒絕的權力,她順從地換了寬松的T恤和長褲,果然夏承鄴沒再說什麽。

只是等她上車,又聽到後面傳來的一道命令。

“記得把你這學期的課表發給我一份。”

從夏家老宅到A大要接近兩個小時的路程,安今在車上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比起這樣的如密網一樣控制欲,更讓安今窒息的是她隱約發現夏承鄴的態度不太對勁。

劇情中寥寥概括的原身被夏家人帶回家照顧,這背後隱藏著什麽可怕的事,她不敢去想。

滴——

安今的手機響起,她打開發現是她在外網認識的一個網友發來的郵件。

這個網友來自一個有自己語言的小國,郵件也是用他們國家語言寫的,兩人間的交流都是靠著翻譯器來進行的。

看著長長的如蝌蚪文一樣的內容,安今現在也沒有心情去查看。

開學後,周圍同學知道她眼睛恢覆了,都想邀請她一起聚餐唱K,過普通大學生過的生活,然而安今去不了。

夏家司機嚴格按照她的課表來接送她放學,她不被允許有其他活動,她麻木地過著在夏承鄴掌控下如提線木偶一樣的日子。

這天,安今再次坐上從夏家去學校的車,還沒走多久,學委就在班群裏發了停課通知,說是老師臨時有事要調課。

安今看到了消息,卻沒和司機說。

到學校後,短暫脫離夏承鄴的控制,安今漫無目的地在學校周邊閑逛,直到那棟圓拱形的建築進入眼簾,她才意識到自己走到了教堂附近。

因為之前剛出過事,外圍的鐵門重新上了鎖,加高了圍欄,還用鐵絲在柵欄上掛了一個寫著“禁止入內”的警示牌。

安今坐在了不遠處的長椅上,望著眼前充滿不詳氣息的教堂,忽然想到,她的盲杖好像落在裏面了。

記得兩人剛在一起時,韓古無數說可以把他當作拐杖,還笑著說,盲人恢覆後第一時間就會丟掉拐杖,要她學會丟掉拐杖。

當時她聽不懂他的意思,只說他不是她的拐杖,還保證自己以後絕不會丟下她的拐杖。

可現在還是丟了,不過是“拐杖”把她丟了。

之前恢覆記憶時,安今傷心憤怒,甚至想沖到教堂裏去質問他,為什麽要那麽做?憑什麽那麽對她,但她也清楚地知道教堂住的不是她的男友韓古,而是詭譎強大甚至有可能危害到小反派的契靈,所以她選擇離開。

可離開後又忍不住想去了解他,想知道他是不是有什麽苦衷。

在她眼盲的時候,世界是昏暗虛無的,現代一切消磨時間的娛樂活動與她無關,她只能靜靜坐在沙發上,聽著時針走動的時間。

所以她始終感謝他像個田螺姑娘一樣照顧她的生活,陪她度過那段難熬的日子,還恢覆了她的眼睛,但這些,或許在他眼裏也只是交易的一部分。

“小姑娘是有什麽不開心嗎?”

安今思緒放空的時候,忽然聽到那麽一道聲音。

她渾身僵硬地轉過頭,來人卻是一個身形佝僂的老人,身上又臟又破,手裏拿著幾個塑料瓶子,像是收破爛的。

安今仰頭看了看天上的太陽,看了看他在地上的影子,目光又落在他滿是皺紋又充滿慈祥的面上,鼻子莫名一酸。

哪怕他偽裝地很好,她還是聞到了他身上熟悉的氣息。

他這是又想做些什麽?洗去她的記憶,然後再次以一個拯救者的角色出現嗎?

安今垂下眼瞼,遮住眼裏的情緒,“我不止是不開心,還很難過。”

“為什麽呢?可以和我說說嗎?”老人包容又慈祥道。

作為失憶的人,安今無法拆穿他,也不想理他。

她真得討厭他這樣,說抹去自己的記憶就抹去,想找她又重新換個身份若無其事地出現在她面前,而她卻連他真正長什麽樣子都不知道。

越想越覺得不公平,安今打落他手裏的瓶子,“你以為你是誰,我為什麽要跟你說,你又幫不了我,撿你的垃圾去,不要去煩我。”

她態度惡劣地被人拍下來都能上社會新聞,不過老人依舊慈祥,耐心地彎下腰氣撿起瓶子,放到她面前,像是在哄著發脾氣的孩子的一樣。

“摸摸幸運瓶子,或許能幫助你擺脫當前的困境。”

安今不耐,看了眼時間,馬上就要到夏家司機來接她的時間了,也沒心思再陪著他玩什麽角色扮演。

她起身拿過瓶子,然後將其扔到老遠。

“走開。”

安今原本並沒有把這個小插曲當回事,直到她見到了一個人。

“夏小姐,見你一面真不容易,時間緊急,我們趕緊找個地方詳談。”

安今準備進入教室的時候突然被人拉住,本來有些慌張,在從原身記憶裏認出她是原身之前關於遺產繼承案的委托人周律師後,就跟著她來到了學校食堂的角落。

因為是上課時間不是飯點,食堂也只有零星幾個同學。

周律師喘了幾口氣後,神情嚴肅,“夏小姐,不管我接下來說到什麽,請你一定要保持冷靜。”

“到底怎麽了?”

“夏小姐,夏家的一切本該是你的。”

安今有些無奈,“我知道,但是大哥也是夏氏的繼承人,還已經完全掌控夏家了,我沒希望再爭。”

“不,他謀殺了被繼承人,喪失了繼承資格,而你才是唯一能名正言順繼承夏氏的人。”

“什麽?”安今微驚。

夏父夏母在為原身慶生的路上喪命,原身一直都很痛苦自責,這也一度是原身抑郁的根源,可現在看這背後好像另有隱情。

接下來周律師告訴她,兩年前的車禍不是意外,而是夏承鄴一手設計的,並且她還找到了證據。

“夏小姐,事關重大,請你一定要保持冷靜,不要打草驚蛇,剩下的你只要配和我就好了,我一定會最大程度地保證你的權益。”

爭奪到這筆千億遺產,周律自己也能獲得極高的傭金,所以她這兩年一直在為當年的事調查奔波,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叫她成功搜集到了證據。

入秋天氣轉涼的時候,夏承鄴在家被公安逮捕,因證據確鑿,以故意殺人罪被判處死刑,夏父的遺囑被法院重新認定有效,夏家老宅的產權、公司的股份等各項資產,一下子全部都到了安今名下。

這要是在電視劇裏,估計還會因隊友背叛,證據失蹤,法官偏袒各種原因,再上演個幾十集的劇情,但到了安今這裏,一切都順利地可怕。

安今自己都有些不可置信,腦海裏忽然響起在教堂門口的那句話——摸摸幸運瓶子,或許會幫助你擺脫當前的困境。

可她明明都把他的瓶子給扔了。

但是他還是幫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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