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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第199章 被卷入恐怖游戲的盲眼女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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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第199章 被卷入恐怖游戲的盲眼女大……

被困在教堂的這段時間, 眾人早就相信了邪靈的存在,在真正見到他時,只覺以往二十多年樹立的科學觀徹底崩塌。

張宇率先跪了下來, 涕泗橫流道, “神靈大人,我們都是被班長騙過來的, 我們不該闖入教堂,不該打擾您,我這一輩子都沒幹過什麽壞事,求您放過我吧。”

其他人紛紛也跟著下跪求饒,一頭霧水的安今也被李菲拉著跪了下來,直到聽著周圍人的祈求, 才驚覺或許是教堂裏的邪靈現身了。

坐在石椅的身影不為所動, 依舊問著如死亡倒計時般的問題, “第四個問題,是誰碰了我的琴?”

聞言,李菲頓時臉色煞白, 渾身顫抖地厲害。

“不是我。”

“也不是我。”

在一聲聲“不是我”中, 李菲顫顫巍巍的舉手,“是……是我。”

就在她話落的瞬間, 陰影裏的蟲子又開始湧動著, 對著李菲蠢蠢欲動,但又像是顧及什麽似的, 沒有行動。

然而李菲腳踝處忽然纏上了一道繩索,猛地將她拽倒在地,像是要把她拖到蟲堆裏。

“啊啊啊,救命——”

李菲驚恐地尖叫著, 手上精致的美甲開裂,五指在地板上留下一道道抓痕。

“菲菲,菲菲。”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離她最近的安今,一聽到動靜,就及時地抓住了李菲的手腕。

安今死死地拉著李菲,生怕自己一松手,李菲就會在像劇情裏一樣死去。

陶陽和導員死就死了,那是他們罪有應得,但是她無法眼睜睜見一直對她照顧有加,還等著過21歲生日的李菲慘死在這詭譎的教堂。

在場人也沒想到夏疏月那麽大膽,竟然敢在這個邪靈手裏搶人,可惜她一個人的力量太過微弱,自己的身形也被那繩子拖著不斷向前。

眼看兩人都要被拖到蟲堆裏,餘群飛焦急道:“夏同學,快松手——”

一旁身子抖得像篩子一樣的張宇也像是忽然反應過來似的,正欲沖上去幫忙,就聽到“啪嗒”一聲。

纏著李菲腳踝的繩索斷了。

李菲驚魂未定,抱著安今不停地哭。

眾人沒想到夏疏月竟然真的能從邪祟手裏把人給救了,都下意識去看邪靈的反應。

石椅上的那道黑影,用指尖敲擊著扶手,像是不耐,又像是在思索怎麽處置他們。

良久,他緩緩開口,“最後一個問題,如果獻出你們之中穿黃裙子的女孩,你們就能活下去,你們願意嗎?”

眾人不約而同生出一股果然如此的想法,齊齊地望向李菲抱著的人。

遭遇了那麽多事,大家都狼狽不堪,可她依舊美麗,肌膚瑩白如玉,衣服整潔幹凈,甚至發絲都沒有亂,就連蟲子也繞開了她。

可這樣的人,也不知道待會會以什麽方式死去。

“我願意。”

“我也願意。”

生死關頭,人的本能是叫自己活。

而且規則不能說謊,他們不能違心地說不願意。

何況大家都覺得現在這是邪祟生氣了,要懲罰她剛才阻止的行為。

安今迷茫擡眸,小聲問道:“菲菲,這裏只有我穿黃裙子是嗎?”

李菲死死地摟住她,邊哭邊點頭。

可想到她看不到自己的動作,李菲哽咽道:“是。”

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餘群飛,望見少女脆弱的樣子,神情無比掙紮。

可惜心裏那點少年艾慕,比起自己的生命來說,簡直微不足道,他閉上眼睛,回覆道:“我也願意。”

接二連三的我願意響起,李菲哭著吼道:“你們怎麽可以這樣,不行,我不願意。”

本來該死的是她的,是疏月又一次的救了她。

像是害怕安今被拖走,李菲抱著她的力氣很大,甚至叫安今呼吸有些不暢。

忽然一股力量將李菲擊飛,強硬地使抱在一起的兩人分開。

“菲菲。”

眼看李菲摔在地板上,張宇連滾帶爬地跑過去。

而那邊安今只感覺身後一股推力,讓她下意識地往前撲。

而在眾人眼裏,只見黃裙少女恍如無物地穿過深褐色的橡木格柵,然後就連同那道石椅一同消失了,只剩下祭壇中間一個空的神龕。

邪靈走了,大家都以為自己得救了,開始爭先恐後地往外跑,丁健第一個沖出告解室的大門。

張宇也拉著李菲,“菲菲,我們也快走吧。”

李菲害怕地牙齒都在打顫,可還是甩開了他的手,“不行,疏月還在教堂,我們不能拋棄她,我得去救她。”

疏月救了她兩次,要不是為了她,疏月也不會被邪靈抓走,她不能放任疏月不管。

“可是我們連她在哪都不知道,我們趕緊出去,然後報警。”張宇半拉半拖帶著李菲跑。

李菲一邊掙紮一邊哭,“我不走,我不走,我要去救疏月。”

張宇眼見說不通,幾乎是想把李菲扛走,隨後就聽到了丁健的尖叫聲。

兩人隨之望去,驚恐地看到了最初見到的黑袍教徒。

--

那邊安今被那道推力帶著向前了幾步,然後因為慣力,直接半跪在地上,趴到了一個人的膝上。

不,準確來說是邪靈的膝上。

安今身子僵硬,動都不敢動,此時此刻,她甚至有些慶幸自己看不見,起碼不用看到它或許有些猙獰的鬼臉。

男人垂著眸子,靜靜地看著被他帶過來的少女。

隨後微微傾身,冰冷的手蹭過她的面頰,輕輕撩起她垂落的頭發,露出精致漂亮的小臉。

“你的同伴拋棄你了。”

邪靈平淡的語氣像是在陳述,又像是在嘲諷她方才救人,自己卻落到這副慘狀的愚蠢行徑。

不過安今心裏沒有絲毫波瀾,她不意外其他人的選擇,畢竟沒有什麽比生命還重要。

而她也沒有那麽無私,如果沒有系統和原劇情給她的底氣,如果不是她知道自己不會死,她也不一定會毫無顧忌地救李菲。

安今用手撐著地面,向往後移了幾步,想拂開臉上冒犯的手。

然而在碰上他的手時,她楞住了。

安今下意識攥緊了他的手,那雙無神的眼睛迷茫地盯著前方,“韓古?”

這雙手她格外的熟悉,無數次牽著她,帶著讓她熟悉陌生的街道,無數次親昵地拂過她的面頰,只要牽上它,她就不會摔跤,不會磕到桌椅,讓她心安又幸福,而此刻卻讓她渾身冰冷。

韓古嘴角輕揚,“又被你發現了。”

他倒是挺想知道,為什麽她看不見,卻每次都能認出他。

男人的回覆頓時叫安今如墜冰窟。

她還是太遲鈍了。

其實她早該發現的,她被導員帶到了地下室,明明沒有聽到其他人的動靜,可他偏偏卻突然出現了。還有現在他們所有人,以及在地下室的導員都被困在了告解室,韓古卻不見了,而邪靈最先問的三個問題卻都是和她有關的,就像是有意幫她揭露導員和班長的陰謀。

不僅是在教堂,她之前就該有所察覺的,比如他的體溫總是低於常人,好像從來不需要吃飯,比如他每次都能在她最需要的時候出現,顯然不是人能夠做到的……

可安今還是無法把面前這個惡劣的邪靈和之前對她溫柔細致的男友聯系起來,這讓她覺得無比割裂,以至於排斥地拍開了他的手。

韓古沒有生氣,只是新奇地看著她,隨後輕笑,“害怕了?之前在你說害怕邪靈的晚上,我就想告訴你,其實你就躺在他的懷裏。”

而且還是她主動要求的。

安今的眼睛慢慢沾了些霧氣,“為什麽?”

韓古反問,“什麽為什麽?”

安今想質問他為什麽欺騙她,可仔細想想對方除了沒有告訴她他的真實身份外,好像也沒做什麽對不起她的事。

作為男友他細心妥帖,幫她洗衣做飯,無微不至地照顧她的生活起居,甚至還在地下室從導員手裏救了她。

如果韓古就是邪靈的話,某種意義上來說,對她的任務來說算是件好事,但是安今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很傷心。

或許最初她幻想的愛情過於美好,所以容不得一絲瑕疵和欺騙。

她語調顫抖,每一個字都蘊含著委屈,“你是邪靈,那我男朋友韓古呢?”

韓古知道她的意思,不由從閣樓望向她遺落在中殿的盲杖,輕聲道:“很快你就不需要他了。”

安今心裏微慌,“什麽意思?”

韓古目光拉回,重新落在她身上,那雙冰冷的手不由撫上了她沒有焦距的眸子。

少女的眼型很漂亮,只是瞳仁失去了光彩,讓人惋惜,也想讓人探索這雙眼睛之前的樣子。

他道:“幫我孕育個孩子,我可以讓你恢覆光明。”

原劇情中教堂裏發生的謎團逐漸在安今面前揭開,一切和她最初的猜想差不多,可安今眼裏匯聚的淚水還是落了下來。

韓古靜靜地看著少女無聲落淚,她很漂亮,哭得也很好看,最初他也喜歡觀賞,而現在再看,心臟卻隱隱泛起不知名的滋味。

在她剛搬進雲棲13棟別墅時,他就註意到她了。

最開始他也只是好奇,沒有想到還有人那麽大膽,敢住在那裏,而且對著教堂的那扇落地窗就那麽敞著,連窗簾都沒有拉,以至於在教堂的他對屋裏的情況一覽無餘。

看著她毫無防備地在他眼前穿衣吃飯生活,他也曾惡趣味地想把她嚇跑,看她驚恐的樣子,在她的窗前幻化出血手印,以往的人都會被嚇的屁滾尿流,而她都視若無睹,絲毫沒有恐懼。

很快,他就發現她好像看不見,所以不會害怕。

這叫他無比稀奇。

在他有限的活動範圍裏,隔著那道落地窗,看著她,幾乎成了他無聊的日子裏唯一的樂趣。

可他還沒有找她,她自己倒是送上門來了,迷路跑到他的教堂門前哭泣。

當時他在把她拉進教堂和送回去之間糾結了許久,最後卻還是把人送了回去。

念此,韓古微微擡手,像是她以為兩人的初遇一樣,耐心地幫她擦去眼角的淚。

男人湊近時,安今又聞到了他身上熟悉的氣息,再加上他溫柔的動作叫安今止住了眼淚。

他身上總有一股潮濕的沈木香,兩人親昵的時候,安今就猜測他家裏一定有著年代久遠的書櫃或是沈木桌椅,而他會在書櫃前、在幽暗的環境裏寫著他的恐怖小說。

現在聞起來,這氣味和這座古老陳舊的教堂很相似,就像是木料在歲月發酵的味道,又裹挾著經年累月的幽寂與暮氣。

熟悉的氣息、溫柔的動作,讓安今恍惚間又感受到了那個對她無微不至的男友。

然而下一秒就聽到男人平淡到近似於無情的話,“為什麽要哭呢?這場交易,你並不虧,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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