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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第165章 柔弱表妹X溫潤世子表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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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第165章 柔弱表妹X溫潤世子表哥1……

“母親……”

見到從兒子那哭哭啼啼回來的侄女, 崔夫人一下子慌了,“阿蕪這是怎麽了?吵架了?還是既白欺負你了?”

安今拿著帕子捂著臉,委委屈屈地將在墨和軒的事說了。

崔夫人聽了之後, 果然火冒三丈。

她咬牙切齒, “好啊,這個老虔婆真的一天都不能安生。”

當年她懷長子的時候老夫人也是這般著急忙慌地給侯爺房裏塞人, 那些個小賤蹄子仗著背後有老夫人撐腰,沒少在她面前耀武揚威,她身體一向康健,當時都差點氣得動了胎氣。

聽到崔夫人罵老夫人,安今眼皮猛地一跳。

崔夫人抱著侄女哄道:“阿蕪別傷心,母親是不會允許既白這時候納妾的。”

她倒也不是不叫兒子納妾, 但絕不能是在她侄女懷孕的時候。

兩個孩子感情有多好, 她也不是不知道, 萬一因納妾的事,侄女郁結於心,有個三長兩短……

崔夫人想都不敢想這個後果。

安今本就是假哭, 得了承諾, 裝模做樣地捏著帕子抹了抹眼角。崔夫人安撫好了侄女就浩浩蕩蕩地帶著人去了松壽齋,抓住了那個翠屏, 以勾引主子的名頭, 直接將人打發出府了,震懾了好一批人, 也給老夫人氣得頭風都犯了。

就這樣,楚既白也順勢搬回了瑯華水榭,以免叫有些人有機可乘。

晚間。

難得兩人沒有偷偷摸摸在一起,安今靠在男人懷裏, 心有餘悸道:“你這個歪主意叫母親生了好大的氣呢。”

還當眾打了聶老夫人的臉,日後聶老夫人怕是更看不慣她了

楚既白輕輕捏了捏她的手指,“那蕪妹這般配合我,可是也想叫我回來?”

“反正你回不回,晚上都會過來,倒不如少些折騰。”

楚既白輕笑,“還是蕪妹心疼我。”

其實母親的做法都在他的預料之中,祖母向他多次提過納妾的事,他嚴詞推拒過多次,可祖母還是不死心,叫丫鬟在他院裏晃了晃去,不免叫人心煩。

況且如今蕪妹有孕多思,他也怕蕪妹之後會傷心誤會,倒不如一次性鬧大絕了祖母的念頭。

他從身後擁住懷裏人,手掌輕輕摸了摸妻子的小腹,透過那層薄薄的衣物,他感受著裏面這個和他血脈相連的孩子。

他眉眼溫柔道:“孩子又長大了些。”

安今的手不自覺搭在了他手上,明明才三個月,肚子的起伏還並不明顯,也不知道他是怎麽看出來的。

“等後面他就會越長越快了。”

“今日回府走到花園,我見到三弟妹正帶著孩子在園裏玩。”

楚既白身邊的同僚基本都有了孩子,偶爾也會談論家中幼子的嬌態,以往他聽著倒也沒什麽感覺,可自妻子有孕後,見到幼崽竟也生了幾分慈父心,便駐足看了會。

安今軟聲道:“筱筱可愛,我也喜歡。”

筱筱是三夫人在八月份生的女兒,安今悶在府裏的時候,三夫人偶爾也會帶著孩子來她這。

安今對這個妯娌的感官不差,對她那個可愛的女兒也十分喜歡。

“是啊。”楚既白語氣和緩,“我瞧著倒也忍不住期待我們的孩子,不知道這小家夥是男孩還是女孩,會多像你些,還是像我些?”

安今彎了彎眉眼,這些她可都知道。

“肯定多像我些。”

原劇情裏,也多次提到小反派生得極像原身,所以崔夫人抱著年幼的孫兒都會忍不住痛哭,日日傷心。

所以楚既白明知這個孩子品性不好,可每次下定決心想管教他時,看到他那副和亡妻相似的眉眼也不忍下手了。

楚既白腦海已經不自覺浮現出個和蕪妹相像的小女孩,“蕪妹生得漂亮,多像蕪妹些才好。”

經過這一夜,楚既白心裏也下意識把這個孩子當成女兒,甚至搜羅了不少小女孩喜歡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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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到年後,安今的肚子愈發大了,崔夫人對她的身體重視到幾乎草木皆兵的地步,安今每天的活動範圍也只有瑯華水榭到錦繡閣那一段距離。

到了上元節這天,安今好不容易求了一次出門玩看燈會的機會。

暮色初合,長街已掛滿明燈,混著街邊小販的吆喝,將汴京染成一片暖色。

馬車裏,楚既白沒去看妻子祈求的目光,自己悠閑地煮茶,“在上面看看就行了,我不會叫你下去的。”

下面人潮湧動,楚既白可不敢叫她在下面人擠人,如今她這胎已經七個月了,母親千叮嚀萬囑咐務必要小心。

要不是看她這段時間情緒不佳,崔夫人甚至都不會同意他出門。

安今撅著唇道:“知道了。”

市井熙熙攘攘,馬車行使得很慢,安今坐在馬車裏,也能細細地觀賞沿街的熱鬧。

遠方河面上飄滿花燈,燈中燭火在水波中搖曳生姿,孩童手裏攥著風車,追逐在車前跑過,帶起一陣笑鬧聲。

安今瞧著,不由也跟著笑了起來。

她去過幾個不同朝代,這裏絕對是最熱鬧繁華的,政治清明,經濟富饒,百姓安居樂業。

忽然間,安今在人群裏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男人簡衣步行,幾乎融入市井之中,然而身上的清雋出塵的氣質卻又格外與眾不同。

裴清遠心裏有感,腳步微頓,擡眸望去,隔著湧動的人潮,看到了坐在馬車裏皎如秋月的小姑娘。

一如當年城門窄巷中,撞見的一池春水,唯一不同的事,她已梳成了婦人髻。

而他一直都在水中望月,雲邊探竹。

裴清遠腳步一擡,朝這邊走了過來。

安今微怔,先笑著打了聲招呼,“小裴大人。”

楚既白煮茶的動作一頓,擠身坐到妻子身側,半擁著她,露出自己的臉。

明明是還是冬日,還將腰間的折扇打開扇了扇,唇邊笑意清淺,恣意風流,“裴兄,我正陪夫人看花燈呢,沒想到你竟也喜歡這般熱鬧,孤身便來了。”

裴清遠並不意外看到他,目光落在他扇面上的遠山圖,神情也沒有絲毫變化。

他求而不得又何止一把扇面。

裴清遠不得不感嘆,有些人不僅少年得志,官場情場更皆是得意,春風如意,叫人驚羨。

他唇邊的笑意極淡,“聖上有意叫我編武寧年史,我出來采風,觀汴京繁鬧,書武寧盛世。”

“編史?”

安今不由嘆服,裴清遠年不過三十,便可編寫正史了。

史官地位一向崇高,非才學淵博者不可編也,而歷朝史官,皆在文壇和政壇有著極高的建樹。

安今正欲說些什麽,她身邊的人就開口道:“那裴兄你慢慢看吧,我們先行一步了。”

“世子隨意。”

裴清遠告辭後,清瘦的身影再次湧入人潮中。

安今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竟莫名叫人覺得落寞孤寂。

想來他已經年近三十,卻依舊無妻無子,在這個時代背景極為罕見,況且他還是聖上親讚的“汴京雙壁”,武寧九年的狀元郎,京中傾慕他的人也不少。

眾人也都說他是對亡妻用情至深,才鰥居多年。

轉眼看到一旁的男人拿著折扇扇風,她疑惑出聲,“你很熱嗎?”

楚既白笑而不語,又將扇子合上。

安今好奇道:“聽聞小裴大人對亡妻用情至深,才至今未娶,是真的嗎?”

楚既白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假的,他私底下有過不少紅顏知已,更是青樓常客。”

安今傻眼了,“不會吧。”

這些話放在別人身上,安今可能會嘆一句知人知面不知心,但放在裴清遠身上,莫名覺得他不是那樣的人。

或許因為崔夫人很喜歡他,也經常誇他,安今對他的印象也格外的好。

寥寥幾面,更覺得他清風峻節,似香蘭松柏,就像是文人雅士的標準模板,身上沒有沾染絲毫官場上圓滑世故。

楚既白見她不信,不輕不重地掐了掐她的臉,似笑非笑道:“蕪妹你覺得,你在為夫面前討論別的男子好嗎?”

安今拍開他的手,“什麽啊,明明汴京大家都那麽說,我也只是好奇。”

“不準你好奇他。”

“那我好奇裴清逸?他被趕出家門之後呢?”

“春闈成績一般,在翰林院熬資歷呢。”

安今輕輕嘖了一聲,她也不是真好奇裴清逸,只是不明白明明差點和她定親的是裴清逸,但他卻絲毫不在意裴清逸,反而總是吃裴清遠的醋。

而楚既白也永遠不會叫她知道這背後的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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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今的預產期在四月。

開春後,她的肚子就高高隆起了,不過她的身形倒沒什麽變化,纖細的腰肢挺著個大肚子,府裏不少人都會暗自猜測世子夫人這胎怕是生得艱難了,不過沒人敢說。

進入四月後,崔夫人看著侄女隆起的肚子總是忍不住的擔憂,頻頻去請江太醫,榮老王妃知道安今產期將近,幹脆叫江太醫留在了侯府。

一眾產婆也都隨時恭候著,以備不時之需。

全府都做好了迎接的這個孩子的準備,反而安今不需要做些什麽。

後來安今是在晚上發動的。

這一夜,永寧侯府燈火通明,一盆盆血水從屋裏端出來,崔夫人也在門外來回踱步,雙手合十,不斷祈禱,老夫人也派了身邊的劉嬤嬤在產房外守著。

楚既白也是心神不寧,下意識想攥著腰間的玉佩,卻摸了個空。

他倒是忘了,他的玉佩在蕪妹那。

崔夫人也怕兒子太過擔憂,強裝鎮定道:“既白,要不你先去墨和軒睡吧,明日還得上朝呢,這裏母親來守著。”

“蕪妹生產,我如何能睡得著。”

見此,崔夫人倒也沒再勸。

被送入早就準備好的產房,安今眼神渙散,耳邊是產婆焦急的聲音,而她根本提不起一絲力氣。

即便她孕期養得很好,還是會難產。

所以原身難產並非因孕期的郁結,而是她本身孱弱多病的身子根本就不足以支撐她生下這個孩子。

【宿主,不用怕,困得話就睡吧,你和孩子都會平安的。】

閉上眼的瞬間,安今只希望這個孩子出生得快些,不要讓他們太擔心。

那邊江太醫冷汗都要下來了,自他照顧世子夫人以來,脈像都是極為穩固,怎麽到了生產之時,卻是一副要難產的跡象。

他用寬袖擦了擦冷汗,走到外間,抖著聲線道:“侯夫人,世子,世子夫人這胎的怕是有變故,萬一……萬一……該是保大還是保小?”

“什麽?”侯夫人面上血色盡失,手腳一軟,險些暈厥過去。

一旁劉嬤嬤連忙開口,“老夫人有言,這是世子爺頭一個孩子,務必要保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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