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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102章 逃荒的落難美人X糙漢獵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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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102章 逃荒的落難美人X糙漢獵戶……

門外的小姑娘披著淡粉色的鬥篷, 身上發間還都落著雪,小臉凍得雪白,紅紅的眼眶卻蓄滿了淚, 瞧著楚楚可憐, 又讓人心疼。

在看清對方是誰後,男人眸底的死寂被一點點打碎。

他擡起手, 想去觸碰她,看她是不是實質存在的,可卻摸到她凍得冰涼的面頰。

天寒地凍,被雪色覆蓋毫無生氣的山頭,出現了他最惦念,也是最不可能出現的人。

楊二原喉頭動了動, 艱澀出聲, “蕓兒?”

感受到男人溫柔的動作, 安今淚水像決堤的洪水一般止不住地滑落下來。

在他沒有開門的那幾秒,她都險些以為鄭秋成說的是真的了,以為他真只想要孩子, 不管她了。

安今像是歸巢的雛鳥般撲到他懷裏, “二原哥。”

“嗚哇——”

安今眼裏還盛著淚,正要去訴說她這一路走來的委屈, 然而突然聽到一陣嬰孩的嚶嚀。

她低眸才發現男人胸口還裝了個什麽東西, 很快裏面的寶兒自己蹭開了男人胸前的衣襟,露出了半個腦袋出來。

安今唇瓣顫抖著, 聲音哽咽,“她……”

“我們的女兒,寶兒。”

寶兒剛剛還被擠了一下,她也不哭, 反而咧嘴笑了笑,粉嘟嘟的小臉看起來可愛極了。

安今的心口忽地像是被什麽輕輕撓了一下似的,湧起一股酸澀難言的感覺。

這段時間她最牽掛的就是女兒了,寶兒都一個多月大了,可直到今日,她們母女才第一次見面。

“寶兒。”

安今下意識伸出手就想去抱女兒,可自己身上都是寒氣,怕凍到女兒了,又縮回了手。

楊二原看懂了她的躊躇,抖落她身上的雪,溫聲道:“先回屋。”

回到熟悉的小屋,安今解下被雪洇濕的鬥篷,只穿了件裏衣縮在暖烘烘的炕上,用被子將自己裹緊,等凍得僵硬的手腳逐漸回溫,她便迫不及待地把一旁同樣躺在炕上的女兒抱在了懷裏。

“寶兒,我是娘親啊。”

安今還怕寶兒之前沒見過她,會抗拒她的親近,沒想到寶兒卻格外的乖巧,大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她,似乎對她也很好奇。

安今心都柔化了,一會捏捏她的小手,一會捏捏的她的小腳,那顆漂泊不定的心在這一刻才真正落到了實處。

沒過多久,楊二原端著從在竈房煮好的姜湯回到屋裏。

安今手裏還抱著女兒,見到男人的身影,她眼睛亮亮的發問,“二原哥,寶兒是你給女兒取的名字嗎?”

她覺得這個名字極好,從名字中就能窺見父母的愛,不像前世楊家人都嫌棄小反派是女孩,喊她賠錢貨。

男人“嗯”了一聲,“只是小名。”

他將姜湯遞到她手邊,“先喝姜湯,驅驅寒。”

安今將女兒放到炕上,接過姜湯小口小口地喝下去,男人拿著帕子給她擦去藏於發間的雪,“怎麽冒著雪就過來了?”

安今不滿地糾正他的話,“不是過來,是回家。”

楊二原手上的動作微頓,順著她的話繼續問,“你可是偷偷回來的?”

當日蕓兒兄長態度如此堅決的叫兩人撇清關系,定然不會同意她隨意回來。

他望著窗外快要暗下來的天色,眷戀的摸了摸小姑娘垂落下的發絲,“如果是,等會我送你回去,不要叫你兄長擔憂。”

安今眉眼瞬間拉聳了下來,她好不容易過來,不僅敲了好久的門他才開,如今竟然還想把她送回去,心裏又委屈又生氣,擡起未穿羅襪的腳直接踢了男人一下。

踢完之後,她擡眼瞧著男人的神色,可依舊看不出什麽情緒,她強壓下的淚意又湧了上來。

男人似乎是有些無奈,帶著厚繭的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淚,“怎得又哭了?”

安今拍開他的手,扭過頭去,聲音帶著哭腔,“你都要趕我走了,還不叫我哭嗎?”

瞧著她滿臉委屈的樣子,楊二原的心也隨之抽痛,他壓下心中的起伏,“沒有趕你,只是不想你為難。”

“如今你兄長已然成了縣令,你也不再是那個逃荒來的小姑娘,不用再跟著我回到這個小茅屋,過著一眼就能望到頭的日子。”

明珠蒙塵他便以為是瓦礫將她帶回家,而現在他卻成了落在這顆明珠上擦不去的汙漬。

想起那日她兄長對他說的話,楊二原捧起她的臉,輕聲哄道:“回去吧,你若是想念寶兒,我便帶寶兒偷偷去看你。”

安今滿肚子的委屈忽然被安撫了下來,既然都是為了她好,還想著去看她,心裏應當也是有她的。

起碼不是真的帶著女兒不管她了。

她伸手抓著他的領口,拉近了彼此的距離,在他面頰上印下一個吻,“那我想你呢?”

楊二原渾身一僵,半晌都沒有吐出一個字來。

安今瞧他這樣,也知道他嘴裏說不出什麽動聽的話,任性道:“反正我和兄長已經鬧翻了,我不回去。”

“真不回去?”楊二原低聲追問。

“不回。”

驀然間,安今耳畔響起男人低沈的笑聲,緊接著她的腰身便被他緊緊摟住。

“那就不回。”

楊二原沒有再壓抑自己,擡起小姑娘的下巴,俯身落下急切而炙熱的吻,身體力行地告訴她,他也在想她。

他從來都不是優柔寡斷的人,之前不知蕓兒的心意,也怕蕓兒不願再和他在一起,既然蕓兒已向他表明心意,他也不會再叫旁人隨隨便便再帶她走。

若是她那兄嫂真是什麽值得托付之人,蕓兒也不會冒著雪來尋他了。

當日逃荒之時他看得真切,她兄嫂有意無意將她遠遠甩在身後,就沒打算管她死活,反倒是他上前扶了蕓兒一把,兩人才回頭,可也是張口就問他要銀子。

他問他們本家去向一概不說,只問了他的姓名住址。

楊二原自己的家人都是那副德行,他不信任這什麽兄嫂,既然他花了錢買那個姑娘,那她便是他的人了,所以他也只說了假名假地,以免日後糾纏不休。

只不過他沒想到,她兄長竟成了臨安縣令。

在這一個多月裏,他何嘗不是念著她。

這個吻最終以安今軟倒在男人懷裏結束,安今努力調整著紊亂的呼吸。

忽然想到什麽,她擡起濕潤的眸子,望著男人問道:“二原哥,我兄長說你曾上山當過匪?這是真的嗎?”

男人抱住她的手微緊,雖然不願提及那段往事,但他也知道有些事不是他逃避便能解決的。

“是真的。”

他帶著厚繭的手指摩挲著妻子泛紅的面頰,“你還想知道什麽?”

安今神色認真,“你離家的那五年,全部。”

沈默了良久,楊二原才緩緩道來:“當年離家後,我加入了鏢局,跟著鏢頭走鏢,路過青孚山時,當地縣令征收重稅,強搶民女,百姓日子都不好過,鏢頭當時還是有幾分俠義的,我那時亦年少莽撞,帶著人沖了衙門,在眾人面前斬下了青孚縣令的頭顱,後來朝廷震怒,鏢頭只能帶著我們幾個兄弟只能上了青孚山。”

“此事傳開後,竟引了不少人上山,鏢頭最初帶著我們上山只是為了活命,後來人員逐漸壯大,也滋長了他的野心,打著劫富濟貧的旗號劫持官府押運的糧食,但畢竟官府的人多又有精銳的兵器,屢屢受挫,死了不少兄弟後,他便開始把手伸向當地的富紳,甚至普通百姓。”

“我勸阻無用後便退出了青孚山,沒過多久,朝廷便派了兵去剿匪,昔日兄弟死得死,逃得逃。”

“青孚山大多都是一些無牽無掛之人,但我不一樣,爹娘都在前楊灣,我不想連累家人,行事都帶著面具,或許也是鏢頭沒有供出我,才叫我在前楊灣相安無事茍活至今。”

安今聽了心裏不免有些沈重,手落在他眉間,心疼的撫摸著那道疤的凸起處,“這道疤也是那時留下的嗎?”

楊二原微楞,他本以為聽了這些事後,她會害怕,會後悔和他在一起,卻唯獨沒想過她會是這個反應。

他喉間幹澀,“是。”

安今攬住他的腰身,“這些都過去了,兄長說了他不會再打擾我們,以後我們一家三口好好在這裏過日子。”

她就知道他不會是那種窮兇極惡之人,即便上山為匪也是這世道逼的。

“好。”

“嗚哇哇——”

兩人這邊久別重逢,濃情蜜意,一旁被忽視的寶兒突然開始哭了起來。

安今連忙把寶兒抱在懷裏哄,“寶兒,小寶兒,不哭不哭啊。”

然而不管怎麽哄寶兒還是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楊二原望著桌上放涼的大半碗沒喝完的羊奶,“寶兒可能是餓了。”

安今急於哄女兒,聞言也顧不得男人也在場,便扯下了衣襟。

楊二原本想去把桌上的羊奶拿去熱一下,見到她的動作,倒也沒去了。

很快寶兒就不哭了,然而安今卻驚呼了一聲,“啊——”

“怎麽了?”

安今見到男人緊張的視線,有些難以啟齒,“寶兒,她……咬我。”

雖然寶兒現在還沒有長牙,沒有太大的痛感,但是這種感覺還是讓她有些不適。

她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輕,也幸虧楊二原耳聰目明才聽清了她說了什麽。

他默了會,“平常我都是拿勺子給寶兒餵羊奶,她或許不太習慣。”

“我去給寶兒熱羊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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