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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99章 逃荒的落難美人X糙漢獵戶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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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99章 逃荒的落難美人X糙漢獵戶1……

鄭秋成和葉芝英兩人本就見了面才知妹妹懷孕了, 眼見她突然發動,府中才慌忙地搭了個產房,叫人去外面請大夫和穩婆。

家中又沒有長輩, 葉芝英做長嫂的只能在產房裏陪著安今。

她瞧著安今面色蒼白如紙, 冷汗津津的樣子,心中頓時大駭, 聲音抑制不住地顫抖起來,“蕓姐兒,你是不是還沒有足月?”

濕黏的碎發貼在安今臉頰兩側,顯得她整個人虛弱又狼狽。

宮縮的陣痛後,系統很快就給她屏蔽大部分痛覺,安今現在只覺得困, 今天接連發生的事讓她的腦子一片混沌, 只想就那麽睡過去, 什麽也不管。

聽到葉芝英的話,安今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從喉嚨裏擠出幾個字來,“九……九個月。”

葉芝英頓時如墜冰窖, 渾身發冷, 女子生產本就艱難,更何況還是早產。

她拉著安今的手, 無措道:“蕓姐兒, 我們只想早點接你回來,不知道你懷孕了, 要早知道,我們怎麽也不會連夜把你接來,害你早產。”

“蕓姐兒,你可千萬要撐過去啊, 你兄長找你不容易,咱家好不容易才團聚。”

耳邊響起嫂嫂輕泣的聲音,安今卻沒有力氣回她,眼皮子越來越沈重,她虛弱道:【系統,我好困,我能睡覺嗎?】

【睡吧,你和孩子都會沒事的。】

得了系統的準話,安今緩緩地合上雙眼。

盡管身子已經很疲憊了,但周圍嘈雜不堪的環境卻讓她並不能真的安穩睡過去。

“蕓姐兒,蕓姐兒,你可千萬不能睡啊。”葉芝英的聲音一次比一次尖銳。

之後好像是大夫來了,聲音滿是驚慌,“大人,裏面的夫人受驚早產,這情況怕是不好啊,若是……萬一……該是保大還是保小?”

隨後是鄭秋成暴怒的聲音,“管什麽孩子,務必把大人保下來。”

安今皺著眉,強撐著睜開了眼。

忽然一道溫暖的觸感落在她眉間,隨後系統的聲音響起,【都能保得住,放心睡吧。】

明明是沒有任何起伏的電子音,安今此刻聽起來卻覺得無比溫柔。

緊接著,她渾身被一道暖意包裹,嬰兒響亮的啼哭聲瞬間撕破了透黑的天際。

一番折騰,竟然都已經天亮了。

安今牽強的勾起笑意,本想撐著身子去看一眼孩子,可她實在太累了,直接昏沈了過去。

葉芝英小心翼翼地捧著繈褓中的孩子,滿心歡喜地將孩子遞給在外邊焦急等待著的鄭秋成,“老爺,孩子也保住了,是個女孩,這孩子和蕓姐兒簡直像極了。”

她目光溫柔地凝視著懷中的嬰兒,越看越是喜愛,“大夫說,雖是早產,但是這孩子身體卻很健康,奶娘剛給餵了奶,現在也不怎麽哭鬧了。”

然而鄭秋成眼裏沒有絲毫喜悅,語氣生硬而冰冷,“把孩子給我。”

這孩子是蕓兒委身鄉野村夫的罪證,每多看一眼,便會讓他想起自己為了活下去把妹妹賣給村戶的不堪事實。

葉芝英有些不忍,“老爺,你是要……”

似乎是感受到了不安,原本安靜的孩子大哭起來,聲音響亮得像是要沖破雲霄。

“自然把她送去她該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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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地牢,男人曲著條腿,坐在地上的一片幹稻草上,目光望著頭頂小窗外破曉的天際,不知再想些什麽。

獄卒打開牢門,鄭秋成跨步進去,將哭鬧不止的孩子扔給他。

楊二原根本沒看清丟過來的是東西,下意識伸手接過。

沒有鄭秋成捂著孩子哭鬧的嘴,孩子瞬間哭得撕心裂肺,聲音震耳欲聾,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楊二原低眸,怎麽是個孩子?

這個孩子明顯剛出生沒有多久,渾身紅彤彤的,此時哭得嗓子都啞了。

不知為何,楊二原心臟猛地抽痛了一下。

他又擡眸望向面前深青色官服的男人,確認他就是昨日躲在屏風後的人,同時也是是蕓兒的兄長。

那他懷裏的孩子是?

“帶著你的孩子走,以後不準出現在蕓兒面前。”

楊二原渾身僵硬,抱著孩子的手忍不住顫抖。

這是……他和蕓兒的孩子?

他垂著頭,手指顫抖,想去觸碰懷裏孩子悶紅的小臉,可她一直哭,一雙小手在空氣亂抓,似乎想要抓住些什麽東西以獲得安全感,最後抓上了楊二原的指頭。

原本還哭鬧不止的孩子,奇跡般地停了下來,只是偶爾還會發出幾聲抽泣。

楊二原眼睛猩紅,心臟頓時像是被蟲蠱反覆啃咬,疼痛難忍。

他僅一日不在,蕓兒怎麽就早產了呢?

鄭秋成居高臨下的望著他們父女倆,從懷裏掏出幾張銀票。

“這二百兩是換回你當初的那二兩銀子,足夠你日後重新嫁娶。”

“這個二百兩是給這個孩子的撫養費,等日後孩子及笄,我會在叫人送來一份嫁妝。”

四張銀票從他手裏灑出,在空中飄揚,最後落到楊二原的腳邊。

“現在帶著你的孩子趕緊走,往後不許出現在蕓兒面前。”

面對如此羞辱,楊二原抱著女兒,面色平靜,說出的話卻沙啞至極,“蕓兒現在這麽樣了?”

“如果親眼見到蕓兒安好,不用你這些銀子,我會帶著女兒走。”

鄭秋成眉頭緊鎖,心中煩躁不堪,蕓兒本就心系這個男人,他怎麽可能叫兩人相見。

“蕓兒現在很好,本官就這一個妹妹,自然會好好照顧她,用不著你來操心。”

楊二原眸子如深不見底的幽潭,“見不到蕓兒,我是不會輕易走的。”

鄭秋成輕嗤一聲,“你還以為你能和蕓兒繼續在一起嗎?本官不會同意的。”

既然昨日的二百兩沒能成功誘惑他,那他只好用些其他手段。

他鄭秋成的妹夫絕對不能是一個山野村夫,而且還是……

鄭秋成盯著他眉頭上的那道疤,語氣耐人尋味,“你覺得你的身份配得上蕓兒嗎?青孚山的二當家?”

楊二原眼眸驟然緊縮。

“若是蕓兒知道你那五年在外的光輝事跡,還會願意你在一起嗎?”

“蕓兒如今是縣令之妹,待我三年任期結束,我會帶著她回京,若是她跟著你,只能待在山頭當一輩子村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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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今這一覺睡得很沈,最後是被一陣竊竊的私語聲吵醒的。

“老爺,那孩子?”

“已經叫那人帶走了。”

葉芝英欲言又止,蕓兒好不容易生下的孩子,連一面都沒見到,恐怕蕓兒醒來會鬧,但她又不敢違抗鄭秋成的話,只能低頭沈默。

在睡夢中安今不安地皺起眉頭,孩子?是她的孩子嗎?那人是誰?為什麽要帶走她的孩子?

心裏越想越慌張,安今硬是撐開了那雙千斤重的眼皮。

“蕓姐兒,你醒了?”

安今強撐著身體坐起,目光急切地環視四周,小臉白得接近透明,“兄長,嫂嫂,我的孩子呢?”

葉芝英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沒敢說話。

鄭秋成沈靜道:“蕓兒,孩子我已經交於那獵戶撫養了。”

孩子在二原哥那?

安今心裏松了一口氣,“兄長,那你把我也送回家吧,等日後我身子好些,再帶著夫君和孩子一起跟你回正松縣祭拜爹娘。”

話落屋內陷入了長久的沈默,空氣仿佛是停滯了一般。

鄭秋成坐在床頭,拉著她的手,忍著不耐,“蕓兒,這裏才是你的家,那個男人已經拿著錢帶著孩子走了,一句話都沒有問你。”

安今一怔,二原哥怎麽會只要孩子,不管她了呢?

哽咽的聲音在唇齒間打轉,安今忍著哭腔道:“我不信,我要自己去問問他。”

就算楊二原真的不管她了,她也不能把女兒留在他身邊。

他或許會對女兒好,但在三年後他會被朝廷強制征兵,到時候他們的女兒依舊會被帶到楊家磋磨。

每天吃不飽穿不暖,冬日手腳凍得潰爛,只能躺在柴房裏蜷縮著身子取暖。

想到這些,安今幾乎喘不過氣來,她猛地掀開身上的錦被,翻身下床就要往外走去,“我要回去。”

“不準去。”鄭秋成冷呵道。

原本守在門口的兩個丫鬟像是得到了什麽指令一般,迅速地將房門緊緊合上,並從外面插上了門閂。

安今怔楞在原地,望著緊閉的房門,滿是恐懼和無助。

萬一她真的回不去怎麽辦?

鄭秋成剛呵斥完就後悔了,他盡量柔下聲音,“蕓兒,你與那獵戶沒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算不得夫妻,他只是個山野村夫,那孩子丟給他養正好,他配不上你,日後哥哥會重新替蕓兒尋個好夫家。”

安今想到她好不容易生下的女兒,連一面都沒有見過,還可能會重覆前世的命運,她的眼淚就忍不住的流,“我們怎麽就沒父母之命了,爹娘不在了,長兄如父,長嫂如母,不是兄長和嫂嫂將我賣給他的嗎?”

鄭秋成啞言,半響才痛苦道:“蕓兒,哥哥那只是權宜之計。”

“我理解兄嫂當時的不得已,如今我過得很好,得知兄長高中,也為兄長開心,可我現在已經成家了,我總是要回家的,還是說哥哥現在的官場還需要再叫我去權宜一下。”

這話說的實在誅心,鄭秋成心裏刺痛,扭過頭不讓妹妹看到他眼中的淚花。

“你也說了長兄如父,我不準你和他在一起,就不準。”

眼見他們兄妹間的氣氛緊張起來,葉芝英抱著安今便開始哭,“蕓姐兒,你別和你哥哥吵,你不肯待在家裏,是不是還怪嫂子。”

當時就是她出的主意,雖然解了一時之困,但時間長了,遲遲找不回妹妹,或者妹妹受盡磨難,難免丈夫不會對她心生怨懟。

她如今能當上縣令夫人,全都仰仗丈夫,要是丈夫要因此與她離心,她這輩子也算是沒有盼頭了。

“是嫂子不對,嫂子對不起你,嫂子給你跪下了。”

葉芝英扯著安今的衣袖跪下了,聲淚俱下的哭訴,“蕓姐兒,你哥哥接到調令,剛在臨安安頓好便派人去找了你,可偏偏當時那獵戶給了假名假地,我們去尋了才知沒他這個人。”

“那段時間你哥哥急得幾宿沒睡,後來聽聞王家壩有家媳婦也是買來的,前幾日被夫家打死了,埋到了野山裏,當時你哥哥跪在地上邊哭邊刨土,只害怕那人是你,當時嫂子就想若真是你,嫂子也不活了。”

提起當時之事,鄭秋成眼眶也愈發紅了。

“如今我們好不容易找到了你,你怎麽還想著那個男人,要不是他報了假信,我們一家早就團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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