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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97章 逃荒的落難美人X糙漢獵戶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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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97章 逃荒的落難美人X糙漢獵戶1……

如今剛剛入冬, 安今懷孕也快滿九個月,楊二原往後也不再去山上了。

冬日天黑的快,楊二原一邊燒著飯, 一邊將梁上懸掛的野味放到背簍裏, 只等他明天去鎮上把這幾天獵的野味賣出去,整個冬季便可專心在家陪著妻子待產了。

弄好竈房的事, 楊二原回到裏屋。

屋裏安今正扶著腰在屋內慢悠悠地轉來轉去,堂屋裏的土炕燒得屋子很暖,她身上也沒穿多少衣服,肚子隆起弧度也愈發明顯。

自安今懷孕以來,身上沒有長胖太多,如今纖細的腰身挺著九個月大的肚子, 仿佛只要輕輕一碰就會折斷似的, 瞧著讓人憂心。

楊二原走來, 扶著她走到桌前坐好,輕聲道:“吃飯了。”

安今眸子澄澈,乖乖坐著等候。

冬日人懶不想活動, 但如今她月份大了, 多走走對孩子也好,安今又不想出去挨凍, 便只是屋子裏轉來轉去, 聊勝於無嘛。

楊二原又轉回廚房,進進出出將飯菜端來,瞧著男人一一擺好碗筷,安今這才註意到男人身上劃破的袖口。

她伸手拉住他的衣袖,輕垂下濃密的睫羽,湊近看了些, “二原哥,這是什麽時候弄破的啊?”

微弱而搖曳的燭火透過她細膩的肌膚,映照出淡淡的紅暈,精致五官愈發明艷、瑰麗,撩人心魄。

楊二原心口發軟,回道:“半月前。”

“啊。”

安今懊惱自己怎麽現在才發現,這段時間她光顧著給女兒做衣衫,倒是把他給忘了。

他上山打獵衣服經常會勾破劃爛,之前她都能第一時間發現的。

“那你脫下來,我給你縫縫。”

男人眼裏露出一絲暖意,擡指親昵的在她面上蹭了蹭,“不急,先吃飯,以後有的是時間。”

這點口子對他來說都不算什麽,之前再破的衣服他都穿過。

等兩人用完飯後,楊二原又端來了盆熱水,來幫妻子洗漱。

安今的腳泡在熱水盆,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腳丫子,越看越不對勁,“二原哥,你看我的腳是不是腫了?”

“是有些水腫,後面會消下去的。”

楊二原摸著水溫差不多涼了,將她的腳擡起搭在自己腿上,拿著帕子給她擦凈上面的水珠。

平日裏楊二原對安今的照顧不比高嬸少,只有他不在家的時候,高嬸才會過來,所以對她身體變化楊二原也最先察覺,也早就問過高嬸和大夫,得知這些是孕晚期的正常癥狀,他才放下心來。

安今哦了一聲,她倒是不擔心,只是覺得她的腳胖胖的,之前都沒有過,估計是天冷,她活動太少導致的。

楊二原捏了捏她擦幹凈的腳,起身將人抱起,放到床上,語調輕柔的哄著,“別害怕,還有一個月就好了,我們只要這一個孩子,以後就不會再這樣了。”

村裏的懷孕婦人一屍兩命的不在少數,有冬天路滑摔倒了的,收麥勞累沒了的,還有被惡婆家磋磨沒的。

自蕓兒懷孕以來,他千般萬般小心,唯恐出什麽意外,高嬸和德叔都說蕓兒這一胎懷的很好,他才能稍稍放下點心。

但他日後也不願再叫蕓兒再受懷孕的苦楚。

安今眼睛微亮,她本來就是為了這個孩子來的,所以也確實只會要這個孩子,但是沒想到楊二原也會那麽想。

她忍不住彎了唇角,語調溫軟,“就算是女兒我們也就要她一個,我們都要好好愛她。”

楊二原緩緩地俯下腰,將耳朵輕輕地貼在妻子凸起的腹部上,感受著這個與他血脈相通的孩子,眉眼溫和,語氣卻格外堅定,“會的。”

翌日,楊二原沒有一大早出現去鎮上,而是等妻子醒來後,做完早飯後才準備出發。

男人站在梳妝鏡前,手中木梳輕拂過妻子柔順的長發,鏡中的男子長眉星目,面龐剛毅,眉間那道疤卻顯其兇惡,但他此刻的神情卻是和他外表不符的溫和。

“我下山時叫高嬸來陪你,午時我多半趕不回來,最晚也不過日落,外頭冷,不用在外面等我。”

安今坐在木凳上,聞言扭過頭來,巴巴望著他,語氣裏滿是依賴,“那你要早些回來。”

雖然高嬸也會過來陪她,但她還是更喜歡和他待在一起。

“好。”

男人將手上的木梳放置在桌上,將砍刀系在腰上,背上簍筐,便出發了。

他腳程很快,一刻鐘的時間就走到了山下的村口。

“二哥,二哥。”

蹲守多日的楊四原見到人心裏猛地一喜,他果然沒料錯,二哥已經連續幾日沒去鎮上了,估計就是攢了野味打算一起去買,眼瞅著馬上就要下雪了,他多半就會在這兩日去鎮上。

楊二原對於這個弟弟,他全然沒有面對妻子時的溫和,面色冷硬,自個搭上牛車,只當沒看見他。

楊四原往凍得冰涼的手哈了口熱氣,也跟著搭上了牛車。

“你也去鎮上?”

楊四原心虛,眼神閃躲道:“我去買些紙墨。”

原本已經計劃好了,可如今看到這個二哥,楊四原心裏又生了幾分猶豫。

畢竟這也是兒時總會把好東西讓給他,背著他回家的親二哥。

聽說新縣令是正松縣人,怎麽會認識二哥呢?

難道是二哥離家那幾年?

“二哥,你去過正松縣嗎?”楊四原試探性的問。

“沒去過。”

楊二原眼眸漆黑,目光帶著審視在他身上轉了一圈,“你關心這個不如多對院試上上心。”

楊四原面色難看,他在書院的混事不知道怎麽就被二哥知道了,還告訴了娘,想到他這三年憋屈拮據的日子,他心裏那一絲猶豫都沒有了。

雖然不知道這個二哥是怎麽得罪那位縣太爺了,那也都是他咎由自取。

一到鎮上,楊四原連忙去找了那個他聯絡的大人。

而那邊楊二原照常到熟悉的酒樓鋪子將野味賣掉,拿得來的銀錢置辦了不少東西,想到妻子生產時可能正值大雪時,來不了鎮上,他又拐去抓了些產後滋補的藥膳。

等置辦好一切,已經過了午時了。

楊二原重新回到回村搭牛車的地方,這裏零零散散坐了幾個人,都是同樣回前楊灣的同村人。

遠遠瞅著張大爺架著牛車而來,身後卻陡然響起了一陣馬蹄聲。

“都站住,不許走。”

一聲令喝,眾人心裏大驚,隨之望去只見幾個錦衣官差,腰間佩刀,踏馬而來。

為首的官差勒住韁繩,在一眾村民身上掃視,目光落在眉間有道長疤的男子身上,他從懷中掏出一塊官令,“前楊灣村人,楊二原是也不是?我們大人請你走一趟。”

楊二原心裏微沈,無聲按上了系在腰間的刀,冷聲道:“你們大人是誰?”

“這你無需知道。”

官差下馬欲要將人押走,楊二原眼中冷光乍現,手指掰開落在他肩頭的手,那官差頓時痛苦哀嚎。

剩餘幾位官差臉色突變,紛紛亮出兵器,下馬將楊二原團團圍住,呵斥,“刁民竟敢抗令?”

楊二原握刀的右手微緊,耳邊卻又乍然響起一道封存許久的聲音,“楊二哥,民不與官鬥,我們鬥不過他們的,放棄吧。”

男人神情晦澀,眸底的光明明滅滅,又想到家中即將生產的妻子,最終手還是放下來了,“我跟你們走。”

見楊二原被那麽多官差押走,躲在人群後的楊四原才冒了頭出來。

看來縣太爺尋的果然是二哥。

想到即將到手的一百兩銀子,楊四原大喜過望。

然而這時正好男人回頭,如同鷹隼般銳利的視線,落在楊四原身上。

楊四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眼嚇得心跳加速,險些要跳出嗓子眼兒。

他努力平息內心的恐慌,這怪不得他,要是二哥沒做錯什麽,縣太爺也不會抓他。

看在兄弟一場的份上,他會替他好好照顧二嫂的。

念此,楊四原愈發心熱,上前拉住準備要走的官差,“官爺,官爺,我都把人帶回來了,那一百兩銀子……”

楊四原搓著手,笑得一臉討好。

那官差眉頭一皺,“聽說這人是你二哥?”

楊四原生怕自己被連累,連忙解釋道:“官爺,我可他們不一樣,我是個讀書人,對二哥所犯之事並不知情。”

“管你是什麽人,我們縣太爺說了,親親不相隱,仗二十,來人,一起帶回衙門。”

楊四原的臉色唰的一下白了,癱軟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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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人帶到了。”

官差想押著人跪下,然而男人腰板卻像磐石般紋絲不動,他喝道:“還不快跪下拜見大人。”

堂下一位老者揮揮衣袖,“算了,下去吧。”

楊二原眼底沈黑,視線隱晦的打量著四周,這並不是審訊的衙門,而是一處院落。

他的目光落到了屏風後的身影,直覺告訴他,屏風後的人才是真正要找他的人。

這人大張旗鼓的帶他來此,卻未不露面,不知意欲何為。

他斂眸,“敢問草民犯了何事?”

龐老撫著胡須,“不用緊張,帶你前來,不過是我家大人想和你做個買賣。”

楊二原一直緊繃的弦微松,直到龐老又落了後一句話。

“聽說你那妻子是你用二兩銀子買回來的?”

楊二原面上的平靜瞬間撕裂,露出鋒利的殺機。

屋內空氣陡然變得粘稠了起來,陷入死一般的沈寂。

龐老詫異了片刻,沒想到能在一個村戶身上見到那麽強的氣勢。

到底他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了,他拍拍手,一個小童捧著托盤走到了楊二原面前。

龐老走過去,掀開托盤上的紅綢,白花花的銀錠發出刺眼的銀光,龐老故意晃了晃托盤,銀錠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好似再勾引人的貪欲。

“這是二百兩,把你的妻子交於給我家大人,二兩換二百兩,年輕人,這筆買賣你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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