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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72章 替嫁的啞巴庶女X暴戾廢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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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72章 替嫁的啞巴庶女X暴戾廢太子……

很快到了盛夏, 意兒也五個月了。

冬日裏暗一還能送些炭來,但是夏日的冰卻不太好送,也只能硬生生的熬著, 連一向活潑好動的意兒整日都蔫蔫的。

這段時間, 意兒被養得很好,安今托著他的小屁股, 也能感受到那股沈甸甸的重量。

空著的一只手拿著團扇給他扇風,以往意兒都會樂呵呵的抓著扇柄垂下的流蘇不放,現在意兒蔫兒了似的縮在娘親懷裏。

天氣炎熱,安今只給他穿了個紅色的小肚兜,小家夥肉嘟嘟的小胳膊和胖乎乎的小腿毫無保留地暴露在外邊,配著他精致可愛的五官, 看著像極了年畫裏的娃娃。

然而此時他皺著小臉, 葡萄般的大眼睛含著一汪淚, 抽抽嗒嗒的小聲哭著。

這樣的天大人還能忍忍,但小孩卻是耐不住的,有丁點不舒服, 就會掉眼淚。

安今心疼給意兒擦眼淚, 團扇搖得力道更大了,卻也是治標不治本, 那麽熱的天扇的風都是熱的。

“怎麽了?”蕭則留邁著沈穩有力的步伐跨進殿裏, 一眼就看到兒子那副可憐巴巴、委屈萬分的小模樣。

他不由自主地快走幾步,將他抱到了懷裏。

安今眉心微微動了動, 指了指外面的艷陽天:意兒怕熱。

蕭則留手背輕輕地貼在了兒子那張紅撲撲的小臉上,感受著那股灼熱的溫度,眉頭微皺,“三伏天確實難熬了些。”

若是之前就算不去避暑行宮避暑, 也會有冰鑒消暑,不過現在……

他望著皇宮的方向,眸光忽然暗了下來。

本想再等等找到一個一勞永逸的時機,現下看來還是早日出去為好,不過這樣少不得又要虛與委蛇一番。

現在這個天,哪怕不出門只待在殿裏,也是止不住的熱悶,見意兒實在難熬,安今和蕭則留便帶著意兒泡盛著涼水的浴池。

小孩總是愛玩水的,再加上很是清涼,意兒很快恢覆了精氣神,咿咿呀呀的一直撲騰水面,別看他胳膊小腿的,卻格外有勁,濺起的水花進入蕭則留眼睛裏。

他拍了拍兒子肉嘟嘟的小屁股,輕嘆道:“意兒乖些,再忍耐一二,明年定不會如此了。”

安今似有所察,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但還沒來得及想太多,意兒又開始撲騰了。

她頭疼的拽著意兒的腿,而蕭則留又拉著他的手,他才勉強安分下來。

意兒年紀還小,還不能泡太久,安今見意兒不再難受後,便拿著小毯子將光溜溜的兒子包起來。

好在這樣難熬的日子也沒過多久,很快便下了一場大雨,驅走了蒸人的暑氣。

秋日比冬夏好過,安今也時常抱著意兒到庭院裏玩,而蕭則留依舊忙碌,晚上出去的時間越來越久,不過從他舒展的眉眼看來,事情進行應該也還順利。

意兒的調皮再在會爬之後初見端倪,冬日裹得嚴嚴實實,他想爬也爬不動,後來到晚間,殿裏燒起了炭盆,他身上衣物少了些,就耐不住性子裏滿地爬,一會咿咿呀呀的不知道說些什麽,一會有自己咯咯的笑。

不知不覺就爬到了安今腳邊,安今坐在軟榻上,借著燭火給意兒縫制新衣,就感受到裙角一陣拉扯力,她一低頭就見意兒在仰頭朝她笑,那明亮如星的大眼睛彎成了月牙狀,露出下排冒出一點點的乳牙。

意兒現在也八個月了,生得粉雕玉琢,穿著她曾經舊衣改制而成的衣衫,看著倒像是個小女孩。

瞧得安今心頭一軟,正準備將兒子抱起來,就見一旁身姿偉岸的男人走來,步履穩健地走到小團子身旁,輕而易舉地便將偷溜過來的意兒撈入懷中。

“怎麽小就知道躲懶了?爹爹和娘親都不願意喊。”

意兒扭了扭屁股,似乎不樂意待在爹爹懷裏,撅著嘴朝安今伸出了雙手。

安今眸光溫柔,假裝沒有看懂兒子的求救信息。

她沒有辦法說話,在意兒語言發育的階段,最好還是叫蕭則留多陪陪意兒,不然長期處在無聲的環境,也會影響他的語言學習能力。

原劇情就是這樣,原身一個人帶孩子,也無法教孩子說話,導致小反派語言功能發育遲緩,最後還是登基後,被帶到皇宮裏,接觸的宮人多了,小反派才學會說話,而那時小反派都已經四歲了。

“咿呀咿呀。”

意兒學著爹爹說話,發生聲音含糊不清。

蕭則留耐心的教導著:“慢慢學,意兒先叫娘親吧,來跟著爹爹念,娘親。”

“咿呀。”意兒一說話,手也撲騰一下,正巧打到蕭則留的眉骨。

蕭則留拉住而兒子不安分的手,“不是咿呀,是娘——親——”

不管蕭則留怎麽叫,意兒說得話都是含糊不清的,口水還一直流。

他無奈的用袖子給兒子擦口水,只能安慰自己現在兒子還小,是他太急於求成了。

安今看著他們父子倆互動,臉上的笑意愈發濃。

慶豐三十五年,也是安今在太行別宮的第三年,今年初雪來的晚,卻又大又急,好似在昭示這並不是尋常的冬日。

竇娥冤竇娥冤,殺忠臣,宗廟塌。

近日來,京城之中不知從何處開始流傳起了這首耐心尋味的童謠,並如同瘟疫一般迅速傳播開來,大街小巷、茶肆酒樓,皆能聽聞其聲。

當這則流言傳到皇宮之時,皇帝頓時勃然大怒。

他面色鐵青,將手上的奏折狠狠的摔在地上,“查,給朕查,朕要看到底是誰謠言惑眾。”

盛怒之下,皇帝立刻下令連夜派出親信侍衛前往宗廟值守,以防萬一。

然而,就在侍衛快馬加鞭趕往宗廟的時候,一陣驚天動地的巨響傳來——宗廟竟然真的坍塌了!

一時間,塵煙滾滾,遮天蔽日。原本莊嚴肅穆,供奉著大慶歷代皇帝牌位的宗廟瞬間化為一片廢墟,殘垣斷壁散落一地。

而那些剛剛抵達宗廟附近的侍衛們,被嚇得半晌說不出話來。

這樣大的動靜也不是他們想瞞就能瞞住的,一時間京中百姓都一致認為這是天罰,還在暗暗揣測,那首童謠裏面說的忠臣到底是誰。

緊接著西北百名百姓跪在京城城門外,高舉萬人血書,求聖上還鎮北侯清白。

一時滿京嘩然,京城平靜了那麽多年,連續遇到了這般奇事,都連連跑去城門圍觀。

只見從西北遠道而來的這群人中男女老少都有,但還是婦孺居多,皆是衣衫襤褸,面上帶著長途跋涉的疲憊,然而一個個精神卻極為亢奮。

“奸相誤國,草民求聖上還鎮北侯清白。鎮北侯一生征戰四方,守衛邊涼,從未有過謀反之心,而太子殿下更是收覆了邊涼十一城,叫我等重回故土,得以於親人團聚。”

“從邊涼到京城足足有一千多公裏,草民們足足走了半年之久,只為求一個公道。”

“我等有證據證明巫蠱之術純屬虞相汙蔑,虞相想壞我大慶根基,求聖上明鑒。”

本來只想看熱鬧的群眾聽著他們字字泣血的伸冤,不由為之動容,一千多公裏,這該是多強的信念感,才支撐著他們走到了京城。

一個個也都紛紛道:“老夫自幼聽聞鎮北侯的豐功偉績,也不信他會做這等事。”

“還有太子殿下,我拜讀過太子殿下的詩,也曾覆盤過殿下十六歲那年變邊涼之戰,我亦不信殿下會是想弒君謀逆之人。”

“就是,殿下如此優秀,皇位在他眼裏也不過去唾手可得的存在,何苦去犯那天下之大不諱去謀逆。”

“我們跟他們一起跪,求聖上重審當年巫蠱一案。”

京城城門邊鬧出的動靜不小,無人註意到一只大雁飛到了太行別宮裏。

書房裏,蕭則留反覆的看著心裏的信紙,最後將其放置在燭光上,火舌很快卷席紙張,映照著他晦澀不清的面容。

男人穿過走廊回到清雅殿,細雪飄在了他的肩頭,帶著絲絲寒意,然而回到清雅殿鋪面而來的就是一股暖意。

安今正抱著意兒隔窗看雪,意兒是沒見過雪的,每天最喜歡的便是趴在窗前看雪,興奮的手舞足蹈。

聽見殿門開了,安今下意識回頭看去。

男人玉冠束發,腰束錦帶,豐神俊朗中又透著與生俱來的貴氣。

他彈去自己肩頭的雪,大步走來,神情帶著前所未有的輕松,“莠兒,這太行別宮困不了我們幾日了。”

安今眼裏閃過一抹驚訝,那麽快的嗎?劇情裏蕭則留是在慶豐三十七年發動逼宮。

當然面上的驚訝也只是那麽一瞬,安今唇角微揚,露出一抹淺笑,像是被他的喜悅感染一般。

待炭盆驅走身上的寒氣,蕭則留才去伸手抱住了妻兒,上揚的眉宇之間所流露出的難以掩飾的意氣風發之態。

“這次孤會叫那群人親自來迎孤出去。

當年虞相受命急於將他拉下來,留下了不少痕跡。

而他那位父皇最顧及自己的名聲,兢兢業業那麽多年營造勤政愛民的形象,只求在史書留下一個明主的聖名。

如今萬民跪求重審當年一案,他必然會將虞相推出來當這個替死鬼。

只不過……

男人擡起妻子的下巴,聲音艱澀道:“莠兒,孤要殺虞相,你可會怨孤?”

為了早日脫困,他已經不擇手段了,甚至不惜毀了供奉著列祖列宗的宗廟。

雖說莠兒在相府過得並不好,但畢竟虞相也是她的親生父親,他怕她會怨他。

但哪怕莠兒怨他,虞相也必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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