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第61章 替嫁的啞巴庶女X暴戾廢太子……

關燈
第61章 第61章 替嫁的啞巴庶女X暴戾廢太子……

從廊下的雪地被男人連拖帶拽拉到殿內, 被他禁錮著,安今才發現他是這樣的高大,原身從小生活的艱難, 身量也不高, 甚至還不到男人的肩頭。

昨夜她蓋著蓋頭,並沒註意到殿內的裝潢, 此時才看卻殿裏異常的空曠,只有一個架子上放著一個比她還高的銀戟。

聽聞太子被廢後,經常持銀戟虐殺宮人,望著那銀戟上沾著褐紅色的痕跡,安今心頭猛地一顫。

蕭則留攥著少女的手腕,一把將其扔到床上, 他一只手將扣著她的雙手, 讓其跪伏在床上。

安今目光中流露出難以掩飾的驚恐與不安, 因為背對著他,看不到他的神情,只能感受到自己的衣服一件件的被剝落, 粗糲的指腹在他肌膚上劃過……

清雅殿裏也沒有點上碳盆, 他明明穿得衣物極其單薄,身上卻十分炙熱, 胸膛和臂彎上的肌肉堅硬的如鐵塊般。

他手上的動作未停, 安今渾身就只剩下一個肚兜,顫抖的身軀像是風中搖曳的燭火。

安今一直在掙紮, 雖說兩人也算是成了親,但男人明顯不是真的要和她行魚水之歡,反而像是一種試探,還是用那麽羞辱的姿勢。

安今眼裏泛著點點濕意, 用盡全力掙脫開他,捂住自己的胸口,她手腳並用拉開了兩人的距離,蜷縮在床腳。

男人眼眸漆黑,“躲什麽?不是說自願嫁給孤的嗎?你說的自願到底有幾分真心?”

和安今想的一樣,男人眼裏沒有似乎情欲,唯有忌憚和懷疑。

陡然從天之驕子變成囚徒,麾下之人也皆離他而去,他現在最是充滿防備的時候,肯定不會因為三言兩語就相信她。

要是自己再抗拒,恐怕他對她更不是放心。

安今咬著下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眼裏也不由凝聚了層霧氣,

他對於原身有恩,原身也確實因此愛慕他多年,或許可以由此讓自己今後的行為更為合理些。

至少讓他知道自己是想報答他隨手灑下的恩惠,而不是因為另有陰謀。

念此,她捂住胸口的手緩緩放下。

少女的肌膚帶著常年不見太陽的蒼白,水紅色的肚兜系帶纏在腰間,可窺見盈盈一握的腰肢,弱柳扶風之姿像極了不堪承受風雨的梨花,美麗而脆弱。

大片的白沖擊在眼睛,男人站立在床頭前,眼底帶著些嘲弄,想看她想耍什麽花招。

然而只見少女慢慢膝行朝他而來,主動環住了他的腰。

在少女貼上來的一瞬,男人的瞳仁猛地一震。

他垂首,只看到她獻祭似露出了那段細潤的脖頸。

那股脫離掌控之感再次點燃他心裏的躁郁,壓抑不住內心嗜血的沖動。

男人漆黑的眸底仿佛落入了火星,炙熱到泛著赤色的火焰,不知是憤怒還是什麽,拉開她的手,一把將她推到在床上,隨後自己也欺身而上。

男人兩只手撐在她兩邊,未束的發絲垂在安今的脖頸,動作間帶些刺癢,安今不由側了側頭。

很快她的頭又被他扭了過來,蕭則留另一只手伸向她腰間的系帶,烏沈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她,不錯過她任何一個表情。

她的水潤的杏眸大而亮,仿佛含著一汪清泉,而蕭則留在從中看到了自己此時癲狂醜惡的樣子。

男人雙眼猩紅,忍住想掐上她脖頸的沖動,額角青筋暴起,嘶吼著,“為什麽不反抗,為什麽?”

明明他都做的那麽過分了。

明明害怕的渾身都在顫抖,為什麽不反抗?

曾經很多人愛慕他,或是因為他的身份,或是因為名聲,但現在他一無所有,她為什麽還會願意被他一個廢人奪去清白。

她雖是相府的庶女,但是不管是嫁入低些的門第做正妻,還是到高門侯府為妾,都顯然會比在這別宮同他一起了卻殘生好。

安今有些不知所措,嘴唇翕動著,可最終只剩下幾聲急促的氣音。

“哈哈哈,孤又忘了,你是啞巴。”

在他幾乎將自己逼瘋,被幽禁的第28天,他這毫無人氣的太行別宮來了個啞巴。

蕭則留向來挺直的背脊微彎,眼底是觸目驚心的悲涼,起身抽起大殿裏的銀戟,大步離去。

安今悄然松了口氣,扯過一旁的被子,遮住自己半裸的身子。

若她不是啞巴,她或許能陪著他說話,表明自己的心志,兩個人也可以一起度過這漫漫長夜。如次這段被幽禁的歲月也不算太過難熬,她的任務還能輕松些。

但她是。

清雅殿的門沒關,隔著大殿,她見男人一個人拿著銀戟在庭院裏揮舞著,仿佛在發洩困獸的怒吼。

長戟碎雪,斬開寒肅的北風,一招一式都充滿著戾氣,殺意凜然。

父皇疑他,外祖一家因他而死,昔日奉承他之人也盡數散去。

一夜之間,功名利祿,少時的淩雲志氣全部消逝。

命使他如此,似乎是要一寸寸折斷他的傲骨。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天地重回平靜,他似是力竭,長戟從他手中滑落,整個人轟然倒地。

安今停了片刻,發現他還是沒有起身,穿了衣物前去查看,才發覺他竟昏倒了雪地裏。

他長睫落的雪未消,唇瓣凍得青紫,蒼白如紙的臉也泛著紅暈。

安今小心翼翼地蹲下,試探地摸了摸他的額頭,果然一片滾燙。

五石散的藥性就是會讓人渾身燥熱,所以蕭則留總是敞著衣襟,但是在這麽冷的天,身體難免會有些受不住。

視線微轉,安今看到了庭院裏那顆兩人環抱粗的槐樹樹幹上布滿淩亂的刀痕,由此她仿佛看到了他內心實質化的悲憤與痛苦。

她知道他只是蛟龍未遇會有乘風扶搖而上的時候,可他自己不知道,他只覺自己在絕境中。

太行行宮被困五年,這才第一年開端,他竟已頹然至此。

安今輕嘆,也不知道到了春日,這棵被摧殘的槐樹還能不能重新長出綠葉。

算了,再等等看吧。

安今倒在雪地裏的蕭則留攙扶到了殿內的床上,他真的很重,讓她在這樣冷的天也出了一身汗。

她給他蓋好被子,找了塊帕子用冷水沾濕放置在了他的額頭上。

這個降溫方法並一定有效,在這個時代風寒可是會要人命的,還是需要找大夫來看一下。

因為幽禁,太行別宮都是要落鎖的,安今拍了拍門,想讓他們知道現在蕭則留的情況。

但是她拍了很久,門依舊沒有要開的樣子,她能聽到外侍衛走動的聲音,只是他們不想理人,而且她現在也無法發出聲音告知他們現在蕭則留起了高燒。

安今又回到了殿內,她給男人蓋的被子被他掀開,他額頭上的方巾也被捂熱了。

沒有大夫,安今只能用最原始的辦法,一遍遍給他換著方巾。

【系統,他能撐過去嗎?】

【應該能的,五石散現在還未開始侵蝕他的身體,以他的身體素質大約是能扛過去的。】

有了系統的話,安今放心了些,等到晌午,送午膳的人來了,別宮的大門再次打開。

聞聲,安今提著裙角飛快地跑出殿外,拉住了準備離開的內侍。

內侍被突然跑出來的人嚇了一跳,見是個女子,而非他們那位殺神殿下,這才放心,耐著性子問道:“你是誰?拉咱家做甚?”

安今沒法說話,指了指殿裏的方向。

內侍被她的動作搞得一頭霧水,但見她不說話,也猜到這位應該就是昨日嫁給殿下的那位相府的庶女。

雖然大家都認為殿下的未婚妻是相府的大小姐,但畢竟殿下如今已成了庶人,虞相不悔婚約還願意把庶女嫁過來已經是仁至義盡。

他打量面前的女子,雖然有些瘦弱,但是那一雙眸子生得極為漂亮,只可惜是個啞巴,估計也只能一輩子在這別宮待到紅顏枯老。

見內侍無動於衷,安今再次指了指殿裏,又做了昏倒的動作,甚至想拉著他進殿內。

“你的意思殿下出事了?”

安今連連點頭,雖然系統說蕭則留自己能撐過去,但是能找太醫還是找太醫比較好。

內侍跟著安今進入清雅殿,見到床上虛弱的蕭則留,不由驚道:“殿下這是怎麽了?”

安今指著外面的雪,然後做了把脈的動作。

“這咱家可做不了主,但咱家會稟告總管大人的。”

內侍丟下一句模棱兩可的話,宮門重新落鎖,安今彎腰去查看今日的午膳。

系統告訴她這次飯是可以吃的,皇帝想慢慢侵蝕蕭則留的心智,但似乎並不想這個兒子直接死,所以並非每頓飯菜都會下毒。

昨夜和早上安今都沒有用膳,她本來已經餓得沒有知覺了,打開食盒時飯香鉆入她的鼻尖,讓她整個胃都開始翻湧著。

菜式不多,但是分量明顯是兩個人的,由於男人還在昏著,安今一個人就吃了大半,念著男人早上也沒用膳,還在生著病,安今拿著湯勺給他餵了點粥。

可惜昏迷的人並不配合,安今幹脆坐在床上,將男人的頭放在自己的膝間,小心的給他餵著。

皇帝下毒也沒有個規律,也不知道下一次能吃飯是什麽時候,所以這次最好還是能多吃點就多吃點吧。

不知什麽時候男人已經睜開眸子,那凜冽如雪的目光,險些叫安今打翻手裏的碗。

男人雖面無表情,倒是沒有之前那股癡狂的模樣了,聲音帶著沙啞,“不是說這宮內送來的膳食有毒嗎?為何還要給孤吃?”

安今心裏一慌,她知道早上才說了飯菜裏有毒,現在在他昏睡時又給他餵粥的行為很可疑,她指了指她吃過的殘羹剩飯,又拿著湯勺自己吃了一口,想告訴他這次的飯菜是沒毒的。

男人的眸光在她的湯勺停了片刻。

安今才想到她拿著湯勺餵他,但現在又送到了自己嘴裏,心裏不由有些窘迫。

“你是想說這次的飯菜並未下毒?”

安今不看他的眼睛,垂眸點點頭。

“孤倒是真的想知道,你到底是怎麽知道,飯菜裏到底有沒有毒的?”

安今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然後輕嗅了幾下。

她現在已經想好說辭了,日後要幫他躲避下過五石散的飯菜,當然也要有個合適的理由。

“你想說因為你的嗅覺異於常人,所以能聞到不一樣的東西?”

安今突然眸光一亮,對,她就是這個意思。

男人幽沈眸色比寒冬的夜色還涼。

她說的話他一個字都不信。

他貴為太子,上至鐘靈毓秀的京都,下到邊涼三城,他從未聽聞說有這種本領。

僅僅靠鼻子一嗅,便能分辨是否投毒?

簡直荒謬。

他上半身坐起,拿下額頭上繡著蘭花的方帕。

他雖然昏迷,但是也能感覺到有人在細心的照顧他,一遍遍為他換著方帕,為他降溫。

竟然為他做到這種地步,看來圖謀不小。

“你叫什麽?”男人突然開口。

安今秀眉微蹙,這個問題要她怎麽比劃啊,而且這也沒有紙筆。

“寫在孤手上。”似乎是看懂她的難處,男人緩緩伸出一只手。

安今微微楞神,望著男人的眉目,忽然覺得沒有受到五石散幹擾的蕭則留好像也沒有那麽難相處。

她抓著他的手,右手指腹在他寬大的手掌上慢慢寫下了一個莠字。

指甲劃過掌心帶著絲絲癢意,男人心裏有股異樣,面上卻未顯露,“莠?虞莠?”

想到這個字時,蕭則留腦海裏卻閃過一個跪在石子路上的瘦弱身影。

當時她周圍圍了很多人,有他的皇弟們,還有京中有名的公子小姐們,包括他那位名義上的未婚妻。

旁人都在站著,就她一個人在跪著,因營養不良而枯黃的發間還插了根莠草。

她眼中的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落下,可卻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各種羞辱惡毒的話朝她湧去,她整個人搖搖欲墜,胸前的衣襟都被淚水打濕。

“莠莠草頭上插莠草,哈哈哈好玩。”

“你們瞧她這樣像不像路邊賣身的?”

他們越說越過分,而他恰好路過,只覺得了這番作態實在有失皇室風範,便出言斥責了幾位皇弟。

男人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她此時低眉斂目的樣子正巧和當年那個跪著的女孩重疊。

她口中說的有恩,竟是這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