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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59章 替嫁的啞巴庶女X暴戾廢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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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59章 替嫁的啞巴庶女X暴戾廢太子……

深冬的寒意將散微散, 本以為過了年後京城就會暖和些,然而元宵前夕的一場大雪又將京都籠罩一片寒肅之中。

丞相府的丫鬟仆從早早就起來,掃著庭院裏昨夜落的雪, 好不耽誤主子們出行。

外面寒冬凜冽, 主院裏卻暖風楚楚,香爐升起裊裊青煙。

“爹, 我可是要當皇後的,怎麽能嫁給一個被廢的庶人呢?”

少女急匆匆踏入屋內,滿頭珠翠搖動著,發出清脆的聲響。

“大小姐。”

虞靈音解開的狐裘鬥篷扔給一旁的丫鬟,“你們都退下吧,我有話要和父親母親說。”

正在一起用早膳的丞相夫人嗔怪地看著女兒, “那麽大聲喊出來, 母親還以為你不知道避諱呢。”

雖是這樣說著, 丞相夫人的語氣裏卻沒有責怪,還招呼著女兒落座,給她盛了碗粥。

虞相撫著胡須, 促狹道:“你之前不知道天天念叨你的太子哥哥, 怎得現在變了?”

“還不是因為他是太子,女兒才想方設法討好他, 誰曾想他竟敢用巫蠱之術謀害陛下, 如今太子已然成了庶人,女兒哪能嫁給這種大逆不道之人。”

虞相的笑意愈濃。

虞靈音煩得連飯都吃不下, “爹,你別笑了,快給我想辦法,還有十天就到婚期了。”

太子之事還是她爹親自檢舉的, 聽聞太子被廢後性情大變,暴虐異常,她要真嫁過去,恐怕活不過三日。

“音兒才貌雙絕,又是京中貴女表率,只有世間最尊貴之人才當配吾兒。”

聽父親這句話,虞靈音心下也明了,他爹肯定不會任由她嫁給廢太子的。

“那十天後的婚事怎麽辦?我們的婚事可是太後親自下的懿旨,雖然年前陛下廢了太子,可絲毫沒有提我們這婚事該如何?”

“音兒勿急,這婚事肯定會正常舉辦,不過太後當時只說賜婚於相府千金,可未明說哪位千金啊?”

虞靈音神情狐疑,隨後想到什麽,眼睛陡然一亮,“你是說那個啞巴?”

“相府養了她那麽多年,也該她報答我們的時候了。”

虞相提起這個女兒,眼裏沒有絲毫溫情,字裏行間滿是對物品價值的衡量。

虞靈音想起那個怯弱的庶妹,不由撇了撇嘴,“真是便宜她了。”

要在以前,她連太子殿下的一片衣角都碰不到。

想到這,那個孤高絕傲的男人又浮現在了虞靈音腦海中。

大慶國無人不仰慕他們曾經那位太子殿下。

他文武雙絕,五歲便能題詩做賦,十歲出游觀景隨心在石壁刻下千古絕句,百姓不遠萬裏前去觀仰,十七歲前去西北支援外祖,持銀戟奪回大慶邊涼三州十一城。

雖然她確實是因為他的身份才接近他,但又有誰不會愛慕那麽一個男人呢?

他太耀眼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過人的才能,仿佛凝聚了天地間的靈氣,才叫他們大慶得了那麽個太子。

要不是兩人自小定下婚姻,恐怕她都無法接近他。

“父親,那廢太子當真無法翻身了嗎?”虞靈音忽然道。

虞相不緊不慢的晃著湯勺,篤定道:“當真。”

陛下現在正值壯年,可容不下這樣一個太子。

最後一絲顧慮消失,虞靈音道:“那就好,我可不想有一天叫那個啞巴爬到我頭上去。”

丞相夫人嗤笑,“怎會有那麽一天?”

就在他們一家三口用膳時,門房突然來報,“相爺,夫人,大小姐,榮王來了。”

丞相夫人:“可是來找音兒的?”

“榮王沒說,聽聞相爺在陪夫人和大小姐用早膳便先去梅林逛去了。”

“好了,知道了。”

待門房走好,丞相夫人拍了拍女兒的手,“快些吃,可別叫王爺等急了。”

榮王雖不著調,但是貴妃之子,身份尊貴又深受皇帝寵溺,沒了太子,榮王便是一眾皇子中最有希望繼任大統的了。

如今他不過十七,還未成婚便封了王,足以證明這一點。

虞相也道:“榮王自小對你態度不一般,自太子倒後,頻頻來相府找你,記得好好把握這次機會。”

虞靈音臉上升起一抹紅霞,但心裏卻不以為意。

除了那個太子,哪個皇子對她不是千般好萬般好,要是自己真想要嫁給他,他估計高興還來不及呢?

在丞相府裏偏遠的角落,這裏踏足的人少,連掃雪的丫鬟仆人都沒有,積雪到了小腿。

“莠莠草,你給我站住。”

含著怒意的聲音突然響起,驚得壓在枝頭的殘雪籟籟落下。

少女倉惶的逃竄著,繡鞋踏過小腿深的積雪,很快鞋襪和裙子下擺都被雪浸濕,褲腿濕冷厚重,積雪又深,但她一刻也不敢停,仿佛後面追著什麽洪水猛獸。

她不過十五六歲的樣子,黛眉秀麗,不過卻有些瘦弱,臉上沒有多少肉,一雙杏眼顯得極大。

穿過梅林,一處院落很快出現在她面前,安今眼眸微亮,只要她跑進去,把門閂緊,她就安全了。

她就在即將碰到門的時候,一只手直接扣在了她的肩頭,力道之大幾乎要將她的骨頭捏碎。

安今面露痛色,嗓子裏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緊接著整個人就被拽倒在雪地裏。

整個後背被雪浸透,那股寒意仿佛透過她單薄的衣物直到骨髓。

“莠莠草,你見到本王就往自己的閨房跑,是想邀請本王嗎?”

少年調笑的聲音響起,安今擡眸就看到了蕭驚鴻那張揚肆意的笑。

他面皮白凈,笑起來面頰上還有兩個笑窩,看上去單純無害,可偏偏做的事又極其殘忍。

背後的冷意讓安今牙齒都在打顫,她長睫掩下眼裏的怒火,比劃著:我沒有,我只是想回家,這裏很冷。

蕭驚鴻看懂了,故意笑道:“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

“其實勾引本王也不用在閨房,就這裏也別有一番風味。”

安今眼裏閃過一抹慌亂,五指在雪地裏胡亂抓了把雪,砸在他的臉上,趁著他怔神間,迅速掙紮著起身。

蕭驚鴻的臉上笑意瞬間消失不見,咬牙切齒道:“虞!莠!”

安今扭頭就想跑,然而他的手指卻纏上了她的發尾,安今吃痛停了腳步,隨後整個人又被他抵在旁邊的梅樹上。

樹上的雪落了兩人一身。

忽然刮了一陣風,飄來一抹梅香,安今卻打了一個寒顫。

少年身軀貼了上來,十七八歲的少年最是不怕冷的時候,只穿了件錦袍,安今也能感受到他身上源源不斷的暖意。

察覺到他擡手,安今還以為他氣得要打她,下意識抱著頭。

然而他伸手撥了撥她眼睫上的碎雪,“莠莠草,本王今天心情好,不和你計較,下次再敢用雪砸本王,本王罰你在雪地裏跪三天三夜,嘖,恐怕到時候你不僅是小啞巴,也成了小瘸子了。”

安今撇開頭,不看他,也不想理他。

他一向以欺負原身為樂,自她來以後,她已經盡力在躲著他了。

可惜就像是貓抓老鼠一般,他知道她的習性,完全能猜的到她能躲到哪,畢竟原身能活動的區域也就那麽大。

如今他年前剛封了王,真是志得意滿氣焰最高的時候,她沒必要去惹怒他。

剛才砸他那一下已經是很不理智的舉動了,在這個皇權至上等級森嚴的時代,安今還是覺得自己要忍耐一下。

少年掐著她的臉,將她的頭扭過來。

見她的小臉被自己掐成奇怪的表情,少年倒是笑了起來。

“莠莠草,你說本王把你納進王府怎麽樣?”

安今眼睛微微睜大,用盡全身力氣推開來了他。

虞相曾在太學教過一眾皇子的功課,而相府的嫡出大小姐又和太子自小定親,所以相府裏的公子小姐和皇子們都十分相熟。

但這其中並不包含原身。

原身是丞相府的庶女,生母出身卑賤,三歲時高燒不退燒壞了嗓子,從小不受重視,生性懦弱,也不能說話告狀,所以一直都是他們這群天潢貴胄取樂的對象。

尤其是面前的六皇子,也就是現在的榮王。

第一次見到原身時,在一眾公子小姐中,他就毫不客氣地說原身和她的名字一樣輕賤。

來這個世界兩年了,安今第一次慶幸自己是個啞巴,不然恐怕會忍不住罵出聲來。

她打著手語:不可能。

蕭驚鴻直接攥住她的手將其拉進懷裏,“莠莠草,你別惹我生氣。”

少女明明已經及笄,但很是瘦弱,蕭驚鴻抱著她都感覺有些咯手,他皺著眉頭,“丞相府不給你飯吃嗎?”

“榮王殿下?榮王殿下?”

不遠處正在找蕭驚鴻的下人呼喚著。

安今急了,要是被別人看到兩人現在的樣子,她就是有理也說不清,而且她本來也不會說話。

還好這時蕭驚鴻主動松開她了,安今直接一溜煙跑回自己的院落,順帶把門堵得死死的。

屋裏也透著陰冷,沒有一絲暖和氣,連窗戶都是紙糊的,安今把身上濕透的衣物脫下了,自己鉆到並不厚的棉被裏。

待凍僵的身子微微回暖,她摘下頭上的銀簪,在木床上刻下了一道痕跡。

還有十天,她就能脫離這個相府去做任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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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該是虞靈音的婚禮當天,安今偏僻的小院闖進了許多人,腰粗膀圓的仆婦將她從穿上撈起,胡亂給她套上婚服,安今就被送上了一臺小轎子裏。

隨著稀稀拉拉的奏樂聲中,安今被擡進了用來幽禁廢太子的太行別宮。

紅蓋頭完全遮擋了安今的視線,但她能感覺到太行別宮很冷清。

畢竟也是,太子已經被廢為了庶人,而且現在又處於被幽禁期間,自然也不會有賓客。

這是一場極其敷衍的婚禮,甚至都沒見到新郎官,也沒有拜堂,相府的人也不甚在意,只是完成任務似的把人送到洞房。

至於這個新娘以後過得怎麽樣?是死是活?沒有人會去在意。

安今坐在床沿邊,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只覺手腳都開始發麻。

一雙嵌金線朝靴出現在她面前,緊接著她頭上的紅蓋頭被人粗暴掀開,蓋頭牽扯到頭飾上的流蘇,扯得安今頭皮微痛。

眼前的視線再也沒有什麽遮擋,男人的身影也顯露在了她的面前,安今還沒來得及看清人,一個天旋地轉,安今就被按倒在了撒著桂圓花生的喜床上。

“你們丞相府害孤害得還不夠,竟還安排你這個啞巴來羞辱孤。”

男人粗糲的指腹掐在安今的脖頸,強勁的力道完全掠奪了安今的呼吸,她白嫩的臉漲紅,掰著他的手,想讓他松開自己。

原身生性怯弱,口不能言,一直是皇子們的欺淩對象,但是太子卻不會。

那時原身不過十歲,被他們騙去參加宴會,結果六皇子卻命她跪在地上,還往她頭上插田野裏的莠草,隨後和友人一起哄堂大笑。

最後也是太子路過,隨手將她頭上的莠草取下來,還斥責六皇子等人胡鬧。

這隨手的舉動,卻讓原身記了那麽多年。

後來太子被廢囚於太行別宮,她也是心甘情願代替嫡姐嫁給他的,被困在太行別宮的五年裏,兩人相依為命,還育有一子。

也就是劇情裏的小反派。

那五年裏,原身也曾以為自己走進了這位曾經高不可攀的太子心裏。

可誰也沒有想到,被斬斷所有羽翼的廢太子,在五年後還能發動宮變,登上那至高無上的地位。

對於原身來講,不管是被困別宮的庶人還是九五至尊,他都是她所仰望的太子殿下。

對於蕭則留來說,她是屈辱,是他不堪的見證者。

所以他的登基大典,原身沒資格參加。後來他的後宮日漸充盈,皇子公主們更是如春筍般冒出來。

而原身母子兩人卻沒有任何冊封,只能呆在冷宮裏。

原身本就對他心懷愛慕,也知自己配不上他,後來郁郁寡歡在冷宮病逝,而小反派先是親眼目睹母親死亡,後又被宮人欺辱,成年後他弒父殺弟,成為一代暴君。

幼時的欲望無法得到滿足,長大後的小反派愈發喜歡控制別人命運的快感。

在他統治時期,奸臣當道,百姓易子而食,民不聊生。

安今再沒見到蕭則留前,一直在想該怎麽完成這個任務。

然而現在她被掐著脖子,望著男人暴戾充滿嫌惡的眸子,她更迷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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