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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22章(三合一) 被仙門拋棄的小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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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22章(三合一) 被仙門拋棄的小師……

要不把她直接帶走, 帶回澧都,她要是想逃,他便用玄鐵鏈鎖住她的手腳……

各種陰暗的想法在賈或腦海裏閃過, 可最後他只是將那根被他蹂躪的不成樣子的草扔到地上, 惡狠狠道:“你不會想知道你自己錯過了什麽。”

說完他整個人身形就直接消失在原地。

安今搖頭失笑,真是個奇怪的人。

她轉身準備回劍峰, 就見一道白衣,擋在了她面前。

安今微微驚愕,“師父?”

奚清眉頭微皺,方才他竟然感受到一絲魔氣,隨之而來,卻只看到了小徒弟一人。

他微微頷首回應, “如今宗外來往人員眾多, 你修為低微, 既然不參與百宗論道,那就安心呆在劍峰,不要隨意出去。”

若真有魔族混入, 以她的修為會很危險, 不過他並沒有說魔氣的事情,以免引起小徒弟的恐慌。

安今笑容微收, 也沒想到師父專門過來給她說這個。

“師父放心, 我正有此意,不會隨意出去給您丟臉的。”

她垂著頭, 奚清看不清她的神情,只能看到她腦後綁著烏發的發帶。

不知為何奚清向來平靜的心生出了幾分煩躁。

他並非這個意思,卻不知如何說道,最後化作一聲輕嘆。

等奚清再回到無涯殿時, 殿裏卻多了一位不請自來的人。

墨衣男子坐在案前,獨自給斟了杯茶。

奚清眸光落在案上那份被開封的茶罐,呼吸沈入胸腔,聲音微冷,“何事?”

管痕擡眸,“今日我見到那個孩子了。”

奚清動作一頓。

他指的是誰,兩人都心知肚明,一時殿內陷入一片死寂。

“我執星盤多年,也知不能輕易插手天命,可耐不住你和簡家相繼來求,但我現下總是不安。”

奚清眼中的疲態盡顯於眼,嗓音有些幹澀,“我們也是為了修仙界。”

當年魔族是如何兇殘他們等人又不是不知道,大戰期間修仙界烏雲蔽日不見天日,寸草不生靈氣雕敝,他師父靈淵道人因此隕落,師弟見徽丹田盡毀,道心破碎。

人人都道五百年前,奚清劍尊一劍擊敗魔尊,可那也不過是對勝者的過度粉飾,要不是他師父舍身取義,他也未必能取得最後的勝利。

魔界要卷土重來,後果不堪設想。

管痕飲了一口茶,這茶芳香馥郁,入喉還有一股回甘,最難得的是還帶著濃郁的靈氣。

從培育到采摘,再到保存在茶罐,一步步繁瑣至極,足以見對方的用心。

管痕微嘆,“我知道,可終究是對不起那個孩子,你感覺那個孩子怎麽樣?”

奚清沈默了一會,“心思至純,天賦尚佳。”

管痕放下茶盞的手微抖,一雙洞察一切的眸子盯了他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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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道要進行三天,主峰熱鬧非凡,而安今卻獨自呆在劍峰上。

修仙枯燥,安今在石床上打坐,她運轉著靈力,卻發現自己丹田處有個小綠芽,似乎感受到了她的靈力,小綠芽高興的沖她搖了搖葉子。

安今查閱了原身的記憶,發現這小綠芽,竟是原身從劍月宗福祉之地帶回來的。

劍月宗為九州第一宗門的原因,不止五百年前奚清仙尊一劍擊退魔族,更是因為這個福祉之地。

據說是上古流傳下來的,每十年開放一次,凡是劍月宗內門弟子都可進去尋找自己的機緣。

而福祉之地最近一次開啟,就是在四年前。

當時劍月宗首席弟子蕭江獲得了號稱最淩厲的問心劍意,而簡菲兒獲得了把半仙品的鳳鳴劍,同一批進去的弟子,唯有原主什麽都沒有帶出來,當年也遭到了滿宗的嘲諷。

但其實原身意外闖到了一處傳承之地,然後丹田就多了一個小綠芽,但是她不知道這是什麽。

安今好奇道:【系統,這是什麽?】

【這是失傳的大回春訣,你是水木雙靈根,根本不適合走劍修的路,但卻極其適合當醫修。】

【醫修?】

安今思索著,修仙界公認最強大的就是劍修,法修,醫修並不是主流的修煉途徑,只有豫州的丹心藥宗會接受少部分醫修,但醫修也很是雞肋,一般修士受傷都是靠丹藥來治療。系統繼續道:【醫修已經沒落了上千年,這大回春訣是醫修的最高功法,很適合你現在這具身體修煉。】

安今有些發愁,【所以我該怎麽修煉呢?】

【雖然它認可了原身,但原身並沒有接受真正的傳承,你滴一滴血在葉片上試試。】

安今聽系統的話,虛身進入識海,咬破指腹,血滴在葉片上。

只見葉片大放綠光,下一瞬安今腦子被灌輸了一堆陌生的東西。

安今越了解越震撼,這個大回春術不僅可以治愈尋常的傷,竟然還可以修補損毀的丹田,而且不僅修煉者本人能保持清醒,不受魔氣侵擾,還可以喚醒被魔氣纏身的修士。

魔族之所以可怕,就是魔氣會同化修士,讓修士喪失理智墮魔,而修士一旦沾染魔氣,就不可能再恢覆理智。

這個大回春術確實對她很有幫助,她日後要被擄到魔界,能保持清醒對完成任務也至關重要。

了解大回春決的作用後,安今有些不解,【既然醫修如此厲害,為什麽會沒落至此呢?】

【千年前的醫修想要生存,必須要找一個強大的修士庇護,沒有人庇護的醫修往往會被人各種搶奪,所以後來醫修越來越少,能修煉大回春決的體質更所剩無幾,而大回春決失傳後,醫修的能力大大削弱,也很少有人選擇當醫修了。】

索性閑來無事,安今按著腦海裏傳承的教程開始進行修煉。

修仙無歲月,這一修煉她到第三日再醒,她驚喜的發現自己築基了,丹田的那顆小綠芽也長大了些。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發現的肌膚好像更加通透了,泛著玉質的冷光,不過更讓她驚喜的是感覺渾身輕盈了幾分。

只感嘆,怪不得人人都想修仙。

安今沒有選擇繼續修煉,而是去了劍月宗一處不知名的小從峰。

因為她知道原身選擇大回春訣是為了一個人。

劍月宗主峰在靈脈之上,靈氣充裕,靈植長得也青蔥茂盛,而小從峰光禿禿的,一片荒蕪。

山上什麽也沒有,只有一座小木屋,屋前有顆光禿的樹,樹下正有一人坐在石凳上,桌上擺著棋盤,正自己於自己對弈。

男子穿著重紫色廣袖長衫,頭上並未戴冠,只是用木簪堪堪束起長發,清雋無雙。

看到他,安今也露出了輕松的笑,“見徽師叔。”

見徽師叔應當算整個劍月宗對原主最好的人了,原主剛到劍峰不過六歲,沒有引氣入體,更沒有辟谷,師父對她不聞不問,師姐更是不愛搭理她,以至於所有人都忘了原主是需要進食的。

原主經常被餓得大哭,那時也是師叔給了她辟谷丹,所以她才沒有餓死在劍峰上。

聽到她的呼喚,男子這才從棋局中擡頭,嘴角微微含笑,“你來的正好,來和我對弈。”

“好。”

安今落座在師叔對面,捏著白子落在棋盤上,但沒有忘記自己來小從峰的目的,“見徽師叔的身體最近怎麽樣了?”

想當初見徽和奚清仙尊並稱劍月宗雙驕,只可惜在那場與魔族的大戰中深受重傷,雖然僥幸撿回了一條命,可也丹田破碎,不能再修煉,身體變得比凡人一般孱弱。

世人都說見徽無法接受天驕陡然變成廢物的落差,龜縮在劍月宗一處無名的小峰,無顏面對眾人,日夜消沈。

見徽神色不變,“總歸不會更差了。”

安今向來是每一步看一步的性子,棋技淺露,自然是下不過見徽師叔的,很快她的白子被黑子堵得無路可走,她也無心在棋盤上了。

當年見徽師叔和奚清劍尊一同位居風華榜榜首,奚清劍尊在那場戰爭中名聲大噪,而見徽丹田盡毀銷聲匿影,令人唏噓。

並不是所有人都很接受這樣的反差,特別對於見徽師叔這樣驕傲的人。

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天才何其多,隕落的天才更是不勝枚舉。

而原身也一直在為他尋找修補丹田的辦法,所以她在福祉之地選了大回春術。

少女輕柔的聲音忽然響起,“師叔,我覺得我能修覆你的丹田。”

“有志氣。”見徽單手支額,嘴角擡起,笑著繼續落子。

這樣的話她從前也說過類似的,他也沒當回事。

安今望著他,神情一片認真,“是真的。”

她已經初步掌握了大回春決。

安今起身,緩緩來到他面前蹲下,擡手放在他的丹田處。

見徽眸光微暗,攥住她的手,垂眸望著少女純凈的眸子,“你要做什麽”

她這個姿勢極其容易讓人心生誤解,可她似乎並未發現。

安今沖他一笑,帶著讓人信服的信念,“師叔,信我。”

少女的手指柔軟帶著絲絲暖意,手掌處發出瑩瑩綠光。

隨後見徽竟在丹田處感受到久違的靈力,周身的境界蹭蹭往上漲,練氣,築基,金丹,直到元嬰才停了下來。

他丹田未碎之前,已是化神,竟是只比之前低了一個大境界。

見徽臉上的平靜瞬間撕裂,猛地坐起,身子帶動棋盤,棋子散落了一地,墨眸閃過萬千情緒,竭力地穩住呼吸,那雙漆黑的眼瞳好似藏著旋渦,“你是怎麽做到的?”

五百年來,他踏遍九州,翻閱各種古籍,他自己早就放棄了修覆丹田的可能,然而現在破敗的丹田僅在一個只有她手中那麽輕易的修覆了,而還不到二十,甚至剛剛築基。

偏偏是她。

安今微楞,忽然覺得面前的師叔有些陌生。

在原身的記憶裏,見徽師叔向來是溫和的,有時也會帶點天才的自傲,很少會有這般帶著十足的壓迫感。

安今深思了一會,還是決定如實說道:“師叔,我修煉了大回春訣。”

見徽師叔在原身心裏一直是如父如兄的存在,在原主幼時被餓得受不了的時候,只有見徽師叔記得給她辟谷丹,她被同宗嘲諷奚落是廢物時,他會撫著原主的發頂,告訴她,大道萬千,她只是對劍道沒有造詣罷了。

原主也很喜歡來小從峰陪在見徽師叔旁邊,見她對陣法感興趣,還親自教她學陣。

要知道見徽不止劍術陣法雙絕,還精通符箓,是在五百年前一眾天才中也能被稱為全才的人物,甚至風頭一度壓過奚清劍尊。

哪怕見徽沒了修為,可他在陣符上的造詣一樣是旁人望其項背的存在。

聽到安今的話,見徽瞳孔微縮,似乎不敢置信,“大回春訣已失傳了上千年,你如何能……是那次福祉之地?”

安今笑著點點頭。

“為什麽會選它?”見徽聲音艱澀。

安今歪著頭思索了會,當初原主進福祉之地後,確實有些天靈地寶主動來找她,不過原主卻只選了大回春訣,雖然她並不知道怎麽去用它,但是隱隱感到這個東西或許對師叔有用,便毫不猶豫的選了。

她眸子一片純凈,“因為想修覆師叔的丹田,想要師叔重新問鼎大道。”

這確實是原主的夙願,只可惜她一直沒能參透大回春訣。

見徽輕闔雙目,以手拂面,突然大笑了起來。

安今不解的望著師叔,還以為他是高興自己能恢覆修為。

見徽笑得蒼涼,隨後望著安今,眼裏帶著她看不懂的情緒,“這次百宗論道,你參加嗎?”

安今的心莫名慌了一下,“師叔,我不想參加。”

見徽又重新恢覆原身記憶裏的樣子,平靜道:“那就好,你先回去吧,這段時間我要閉關,恢覆修為。”

“好的,師叔。”

三天論道時間轉眼而過,很快就到了第二個環節,也就是需要進去朝湖秘境狩獵妖獸。

所有參加弟子集合在主峰,等待長老們開啟秘境,然而安今明明沒有參加,可還是受到了傳喚。

“楚師妹,秘境快開始了,你怎麽還不去?”

安今不明所以,“孫師兄,我並未報名參加啊?”

孫慶聚撓了撓頭,“什麽?可我看到名單上有你啊,你拿著命牌快去吧,報名了不參賽可是要受到懲罰的。”

安今接過命牌,緊抿著唇,她不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可也只能跟著他前往主峰。

“朝湖秘境裏的妖獸兇殘,每次折在裏面的人也不少,不要過於在乎名次,遇到致命危險立馬捏碎命牌。”

秘境即將開始,人潮湧動,不少宗門師長都在仔細叮囑著,安今餘光一瞥就看到一處角落裏,奚清劍尊在說著什麽,簡菲兒神色認真。

似乎是感受到安今的目光,簡菲兒朝她看來,得意的朝她一笑,好像一點不意外她會來。

安今撇開眼,在想是不是簡菲兒做的手腳。

“他不也是你師父嗎?怎麽這般厚此薄彼?”

安今看了一眼湊了過來的少年,正是開道大典的那個紅衣少年。

那次他那麽生氣的樣子,她還以為他不會再理她了呢。

或許看他也孤身一人,安今竟有種惺惺相惜之感,“你都看出來了?”

少年疑惑道:“很難看出來嗎?”

安今失笑,“當然不難,你進秘境要小心我師姐。”

簡菲兒向來驕傲又睚眥必報,上次少年讓她吃癟,她很有可能會在秘境出手。

“我會怕她?”少年嗤笑,有些不屑。

安今有時候真的很好奇少年是哪來的底氣,但是他這副張揚自信的樣子確實是安今所羨慕的。

賈或還沒忘記上次她拒絕自己的事,斜眼瞧著她,“現在知道後悔了?可惜機會只有一次,只能你求我,我願意屈尊降貴和你組隊,保證你能順利晉級。”

那天被拒絕他確實很生氣,不過這日見到她來,還以為她改變註意了,他便巴巴的又湊了過來。

安今無奈,“只有同宗才能組隊。”

連她這個不想參加的都知道規則,這人竟然都不知道?

賈或剛想說自己有辦法,就聽到一陣清朗的聲音響起。

“師妹。”

蕭江本來正準備進秘境了,沒想到竟然看到了楚師妹。

看到青年,安今喚了一聲,“大師兄。”

蕭江語氣熟稔,唇邊帶著清淺的笑意,“不是說不想來嗎?怎麽又來了?”

提到這個安今就有些心塞,“我沒有想參賽的,可劉師兄說名單上有我的名字。”

蕭江不由心裏沈了沈,“竟有此事?別擔心,既然來了,你我二人一組,師兄會保護你的,至於其他的等出秘境後再說。”

本來作為首席大師兄,宗門的一些事務,都是需要他來過問,然而他要參加本次的百宗論道,還要時不時應對其他宗門弟子的來訪,實在忙不開就把這項事宜教給了不用參賽的孫慶聚,沒想到竟出了這樣的事。

而一旁的賈或也總算知道她為什麽又突然參加了,總歸不是為了他。

他微涼的目光在兩人之間,冷哼一聲,邁步離開。

安今也沒在意他走不走,她思考著該如何拒絕大師兄的組隊邀請。

秘境是積分制,雖然可以組隊,但也不是人越多越好,所獵殺的妖獸最後所得的積分會平分的每個隊員。

積分最多的前十可免試進入第三輪的擂臺賽的決賽,占據極大的優勢。

一般實力強勁的弟子都不願與修為低的組隊,主要靠自己出力,最後獲得的積分還要平分。

蕭江做為大師兄一向盡責職守,對待師弟師妹一視同仁,在原主被奚落嘲諷時,只有蕭江會幫原主說話,甚至去懲戒欺負原主的人。

難怪原身會對這位大師兄暗生情愫。

目前兩人就處在朦朧的暧昧中,都懂對方的心意,但都沒有挑破那層窗戶紙。

但是大師兄的好是對所有人的,不過憐惜原身的處境,便多了幾分關懷,所以原主也常常患得患失。

安今道:“我的境界太低了,會連累大師兄的。”

大師兄可是要奪魁的,她不想因為自己的原因影響到蕭江的名次。

“知道自己境界低就勤加苦練,以後還能處處依賴旁人不成,也不怕給師父丟人。”簡菲兒見師妹和大師兄親密的樣子就有些不痛快,諷刺出聲。

看到簡菲兒,安今沈聲質問:“師姐,是不是你暗中做的手腳,將我的名字報了上去?”。

簡菲兒覷了她一眼,“什麽叫做手腳?我這個做師姐的難道還不能幫師門門下師妹報名嗎?”

簡菲兒這副大義凜然,覺得自己毫無過錯的樣子讓安今一陣語塞,“可是你明知我不想去。”

“是不想去還是不敢去你自己心裏清楚,師父斷不能有你這樣懦弱的弟子。”

從原身拜師以來,簡菲兒一直說她不配當師父的弟子,或許是因為她自己對師父的占有欲。

可簡菲兒不知道原身的存在就是為了她擋劫,這本來就是對原身的不公平,還要受到簡菲兒的譏諷。

明明原身才最無辜的。

安今索性道:“你總覺得我不配當師父的徒弟,那你和師父說把我逐出師門吧。”

簡菲兒一怔,隨後面色大變,對安今身後喚了聲,“師父。”

蕭江也恭敬行禮,“劍尊。”

安今轉身看到奚清劍尊,渾身一僵。

她知道她說這種話毫無意義,原身就是來為簡菲兒擋劫的,沒到達目的前,師父也不會放她走的。

但是她太想替原身說句話。

修仙界人人敬仰的奚清劍尊成為了原身的師父,原身受寵若驚,還時常自卑,覺得自己天賦不佳,不配當師父弟子,所以想方設法的去討他歡心。

可這一切都是假的,拜師是假,擋劫是真,這個師父配不上原身的赤子之心。

“胡鬧。”這是奚清難得訓斥了簡菲兒。

“師父?”簡菲兒不可置信看著奚清,以前師父從來沒有兇過她,她狠狠的瞪了一眼安今,氣憤的跑開了。

奚清將視線放在小徒弟身上,卻只看到了她滿面的委屈和不公。

他沈吟片刻,“你師姐也是為你好,這次秘境論道對你有利無害,凡事小心為上。”

安今竟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師父對簡菲兒的袒護是刻在骨子裏的。

正巧秘境開了,她扭頭就走,“這麽多年都過來了,不勞師父操心。”

奚清微楞,看著安今離去的背景,撫住發疼的額角。

她果然是怨他的。

罷了罷了。

眼見兩位師妹相繼負氣離去,蕭江也有些無奈,“劍尊放心,我會照顧好師妹的。”

奚清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

蕭江進秘境晚了一些,一時間並沒有看到他要找的楚師妹,反而看到了簡菲兒。

簡菲兒也有些欣喜,只覺自己和大師兄有緣,“大師兄,我們組隊吧?”

蕭江嘆氣道:“簡師妹,你的實力完全可以獨擋一面,還有著劍尊給你的各類法寶,所以還是楚師妹比較需要我,秘境危險,我要去找楚師妹。”

他雖是拒絕,但是口吻輕柔,又有理有據,可簡菲兒的臉還是立馬拉下來了。

她才不需要什麽冠冕堂皇的理由,她只要無條件的偏愛。

“那你就去找那個拖油瓶吧,第一說不定就是我的了。”

蕭江搖了搖頭,並沒有動搖原來的想法,繼續去找楚師妹。

這是安今第一次進入秘境。

朝湖秘境是劍月宗開宗祖師隕落後形成的,裏面有許多他曾經降伏封印的妖獸,後世便也用來歷練弟子的地方。

安今掉入的正好是在一片森林裏,樹木聳入天際,隱天蔽日。沒有人生活過的痕跡,足夠原生態,不僅沒有路,草還能長到和安今齊腰。

她擡了擡腳,還沒走兩步,衣擺就被撕了一個劃口。

安今:……

她並沒有劍,一時也不知道用什麽法術,正思索著剛進秘境就捏碎命牌的可能性,隨後她就聽到一陣嗤笑,“蠢死了。”

忽然前方的草叢盡數倒下,開辟了一條路出來,紅衣少年從中間走來,聲音充滿陰陽怪氣,“你不是和你師兄組隊了嗎?怎麽現在一個人被拋棄了?”

見到他,安今不知怎得也心安了幾分,“我沒要和大師兄組隊。”

聞言賈或眉頭微微舒展,“那你真要一個人過這秘境,憑你一個築基?”

安今歪頭看著他,“你不也是築基嗎?”

兩人一個剛剛築基,一個築基中期,有必要那麽嘲諷她嗎?

少年挑眉,狂妄道:“你的築基和我的築基能比嗎?”

他踩著腳下草堆,緩緩向她走來,“要知道秘境危險的不止是妖獸,還有……人。”

他身形一閃,速度極快,拽下了她腰間的命牌,沖著她惡劣的笑了笑,“比如這樣。”

命牌是用來給弟子們保命用的,要是遇到危險,捏碎命牌便可自動彈出秘境,當然捏碎命牌也代表放棄比賽,所有積分清零,但好歹能活著。

然而命牌被奪走,就相當於最後的底牌被人抽走,還隨時都會有生命危險。

安今嘴唇微抿,向他伸出一只手,語調溫軟,“還給我。”

少女向來柔和溫順,現在生起氣來看著也柔軟可欺。

賈或的心仿佛被撓了一下似的,更不想那麽輕易放過她了,囂張的在她面前晃了晃命牌,“不給。”

然而一道帶著金黃虹光的劍極速而來。

賈或神色一變,後退幾步。

那道絢爛耀眼的劍插在地上,分開了兩人的距離,發出陣陣嗡鳴,劍柄微微晃動著,垂下的劍穗隨之搖曳。

一陣環佩聲響,青年的身影隨之出現,聲音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命牌,還給我師妹。”

安今微微楞神,“大師兄?”

蕭江沖她安撫的笑了笑,“師妹,別怕。”

“呵。”

賈或怎麽看這一幕都覺得礙眼,血氣在心頭沸騰,“就憑你?”

眼見兩人要打起來,安今拉住蕭江,“大師兄,他不是壞人。”

隨後安今再次向那少年伸出了手,“你不要鬧了,快把命牌還給我。”

安今能感覺到這奇怪的少年對他並沒有惡意,不過都是一些幼稚的捉弄而已。

聽到少女說他不是壞人,賈或眼裏閃著些異樣,一把將命牌拍在少女的手上,陰森森道:“那你可看錯了,下次我可不會再放過你。”

等少年走遠,蕭江皺眉道:“此人有些古怪,師妹要小心他。”

明明感覺他只有築基中期,但蕭江的直覺告訴他,那人並不簡單,行事又如此張揚。

安今點點頭。

“師妹,不要再拒絕我了,你一個人在秘境會很危險的。”

蕭江拿著自己的命牌強行和安今命牌相碰,兩個命牌同時亮起,表示著兩人成功組隊,共享秘境成果。

“大師兄?”安今錯愕,沒想到他會做到這一步。

經過賈或這一打岔,安今確實也明白秘境中會遇到很多難以預料的麻煩,她不在乎名次,無所謂別人嘲諷不嘲諷,她本來打算直接捏碎命牌出去的。

可如今兩人組隊,自己就那麽出去了,勢必會影響到大師兄的成績。

而蕭江輕笑,“師妹,一起走吧。”

安今無奈,只希望自己不要太拖後腿。

然而她確實沒有拖後腿,但也沒什麽用。

安今一路上跟著大師兄,陸陸續續遇到一些妖獸,但大多都是三四階,蕭江一人就能擺平,她最多幫著拿拿裝著妖獸的儲物袋。

一階妖獸是10個積分,二階妖獸30個積分,三階妖獸就是60個積分,依次類推,不過朝湖秘境裏最高的也就是七階妖獸,相當於金丹巔峰,不然再高點,弟子們就不是來歷練了,而是來送命。

他手中握著淩霄劍一路勢不可擋,長劍流光溢彩,劍氣猶如烈焰般淩厲,劍鋒所過,妖獸嘶鳴倒地。

安今在身後看著青年卓越的身姿出神。

風華榜第一,該當有如此風采。

難怪人人都想當劍修。

蕭江剛斬殺一個四階妖獸,廢了些精力,收起劍就見看到容姿清婉的少女站在身後,安安靜靜的註視著他。

蕭江不由心裏一軟,“走了,我們要加快速度。”

安今遞過一方帕子,指了指他面上不慎濺著的妖獸血漬,“師兄擦擦,有血漬。”

蕭江微楞,眉眼一柔,“好。”

忽然天上劫雲密布,雷鳴電閃。

“竟然有人在秘境裏突破了?”蕭江看著天上的劫雲,微驚道。

雖然說突破的契機可遇不可求,但在秘境這樣危險的地方又沒有師長護佑,不免有點過於冒險,更何況還是進階金丹,一旦結成的金丹有瑕,以後的大道可就難走了。

“進秘境的有好幾個築基巔峰,也不知道是誰突破了,當真是有魄力。”

安今若有所思,她知道是誰,劇情裏簡菲兒就是在秘境裏成功結丹的。

這片森林很大,兩人走了很久都沒有走出去,卻看到了許多被人踩踏出來的路,也很少在看見妖獸了,估計被先行者獵完了。

“誰?”蕭江敏銳的察覺到周邊的草從微動。

“蕭道友。”一道虛弱的聲音傳來。

華熠帶著昏迷的師弟狼狽的從草從裏出來。

蕭江肅穆道:“發生了什麽?怎麽受那麽重的傷?”

兩人都是築基巔峰,來自青州重紫法宗,有宗門各種秘寶加持,怎麽會如此狼狽?

提起這個,華熠憤恨道:“是邱可成,他們華陽陣宗一群人想搶我們的儲物袋。”

邱可成此人向來陰險,所用陣法詭譎,華熠向來瞧不上他,可沒想到他這次會用那麽卑鄙的手段。

上屆百宗論道邱可成就有資格參加,可他沒去,如今踩著百宗論道最高年紀限制參賽,估計就是奔著魁首去的。

“儲物袋還能搶?”安今好奇發問。

蕭江給她解釋,“往年是不可以的,自己的儲物袋只有灌輸自己的靈力才能打開,不過不知道今年是怎麽回事,儲物袋沒有這個限制,別人也能打開,估計就是有人鉆這個空子。”

華熠憤憤不平,“他們就是鉆空子,邱可成他們十人一組,根本就沒打算獵獸,就等著搶那些人少的小組。”

由於分配問題,一般小組人都不會太多,尋常也就是三四人一組,估計邱可成早就弄清了這個套路,才敢那麽明目張膽。

“唔……”高萬玉痛苦的呻吟一聲。

華熠這才想起來師弟還生死未蔔,焦急道:“你們有沒有療傷的丹藥,算我們欠你們一個人情,日後必十倍奉還。”

每個人能帶進來的丹藥有限,他們帶來的早就用完了,雖說可以捏碎命牌獲救,可他們千辛萬苦才從邱可成手裏保住儲物袋逃離,現在要是棄賽,實在是心有不甘。

秘境的人巴不得少一個競爭對手,不落井下石就算好的了,怎麽會出手相助,不過華熠知道蕭江向來高風亮節不會如此,所以才敢重傷現身。

蕭江沒有猶豫將自己的丹藥遞了過去,“只有這些。”

然而能帶的丹藥有限,也不過是一些普通的止血丹和補氣丹。

“大師兄,這些丹藥對他沒用。”少女突然出聲。

等丹藥的藥效起作用,這人估計也氣絕身亡了。

華熠焦急,“那怎麽辦?要不捏碎命牌算了。”

“我或許能救他。”

此話一出,兩人的目光齊齊轉向了她。

安今迎著他們的目光,主動上前查看傷勢。

華熠面上有些糾結,可是礙於蕭江的情面,也沒有阻止。

安今認真查看傷情,只見這人腹部血肉外翻,看著極為可怖,再往下一寸就是丹田了,足以證明下手的人有多陰險。

她催動大回春決,全神貫註為其療傷,祥和的綠光在她掌心閃爍。

華熠眼瞼和眉毛微擡,似乎不可置信,看著傷口在他面前一點點愈合,師弟蒼白面色逐漸紅潤。

他又看了眼面前這個剛剛築基的少女,默默咽了咽口水。

不愧是九州第一大宗,竟有這樣的秘法。

高萬玉腦子迷迷糊糊的,一睜眼就看到了面前清雅絕塵的少女,他呆呆道:“我這是死了嗎?怎麽看到仙女了?”

眼見師弟醒了,華熠又驚喜又無語,一拳打在高萬玉肩上,“沒那好事,還活著。”

高萬玉被他捶的呲牙咧嘴。

“是大回春訣。”丹心藥宗的長老在光壁看到這一幕,瞳孔急劇收縮。

雖然這次的百宗論道裝獵物的儲物袋沒有靈力認證,但眾人沒想到的是裏面發生的一舉一動都會被外面的光壁折射出來,各宗長老也都在看著門下弟子的情況。

一進入秘境大家便都是競爭關系,在此之下還能主動出手救人,心性當真不錯。

重紫法宗的長老看著自己的弟子被救,撫了撫胡須,毫不吝嗇丹心藥宗。

“你們豫州丹心藥宗的弟子真不錯,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長江前浪推後浪啊。”

這次秘境並沒有要求各宗穿著弟子袍,再加上丹心藥宗這反應,便下意識以為這是丹心藥宗弟子。

丹心藥宗苦笑,“這雖然是我們藥宗的秘法,但這孩子不是我們藥宗的,而且大回春訣已經失傳了上千年。”

“啊?”

劍月宗掌門神情有些尷尬,解釋道:“那孩子我們劍月宗的,是奚清師弟的小徒弟。”

那長老瞪大了眼睛,差點把胡子揪掉。

“不愧是劍尊的弟子,能救人就算了,連劍法也那麽……”算了。

長老硬的頭皮也誇不下去,那孩子一進秘境就跟著蕭江身後,就沒見她拔劍。

他們都沒看到兩人組隊的畫面,還以為是哪個小宗弟子跟著蕭江後面混呢。

掌門也覺得氣氛尷尬的令人不適,可偏偏看奚清跟個沒事人一樣,只是靜靜的盯著光壁不知在想什麽。

隨機把話題扯到華陽陣宗身上,“邱可成等人此舉有損道義,這樣的人斷不能承擔為護修真界的大任。”

重紫法宗長老也冷哼,“齷齪手段。”

其他看著門中弟子被邱可成等人搶了儲物袋的宗門也怒目而視,“這樣的人該取消他們的參賽資格。”

華陽陣宗派出來的長老被罵的無地自容,可他還是梗著脖子道:“他們已經進去了,又沒觸犯明律,怎麽能中途取消資格。”

明律就是在秘境惡意殺害弟子,和使用百宗論道禁止的手段。

邱可成等人的戰略宗內也是知道的,甚至是支持,就等著邱可成拿到魁首,他們華陽陣宗宗名揚天下。

可他們千算萬算沒有想到秘境裏發生的事竟然能被投射出來,在此之前竟然一點風聲都沒有透露。

但他必須要保住邱可成,等邱可成奪魁,這點無傷大雅的品德問題又算得了什麽?

屆時所有人都會知道此次的百宗論道魁首出自他們華陽陣宗,此刻被千夫所指也值了。

掌門和重紫法宗長老對視一眼,華陽陣宗的狡辯也不無道理,邱可成確實沒有觸犯明律。

“且看吧,一切等秘境結束在做討論。”劍月宗掌門拍板道。

這邊邱可成還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已經被各大門派長老所厭棄,他看著來將搶的妖獸,全放在了自己儲物袋中,笑得志得意滿。

百宗論道魁首,風華榜第一,他勢在必得。

然而不遠處又有一紅衣少年緩緩走來,落入他的陷阱。

“交出儲物袋。”邱可成揚聲道,手上結著陣網只向少年沖去。

他就喜歡這樣落單的,雖說少年不過剛築基中期肯定也沒多少獵物,但蚊子再小也是肉。

少年泛著血色的眸子往上一掃,天上落下的陣網瞬間被撕碎。

本就神色不虞的賈或耐心徹底告罄,神色驀地變得暴虐,“很好,就那麽想死?本尊送你們一程。”

話落他拿出副一畫卷打開,渾身戾氣滾湧,“饕餮,出。”

少年幽暗冷沈的眸底仿佛燃著地獄之火,只一眼便讓邱可成膽戰心驚,一股寒意從腳底爬上背脊。

只見形狀如羊身人面,虎齒人爪的怪物從小小的畫卷爬出,向邱可成等人張開了血盆大口。

邱可成滿面驚恐,卻又避之不及,沒有猶豫的將身後的弟子推向饕餮。

那弟子面如死灰,毫不猶豫的捏碎了命牌,然而他根本沒有被傳送出來,下一秒已經被吞入饕餮腹中。

“啊啊啊啊啊。”

邱可成聽著那人的慘叫,手腳發軟,額角青筋暴起,“快……快跑。”

見此變故,劍月宗掌門猛地坐起,滿是不可置信,“山海異獸錄?怎麽會在他手裏?還有命牌怎麽會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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