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魅影（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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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5章 魅影（二）
雖然說, 伴隨著勃蘭登堡王國被荷蘭吞並，薩克森王國一蹶不振，荷蘭、英格蘭王室多年宣稱天主教信仰, 使得天主教形勢看上去一片大好。
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這些年, 法蘭西的情況很不好。
從法蘭西內戰以宗教戰爭的模式爆發的時候, 羅馬就陷入了一種非常奇特的狂熱氛圍。
羅馬也好，各國各地的天主教區也罷，幾乎所有的神職人員都想撲滅新教之火, 把整個基督世界重新帶到羅馬的榮光之下。
可事實卻是，法蘭西內戰愈演愈烈, 法蘭西境內的天主教徒和新教徒的沖突一日比一日激烈, 根本就看不到終結的那一天！
羅馬看見直接對法蘭西天主教會施加壓力幾乎沒有作用，當然會向法蘭西的鄰國提出要求。
只是西班牙已經在支持法蘭西天主教貴族吉斯公爵, 剩下的, 就是荷蘭和英格蘭。
在這方面, 這對父子倆的態度出奇一致。
朱厚燁明確表示, 不過幹涉他國內政是他一慣的主張。除非法蘭西王室發出正式的邀請函，請他做仲裁，否則, 荷蘭絕對不會涉入其中。
而威廉則表示，三十餘年來，英格蘭的貴族們一直在馬耳他協助醫院騎士團對抗奧斯曼人, 他也抽調了一部分兵力幫助他的弟弟弗朗索瓦鞏固基督徒在北非的勢力範圍。從軍事和經濟兩方面來說, 他已經超額完成了自己的任務。
威廉同時表示, 英法兩國是世仇，如果沒有法蘭西王室的邀請就率兵進入法蘭西境內, 恐怕會引起不必要的誤會和傷亡。
問題是，法蘭西可能給兩國下邀請函嗎？
不要說法蘭西的攝政王後凱瑟琳·德·美第奇，就連她的兒子夏爾九世也不可能這麽做。
問題在於，荷蘭和英格蘭的王室不想蹚渾水，下面的貴族們的想法就不一定了。
這也是歐羅巴的特殊性。在這裏，不缺信仰虔誠的貴族，宗教戰爭對於大明人來說，絕對屬於莫名其妙、沒有意義的那一類，可是對於貴族們來說，宗教戰爭就是聖戰。
在這個基本沒有國家意識民族意識、二五仔遍地的年代，貴族們為了理想而戰，實在是再平常不過了。
當然，對於朱厚燁父子而言，願意為了信仰上戰場的人，雖然狂熱，卻不會給他們的王朝帶來多大的麻煩。
問題在於那些口中喊著天主，實際上根本就沒有上戰場的決心，一心想在背地裏搞小動作的人。
城堡撬開了那女人的嘴，只可惜，全無新意。
看完報告，朱厚燁只問了一句：“這份報告，小垚看過了沒有？”
“回陛下，已經抄送王儲陛下。”
朱厚燁道：“麻煩。”
查得出來，那是好事。什麽異樣都沒有，那才是大事。
如果有人堅信，想清除法蘭西的異教徒就必須掌控聯合王國的王室，那麽就是無人驅使，他們的信仰也會驅策他們的行動。
“通知國會，如果法蘭西王室決定給予瑪格麗特公主巨額的嫁妝，荷蘭不得第一時間提出抗議。”
“是。”
同樣是凱瑟琳的女兒，露易絲還是長女，嫁的還是英格蘭的國王兼荷蘭王儲，結果法蘭西到現在都沒有補齊她的嫁妝；反而是小女兒瑪格麗特，嫁的還是只有三分之一國土的納瓦拉國王亨利，無論法蘭西王室預備給她準備多少陪嫁金，只要兌現了，那就是對荷蘭、對英格蘭、威爾士和愛爾蘭四個國家的藐視。
毫無疑問。
但是最先發作的，既不是荷蘭，也不是英格蘭。最先發作的，是波西米亞和匈牙利，是哈布斯堡家族的幼支。
馬克西米利安的態度很明確，那就是乘此機會，打擊妻子法蘭西的瑪格麗特，樹立自己的威望，進而謀求兩國的王位。
先拿到王冠，再想辦法爭取權柄，最後成為真正的國王。
馬克西米利安的小算盤當然瞞不過其他人。
這天宮廷晚宴上，法蘭西大使就非常謙卑地對朱厚燁道：“尊貴的國王陛下，我非常遺憾吾王長久以來的失約。不知道您對露易絲殿下的嫁妝有何主張。”
露易絲是英格蘭的王後，可是法蘭西大使卻不問她的丈夫英格蘭國王，卻問荷蘭，這讓在場不少英格蘭貴族都皺起了眉頭。
朱厚燁道：“我很清楚法蘭西王室多年來的財政困境，我也很清楚，如果現在要求法蘭西王室履行陪嫁金，會讓法蘭西王室陷入困境，也會讓新教徒得以喘息。假如法蘭西能在十年內補齊露易絲的陪嫁金，那我也無話可說。”
不想，威廉還沒有開口，英格蘭就有個貴族先跳了出來：“尊貴的荷蘭國王陛下，我無意質疑您的決定。但是路易絲殿下是英格蘭的王後殿下，法蘭西遲遲沒有補足路易絲殿下的陪嫁金，就是對英格蘭的侮辱。作為英格蘭貴族，我絕對無法容忍這件事！”
在場的英格蘭貴族，特別是男性貴族，有一半開始起哄起來，紛紛表示，他們無法容忍法蘭西對英格蘭的藐視！
“當年我們把法蘭西人打得滿地找牙！現在還要受法蘭西人的氣！什麽鬼！”
“就是就是！”
……
英格蘭貴族充分地讓無憂宮上上下下都見識到了他們的不滿。
“諸位，打仗是要軍費的。又或者，諸位難道願意看到在我們的鄰國，在法蘭西，新教徒占據上風？”
威廉冷冷地道：“如果你們有心，可以自籌武器，前往法蘭西助陣。我沒有意見。”
“國王陛下！您也是天主教的國王，您應該率領大軍進入法蘭西，鎮壓法蘭西的異端者！平息法蘭西的叛亂！”
“就是就是！”
“如果陛下親率大軍，我們一定緊跟陛下的腳步！”
“是啊是啊！我早就準備好了！”
英格蘭的貴族們紛紛如此道。
威廉道：“作為君主，我很樂意履行自己的宗教指責。但是同樣是君主，我尊重我的兄弟治理王國的權力。如果我率軍進入法蘭西，只怕傷心的人，就是我的妻子了。”
威廉說什麽都不同意起兵，引起眾人議論紛紛。
威廉道：“大使閣下，”
法蘭西大使連忙欠身：“國王陛下，”
“請通知法蘭西王室，讓我的兄弟派遣一位身份足夠的人，來討論陪嫁金的問題吧。”
“是的，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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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說, 伴隨著勃蘭登堡王國被荷蘭吞並，薩克森王國一蹶不振，荷蘭、英格蘭王室多年宣稱天主教信仰, 使得天主教形勢看上去一片大好。
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這些年, 法蘭西的情況很不好。
從法蘭西內戰以宗教戰爭的模式爆發的時候, 羅馬就陷入了一種非常奇特的狂熱氛圍。
羅馬也好，各國各地的天主教區也罷，幾乎所有的神職人員都想撲滅新教之火, 把整個基督世界重新帶到羅馬的榮光之下。
可事實卻是，法蘭西內戰愈演愈烈, 法蘭西境內的天主教徒和新教徒的沖突一日比一日激烈, 根本就看不到終結的那一天！
羅馬看見直接對法蘭西天主教會施加壓力幾乎沒有作用，當然會向法蘭西的鄰國提出要求。
只是西班牙已經在支持法蘭西天主教貴族吉斯公爵, 剩下的, 就是荷蘭和英格蘭。
在這方面, 這對父子倆的態度出奇一致。
朱厚燁明確表示, 不過幹涉他國內政是他一慣的主張。除非法蘭西王室發出正式的邀請函，請他做仲裁，否則, 荷蘭絕對不會涉入其中。
而威廉則表示，三十餘年來，英格蘭的貴族們一直在馬耳他協助醫院騎士團對抗奧斯曼人, 他也抽調了一部分兵力幫助他的弟弟弗朗索瓦鞏固基督徒在北非的勢力範圍。從軍事和經濟兩方面來說, 他已經超額完成了自己的任務。
威廉同時表示, 英法兩國是世仇，如果沒有法蘭西王室的邀請就率兵進入法蘭西境內, 恐怕會引起不必要的誤會和傷亡。
問題是，法蘭西可能給兩國下邀請函嗎？
不要說法蘭西的攝政王後凱瑟琳·德·美第奇，就連她的兒子夏爾九世也不可能這麽做。
問題在於，荷蘭和英格蘭的王室不想蹚渾水，下面的貴族們的想法就不一定了。
這也是歐羅巴的特殊性。在這裏，不缺信仰虔誠的貴族，宗教戰爭對於大明人來說，絕對屬於莫名其妙、沒有意義的那一類，可是對於貴族們來說，宗教戰爭就是聖戰。
在這個基本沒有國家意識民族意識、二五仔遍地的年代，貴族們為了理想而戰，實在是再平常不過了。
當然，對於朱厚燁父子而言，願意為了信仰上戰場的人，雖然狂熱，卻不會給他們的王朝帶來多大的麻煩。
問題在於那些口中喊著天主，實際上根本就沒有上戰場的決心，一心想在背地裏搞小動作的人。
城堡撬開了那女人的嘴，只可惜，全無新意。
看完報告，朱厚燁只問了一句：“這份報告，小垚看過了沒有？”
“回陛下，已經抄送王儲陛下。”
朱厚燁道：“麻煩。”
查得出來，那是好事。什麽異樣都沒有，那才是大事。
如果有人堅信，想清除法蘭西的異教徒就必須掌控聯合王國的王室，那麽就是無人驅使，他們的信仰也會驅策他們的行動。
“通知國會，如果法蘭西王室決定給予瑪格麗特公主巨額的嫁妝，荷蘭不得第一時間提出抗議。”
“是。”
同樣是凱瑟琳的女兒，露易絲還是長女，嫁的還是英格蘭的國王兼荷蘭王儲，結果法蘭西到現在都沒有補齊她的嫁妝；反而是小女兒瑪格麗特，嫁的還是只有三分之一國土的納瓦拉國王亨利，無論法蘭西王室預備給她準備多少陪嫁金，只要兌現了，那就是對荷蘭、對英格蘭、威爾士和愛爾蘭四個國家的藐視。
毫無疑問。
但是最先發作的，既不是荷蘭，也不是英格蘭。最先發作的，是波西米亞和匈牙利，是哈布斯堡家族的幼支。
馬克西米利安的態度很明確，那就是乘此機會，打擊妻子法蘭西的瑪格麗特，樹立自己的威望，進而謀求兩國的王位。
先拿到王冠，再想辦法爭取權柄，最後成為真正的國王。
馬克西米利安的小算盤當然瞞不過其他人。
這天宮廷晚宴上，法蘭西大使就非常謙卑地對朱厚燁道：“尊貴的國王陛下，我非常遺憾吾王長久以來的失約。不知道您對露易絲殿下的嫁妝有何主張。”
露易絲是英格蘭的王後，可是法蘭西大使卻不問她的丈夫英格蘭國王，卻問荷蘭，這讓在場不少英格蘭貴族都皺起了眉頭。
朱厚燁道：“我很清楚法蘭西王室多年來的財政困境，我也很清楚，如果現在要求法蘭西王室履行陪嫁金，會讓法蘭西王室陷入困境，也會讓新教徒得以喘息。假如法蘭西能在十年內補齊露易絲的陪嫁金，那我也無話可說。”
不想，威廉還沒有開口，英格蘭就有個貴族先跳了出來：“尊貴的荷蘭國王陛下，我無意質疑您的決定。但是路易絲殿下是英格蘭的王後殿下，法蘭西遲遲沒有補足路易絲殿下的陪嫁金，就是對英格蘭的侮辱。作為英格蘭貴族，我絕對無法容忍這件事！”
在場的英格蘭貴族，特別是男性貴族，有一半開始起哄起來，紛紛表示，他們無法容忍法蘭西對英格蘭的藐視！
“當年我們把法蘭西人打得滿地找牙！現在還要受法蘭西人的氣！什麽鬼！”
“就是就是！”
……
英格蘭貴族充分地讓無憂宮上上下下都見識到了他們的不滿。
“諸位，打仗是要軍費的。又或者，諸位難道願意看到在我們的鄰國，在法蘭西，新教徒占據上風？”
威廉冷冷地道：“如果你們有心，可以自籌武器，前往法蘭西助陣。我沒有意見。”
“國王陛下！您也是天主教的國王，您應該率領大軍進入法蘭西，鎮壓法蘭西的異端者！平息法蘭西的叛亂！”
“就是就是！”
“如果陛下親率大軍，我們一定緊跟陛下的腳步！”
“是啊是啊！我早就準備好了！”
英格蘭的貴族們紛紛如此道。
威廉道：“作為君主，我很樂意履行自己的宗教指責。但是同樣是君主，我尊重我的兄弟治理王國的權力。如果我率軍進入法蘭西，只怕傷心的人，就是我的妻子了。”
威廉說什麽都不同意起兵，引起眾人議論紛紛。
威廉道：“大使閣下，”
法蘭西大使連忙欠身：“國王陛下，”
“請通知法蘭西王室，讓我的兄弟派遣一位身份足夠的人，來討論陪嫁金的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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