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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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7章 訂婚
盧慧英沒說話。類似的話本, 她讀過。什麽情郎外出奔前程，姑娘在家一日日地熬著，結果情郎是帶著嬌妻回來的, 姑娘本來就因為苦苦等待熬成了老姑娘, 跟家人關系僵了、名聲也壞了, 最終只能做妾, 還要感激對方不曾忘卻舊盟。
這邊沒有妾，卻有情婦，連大明的外室的不如, 只是通·奸。
盧慧英不知道如何接口，因為除了自裁以證清白之外, 她沒有選擇。
“啊！”
盧慧英差一點摔倒。因為喬治一把拉起了她。
“走。”
無法掙脫之下, 她只能跟著喬治往前走，然後, 她就來到了朱厚燁的房間。
“盧姑娘, 你是自願跟我的兒子結婚的嗎？”
事後想起來, 盧慧英覺得, 當時的自己一定狼狽極了，才引得朱厚燁如此問她。
當她給予了明確答案之後，她就聽到朱厚燁對兒子道：“然後呢？你就一點表示都沒有？”
盧慧英就看著自己新出爐的未婚夫摘下一枚紅寶石戒指, 為她戴上。
然後，朱厚燁也賜下一對玲瓏鐲給她，叮囑他們要過好自己的人生, 就讓他們離開了。
戴著未婚夫為她戴上的紅寶石戒指, 摸著手腕上的玲瓏鐲, 盧慧英又被拖去換了一身禮服，正好趕上舞會最後兩支曲子。
等盧慧英回到自己的房間, 躺在床上，看著晨曦一點點地撒進窗戶，她忽然坐了起來。
——我，定親了？
她還不敢信。
如果不是當天稍晚一些時候，宮廷為她更換了房間，加上她母親和大嫂進宮來看她，她都不知道王室向她家遣了媒人。
盧慧英當然不可能回家居住。她的母親和哥哥嫂子們已經被告知，她要留在宮廷接受教育，為以後做準備。
而她母親進宮的主要原因，就跟她說的那樣，家裏很好，要盧慧英不要想著家裏，也不要惦記著著貼補娘家。
“姑娘家定了親，就是別人家的人了，就是要替親娘養老，也要婆家點頭，更別說我還有你哥哥。你一定，一定要好好的……”
盧母說到後來，已經是語帶哽咽。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門不當戶不對又沒有陪嫁的婚姻意味著什麽。大王子妃雖然也沒有陪嫁，可人家是一國公主，門當戶對。將來二王子再娶一位，哪怕對方不是什麽公主，只要有陪嫁，也會襯得她閨女一無所有。
沒有身份沒有陪嫁的媳婦，在妯娌間，只會被處處貶低。
因此，王室使者告知，長幼有序，二王子的婚事沒有定下，詢問要不要公開的時候，她也只能說一切聽王室的安排。
盧母這次進宮只為了告訴女兒，她會約束好兩個兒子，不會給女兒添麻煩。其餘的，她也顧不上。假如哪天女兒被退婚，她也無能為力，只能讓女兒去做姑子。
盧慧英滿心淒楚。
哪怕從今天起，她無需擔心自己在無憂宮的開銷，也無法讓她歡欣雀躍。
這一切當然落入了夏洛特的眼裏。因為她們現在是鄰居。
夏洛特不了解東方人的貞潔觀念，她只能對情緒低落的盧慧英道：“親愛的盧，我的母親曾經說過，女人來到這個世界上就是為了受苦。別太為難自己了。你沒有錯。”
“謝謝，夏洛特。”
“沒關系。”夏洛特道，“不怕告訴你，其實以前我也想過，給西班牙或者法蘭西這樣的大國國王做情婦，是不是更容易拿回自己的領地。”
“什麽？！你……”盧慧英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她的眼裏，夏洛特一直都是神采飛揚充滿自信的。她從來不知道，夏洛特也有灰心喪氣的時候。
“只是沒希望的時候的自暴自棄。”夏洛特道，“不過，來到荷蘭，看到欣欣向榮的荷蘭，幹凈整齊的接到，面色紅潤、朝氣蓬勃的人民，我告訴自己，為什麽不試著相信一次呢？”
“所以，你才進入宮廷？”
“沒錯。雖然現在法院還在調查階段，但是我知道，我肯定會拿回領地恢覆身份。你知道為什麽嗎？”
“為什麽？”
“因為房間。我在無憂宮裏有了自己的房間。你知道烏得勒支的那些大廈現在被炒成什麽價嗎？沒辦法在宮裏混到房間的貴族、外國的貴族，就只能在烏得勒支租房子住。”
能在無憂宮裏有房間，這是身份的證明，也是權勢的證明。
反過來，因為在無憂宮裏獲得房間，那些法官就知道應該怎麽做。奧蘭治公國的歸屬也能得到更公正的審判。
“謝謝你，夏洛特。”
“不客氣。”夏洛特道，“其實我不僅僅需要殿下和你的友誼，幫我拿回祖先的領地，我還希望借助你們為自己找個好親事。如果你身邊能為我留一個小小的位置，那就再好不過了。”
盧慧英道：“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自己打算自己的婚事？
大姑娘急著嫁人，這在東方，是極其丟臉的事。
夏洛特道：“我知道。可是沒辦法，誰讓我的父母、祖父母都已經去世了呢。為了防止被哈布斯堡家族利用，我就只好多為自己打算一點了。畢竟，哈布斯堡家族完全可以宣稱對我有監護權，進而把我許配給他們的封臣。”
盧慧英這才意識到，夏洛特根本不介意討論婚事，她也不像大明的女孩子那樣，提到婚姻大事就羞澀難當。
夏洛特自始至終都是大大方方的。
盧慧英道：“也許，你會成為西班牙的王後呢。畢竟，你是奧蘭治女親王，不是嗎？”
這些日子，她也了解了奧蘭治公國的事，知道奧蘭治公國的領主是可以被稱為親王的。就跟葡萄牙和西班牙的王儲的頭銜也是親王，比一般的王子的公爵頭銜要尊貴許多，奧蘭治領主既然被稱為親王，自然也比一般的大公、公爵來得尊貴。
“誰要做西班牙王後！”夏洛特道，“想想可憐的多羅特婭王後，她還是胡安娜女王最疼愛的外孫女呢！還不是被費利佩送進了修道院！換成是我，我既然沒有她的身份，也不會有她的好運氣。再說了，如果我想做西班牙王後，當初完全可以直接賄賂西班牙的貴族，又何必千裏迢迢跑到荷蘭來？”
盧慧英心中一動，道：“所以，你的目標是，荷蘭的王子？”
夏洛特道：“我承認，論容貌氣質，喬治王子絕對是各國未婚王子中的頂頂尖！除了他的兄弟，沒有其他人能勝過他！可是有什麽辦法？尊貴的王子殿下根本就沒有看上我！我也不敢指望各國的王儲，王室的次子幼子，對我來說，剛剛好。”
聽夏洛特這樣說，盧慧英著實松了一口氣，也有了興致說笑：
“這麽說來，你是有目標嘍？”
“是啊。只可惜他們的年紀都不大，俄羅斯王國的二王子殿下，葡萄牙的二王子若昂殿下。他們都跟約翰王子差不多，而且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來無憂宮。”夏洛特苦惱地道。
盧慧英心中一動，道：“那，你有沒有想過荷蘭的二殿下？”
夏洛特心中也是一動，陷入了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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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慧英沒說話。類似的話本, 她讀過。什麽情郎外出奔前程，姑娘在家一日日地熬著，結果情郎是帶著嬌妻回來的, 姑娘本來就因為苦苦等待熬成了老姑娘, 跟家人關系僵了、名聲也壞了, 最終只能做妾, 還要感激對方不曾忘卻舊盟。
這邊沒有妾，卻有情婦，連大明的外室的不如, 只是通·奸。
盧慧英不知道如何接口，因為除了自裁以證清白之外, 她沒有選擇。
“啊！”
盧慧英差一點摔倒。因為喬治一把拉起了她。
“走。”
無法掙脫之下, 她只能跟著喬治往前走，然後, 她就來到了朱厚燁的房間。
“盧姑娘, 你是自願跟我的兒子結婚的嗎？”
事後想起來, 盧慧英覺得, 當時的自己一定狼狽極了，才引得朱厚燁如此問她。
當她給予了明確答案之後，她就聽到朱厚燁對兒子道：“然後呢？你就一點表示都沒有？”
盧慧英就看著自己新出爐的未婚夫摘下一枚紅寶石戒指, 為她戴上。
然後，朱厚燁也賜下一對玲瓏鐲給她，叮囑他們要過好自己的人生, 就讓他們離開了。
戴著未婚夫為她戴上的紅寶石戒指, 摸著手腕上的玲瓏鐲, 盧慧英又被拖去換了一身禮服，正好趕上舞會最後兩支曲子。
等盧慧英回到自己的房間, 躺在床上，看著晨曦一點點地撒進窗戶，她忽然坐了起來。
——我，定親了？
她還不敢信。
如果不是當天稍晚一些時候，宮廷為她更換了房間，加上她母親和大嫂進宮來看她，她都不知道王室向她家遣了媒人。
盧慧英當然不可能回家居住。她的母親和哥哥嫂子們已經被告知，她要留在宮廷接受教育，為以後做準備。
而她母親進宮的主要原因，就跟她說的那樣，家裏很好，要盧慧英不要想著家裏，也不要惦記著著貼補娘家。
“姑娘家定了親，就是別人家的人了，就是要替親娘養老，也要婆家點頭，更別說我還有你哥哥。你一定，一定要好好的……”
盧母說到後來，已經是語帶哽咽。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門不當戶不對又沒有陪嫁的婚姻意味著什麽。大王子妃雖然也沒有陪嫁，可人家是一國公主，門當戶對。將來二王子再娶一位，哪怕對方不是什麽公主，只要有陪嫁，也會襯得她閨女一無所有。
沒有身份沒有陪嫁的媳婦，在妯娌間，只會被處處貶低。
因此，王室使者告知，長幼有序，二王子的婚事沒有定下，詢問要不要公開的時候，她也只能說一切聽王室的安排。
盧母這次進宮只為了告訴女兒，她會約束好兩個兒子，不會給女兒添麻煩。其餘的，她也顧不上。假如哪天女兒被退婚，她也無能為力，只能讓女兒去做姑子。
盧慧英滿心淒楚。
哪怕從今天起，她無需擔心自己在無憂宮的開銷，也無法讓她歡欣雀躍。
這一切當然落入了夏洛特的眼裏。因為她們現在是鄰居。
夏洛特不了解東方人的貞潔觀念，她只能對情緒低落的盧慧英道：“親愛的盧，我的母親曾經說過，女人來到這個世界上就是為了受苦。別太為難自己了。你沒有錯。”
“謝謝，夏洛特。”
“沒關系。”夏洛特道，“不怕告訴你，其實以前我也想過，給西班牙或者法蘭西這樣的大國國王做情婦，是不是更容易拿回自己的領地。”
“什麽？！你……”盧慧英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她的眼裏，夏洛特一直都是神采飛揚充滿自信的。她從來不知道，夏洛特也有灰心喪氣的時候。
“只是沒希望的時候的自暴自棄。”夏洛特道，“不過，來到荷蘭，看到欣欣向榮的荷蘭，幹凈整齊的接到，面色紅潤、朝氣蓬勃的人民，我告訴自己，為什麽不試著相信一次呢？”
“所以，你才進入宮廷？”
“沒錯。雖然現在法院還在調查階段，但是我知道，我肯定會拿回領地恢覆身份。你知道為什麽嗎？”
“為什麽？”
“因為房間。我在無憂宮裏有了自己的房間。你知道烏得勒支的那些大廈現在被炒成什麽價嗎？沒辦法在宮裏混到房間的貴族、外國的貴族，就只能在烏得勒支租房子住。”
能在無憂宮裏有房間，這是身份的證明，也是權勢的證明。
反過來，因為在無憂宮裏獲得房間，那些法官就知道應該怎麽做。奧蘭治公國的歸屬也能得到更公正的審判。
“謝謝你，夏洛特。”
“不客氣。”夏洛特道，“其實我不僅僅需要殿下和你的友誼，幫我拿回祖先的領地，我還希望借助你們為自己找個好親事。如果你身邊能為我留一個小小的位置，那就再好不過了。”
盧慧英道：“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自己打算自己的婚事？
大姑娘急著嫁人，這在東方，是極其丟臉的事。
夏洛特道：“我知道。可是沒辦法，誰讓我的父母、祖父母都已經去世了呢。為了防止被哈布斯堡家族利用，我就只好多為自己打算一點了。畢竟，哈布斯堡家族完全可以宣稱對我有監護權，進而把我許配給他們的封臣。”
盧慧英這才意識到，夏洛特根本不介意討論婚事，她也不像大明的女孩子那樣，提到婚姻大事就羞澀難當。
夏洛特自始至終都是大大方方的。
盧慧英道：“也許，你會成為西班牙的王後呢。畢竟，你是奧蘭治女親王，不是嗎？”
這些日子，她也了解了奧蘭治公國的事，知道奧蘭治公國的領主是可以被稱為親王的。就跟葡萄牙和西班牙的王儲的頭銜也是親王，比一般的王子的公爵頭銜要尊貴許多，奧蘭治領主既然被稱為親王，自然也比一般的大公、公爵來得尊貴。
“誰要做西班牙王後！”夏洛特道，“想想可憐的多羅特婭王後，她還是胡安娜女王最疼愛的外孫女呢！還不是被費利佩送進了修道院！換成是我，我既然沒有她的身份，也不會有她的好運氣。再說了，如果我想做西班牙王後，當初完全可以直接賄賂西班牙的貴族，又何必千裏迢迢跑到荷蘭來？”
盧慧英心中一動，道：“所以，你的目標是，荷蘭的王子？”
夏洛特道：“我承認，論容貌氣質，喬治王子絕對是各國未婚王子中的頂頂尖！除了他的兄弟，沒有其他人能勝過他！可是有什麽辦法？尊貴的王子殿下根本就沒有看上我！我也不敢指望各國的王儲，王室的次子幼子，對我來說，剛剛好。”
聽夏洛特這樣說，盧慧英著實松了一口氣，也有了興致說笑：
“這麽說來，你是有目標嘍？”
“是啊。只可惜他們的年紀都不大，俄羅斯王國的二王子殿下，葡萄牙的二王子若昂殿下。他們都跟約翰王子差不多，而且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來無憂宮。”夏洛特苦惱地道。
盧慧英心中一動，道：“那，你有沒有想過荷蘭的二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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