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勒妮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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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2章 勒妮的到來
瑪麗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 她已經回到了無憂宮，自己的房間裏。
這讓她心驚肉跳。雖然她的衛隊長和侍女都好好的，可是這並不能讓她安心, 相反, 這種反常只會讓她更加惶惶不安。
因為她知道, 宮廷便是如此, 無憂宮越是不立刻處置，她之後接受的處罰就只會越發嚴重。
而這種不安，在她看見她母親勒妮的時候, 達到了頂點。
“媽媽？您怎麽來了？”
那一刻，瑪麗真的很怕母親告訴她, 因為她的愚蠢, 蘇格蘭亡國了，母親跟她一樣, 現在已經是階下囚、流亡王室。
不想, 勒妮王後竟然道：“當然是來處理你的婚事。”非常平靜。
“我的婚事？”
“沒錯。簽訂你的婚約, 順帶簽訂王室直屬領地托管協議。”勒妮王後答道。
瑪麗這樁婚事, 直接解決了領地繼承人問題。
勒妮還記得她的父親，五十八歲的時候再婚，卻也沒有孵出一個蛋, 反而搭上了自己的命。
勒妮可不認為六十三歲的男人還有生育能力。而且從前因後果上來看，她的老朋友既然能保養得宛如三四十歲模樣，再活個十五年, 一點問題都沒有。
可是女人的青春又有幾年？再過十五年, 瑪麗就是再嫁, 又能生出什麽來？
當然，假如她的女兒運氣爆棚, 真的生了孩子，那也輪不到她來操心。反正她的未來外孫有父親。
既然這樣，她又何必繼續抓著權力不放？比起註定失去的蘇格蘭，她更擔心她唯一幸存的孩子。
“可是，為什麽？”瑪麗不明白。
“怎麽，你連你要嫁給誰都不知道嗎？”
“我，我要嫁給誰？”
勒妮王後這下意識到不對勁了。
她問道：“不是你自己選擇的嗎？”
“那個遠東貴族！”瑪麗驚呼道。
勒妮王後氣笑了：“我的天哪~！所以你什麽都不知道！就稀裏糊塗地下手搶人了嗎？”
瑪麗漲紅了臉，道：“媽媽，我，我知道錯了。請您告訴我吧。”
勒妮王後非常覆雜地道：“你現在就是想要後悔也晚了。因為你挑選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無憂宮裏身份最高的單身漢。”
“誰？”
瑪麗萬萬沒想到竟然是這個答案。
“您，請您再說一遍。”
“就是你現在想的那個人。”勒妮殘酷地打破了瑪麗的自欺欺人。
“所以，我綁架的人，其實是尊貴的荷蘭國王陛下？”
這半個月來，瑪麗其實已經隱隱有這個感覺。可是真的揭開謎底的時候，她還是眼鼻子發酸——想哭。
勒妮王後沈默片刻，道：“瑪麗，告訴我，你後悔了嗎？”
如果女兒後悔了，她一定拼盡全力幫助女兒擺脫這門婚事。
“不，媽媽，請告訴我。是打仗了嗎？蘇格蘭輸了嗎？”
如果蘇格蘭因此亡國，她一輩子都無法安心。
勒妮道：“沒有。無憂宮只是向蘇格蘭派遣了使者，商議你跟盧米埃陛下的婚事。”
“沒有打仗？”
“是的。反而是蘇格蘭的那些貴族，立馬就老實了。”
瑪麗道：“所以，我中了算計，是嗎？”
“我找不到別的答案。你打算怎麽做？”
勒妮說這話的時候，一直小心地觀察女兒的神色。
不想，瑪麗竟然道：“所以，我在無憂宮，好歹有些價值。對嗎？”
“瑪麗？”
“媽媽，在這個世界上，富有的女繼承人，總是別人眼中的香餑餑。我一直都知道。他們肯在我身上花費心思，就說明我還有價值。天知道，我原以為蘇格蘭是小國，他們還看不上呢。”
至少英格蘭、威爾士和愛爾蘭的國王，她親愛的表弟表現得很明確。
要不然，她也不受激而上當。
“你不難過？”
“我為什麽要難過？既然他們會在我身上花費這麽多心思，那麽我結婚後，絕對不會受到虧待。”
“你打算接受這門婚姻？”
“當然，為什麽不？”
這是自法蘭西的弗朗索瓦二世去世、瑪麗喪偶至今，她們母女第一次如此心平氣和地說話。
勒妮王後驚訝地發現，女兒比離開蘇格蘭之前要成熟很多。
瑪麗道：“媽媽，我很清楚各國宮廷裏的女王、王後、王妃們的遭遇。比方說法蘭西，我雖然是法蘭西的王後，但是我能得到尊崇和禮遇，主要原因是弗朗索瓦身體不好，以及我是蘇格蘭女王，而您是蘇格蘭的攝政。您看，跟法蘭西王後這個身份一點關系都沒有。”
“哦，瑪麗~！”
在勒妮的心中，女兒一直是個嬌生慣養的孩子。
她從來都不知道，女兒其實對這些一清二楚。
“所以，我就是要選，也要在可以選擇的範圍之內，選最好的。媽媽，你說，荷蘭國王，會是我最好的選項嗎？”
勒妮王後想了想，道：“這要看你對‘最好的’有多少想法。”
“那他會保護我，給我應有的尊貴嗎？”
“這個，你可以親自去問他，也可以在婚約談判進行中仔細觀察。我的看法，別人的看法，只能是參考。”
日子是自己的過出來的。好還是不好，只有自己知道。
看見女兒直直地望著她，勒妮道：“也許盧米埃陛下跟十全十美的聖徒還有些距離，但是對於女人，特別是王室女性來說，已經是最好的選擇。”
“那，他會愛我嗎？”
勒妮沈默了。
瑪麗很奇怪：“怎麽了？媽媽？”
勒妮王後道：“瑪麗，你先告訴我，你愛他嗎？你是因為愛他才選擇他的嗎？”
瑪麗道：“當然不是。我只是覺得，選擇遠東貴族對蘇格蘭比較好。他有本事，也很耐心。無論我問出多麽愚蠢的問題，他都會耐心解答。”
勒妮懂了。
這就是她的孩子，她唯一長大的孩子，懵懵懂懂、莽莽撞撞的，宛如一只小牛犢子。
勒妮道：“瑪麗，如果你希望盧米埃陛下愛你，你就要坦誠，對你的丈夫坦誠，對你自己坦誠。”
瑪麗立刻站起來：“那我去問他。”
看著風風火火離開的女兒，勒妮嘆了一口氣。
仁慈的父啊~！請您庇佑我的女兒！
勒妮默默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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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 她已經回到了無憂宮，自己的房間裏。
這讓她心驚肉跳。雖然她的衛隊長和侍女都好好的，可是這並不能讓她安心, 相反, 這種反常只會讓她更加惶惶不安。
因為她知道, 宮廷便是如此, 無憂宮越是不立刻處置，她之後接受的處罰就只會越發嚴重。
而這種不安，在她看見她母親勒妮的時候, 達到了頂點。
“媽媽？您怎麽來了？”
那一刻，瑪麗真的很怕母親告訴她, 因為她的愚蠢, 蘇格蘭亡國了，母親跟她一樣, 現在已經是階下囚、流亡王室。
不想, 勒妮王後竟然道：“當然是來處理你的婚事。”非常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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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這樁婚事, 直接解決了領地繼承人問題。
勒妮還記得她的父親，五十八歲的時候再婚，卻也沒有孵出一個蛋, 反而搭上了自己的命。
勒妮可不認為六十三歲的男人還有生育能力。而且從前因後果上來看，她的老朋友既然能保養得宛如三四十歲模樣，再活個十五年, 一點問題都沒有。
可是女人的青春又有幾年？再過十五年, 瑪麗就是再嫁, 又能生出什麽來？
當然，假如她的女兒運氣爆棚, 真的生了孩子，那也輪不到她來操心。反正她的未來外孫有父親。
既然這樣，她又何必繼續抓著權力不放？比起註定失去的蘇格蘭，她更擔心她唯一幸存的孩子。
“可是，為什麽？”瑪麗不明白。
“怎麽，你連你要嫁給誰都不知道嗎？”
“我，我要嫁給誰？”
勒妮王後這下意識到不對勁了。
她問道：“不是你自己選擇的嗎？”
“那個遠東貴族！”瑪麗驚呼道。
勒妮王後氣笑了：“我的天哪~！所以你什麽都不知道！就稀裏糊塗地下手搶人了嗎？”
瑪麗漲紅了臉，道：“媽媽，我，我知道錯了。請您告訴我吧。”
勒妮王後非常覆雜地道：“你現在就是想要後悔也晚了。因為你挑選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無憂宮裏身份最高的單身漢。”
“誰？”
瑪麗萬萬沒想到竟然是這個答案。
“您，請您再說一遍。”
“就是你現在想的那個人。”勒妮殘酷地打破了瑪麗的自欺欺人。
“所以，我綁架的人，其實是尊貴的荷蘭國王陛下？”
這半個月來，瑪麗其實已經隱隱有這個感覺。可是真的揭開謎底的時候，她還是眼鼻子發酸——想哭。
勒妮王後沈默片刻，道：“瑪麗，告訴我，你後悔了嗎？”
如果女兒後悔了，她一定拼盡全力幫助女兒擺脫這門婚事。
“不，媽媽，請告訴我。是打仗了嗎？蘇格蘭輸了嗎？”
如果蘇格蘭因此亡國，她一輩子都無法安心。
勒妮道：“沒有。無憂宮只是向蘇格蘭派遣了使者，商議你跟盧米埃陛下的婚事。”
“沒有打仗？”
“是的。反而是蘇格蘭的那些貴族，立馬就老實了。”
瑪麗道：“所以，我中了算計，是嗎？”
“我找不到別的答案。你打算怎麽做？”
勒妮說這話的時候，一直小心地觀察女兒的神色。
不想，瑪麗竟然道：“所以，我在無憂宮，好歹有些價值。對嗎？”
“瑪麗？”
“媽媽，在這個世界上，富有的女繼承人，總是別人眼中的香餑餑。我一直都知道。他們肯在我身上花費心思，就說明我還有價值。天知道，我原以為蘇格蘭是小國，他們還看不上呢。”
至少英格蘭、威爾士和愛爾蘭的國王，她親愛的表弟表現得很明確。
要不然，她也不受激而上當。
“你不難過？”
“我為什麽要難過？既然他們會在我身上花費這麽多心思，那麽我結婚後，絕對不會受到虧待。”
“你打算接受這門婚姻？”
“當然，為什麽不？”
這是自法蘭西的弗朗索瓦二世去世、瑪麗喪偶至今，她們母女第一次如此心平氣和地說話。
勒妮王後驚訝地發現，女兒比離開蘇格蘭之前要成熟很多。
瑪麗道：“媽媽，我很清楚各國宮廷裏的女王、王後、王妃們的遭遇。比方說法蘭西，我雖然是法蘭西的王後，但是我能得到尊崇和禮遇，主要原因是弗朗索瓦身體不好，以及我是蘇格蘭女王，而您是蘇格蘭的攝政。您看，跟法蘭西王後這個身份一點關系都沒有。”
“哦，瑪麗~！”
在勒妮的心中，女兒一直是個嬌生慣養的孩子。
她從來都不知道，女兒其實對這些一清二楚。
“所以，我就是要選，也要在可以選擇的範圍之內，選最好的。媽媽，你說，荷蘭國王，會是我最好的選項嗎？”
勒妮王後想了想，道：“這要看你對‘最好的’有多少想法。”
“那他會保護我，給我應有的尊貴嗎？”
“這個，你可以親自去問他，也可以在婚約談判進行中仔細觀察。我的看法，別人的看法，只能是參考。”
日子是自己的過出來的。好還是不好，只有自己知道。
看見女兒直直地望著她，勒妮道：“也許盧米埃陛下跟十全十美的聖徒還有些距離，但是對於女人，特別是王室女性來說，已經是最好的選擇。”
“那，他會愛我嗎？”
勒妮沈默了。
瑪麗很奇怪：“怎麽了？媽媽？”
勒妮王後道：“瑪麗，你先告訴我，你愛他嗎？你是因為愛他才選擇他的嗎？”
瑪麗道：“當然不是。我只是覺得，選擇遠東貴族對蘇格蘭比較好。他有本事，也很耐心。無論我問出多麽愚蠢的問題，他都會耐心解答。”
勒妮懂了。
這就是她的孩子，她唯一長大的孩子，懵懵懂懂、莽莽撞撞的，宛如一只小牛犢子。
勒妮道：“瑪麗，如果你希望盧米埃陛下愛你，你就要坦誠，對你的丈夫坦誠，對你自己坦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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