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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0章 若昂三世駕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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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0章 若昂三世駕崩

誰都知道, 波羅的海霸權之戰一旦開始,荷蘭肯定不可能置身事外,除非荷蘭願意放棄波羅的海的利益。

誰都知道, 西班牙跟荷蘭肯定會有一場大戰。

但是誰都沒有想到, 荷蘭竟然霸氣到三線作戰!而且還是沒有英格蘭的支援下!

霍亨索倫家族對荷蘭發動奇襲?那就反攻!

荷蘭的陸軍迅速整合並且向東進發, 荷蘭波羅的海艦隊在海上配合, 無論是勃蘭登堡王國的港口、沿海城市,還是普魯士公國的港口、沿海城市,一個都不放過。

條頓騎士團全軍覆沒後, 勃蘭登堡王國和普魯士公國境內的軍隊,就跟他們口中的雜牌軍差不多, 甚至還不如!哪裏是荷蘭王家陸軍的對手?

荷蘭的海軍又封鎖了港口, 勃蘭登堡王國和普魯士公國無法從海上得到補給且不說,連漁船都無法下海!還要時不時地承受來自海上的炮擊!

那種巨大的心理壓力, 直接讓兩國的貴族們, 特別是沿海地區的貴族心理崩潰。

這個時代, 歐羅巴的作戰模式, 就是貴族帶著領民組成的雜牌軍助戰自家君主。現在勃蘭登堡王國和普魯士公國的貴族的心理直接崩了,又哪裏來的戰鬥力?

沒有了自家王牌軍隊條頓騎士團,貴族們的心態也崩了, 又要如何組織起有效抵抗?

結果可想而知。

荷蘭在東面戰場上迅速推進,占領一座又一座的城市,把霍亨索倫家族的領地一點點地吃進肚子裏。

薩克森王國迅速發布征兵令。

薩克森的腓特烈本來是想支援自己的盟友, 對荷蘭宣戰的, 但是被荷蘭大使警告過後, 不得不權衡利弊。

朱厚燁讓大使告訴他:宗教信仰自由,這是荷蘭一慣的宗教主張, 所以他不會介意自己的鄰居是路德宗還是加爾文宗。但是,薩克森跟荷蘭宣戰,那就不同了。

薩克森的腓特烈猶豫再三,特別是看到波西米亞和匈牙利女王安娜依舊優哉游哉地住在無憂宮,再看看奧地利,群龍無首,肯定沒辦法給他任何支援。

他只能陳兵邊境,以守衛王國為目的。

至於開戰?

那是不可能的。

而在無憂宮客居的費爾南多,他根本就無法離開無憂宮。

費爾南多當即就向朱厚燁提出了抗議,朱厚燁卻道:“親王殿下,你只要踏出了無憂宮,你就是我的死敵,不死不休。”

他甚至沒有叫費爾南多的名字!

這讓費爾南多感到了莫大的侮辱,就好像又回到了1523年,他們在法蘭西的香博城堡的時候。那個時候,朱厚燁是遠東的親王,而費爾南多卻是朱厚燁的俘虜。

就是那個感覺!

費爾南多道:“我是奧地利的攝政王!”

這是我的國王給我的最新任命!

“然後呢?”

朱厚燁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費爾南多只覺得背上汗毛倒豎。

他強自鎮定道:“你,你這是以我為人質嗎?”

朱厚燁道:“哦?你難道今天才知道?在無憂宮裏,除了我的家人、我的臣屬,其餘的,寫作象征跟荷蘭的美好友誼,讀作人質。”

“包括,安娜?”

“當然,也包括安娜女王。”

離開房間前,朱厚燁送給費爾南多一句話:“親王不妨留在無憂宮,看看西班牙的海上艦隊是怎麽覆滅的。”

西班牙的海上艦隊?!

難道你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西班牙?

費爾南多大急。

然後他發現,現在要把情報送出去已經變得非常困難。因為他的侍從一離開無憂宮,就會以各種理由被尋釁,要麽跟人決鬥受傷,要麽被借故投入監獄。

費爾南多只能找上妻子。

不想,安娜非常平靜地告訴他:“哦,當然,如果我不是人質的話,荷蘭又憑什麽源源不斷地援助匈牙利呢?勃蘭登堡和薩克森有的是又便宜又好用的羊毛和土豆,運費還省,荷蘭為什麽不就近收購勃蘭登堡和薩克森的出產?為什麽要限制配額?都是因為波西米亞和匈牙利拿出了足夠的誠意。”

要不然,為什麽波西米亞和匈牙利願意給她津貼?不就是為了荷蘭的援助嗎?

不止是安娜,卡特琳娜的回答也差不多。

自己送不出去,妻子和妹妹都不肯幫忙,費爾南多心裏別提有多難受了。

當年荷蘭主導的大洋和平條約一直被有效地執行。這些年,西班牙、葡萄牙和荷蘭在大西洋上,一直保持相安無事。而且三國都知道,國與國之間沒有永遠的朋友,所以這些年來,三國一直埋頭發展。

其中葡萄牙因為財政的制約,所以海軍規模較小,遠不如西班牙和荷蘭的艦隊規模龐大。

當然,西班牙要跟奧斯曼人爭奪地中海地區,不可能把所有的艦船都拉出來,荷蘭方面又有太多的船徜徉在從歐羅巴到大明的遠洋航線上。

所以西班牙方面從一開始就把這次的西荷海戰定性為局部的、突發性的、連續性的一系列海上戰役。

無論是西班牙宮廷還是哈布斯堡家族,他們從來沒有想過,朱厚燁的目標竟然是西班牙海軍!

是的,定性不同,作戰方式就不同。

西班牙海軍的作戰方式非常古老,以接舷戰、搶奪地方艦船為目的。而荷蘭方面,無論是戰艦還是武裝商船,側舷都滿載火炮。看到西班牙的戰艦,就飛速搶占側位,然後炮轟,以把對方送進海底為終結。

西班牙的大西洋艦隊損失慘重,費利佩暴跳如雷。

西班牙宮廷也註意到了雙方作戰方式的不同。但是要改過來,談何容易!

要改過來,必須要有炮!

問題是,西班牙沒有火炮工廠!

更重要的是,西班牙根本就沒有足夠的錢,為他們的海上艦隊裝上足夠的火炮!

得到這兩個答案,費利佩就別提有多心塞了。

他甚至控制不住脾氣,在他的禦前會議上大發雷霆:“真見鬼!連個方案都拿不出來!我要你們何用?!”

在地中海戰場上功勳累累的阿爾瓦公爵道:“陛下,必勝的戰術,我沒有。但是有一個一石二鳥的戰術,不知道您有沒有興趣?”

“你說。”

“是的,陛下。我是說,我們為何不攻打英格蘭?”

“英格蘭?”

“是的。英格蘭的紀堯姆國王加冕之後,一直呆在英格蘭。如果能俘虜他,當然最好。我們可以以他為人質,跟荷蘭談判。就是不能俘虜他,不停地攻打英格蘭本土,荷蘭國王只能出兵相救。到時候,我們就可以攻打荷蘭援助英格蘭的海軍。”阿爾瓦公爵道,“荷蘭大部分的海上艦隊都在遠東航線上,不是一兩個月就能召回的。現在荷蘭又出動大量兵力封鎖勃蘭登堡和普魯士的海岸線。他們現在能分出來的海上艦隊肯定不足。是攻打英格蘭的好時機。”

費利佩也覺得,這是個好方法。

但是,西班牙的火炮不足,這個問題還沒有解決。

下面就有人提議:“我聽說葡萄牙王儲妃在葡萄牙修建了好幾座工廠,為葡萄牙的艦隊和武裝商船提供火力。不少葡萄牙船只,都是在她的工廠安裝的火炮。”

那裏一定有火炮廠!

“這不是要跟葡萄牙宣戰嗎?不,不行!就是不看卡特琳娜殿下,看在葡萄牙中立的份兒上,也不應該把他們推到我們的對立面。”

“葡萄牙中立只是表面現象!誰不知道,他們早就投靠了荷蘭!要不然!他們怎麽會接受一個私生女做自己的王儲妃和未來王後呢?!”

在場的西班牙貴族和大臣們立刻開始交換意見。

同意跟葡萄牙開戰的、不同意跟葡萄牙開戰的,吵成一團。

還有人提議,要不,跟法蘭西聯手?畢竟當年費拉拉公爵的火炮工匠都在法蘭西手上。

只是考慮到法蘭西國王弗朗索瓦繼承了父親的遺志,同樣視西班牙為死敵,費利佩還是放棄了這個選項。

現在還不到跟法蘭西聯手的時候。現在跟法蘭西聯手,很有可能被法蘭西背刺。

最後,費利佩宣布:“從陸上,攻打葡萄牙。一切為了西班牙的戰艦武裝!”

不止是大西洋戰場,就連地中海戰場,也需要火炮。

誰都知道,荷蘭是基督世界最富裕的王國,而西班牙,雖然有新大陸的真金白銀源源不斷地運到,但是西班牙的各種開支也十分驚人。

如果能用葡萄牙的財富稍稍補充西班牙的國庫,也是好的。

“是!”

年邁的葡萄牙國王若昂三世萬萬沒想到,有朝一日,他的親戚、西班牙竟然會攻打葡萄牙!

葡萄牙王室雖然以富裕聞名,但是論軍事實力,根本就不能跟西班牙相比!更不要說,費利佩出動的,是在地中海戰場上殺出來的虎狼之師!

看著王國的慘狀,本來就垂垂老矣、靠著遠東的醫術吊著命的若昂三世一口氣沒有上來,直接掛了!

他的弟弟,紅衣主教恩裏克甚至顧不得主持哥哥的葬禮,連夜出逃,趕往荷蘭,將這個消息告訴王後卡特琳娜和諸位王室成員。

得到消息的卡特琳娜悲痛欲絕,卻還是勉力支撐,在烏得勒支為兒子舉行了加冕儀式。

伊麗莎白跟丈夫一起,分別被加冕為葡萄牙國王和葡萄牙王後。又因為她的丈夫曼努埃爾身體欠佳,婆婆卡特琳娜上了年紀,直接以王後的身份攝政。

伊麗莎白成為葡萄牙的實際統治者後,第一件事就是代表葡萄牙對西班牙宣戰!

另一邊,費利佩發現,伊麗莎白的炮彈廠其實沒有火炮,但是有彈藥。雖然很失望,但是總比什麽都沒有來得強。

他下令,把葡萄牙船塢裏所有的船的火炮拆下來,安裝在西班牙的艦船上,然後浩浩蕩蕩地直撲英格蘭。

他要活捉荷蘭的威廉、瑪爾蒂達和亨莉埃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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