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瑪麗·格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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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 瑪麗·格雷
安娜女王？
她連生氣都懶得。
法蘭西的瑪格麗特生產在即, 她哪裏有心思管被哈布斯堡家族養廢了的次子？
她直接讓人停了小費爾南多身為波西米亞和匈牙利王子的津貼，甚至沒有接受小費爾南多覲見，更別說當面解釋。
小費爾南多如果這時候還沒有發現不對勁, 那他就是真傻子了。
他決心找凱瑟琳·卡爾佩珀問個明白, 如果這個女人敢愚弄他的話……
不想, 他還沒有抵達目的地, 就在半道的走廊上，遠遠地，看見凱瑟琳·卡爾佩珀提著裙子跑來：“天主啊~！親愛的費爾南多殿下, 您沒有事情吧？”
小費爾南多忍著氣道：“夫人，我今天一天都沒有見到你。”
如果不是知道因由, 光靠他那樁俊秀的臉, 就能糊弄很多人。
凱瑟琳·卡爾佩珀道：“哦，殿下, 傅女官給我布置了很多工作, 別說是我, 就連瓊安都忙個不停呢。”
“你讓她發現了？”小費爾南多道。
“非, 非常抱歉。我發誓，我盡力了！我，我就是退下的時候, 轉身晚了一點……”
凱瑟琳·卡爾佩珀說這話的時候，就跟大多數被心上人訓斥的女貴族一樣，她還扭了扭自己的手腕。
小費爾南多沒有註意到這個動作, 可是走廊裏的其他女貴族, 包括房間裏正關註著走廊動靜的貴族們都註意到了。
隔著落地玻璃窗, 房間裏的貴族竊竊私語，只是他們的議論註定了不可能在第一時間傳達到小費爾南多的耳朵裏。
小費爾南多仔細地留心著凱瑟琳的神色, 口中道：“她給你布置了很多工作？”
“是的。多塞特侯爵夫人的長女瑪麗·格雷小姐不日進宮。宮裏正在為她準備房間。還有伊爾莎·霍爾曼女士。”
“伊爾莎·霍爾曼？”
小費爾南多完全沒印象。
他只知道一件事：能被凱瑟琳·卡爾佩珀尊為女士的女士，地位絕對不會低。
凱瑟琳·卡爾佩珀道：“是的。她是學部官員，是基礎教育司主簿。”負責荷蘭王國境內兩千多所基礎教育學校。
聽說是學部，小費爾南多立刻沒了興趣。
在十六世紀，男人只需要會打獵打仗、會社交，會跳舞、勾搭女貴族就可以，其他的本領都不重要。
跟朱厚燁這樣，十幾年如一日地把大把大把的金子丟在五年制基礎教育學校上頭，給老師支付薪水，給學生支付午餐費，還有校園維護費用、老師集體宿舍的安保費用……哪怕每個老師按照最低的二十鎊薪水計算，一年下來都要近百萬英鎊，這還不計算一日三餐帶下午茶的食物和帶安保的教師宿舍等開支。
偏偏這種事，朱厚燁一做就是十幾年，幾十年如一日。
要知道，當年英格蘭的亨利七世就是一位相當會賺錢的國王，可是他留給兒子的國庫也才兩百多萬英鎊。
朱厚燁在國民教育上的投入，相當於每年就要燒掉亨利七世在位二十四年的國庫積蓄！
荷蘭可真有錢。
無論聽到多少次，小費爾南多都只會各種羨慕、嫉妒。
他很清楚，即便整個尼德蘭地區都在哈布斯堡家族手中的時候，尼德蘭的稅收也沒有達到過這個高度。
荷蘭……
在心中哀嘆著自己的家族跟荷蘭國王是死仇，荷蘭又十分排斥近親結合，不然，他絕對會爭取一下。
小費爾南多道：“這位霍爾曼女士怎麽了？”
“她之前上了報告，說自己的身體不太好，今年病了兩場。惠民局的醫生說，是她年輕的時候傷了身體，後來又工作太努力，已經傷了根本。”
嘴巴上這麽說著，凱瑟琳·卡爾佩珀心裏卻嘀咕：所以她才不要結婚，也不要男人。女人不結婚不生孩子，更長壽。
小費爾南多道：“所以，傅女官打算讓你接手？”
“是的。”這可是揚名立萬的好機會！
雖然不是第一任，卻是第二任！只要做得好，她的名字會在歷史的長河裏閃閃發光！
一想到這個，凱瑟琳的兩只眼睛都在放光。
小費爾南多卻在皺眉。
這跟被流放有什麽兩樣？
一想到凱瑟琳·卡爾佩珀不再是瑪麗女王的心腹，那她對他的價值就少很多了。
話雖然這麽說，可是小費爾南多在凱瑟琳身上投入得太多了，根本就做不到第一時間割舍。
但是，大約一個星期後，多塞特侯爵小姐瑪麗·格雷進宮的那一天，凱瑟琳正式出任學部員外郎，跟著郎中伊爾莎·霍爾曼學習處理學部事宜，小費爾南多再也忍不住，選擇跟她分手。
當天下午茶時分，在瑪麗的小會客室裏，凱瑟琳就道：“我還以為，他會跟深情一點呢！”
安妮笑道：“我親愛的姐姐，你太高看他了！如果他更有格局一點，他就會知道，我們的卡爾佩珀女爵其實是得到了重用。”
學部最高長官是郎中，員外郎是左右副手，而且還是專門留給空降過去的宮廷貴族和宮廷侍從的。凱瑟琳·卡爾佩珀能成為學部員外郎，這本身就意味著，她不但戰勝了宮廷裏諸多的貴族，還戰勝了詹事府那邊的對手。
出任學部員外郎，也意味著凱瑟琳·卡爾佩珀不再局限於宮廷侍從、宮廷侍女、宮廷貴族這個層次。這個職位代表著，她在向朝臣轉職！
瑪爾蒂達道：“我不擔心卡爾佩珀女爵，其實我更擔心我們的親戚，我是說格雷小姐。”
亨莉埃塔道：“她？她只是一個羞怯的英格蘭淑女。”
瑪爾蒂達道：“我不熟悉她的父親，但是我知道，她的母親野心勃勃，一直讓她和她的兩個妹妹凱瑟琳、瑪格麗特接受傳統的英格蘭公主教育。”
弗朗西絲被驅逐之後，回到丈夫的領地，可是她並沒有接受教訓，相反，她認為這是瑪麗為了維護王權，所以才刻意打擊她，哪怕她的母親瑪麗·都鐸長公主當年為維護凱瑟琳王後拼盡全力。
在這種執念之下，弗朗西絲堅持，自己的女兒會有遠大的前程。她傾盡財力，讓三個女兒接受不錯的教育。
她的理念就是，公主有的，我的女兒也應該有。
不過，她的財力註定了她的女兒們不可能跟無憂宮的五位公主們一樣，但是，總體來說，比法蘭西的公主們強多了。
弗朗西絲送女兒來無憂宮，毫無疑問，她的目的就是希望女兒能在這裏釣一個金龜婿。
亨莉埃塔道：“難道她看上了那個小費爾南多？”
瑪蒂爾達道：“問題是，哈布斯堡家族看得上她嗎？”
不是瑪蒂爾達說，哈布斯堡家族連公爵和公爵小姐都看不上，就不要說什麽侯爵侯爵夫人侯爵小姐了。跟小費爾南多這樣的次子，就是不能留在家裏，也能送去別的王室入贅做配偶國王。再不然，娶個女大公什麽的，綽綽有餘。
以哈布斯堡家族的眼光，會看得上一個位於威爾士邊境上的小小伯爵領？
亨莉埃塔道：“你直接說，這個瑪麗·格雷如果扛不住自己的母親，說不定會淪為情婦了。”
這也是很多宮廷女貴族的命運。
安妮道：“畢竟，那位殿下之前可是看中了一位女貴族，而我們的表姐妹，好歹也是王族旁支，有王位繼承權的那種。這會讓我們的表姨媽充滿激情。”
然後墜入陷阱。
瑪麗聽說，嘆了一口氣。
她知道，這個可能性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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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女王？
她連生氣都懶得。
法蘭西的瑪格麗特生產在即, 她哪裏有心思管被哈布斯堡家族養廢了的次子？
她直接讓人停了小費爾南多身為波西米亞和匈牙利王子的津貼，甚至沒有接受小費爾南多覲見，更別說當面解釋。
小費爾南多如果這時候還沒有發現不對勁, 那他就是真傻子了。
他決心找凱瑟琳·卡爾佩珀問個明白, 如果這個女人敢愚弄他的話……
不想, 他還沒有抵達目的地, 就在半道的走廊上，遠遠地，看見凱瑟琳·卡爾佩珀提著裙子跑來：“天主啊~！親愛的費爾南多殿下, 您沒有事情吧？”
小費爾南多忍著氣道：“夫人，我今天一天都沒有見到你。”
如果不是知道因由, 光靠他那樁俊秀的臉, 就能糊弄很多人。
凱瑟琳·卡爾佩珀道：“哦，殿下, 傅女官給我布置了很多工作, 別說是我, 就連瓊安都忙個不停呢。”
“你讓她發現了？”小費爾南多道。
“非, 非常抱歉。我發誓，我盡力了！我，我就是退下的時候, 轉身晚了一點……”
凱瑟琳·卡爾佩珀說這話的時候，就跟大多數被心上人訓斥的女貴族一樣，她還扭了扭自己的手腕。
小費爾南多沒有註意到這個動作, 可是走廊裏的其他女貴族, 包括房間裏正關註著走廊動靜的貴族們都註意到了。
隔著落地玻璃窗, 房間裏的貴族竊竊私語，只是他們的議論註定了不可能在第一時間傳達到小費爾南多的耳朵裏。
小費爾南多仔細地留心著凱瑟琳的神色, 口中道：“她給你布置了很多工作？”
“是的。多塞特侯爵夫人的長女瑪麗·格雷小姐不日進宮。宮裏正在為她準備房間。還有伊爾莎·霍爾曼女士。”
“伊爾莎·霍爾曼？”
小費爾南多完全沒印象。
他只知道一件事：能被凱瑟琳·卡爾佩珀尊為女士的女士，地位絕對不會低。
凱瑟琳·卡爾佩珀道：“是的。她是學部官員，是基礎教育司主簿。”負責荷蘭王國境內兩千多所基礎教育學校。
聽說是學部，小費爾南多立刻沒了興趣。
在十六世紀，男人只需要會打獵打仗、會社交，會跳舞、勾搭女貴族就可以，其他的本領都不重要。
跟朱厚燁這樣，十幾年如一日地把大把大把的金子丟在五年制基礎教育學校上頭，給老師支付薪水，給學生支付午餐費，還有校園維護費用、老師集體宿舍的安保費用……哪怕每個老師按照最低的二十鎊薪水計算，一年下來都要近百萬英鎊，這還不計算一日三餐帶下午茶的食物和帶安保的教師宿舍等開支。
偏偏這種事，朱厚燁一做就是十幾年，幾十年如一日。
要知道，當年英格蘭的亨利七世就是一位相當會賺錢的國王，可是他留給兒子的國庫也才兩百多萬英鎊。
朱厚燁在國民教育上的投入，相當於每年就要燒掉亨利七世在位二十四年的國庫積蓄！
荷蘭可真有錢。
無論聽到多少次，小費爾南多都只會各種羨慕、嫉妒。
他很清楚，即便整個尼德蘭地區都在哈布斯堡家族手中的時候，尼德蘭的稅收也沒有達到過這個高度。
荷蘭……
在心中哀嘆著自己的家族跟荷蘭國王是死仇，荷蘭又十分排斥近親結合，不然，他絕對會爭取一下。
小費爾南多道：“這位霍爾曼女士怎麽了？”
“她之前上了報告，說自己的身體不太好，今年病了兩場。惠民局的醫生說，是她年輕的時候傷了身體，後來又工作太努力，已經傷了根本。”
嘴巴上這麽說著，凱瑟琳·卡爾佩珀心裏卻嘀咕：所以她才不要結婚，也不要男人。女人不結婚不生孩子，更長壽。
小費爾南多道：“所以，傅女官打算讓你接手？”
“是的。”這可是揚名立萬的好機會！
雖然不是第一任，卻是第二任！只要做得好，她的名字會在歷史的長河裏閃閃發光！
一想到這個，凱瑟琳的兩只眼睛都在放光。
小費爾南多卻在皺眉。
這跟被流放有什麽兩樣？
一想到凱瑟琳·卡爾佩珀不再是瑪麗女王的心腹，那她對他的價值就少很多了。
話雖然這麽說，可是小費爾南多在凱瑟琳身上投入得太多了，根本就做不到第一時間割舍。
但是，大約一個星期後，多塞特侯爵小姐瑪麗·格雷進宮的那一天，凱瑟琳正式出任學部員外郎，跟著郎中伊爾莎·霍爾曼學習處理學部事宜，小費爾南多再也忍不住，選擇跟她分手。
當天下午茶時分，在瑪麗的小會客室裏，凱瑟琳就道：“我還以為，他會跟深情一點呢！”
安妮笑道：“我親愛的姐姐，你太高看他了！如果他更有格局一點，他就會知道，我們的卡爾佩珀女爵其實是得到了重用。”
學部最高長官是郎中，員外郎是左右副手，而且還是專門留給空降過去的宮廷貴族和宮廷侍從的。凱瑟琳·卡爾佩珀能成為學部員外郎，這本身就意味著，她不但戰勝了宮廷裏諸多的貴族，還戰勝了詹事府那邊的對手。
出任學部員外郎，也意味著凱瑟琳·卡爾佩珀不再局限於宮廷侍從、宮廷侍女、宮廷貴族這個層次。這個職位代表著，她在向朝臣轉職！
瑪爾蒂達道：“我不擔心卡爾佩珀女爵，其實我更擔心我們的親戚，我是說格雷小姐。”
亨莉埃塔道：“她？她只是一個羞怯的英格蘭淑女。”
瑪爾蒂達道：“我不熟悉她的父親，但是我知道，她的母親野心勃勃，一直讓她和她的兩個妹妹凱瑟琳、瑪格麗特接受傳統的英格蘭公主教育。”
弗朗西絲被驅逐之後，回到丈夫的領地，可是她並沒有接受教訓，相反，她認為這是瑪麗為了維護王權，所以才刻意打擊她，哪怕她的母親瑪麗·都鐸長公主當年為維護凱瑟琳王後拼盡全力。
在這種執念之下，弗朗西絲堅持，自己的女兒會有遠大的前程。她傾盡財力，讓三個女兒接受不錯的教育。
她的理念就是，公主有的，我的女兒也應該有。
不過，她的財力註定了她的女兒們不可能跟無憂宮的五位公主們一樣，但是，總體來說，比法蘭西的公主們強多了。
弗朗西絲送女兒來無憂宮，毫無疑問，她的目的就是希望女兒能在這裏釣一個金龜婿。
亨莉埃塔道：“難道她看上了那個小費爾南多？”
瑪蒂爾達道：“問題是，哈布斯堡家族看得上她嗎？”
不是瑪蒂爾達說，哈布斯堡家族連公爵和公爵小姐都看不上，就不要說什麽侯爵侯爵夫人侯爵小姐了。跟小費爾南多這樣的次子，就是不能留在家裏，也能送去別的王室入贅做配偶國王。再不然，娶個女大公什麽的，綽綽有餘。
以哈布斯堡家族的眼光，會看得上一個位於威爾士邊境上的小小伯爵領？
亨莉埃塔道：“你直接說，這個瑪麗·格雷如果扛不住自己的母親，說不定會淪為情婦了。”
這也是很多宮廷女貴族的命運。
安妮道：“畢竟，那位殿下之前可是看中了一位女貴族，而我們的表姐妹，好歹也是王族旁支，有王位繼承權的那種。這會讓我們的表姨媽充滿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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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聽說，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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