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瑪格麗特的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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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 瑪格麗特的嫉妒
就在瑪格麗特心亂如麻的時候, 忽然聽見人群騷動，經安娜小聲提醒，瑪格麗特這才知道, 是尊貴的荷蘭國王夫婦駕臨。
這是瑪格麗特第一次在無憂宮見到瑪麗, 老實說, 看見瑪麗的第一眼, 她著實嚇了一大跳。
因為瑪麗看上去蒼白、憔悴，臉上都是斑點，完全是一副沒有好好打理自己的模樣。單單從那張臉來說, 瑪麗看上去四十五歲都不止，跟旁邊一直小心牽著她的手的丈夫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一年的朱厚燁已經四十五歲, 可是他頭發依舊濃密烏黑, 面如冠玉，紅潤有光澤, 帶著東方人特有的溫潤和風雅。如果不是安娜, 瑪格麗特都要懷疑, 眼前這個男人到底有沒有三十歲！
沒錯！
明明是朱厚燁比妻子要大十四歲, 可是單看兩個人的容貌，簡直跟反過來一般。
這讓瑪格麗特忍不住想起了當年的英格蘭的亨利和阿拉貢的凱瑟琳這對至尊夫婦。
如果當年的凱瑟琳跟現在的瑪麗一樣，才剛剛三十出頭就如此蒼老不堪, 那麽英格蘭的亨利會花心，就不難理解了。
我可不能落到那種地步！那太可怕了！
心中雖然腹誹不止，可是瑪格麗特還是註意到, 即便是不停地跟四周的貴賓、貴族們答禮, 朱厚燁也沒忘記身邊的妻子。他一直在配合著妻子的步伐。而瑪麗, 她走路的模樣有些奇怪。
安娜小聲道：“瑪麗女王懷孕了。”
“懷孕？”
“是的。這是她的第五胎。”
這就是王室女人共同的命運，沒有生出兒子就只能繼續生。
換成別人, 也許安娜會同情，可是瑪麗偏偏出生於都鐸家族。
一個背負著無子的詛咒、五十年沒有男嗣的家族，白王後和白公主搞魔藥更是各國宮廷公開的秘密。
瑪格麗特還想再問，可是眼看著這對尊貴的夫婦即將走到面前，她只能閉上嘴。
被介紹給朱厚燁的時候，瑪格麗特註意到朱厚燁的視線在自己的臉上停了半分鐘，他的眼睛裏帶著懷念：
“原來是法蘭西的瑪格麗特殿下，你現在更像你的母親了。”
瑪格麗特立刻註意到，瑪麗的視線也轉到了她的身上。似乎是在看她，又似乎眼裏根本就沒有她。
這種視線，讓瑪格麗特說不出來的不舒服。
瑪格麗特道：“您還記得我的母親？”
“是的。她是法蘭西宮廷裏唯一的真正的淑女。只可惜，把自己逼得太緊了。”朱厚燁道，“瑪格麗特殿下，希望你在無憂宮能過得舒心。”
“是的，尊貴的荷蘭國王陛下，我會的。”
瑪格麗特註意到，至始至終，瑪麗都沒有說一句話。而周圍的人都對此習以為常。
等這對尊貴的夫婦消失在門後，瑪格麗特才問道：“安娜陛下，瑪麗女王是怎麽了？”
她都沒有跟我說話。
這不符合宮廷禮儀！
安娜連忙看了看四周，這才小聲道：“連生四個女兒這件事，嚴重刺激到了瑪麗女王。你知道的，當年拉斯塔瑪拉家族就有遺傳性的精神疾病。”
“什麽？！”
瑪格麗特當然知道什麽是遺傳性的精神疾病。這種疾病很麻煩，不但會傷害自己，也會讓病人在發病的時候傷害到別人，所以通常情況下，大家都會把病人送進修道院。
大多數情況，用這種名義被送進修道院的女人，不會有機會活著離開修道院。她們的財產和領地，也會被合法地剝奪。
“你沒聽錯。宮裏每一個人都知道，瑪麗女王的遺傳性精神病犯了，可是盧米埃陛下堅持，她只是沒能從產後抑郁癥裏走出來。”
瑪格麗特聽懂了：“所以盧米埃陛下堅持陪在她身邊，而不是把她送進修道院？”
“是的。”
“她的運氣可真好。”
遇到了一個好丈夫。
瑪格麗特很清楚，即便是為了瑪麗的領地，朱厚燁也不用親自照顧瑪麗，畢竟無憂宮很大，北面的紅宮更是占地遼闊。假如朱厚燁不把瑪麗送進修道院，而是把瑪麗關在紅宮、定期去探望她，讓她繼續生孩子也不會有人說什麽。
相反，人人都會說，他已經仁至義盡。
可是朱厚燁現在的做法，完全不符宮廷慣例。
他把患病的妻子帶在身邊，親自照顧她，而不是把她交給她的女侍從官們。
在法蘭西，就是平民也不會這麽幹！
瑪格麗特想說，這根本就不符合宮廷一慣的傳統，可是話到了嘴邊，卻變成了這一句：她的運氣可真好。
沒錯，瑪麗的運氣真的是太好了，因為她遇到了一個好丈夫。
瑪格麗特無比清楚地意識到，她不會擁有同樣的幸運。
如果她患有同樣的疾病，她的丈夫只會向羅馬提出請求，請求宣布婚姻無效，然後跟別的公主締結婚約，而她的結局，就是在某個修道院裏渡過餘生。
瑪格麗特甚至還知道，假如有一天，她跟丈夫爭奪對波西米亞和匈牙利的控制權，而且還輸了，那麽她的結局，也將是被冠上精神病的名頭送進修道院。
被丈夫帶在身邊親自照顧？
那是各國王室女性做夢都不敢想的奢望！
別說夫婦之間沒有愛情，就是夫婦之間有過最真摯的愛情，可是宮廷社交法則和輿論也會造成阻礙。跟荷蘭國王這樣，完全不把宮廷社交法則和輿論放在眼裏的，真的是異類。
“瑪格？”
“瑪格？”
“瑪格麗特·德·瓦盧瓦？”
“啊，抱，抱歉。”直到婆婆第三次呼喚，瑪格麗特才回神：“我只是太震驚了。”
安娜笑道：“我能理解。畢竟，英格蘭的瑪麗是宮廷裏最受嫉妒的女人。”
瑪格麗特道：“那，瑪麗女王能好起來嗎？”
“當然，只需要生個兒子就行。畢竟她的心結就是兒子。”安娜道，“如果她真的只是產後抑郁癥的話。”
瑪格麗特道：“原來如此。”
話雖然這麽說，可是瑪格麗特完全沒有把握，因為現在根本就沒有任何證據證明，瑪麗只是產後抑郁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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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瑪格麗特心亂如麻的時候, 忽然聽見人群騷動，經安娜小聲提醒，瑪格麗特這才知道, 是尊貴的荷蘭國王夫婦駕臨。
這是瑪格麗特第一次在無憂宮見到瑪麗, 老實說, 看見瑪麗的第一眼, 她著實嚇了一大跳。
因為瑪麗看上去蒼白、憔悴，臉上都是斑點，完全是一副沒有好好打理自己的模樣。單單從那張臉來說, 瑪麗看上去四十五歲都不止，跟旁邊一直小心牽著她的手的丈夫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一年的朱厚燁已經四十五歲, 可是他頭發依舊濃密烏黑, 面如冠玉，紅潤有光澤, 帶著東方人特有的溫潤和風雅。如果不是安娜, 瑪格麗特都要懷疑, 眼前這個男人到底有沒有三十歲！
沒錯！
明明是朱厚燁比妻子要大十四歲, 可是單看兩個人的容貌，簡直跟反過來一般。
這讓瑪格麗特忍不住想起了當年的英格蘭的亨利和阿拉貢的凱瑟琳這對至尊夫婦。
如果當年的凱瑟琳跟現在的瑪麗一樣，才剛剛三十出頭就如此蒼老不堪, 那麽英格蘭的亨利會花心，就不難理解了。
我可不能落到那種地步！那太可怕了！
心中雖然腹誹不止，可是瑪格麗特還是註意到, 即便是不停地跟四周的貴賓、貴族們答禮, 朱厚燁也沒忘記身邊的妻子。他一直在配合著妻子的步伐。而瑪麗, 她走路的模樣有些奇怪。
安娜小聲道：“瑪麗女王懷孕了。”
“懷孕？”
“是的。這是她的第五胎。”
這就是王室女人共同的命運，沒有生出兒子就只能繼續生。
換成別人, 也許安娜會同情，可是瑪麗偏偏出生於都鐸家族。
一個背負著無子的詛咒、五十年沒有男嗣的家族，白王後和白公主搞魔藥更是各國宮廷公開的秘密。
瑪格麗特還想再問，可是眼看著這對尊貴的夫婦即將走到面前，她只能閉上嘴。
被介紹給朱厚燁的時候，瑪格麗特註意到朱厚燁的視線在自己的臉上停了半分鐘，他的眼睛裏帶著懷念：
“原來是法蘭西的瑪格麗特殿下，你現在更像你的母親了。”
瑪格麗特立刻註意到，瑪麗的視線也轉到了她的身上。似乎是在看她，又似乎眼裏根本就沒有她。
這種視線，讓瑪格麗特說不出來的不舒服。
瑪格麗特道：“您還記得我的母親？”
“是的。她是法蘭西宮廷裏唯一的真正的淑女。只可惜，把自己逼得太緊了。”朱厚燁道，“瑪格麗特殿下，希望你在無憂宮能過得舒心。”
“是的，尊貴的荷蘭國王陛下，我會的。”
瑪格麗特註意到，至始至終，瑪麗都沒有說一句話。而周圍的人都對此習以為常。
等這對尊貴的夫婦消失在門後，瑪格麗特才問道：“安娜陛下，瑪麗女王是怎麽了？”
她都沒有跟我說話。
這不符合宮廷禮儀！
安娜連忙看了看四周，這才小聲道：“連生四個女兒這件事，嚴重刺激到了瑪麗女王。你知道的，當年拉斯塔瑪拉家族就有遺傳性的精神疾病。”
“什麽？！”
瑪格麗特當然知道什麽是遺傳性的精神疾病。這種疾病很麻煩，不但會傷害自己，也會讓病人在發病的時候傷害到別人，所以通常情況下，大家都會把病人送進修道院。
大多數情況，用這種名義被送進修道院的女人，不會有機會活著離開修道院。她們的財產和領地，也會被合法地剝奪。
“你沒聽錯。宮裏每一個人都知道，瑪麗女王的遺傳性精神病犯了，可是盧米埃陛下堅持，她只是沒能從產後抑郁癥裏走出來。”
瑪格麗特聽懂了：“所以盧米埃陛下堅持陪在她身邊，而不是把她送進修道院？”
“是的。”
“她的運氣可真好。”
遇到了一個好丈夫。
瑪格麗特很清楚，即便是為了瑪麗的領地，朱厚燁也不用親自照顧瑪麗，畢竟無憂宮很大，北面的紅宮更是占地遼闊。假如朱厚燁不把瑪麗送進修道院，而是把瑪麗關在紅宮、定期去探望她，讓她繼續生孩子也不會有人說什麽。
相反，人人都會說，他已經仁至義盡。
可是朱厚燁現在的做法，完全不符宮廷慣例。
他把患病的妻子帶在身邊，親自照顧她，而不是把她交給她的女侍從官們。
在法蘭西，就是平民也不會這麽幹！
瑪格麗特想說，這根本就不符合宮廷一慣的傳統，可是話到了嘴邊，卻變成了這一句：她的運氣可真好。
沒錯，瑪麗的運氣真的是太好了，因為她遇到了一個好丈夫。
瑪格麗特無比清楚地意識到，她不會擁有同樣的幸運。
如果她患有同樣的疾病，她的丈夫只會向羅馬提出請求，請求宣布婚姻無效，然後跟別的公主締結婚約，而她的結局，就是在某個修道院裏渡過餘生。
瑪格麗特甚至還知道，假如有一天，她跟丈夫爭奪對波西米亞和匈牙利的控制權，而且還輸了，那麽她的結局，也將是被冠上精神病的名頭送進修道院。
被丈夫帶在身邊親自照顧？
那是各國王室女性做夢都不敢想的奢望！
別說夫婦之間沒有愛情，就是夫婦之間有過最真摯的愛情，可是宮廷社交法則和輿論也會造成阻礙。跟荷蘭國王這樣，完全不把宮廷社交法則和輿論放在眼裏的，真的是異類。
“瑪格？”
“瑪格？”
“瑪格麗特·德·瓦盧瓦？”
“啊，抱，抱歉。”直到婆婆第三次呼喚，瑪格麗特才回神：“我只是太震驚了。”
安娜笑道：“我能理解。畢竟，英格蘭的瑪麗是宮廷裏最受嫉妒的女人。”
瑪格麗特道：“那，瑪麗女王能好起來嗎？”
“當然，只需要生個兒子就行。畢竟她的心結就是兒子。”安娜道，“如果她真的只是產後抑郁癥的話。”
瑪格麗特道：“原來如此。”
話雖然這麽說，可是瑪格麗特完全沒有把握，因為現在根本就沒有任何證據證明，瑪麗只是產後抑郁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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