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加德納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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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章 加德納的請求
看著押解瑪格麗特的馬車漸漸遠去, 康普頓這才回去跟瑪麗匯報：“陛下，達西夫人已經被押往倫敦塔。傳令官和衛士們會在出發以後，告知達西夫人, 她在塔裏的費用由王室承擔。”
一般人在倫敦塔的費用都是自己承擔的, 而且價格不菲, 沒錢的、承擔不起這筆費用的人, 就只能躺在稻草堆裏，任由天花板上的漏水弄汙整個房間，順便也把自己弄得臟兮兮、臭烘烘的。
但是費用由王室承擔, 這是王族和王室旁支成員才有的待遇。
這是一個善意的信號，足以保證瑪格麗特的安全。
“非常感謝, 威廉。”
“我的榮幸, 陛下。”
康普頓彎腰行禮，房門外再次傳來傳令官的通報聲：“陛下, 加德納主教求見。”
“請他進來。”
“遵命, 陛下。”
房門還沒有完全打開, 加德納主教就急匆匆地進來, 道：“陛下，關於瑪格麗特·摩爾·達西夫人的事，我需要向您稟告。”
“你是在質疑我的決定嗎？加德納主教？”
“不不不, 陛下，這件事非常緊急，這是龐蒂弗拉科特當地的教堂送來的文件, 告發瑪格麗特·摩爾·達西夫人是女巫。”
房間裏瞬間一滯。
瑪麗道：“告發者是誰？是小亨利·達西的遺孀嗎？”
“是, 是的, 陛下。”
“那麽你的意見呢？加德納主教閣下？”
加德納主教道：“毫無疑問，是因為對老亨利·達西爵士的莊園和財產的繼承權的爭奪。凱瑟琳·達西夫人只有一個女兒, 而且還十分年幼，處於劣勢。”
所以才需要告發瑪格麗特是女巫，以剔除威廉·達西的繼承權。
“是因為我召見達西夫人的緣故？”
因為擔心女王已經有了決斷，所以先下手為強。
“是的，陛下。”
瑪麗道：“那麽你呢？加德納主教，你就想把瑪格麗特·摩爾·達西夫人打入監牢？”
“不不不，陛下，我只是想保護達西夫人而已。”
“只有這樣？”
“陛下？”
“你想通過這件案子達成什麽目的。”瑪格麗特道，“還是說，你打算繼續聽之任之，任由女巫審判和獵巫運動繼續擴大。”
加德納主教不得不道：“陛下，這是人民應對瘟疫的選擇。”
瑪麗道：“閣下，您能說西班牙、法蘭西和其他國家或者地區的情況嗎？”
其實瑪麗已經事先了解過了，但是她想聽加德納主教說。
加德納主教只能道：“西班牙已經重提宗教裁判所，並且加大了對異端的打擊力度。法蘭西各地也出現了火焰法庭。更遠的德意志地區中部和德意志東部，以及匈牙利、波蘭各國，因為情報不足，暫時沒有辦法下定論。”
瑪麗道：“那就說說看，我們的鄰居，西班牙和法蘭西，現在的情況比荷蘭好嗎？”
比荷蘭？
加德納主教心裏咯噔一聲。
他幹巴巴地道：“陛下，荷蘭，荷蘭是例外。”
荷蘭在朱厚燁的領導下蒸蒸日上，即便經過混亂，卻因為尼德蘭人掙錢第一的天性，很快就渡過了混亂的初期。荷蘭的猶太人甚至還發展出了專門針對瘟疫的掙錢方法，既不違反王國法令，又能賺錢的方法。
所以這次遍布整個歐羅巴的瘟疫，對荷蘭的影響最小。
“那英屬尼德蘭呢？”
“這……”
“怎麽，有什麽不能說的嗎？”
其實兩人都心知肚明。因為國會和大憲章的關系，英格蘭的君主並不想法蘭西國王那樣，可以隨意收稅。亨利八世欠了幾百萬的外債，換成法蘭西國王，完全可以通過收稅，解決債務問題。但是英格蘭不行，英格蘭國王只能通過領地收入慢慢償還。
所以獲得部分尼德蘭地區之後，亨利八世可以說欣喜若狂。因為在他看來，跟獲得了一個錢袋差不多。只不過比起哈布斯堡家族手裏的時候，這個錢袋小了許多。
可是對於英屬尼德蘭人來說，簡直不能再糟糕了。剛剛逃脫了哈布斯堡家族血腥赦令，一轉頭，落到英格蘭國王的手裏，情況也沒好到哪裏去。反觀是自己的同胞，因為遇到了一個開明的國王，日子越過越好。
可以說，英屬尼德蘭人是最盼望瑪麗嫁給朱厚燁的群體。
加德納主教沒辦法，只能道：“自打陛下與國王陛下大婚之後，英屬尼德蘭就從荷蘭得到了源源不斷的消毒水。他們只需要支付運費即可。”
而這筆運費，很大一部分都被用在了改善英屬尼德蘭和荷蘭之前的商路上面，所以即便是英屬尼德蘭的各個城市，對這筆開支都毫無怨言。
固然這些消毒水有一部分被出售給了法屬尼德蘭，但是英屬尼德蘭諸多城市依舊隔日消毒一次。
瑪麗道：“然後呢？”
加德納遲疑半天，道：“陛下，尼德蘭地區跟荷蘭一樣，都沒有瘟疫爆發的跡象。”
“西班牙和法蘭西的瘟疫可都控制住了？”
“沒有，陛下。”
瑪麗道：“我是英格蘭、威爾士、愛爾蘭和南尼德蘭的女王，我只管我的領地上的事。加德納主教，請告訴我，既然有荷蘭和赫特福德郡兩個成功的例子，還有南尼德蘭緊隨其後，為什麽北方還在進行女巫審判？北方大多是貴族領地，王室不能幹涉貴族領地。可教會呢？為什麽之前一點消息都沒有？”
加德納只能道：“非常抱歉。陛下，教會裏貴族出身的神職人員很多。”
一句話，這些教士表面上是出家人，實際上卻是貴族在教會裏喉舌，他們的行為，直接受家族限制。
瑪麗氣煞。
不過，加德納說的是實情。在這個年代，不止是貴族，就連各國王室，都會把次子送進教會。遠的不說，就說英格蘭的都鐸家族，亨利七世當年就預備把王位交給長子亞瑟，把次子亨利送進教會。所以亨利八世少年時代接受的是教士教育。
好半天，瑪麗才道：“這麽說來，教會打算什麽都不做嘍？”
加德納道：“陛下，我認為，這件事還需要跟國王陛下進行充分溝通才好。”
“什麽？盧米埃？”
加德納道：“是的，陛下，現在教會對國王陛下頗有怨言。因為，他極少接見英格蘭的主教。”
瑪麗道：“當然，盧米埃是荷蘭國王，他一直恪守我們的婚約條例，不幹涉英格蘭內部事務。”
“可是陛下，舉行彌撒，為人民祈福，也是國王陛下的義務。”
十六世紀延續中世紀的傳統，民眾都堅信，國王和女王蒙受天主的恩寵，擁有驅散瘟疫的能力。所以中世紀的各國宮廷，每逢遇到瘟疫的時候，各國王室都要進行彌撒，彌撒結束之後，國王或者女王要賜福人民，要發放驅魔的銀幣。
這都是必須。
瑪麗知道加德納想做什麽了。
他希望她跟朱厚燁能在北方舉行一場盛大的彌撒。
瑪麗道：“我記得盧米埃已經決定，要在林肯大教堂舉行彌撒。”
“陛下，這是不夠的。這非常不夠，陛下。”加德納道，“無論如何，請讓我見一見國王陛下。”
朱厚燁不肯私下接見他，這讓加德納非常困擾。
“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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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押解瑪格麗特的馬車漸漸遠去, 康普頓這才回去跟瑪麗匯報：“陛下，達西夫人已經被押往倫敦塔。傳令官和衛士們會在出發以後，告知達西夫人, 她在塔裏的費用由王室承擔。”
一般人在倫敦塔的費用都是自己承擔的, 而且價格不菲, 沒錢的、承擔不起這筆費用的人, 就只能躺在稻草堆裏，任由天花板上的漏水弄汙整個房間，順便也把自己弄得臟兮兮、臭烘烘的。
但是費用由王室承擔, 這是王族和王室旁支成員才有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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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 威廉。”
“我的榮幸, 陛下。”
康普頓彎腰行禮，房門外再次傳來傳令官的通報聲：“陛下, 加德納主教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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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還沒有完全打開, 加德納主教就急匆匆地進來, 道：“陛下，關於瑪格麗特·摩爾·達西夫人的事，我需要向您稟告。”
“你是在質疑我的決定嗎？加德納主教？”
“不不不, 陛下，這件事非常緊急，這是龐蒂弗拉科特當地的教堂送來的文件, 告發瑪格麗特·摩爾·達西夫人是女巫。”
房間裏瞬間一滯。
瑪麗道：“告發者是誰？是小亨利·達西的遺孀嗎？”
“是, 是的, 陛下。”
“那麽你的意見呢？加德納主教閣下？”
加德納主教道：“毫無疑問，是因為對老亨利·達西爵士的莊園和財產的繼承權的爭奪。凱瑟琳·達西夫人只有一個女兒, 而且還十分年幼，處於劣勢。”
所以才需要告發瑪格麗特是女巫，以剔除威廉·達西的繼承權。
“是因為我召見達西夫人的緣故？”
因為擔心女王已經有了決斷，所以先下手為強。
“是的，陛下。”
瑪麗道：“那麽你呢？加德納主教，你就想把瑪格麗特·摩爾·達西夫人打入監牢？”
“不不不，陛下，我只是想保護達西夫人而已。”
“只有這樣？”
“陛下？”
“你想通過這件案子達成什麽目的。”瑪格麗特道，“還是說，你打算繼續聽之任之，任由女巫審判和獵巫運動繼續擴大。”
加德納主教不得不道：“陛下，這是人民應對瘟疫的選擇。”
瑪麗道：“閣下，您能說西班牙、法蘭西和其他國家或者地區的情況嗎？”
其實瑪麗已經事先了解過了，但是她想聽加德納主教說。
加德納主教只能道：“西班牙已經重提宗教裁判所，並且加大了對異端的打擊力度。法蘭西各地也出現了火焰法庭。更遠的德意志地區中部和德意志東部，以及匈牙利、波蘭各國，因為情報不足，暫時沒有辦法下定論。”
瑪麗道：“那就說說看，我們的鄰居，西班牙和法蘭西，現在的情況比荷蘭好嗎？”
比荷蘭？
加德納主教心裏咯噔一聲。
他幹巴巴地道：“陛下，荷蘭，荷蘭是例外。”
荷蘭在朱厚燁的領導下蒸蒸日上，即便經過混亂，卻因為尼德蘭人掙錢第一的天性，很快就渡過了混亂的初期。荷蘭的猶太人甚至還發展出了專門針對瘟疫的掙錢方法，既不違反王國法令，又能賺錢的方法。
所以這次遍布整個歐羅巴的瘟疫，對荷蘭的影響最小。
“那英屬尼德蘭呢？”
“這……”
“怎麽，有什麽不能說的嗎？”
其實兩人都心知肚明。因為國會和大憲章的關系，英格蘭的君主並不想法蘭西國王那樣，可以隨意收稅。亨利八世欠了幾百萬的外債，換成法蘭西國王，完全可以通過收稅，解決債務問題。但是英格蘭不行，英格蘭國王只能通過領地收入慢慢償還。
所以獲得部分尼德蘭地區之後，亨利八世可以說欣喜若狂。因為在他看來，跟獲得了一個錢袋差不多。只不過比起哈布斯堡家族手裏的時候，這個錢袋小了許多。
可是對於英屬尼德蘭人來說，簡直不能再糟糕了。剛剛逃脫了哈布斯堡家族血腥赦令，一轉頭，落到英格蘭國王的手裏，情況也沒好到哪裏去。反觀是自己的同胞，因為遇到了一個開明的國王，日子越過越好。
可以說，英屬尼德蘭人是最盼望瑪麗嫁給朱厚燁的群體。
加德納主教沒辦法，只能道：“自打陛下與國王陛下大婚之後，英屬尼德蘭就從荷蘭得到了源源不斷的消毒水。他們只需要支付運費即可。”
而這筆運費，很大一部分都被用在了改善英屬尼德蘭和荷蘭之前的商路上面，所以即便是英屬尼德蘭的各個城市，對這筆開支都毫無怨言。
固然這些消毒水有一部分被出售給了法屬尼德蘭，但是英屬尼德蘭諸多城市依舊隔日消毒一次。
瑪麗道：“然後呢？”
加德納遲疑半天，道：“陛下，尼德蘭地區跟荷蘭一樣，都沒有瘟疫爆發的跡象。”
“西班牙和法蘭西的瘟疫可都控制住了？”
“沒有，陛下。”
瑪麗道：“我是英格蘭、威爾士、愛爾蘭和南尼德蘭的女王，我只管我的領地上的事。加德納主教，請告訴我，既然有荷蘭和赫特福德郡兩個成功的例子，還有南尼德蘭緊隨其後，為什麽北方還在進行女巫審判？北方大多是貴族領地，王室不能幹涉貴族領地。可教會呢？為什麽之前一點消息都沒有？”
加德納只能道：“非常抱歉。陛下，教會裏貴族出身的神職人員很多。”
一句話，這些教士表面上是出家人，實際上卻是貴族在教會裏喉舌，他們的行為，直接受家族限制。
瑪麗氣煞。
不過，加德納說的是實情。在這個年代，不止是貴族，就連各國王室，都會把次子送進教會。遠的不說，就說英格蘭的都鐸家族，亨利七世當年就預備把王位交給長子亞瑟，把次子亨利送進教會。所以亨利八世少年時代接受的是教士教育。
好半天，瑪麗才道：“這麽說來，教會打算什麽都不做嘍？”
加德納道：“陛下，我認為，這件事還需要跟國王陛下進行充分溝通才好。”
“什麽？盧米埃？”
加德納道：“是的，陛下，現在教會對國王陛下頗有怨言。因為，他極少接見英格蘭的主教。”
瑪麗道：“當然，盧米埃是荷蘭國王，他一直恪守我們的婚約條例，不幹涉英格蘭內部事務。”
“可是陛下，舉行彌撒，為人民祈福，也是國王陛下的義務。”
十六世紀延續中世紀的傳統，民眾都堅信，國王和女王蒙受天主的恩寵，擁有驅散瘟疫的能力。所以中世紀的各國宮廷，每逢遇到瘟疫的時候，各國王室都要進行彌撒，彌撒結束之後，國王或者女王要賜福人民，要發放驅魔的銀幣。
這都是必須。
瑪麗知道加德納想做什麽了。
他希望她跟朱厚燁能在北方舉行一場盛大的彌撒。
瑪麗道：“我記得盧米埃已經決定，要在林肯大教堂舉行彌撒。”
“陛下，這是不夠的。這非常不夠，陛下。”加德納道，“無論如何，請讓我見一見國王陛下。”
朱厚燁不肯私下接見他，這讓加德納非常困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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