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隱匿中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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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隱匿中的黑暗
那天接下來的時間, 瑪麗明顯陰沈著臉。她父親還在英格蘭的王位上坐著的時候，她就敢跟父親正面剛，更別說她現在是英格蘭的女王。
她才不想給弗朗索瓦好臉色。
而讓她郁悶的是, 那一天接下來的時間, 朱厚燁明顯也在走神。
這嚴重刺激到了瑪麗。
當他們夫婦回到自己的帳篷, 瑪麗就再也忍不住：“怎麽？又想起安妮了？”
朱厚燁這才回神, 道：“我在想聖殿騎士。”
“聖殿騎士？那群被汙蔑的可憐人？”
朱厚燁立刻意識到瑪麗對聖殿騎士團的認知，跟他有非常大的出入。
朱厚燁道：“瑪麗，你還記得聖殿騎士團的全名嗎？”
“當然。基督和所羅門聖殿的貧苦騎士團。”
“既然是貧苦騎士團, 那麽，那些比祈禱書還多得多的借貸票據算什麽？他們違背了自己的清貧的誓言。”
聖殿騎士團的放貸行為是收取利息的, 而在當時, 也就是在十二世紀十三世紀的時候，收取利息的放貸行為是不合法的, 當時的教廷是嚴厲譴責的。
有意思的是, 在同一時間, 猶太人也飽受宗教迫害, 他們的罪名之一就是放貸。
在明知道教廷譴責的情況下，聖殿騎士團還是繼續他們的銀行業務，甚至還成了法蘭西王室的最大債權人。據說, 當年法蘭西國王派人捉拿聖殿騎士團成員的時候，那堆積如山的賬本、借據，是聖殿騎士團裏搜出來的宗教書籍的數倍之多。
這也是當時的法蘭西國王得以成功地把聖殿騎士們送上火刑架的原因之一。
畢竟聖殿騎士團的準則之一是守貧, 想加入聖殿騎士團就必須放棄財產, 好比說, 曾經的香檳伯爵。
瑪麗道：“那，我承認, 放貸是不對的。我也承認，聖殿騎士們違背了自己的誓言。但是就因為這樣，把他們送上火刑架，是不是太過分了？聖殿騎士們，最初只是因為互助的需要，把財產放到一起管理，只是後來，不知不覺地發生了變化。他們，他們應該不是有意的。抵禦異教徒的進攻也需要錢，很多很多的錢。”
顯然，瑪麗對聖殿騎士團的好感不是一星半點。
瑪麗發現了丈夫的不讚同。
她道：“怎麽，你不這麽認為？”
朱厚燁道：“你知道解決債務最簡潔有效的辦法是什麽嗎？”
“什麽？”
“直接把最大的債務人解決掉就行。”
“哦~！天主啊~！”瑪麗在胸前畫了個十字，“這是何等邪惡的言論！盧米埃！你怎麽能這麽說？！”
“可是數百年來，不斷地有人在這麽做。難道我說錯了嗎？”
各國對猶太人的所作所為就是明證。
平時任由猶太人索要高昂的利息，等猶太人被養肥了，他們就會對猶太人下手。
史書上樁樁件件，明明白白地寫著。
聖殿騎士團也一樣。他們頂著教廷的譴責放貸，甚至對各國君主放貸，當他們成為法蘭西王室的最大債權人的時候，當法蘭西王室無法償還他們的利息的時候，他們的死期也就到了。
“我承認，聖殿騎士團在東方建立了不朽的功業。但是，放貸放到國王的頭上，他們違背了教義，也把斧子送到了敵人的手中。”朱厚燁道，“不過，我剛才想的卻不是這個，我想的是，假如聖殿騎士團還有傳承者，在經歷過那麽多之後，他們的想法發生改變，比方說希望君主消失，世界回到天主和教會的帶領下……”
“盧米埃！”
瑪麗立刻喝止。
這太可怕了！
這種思想，簡直就像是惡魔在低語一樣！
“親愛的瑪麗，我只是在假設！假設！明白嗎？”
“哦~！請不要這樣說！我受不了！”瑪麗瘋狂地搖晃著腦袋，想把這個可怕的念頭甩出腦袋。
朱厚燁不得不阻攔，以免她傷害到自己：“瑪麗，你是女王，不僅僅是一個虔誠的信徒。把所有的可能都羅列出來，然後一個一個地排除，最後找到真相。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在最大程度上保護好自己。所以，即便很為難，我還是希望你能多多考慮一下。”
瑪麗窩在朱厚燁胸口好半天，這才幽幽地道：“我承認，盧米埃，你的話很可怕，卻是十分有道理。就跟我在塔裏的時候，看著灰撲撲的墻壁和冰冷的壁爐，我也曾詛咒過自己的命運。但是聖殿騎士團！那可是教廷最重要的三支軍事力量之一！他們是為了保護而存在的！”
“保護？保護誰？是天主還是教會抑或是他們自己？”
“是整個基督世界。”
“但是他們的所作所為，把自己推到了他們的債務人的對立面，上至國王、貴族，下至朝聖者，都因為向他們借貸而背上了沈重的債務。”
瑪麗說不出反對的話。
她當然知道，教廷是嚴厲譴責高利貸的。而聖殿騎士團名義上不收利息，實際上會采用事前捐獻和事後捐獻的方式，變相收取高昂的費用。
所謂事前捐獻，就是聖殿騎士團在借錢給債務人的時候會克扣一筆，舉個例子，假如某人借了一千鎊，他們也許只會給對方八百，另外的兩百鎊會以捐獻的名義被扣留。債務人實際上只拿到了八百鎊，卻背負著一千鎊的債務。
這種事前捐獻十分主觀且隱蔽，由聖殿騎士團的農夫（聖殿騎士團中負責管理財產的人）判斷，並且通常不會被記錄在案，就是有記錄在案，名義上也被歸為事前捐贈，而不是利息；如果借貸的時間很長，中間就會追加事後捐獻，其實就是另外一筆利息。
總之，無論名頭有多好聽，行事有多隱蔽，這種操作實際上還是利息，這是改變不了的。
瑪麗道：“所以，你的意思是，現在的聖殿騎士們在仇恨君主？”
朱厚燁道：“只是一個猜測，而且我不是說全部。只是一小部分。”
“一小部分？”
“是的，你以為聖殿騎士團的覆滅原因是什麽？”
“不是你說的嗎？他們成了法蘭西王室的最大債權人。”
朱厚燁道：“可是富格爾家族也是哈布斯堡家族最大的債權人呢，他們還是有猶太人，也沒見哈布斯堡家族對他們喊打喊殺。哈布斯堡家族也只是賴掉了舊賬，又向富格爾家族借新賬。”
當然，朱厚燁也不否認，為了自家的小命，富格爾家族肯定會借。
瑪麗終於冷靜下來。
她道：“我知道，阿·□□·翁是法蘭西人心中的聖城，也是各國教徒心中法蘭西褻瀆信仰的證明。”
當年的法蘭西王室就是把教宗軟禁在這座城市裏，造成了教廷的分裂。
在很多人眼裏，法蘭西王室如此行為是對信仰的侮辱。
“所以，如果說有狂信徒因此殺害弗朗索瓦王太子，這的確有可能。”瑪麗道，“可是，否定君主……”
瑪麗說不下去了，因為這太瘋狂了。
“瑪麗，加爾文在日內瓦就是這麽做的。”朱厚燁把妻子攬在懷裏，道：“我們生在一個正在變革中的年代，在德意志地區，無論是勃蘭登王國還是薩克森王國，抑或是波西米亞王國，新教運動正在轟轟烈烈地進展之中。即便是荷蘭，如果不是我早就頒布法令禁止以宗教之名傷害王國子民、禁止破壞王國和王室財產，荷蘭也不會這麽平靜。”
這也多虧了註重信譽的瑞士雇傭兵們。
不管犯人的信仰是什麽，只要以宗教或者異端的名義攻擊他人，只要在公開場合對異端裁判所表示讚同，直接丟進監獄，那些護衛們就直接抓人下獄，荷蘭絕對不會跟現在這麽安靜。
如果沒有這些瑞士雇傭兵們的幫助，如果不是瑞士雇傭兵們的完全服從，效果也不會這麽就好。
當然，朱厚燁不會直接把人送上絞刑架、斷頭臺或者是火刑架，他只會把人罰去做苦役。
他手裏有的是需要大量勞力的事。
瑪麗忽然站直了身體。
她死死地抓著朱厚燁的胳膊，盯著丈夫的眼睛，道：“你是不是預見到了瓦盧瓦王朝的絕嗣？”所以你才決定放棄法蘭西的王冠？
瑪麗的聲音很輕。
朱厚燁道：“如果弗朗索瓦和他的繼承人不能處理好之後席卷整個歐羅巴的宗教改革浪潮的話。”
畢竟黑太後的所作所為，都在史書上記載著。
她有四個兒子，不算女兒們，黑太後凱瑟琳·德·美第奇可謂是多產。可誰會想到，黑太後不但不是一個虔誠的天主教徒，而且還精於權術，在天主教和新教中左右搖擺，最終她的兒子們都被卷入其中，個個早死，導致瓦盧瓦王朝男嗣斷絕。
瑪麗倒吸一口涼氣：“席卷？”
“是的。我現在做的一切，都是在為那個未來做準備。”
“聖殿騎士們會再現？他們會要求廢除君主制，讓所有的國家都回到教廷的領導之下？”
朱厚燁道：“你不覺得，這正是弗朗索瓦稱他們為瘋子的原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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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接下來的時間, 瑪麗明顯陰沈著臉。她父親還在英格蘭的王位上坐著的時候，她就敢跟父親正面剛，更別說她現在是英格蘭的女王。
她才不想給弗朗索瓦好臉色。
而讓她郁悶的是, 那一天接下來的時間, 朱厚燁明顯也在走神。
這嚴重刺激到了瑪麗。
當他們夫婦回到自己的帳篷, 瑪麗就再也忍不住：“怎麽？又想起安妮了？”
朱厚燁這才回神, 道：“我在想聖殿騎士。”
“聖殿騎士？那群被汙蔑的可憐人？”
朱厚燁立刻意識到瑪麗對聖殿騎士團的認知，跟他有非常大的出入。
朱厚燁道：“瑪麗，你還記得聖殿騎士團的全名嗎？”
“當然。基督和所羅門聖殿的貧苦騎士團。”
“既然是貧苦騎士團, 那麽，那些比祈禱書還多得多的借貸票據算什麽？他們違背了自己的清貧的誓言。”
聖殿騎士團的放貸行為是收取利息的, 而在當時, 也就是在十二世紀十三世紀的時候，收取利息的放貸行為是不合法的, 當時的教廷是嚴厲譴責的。
有意思的是, 在同一時間, 猶太人也飽受宗教迫害, 他們的罪名之一就是放貸。
在明知道教廷譴責的情況下，聖殿騎士團還是繼續他們的銀行業務，甚至還成了法蘭西王室的最大債權人。據說, 當年法蘭西國王派人捉拿聖殿騎士團成員的時候，那堆積如山的賬本、借據，是聖殿騎士團裏搜出來的宗教書籍的數倍之多。
這也是當時的法蘭西國王得以成功地把聖殿騎士們送上火刑架的原因之一。
畢竟聖殿騎士團的準則之一是守貧, 想加入聖殿騎士團就必須放棄財產, 好比說, 曾經的香檳伯爵。
瑪麗道：“那，我承認, 放貸是不對的。我也承認，聖殿騎士們違背了自己的誓言。但是就因為這樣，把他們送上火刑架，是不是太過分了？聖殿騎士們，最初只是因為互助的需要，把財產放到一起管理，只是後來，不知不覺地發生了變化。他們，他們應該不是有意的。抵禦異教徒的進攻也需要錢，很多很多的錢。”
顯然，瑪麗對聖殿騎士團的好感不是一星半點。
瑪麗發現了丈夫的不讚同。
她道：“怎麽，你不這麽認為？”
朱厚燁道：“你知道解決債務最簡潔有效的辦法是什麽嗎？”
“什麽？”
“直接把最大的債務人解決掉就行。”
“哦~！天主啊~！”瑪麗在胸前畫了個十字，“這是何等邪惡的言論！盧米埃！你怎麽能這麽說？！”
“可是數百年來，不斷地有人在這麽做。難道我說錯了嗎？”
各國對猶太人的所作所為就是明證。
平時任由猶太人索要高昂的利息，等猶太人被養肥了，他們就會對猶太人下手。
史書上樁樁件件，明明白白地寫著。
聖殿騎士團也一樣。他們頂著教廷的譴責放貸，甚至對各國君主放貸，當他們成為法蘭西王室的最大債權人的時候，當法蘭西王室無法償還他們的利息的時候，他們的死期也就到了。
“我承認，聖殿騎士團在東方建立了不朽的功業。但是，放貸放到國王的頭上，他們違背了教義，也把斧子送到了敵人的手中。”朱厚燁道，“不過，我剛才想的卻不是這個，我想的是，假如聖殿騎士團還有傳承者，在經歷過那麽多之後，他們的想法發生改變，比方說希望君主消失，世界回到天主和教會的帶領下……”
“盧米埃！”
瑪麗立刻喝止。
這太可怕了！
這種思想，簡直就像是惡魔在低語一樣！
“親愛的瑪麗，我只是在假設！假設！明白嗎？”
“哦~！請不要這樣說！我受不了！”瑪麗瘋狂地搖晃著腦袋，想把這個可怕的念頭甩出腦袋。
朱厚燁不得不阻攔，以免她傷害到自己：“瑪麗，你是女王，不僅僅是一個虔誠的信徒。把所有的可能都羅列出來，然後一個一個地排除，最後找到真相。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在最大程度上保護好自己。所以，即便很為難，我還是希望你能多多考慮一下。”
瑪麗窩在朱厚燁胸口好半天，這才幽幽地道：“我承認，盧米埃，你的話很可怕，卻是十分有道理。就跟我在塔裏的時候，看著灰撲撲的墻壁和冰冷的壁爐，我也曾詛咒過自己的命運。但是聖殿騎士團！那可是教廷最重要的三支軍事力量之一！他們是為了保護而存在的！”
“保護？保護誰？是天主還是教會抑或是他們自己？”
“是整個基督世界。”
“但是他們的所作所為，把自己推到了他們的債務人的對立面，上至國王、貴族，下至朝聖者，都因為向他們借貸而背上了沈重的債務。”
瑪麗說不出反對的話。
她當然知道，教廷是嚴厲譴責高利貸的。而聖殿騎士團名義上不收利息，實際上會采用事前捐獻和事後捐獻的方式，變相收取高昂的費用。
所謂事前捐獻，就是聖殿騎士團在借錢給債務人的時候會克扣一筆，舉個例子，假如某人借了一千鎊，他們也許只會給對方八百，另外的兩百鎊會以捐獻的名義被扣留。債務人實際上只拿到了八百鎊，卻背負著一千鎊的債務。
這種事前捐獻十分主觀且隱蔽，由聖殿騎士團的農夫（聖殿騎士團中負責管理財產的人）判斷，並且通常不會被記錄在案，就是有記錄在案，名義上也被歸為事前捐贈，而不是利息；如果借貸的時間很長，中間就會追加事後捐獻，其實就是另外一筆利息。
總之，無論名頭有多好聽，行事有多隱蔽，這種操作實際上還是利息，這是改變不了的。
瑪麗道：“所以，你的意思是，現在的聖殿騎士們在仇恨君主？”
朱厚燁道：“只是一個猜測，而且我不是說全部。只是一小部分。”
“一小部分？”
“是的，你以為聖殿騎士團的覆滅原因是什麽？”
“不是你說的嗎？他們成了法蘭西王室的最大債權人。”
朱厚燁道：“可是富格爾家族也是哈布斯堡家族最大的債權人呢，他們還是有猶太人，也沒見哈布斯堡家族對他們喊打喊殺。哈布斯堡家族也只是賴掉了舊賬，又向富格爾家族借新賬。”
當然，朱厚燁也不否認，為了自家的小命，富格爾家族肯定會借。
瑪麗終於冷靜下來。
她道：“我知道，阿·□□·翁是法蘭西人心中的聖城，也是各國教徒心中法蘭西褻瀆信仰的證明。”
當年的法蘭西王室就是把教宗軟禁在這座城市裏，造成了教廷的分裂。
在很多人眼裏，法蘭西王室如此行為是對信仰的侮辱。
“所以，如果說有狂信徒因此殺害弗朗索瓦王太子，這的確有可能。”瑪麗道，“可是，否定君主……”
瑪麗說不下去了，因為這太瘋狂了。
“瑪麗，加爾文在日內瓦就是這麽做的。”朱厚燁把妻子攬在懷裏，道：“我們生在一個正在變革中的年代，在德意志地區，無論是勃蘭登王國還是薩克森王國，抑或是波西米亞王國，新教運動正在轟轟烈烈地進展之中。即便是荷蘭，如果不是我早就頒布法令禁止以宗教之名傷害王國子民、禁止破壞王國和王室財產，荷蘭也不會這麽平靜。”
這也多虧了註重信譽的瑞士雇傭兵們。
不管犯人的信仰是什麽，只要以宗教或者異端的名義攻擊他人，只要在公開場合對異端裁判所表示讚同，直接丟進監獄，那些護衛們就直接抓人下獄，荷蘭絕對不會跟現在這麽安靜。
如果沒有這些瑞士雇傭兵們的幫助，如果不是瑞士雇傭兵們的完全服從，效果也不會這麽就好。
當然，朱厚燁不會直接把人送上絞刑架、斷頭臺或者是火刑架，他只會把人罰去做苦役。
他手裏有的是需要大量勞力的事。
瑪麗忽然站直了身體。
她死死地抓著朱厚燁的胳膊，盯著丈夫的眼睛，道：“你是不是預見到了瓦盧瓦王朝的絕嗣？”所以你才決定放棄法蘭西的王冠？
瑪麗的聲音很輕。
朱厚燁道：“如果弗朗索瓦和他的繼承人不能處理好之後席卷整個歐羅巴的宗教改革浪潮的話。”
畢竟黑太後的所作所為，都在史書上記載著。
她有四個兒子，不算女兒們，黑太後凱瑟琳·德·美第奇可謂是多產。可誰會想到，黑太後不但不是一個虔誠的天主教徒，而且還精於權術，在天主教和新教中左右搖擺，最終她的兒子們都被卷入其中，個個早死，導致瓦盧瓦王朝男嗣斷絕。
瑪麗倒吸一口涼氣：“席卷？”
“是的。我現在做的一切，都是在為那個未來做準備。”
“聖殿騎士們會再現？他們會要求廢除君主制，讓所有的國家都回到教廷的領導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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