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另一個戰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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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另一個戰場（一）
何止是安娜！
幾乎每一個來賓都抓住他們身邊的大明廷臣、大明侍女或者大明衛士, 追問著瑪麗的服飾由來。
“這些都是親王嫡妃的份例。”
“份例？”
“就是王妃們本來就應該有的。”
在黃錦等人看來，瑪麗今天穿戴的衣服首飾，無論是珍珠衫還是其他, 都沒有超過一位親王嫡妃應有的規格。甚至那些絨花、纏花、通草花花簪, 還是女官們在最近的半年裏制成的。
總而言之, 一般般。最多就是那身通袖袍有點講究, 別的倒沒什麽。
他們雖然沒有明說，但是貴族們和各國使節的眼睛都已經瞪得跟銅鈴沒什麽兩樣！
至於女人們，她們的反應更直接了當一點：
想要。
對於這些人的反應, 瑪麗也許不曾第一時間感覺到，但是朱厚燁卻通過鏡廊上的倒影, 看得清清楚楚。
他全然不露聲色, 帶著妻子進入國宴廳。
誠然，因為瑪格麗特的到來, 國宴廳的座位進行了調整, 貴族們的長桌往後移了一點。
這勢必會造成貴族們的座位更加緊湊。
不過, 往日裏大概率會造成摩擦的因素, 今天幾乎被所有人都忽略了。
幾乎每一個人的視線都控制不住地往上溜，他們在看瑪麗，順帶著給瑪麗的這一身打扮估價。
一萬杜卡特？
不,
也許是十萬杜卡特！
看看那些珍珠！註意虹彩！那可是頂級的海珍珠！
雖然歐羅巴比不得遠東，但是歐羅巴三面環海，珍珠自古就是歐羅巴各國十分喜愛的珠寶, 歐羅巴人對河珍珠和海珍珠的差異一清二楚。
每一個歐羅巴人都知道, 海珍珠比河珍珠更難得。
一顆只有綠豆大小的渾圓亮光海珍珠起碼能抵得上三顆榛子大小的同樣渾圓亮光的河珍珠！
這是珠寶界一致公認的！
別的不說, 就說強大富有如法蘭西和西班牙，當年的法蘭西王後克洛德把丈夫贈送的珍珠項鏈當成寶貝, 那條珍珠項鏈，不過是近兩百顆榛子大小、亮光的河珍珠組成。類似的項鏈，葡萄牙的伊莎貝拉也有一條，是她的陪嫁，也是她的心愛之物，她留給丈夫最後的肖像畫裏就戴著那條珍珠項鏈，也是河珍珠。
可是看看瑪麗陛下的珍珠衫！那可是上千顆海珍珠！而且目測這些珍珠要比綠豆要略微大一點。
在無憂宮和荷蘭呆得久一點的人，都在夏天喝過冰鎮綠豆湯，都知道這種豆子的大小。
再結合珠寶常識，在場的人立馬估算出，瑪麗的這件珍珠衫至少值頂級河珍珠四千顆。
這還沒算，要從多少顆海珍珠中，才能挑選出這麽多的、一般大小、色澤一致、亮光的合格品！
海珍珠的采珠難度跟河珍珠根本就是兩個概念！
特別是奧地利的瑪格麗特，想她從自己的珠寶裏千挑萬選，最終挑選了上等的白珍珠，結果直接就被比到塵土裏，心裏就別提有多不得勁了。
奧地利的瑪格麗特道：“不愧是傳說中的黃金之鄉，連河流裏都流淌著珍珠的地方！即便是強大如西班牙，富有如葡萄牙，王室的寶庫裏也湊不齊這麽多的極品海珍珠！”
瑪麗笑道：“非常感謝您的誇讚，瑪格麗特殿下。”
瑪格麗特道：“我很嫉妒，也很好奇。請問這件珍珠衫是聖人國皇帝所賜，還是盧米埃陛下為您置辦的？”
朱厚燁答道：“是我專門為婚禮準備的。”
“您？哦，天主哪~！”瑪格麗特道，“請您一定要滿足我的好奇心！請問您是怎麽做到的？”
“什麽？”
“是的，您是怎麽做到的！您是怎麽做到在支援匈牙利的前線、讓平民生活日漸富裕的同時，又有餘力為您的妻子準備這麽富麗堂皇的衣服和珠寶的？！”瑪格麗特急切地道，“我一直很好奇，難道您掌握著聖人國的煉金術，能把石頭變成黃金不成？”
朱厚燁答道：“很抱歉，我沒有這樣的能力。”
“那您是怎麽做到的？”瑪格麗特追問道，“請原諒，我只是沒辦法控制住自己。我也曾經做過尼德蘭的總督，我很清楚尼德蘭的稅收情況。在您之前，我從來不認為自己會輸給任何一個人，哪怕那個人是我的父親。但是，您卻讓我困惑。請原諒我這麽說！我無法理解！所以，我才向胡安娜女王請命，親自來無憂宮向您請教。請一定告訴我答案，可以嗎？”
朱厚燁想了想，道：“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瑪格麗特殿下，我跟您做的，其實沒有本質上的區別。穩定荷蘭的政治環境，促進工商業的發展，你做過的事，我同樣在做。”
“可是……”
“如果非要說現在的荷蘭跟以前的尼德蘭有什麽不同，大概是因為每一個家庭的財富擁有量有了很大的不同。”朱厚燁道，“如果說荷蘭還是北尼德蘭的時候，平均每個市民家庭每周的收入是兩個銀幣的話，那麽現在荷蘭每個市民家庭的周收入接近一個金幣。”
什麽？
整個國宴廳都炸了。
瑪格麗特更加困惑了：“怎麽可能？！”
自哥哥菲利普帶著嫂子胡安娜女王回卡斯蒂利亞開始，她就被任命為尼德蘭的女總督，之後她為之奉獻了近二十年。
如果尼德蘭的市民家庭的周收入能達到一個金幣的話，那她根本就不會點頭同意血腥赦令！
朱厚燁道：“我沒有必要撒謊。”
瑪格麗特道：“可是為什麽呢？”
瑪格麗特從來都不認為自己會輸給任何人。所以，一定是發生了什麽她無法理解的事情。
朱厚燁道：“我不過做了我故鄉每一個明君都會做的事，養民。”
“養民？”
“是的。用絕對的武力維護治安，用較低的稅收刺激工商業，想辦法為市民提供更多更穩定的工作崗位。瑪格麗特殿下，這些事情，您都做過，而且做得非常不錯。而我，只是做得比您略微細致一點，沒有什麽值得強調的。”
瑪格麗特道：“好吧，盧米埃陛下，您果然是一位體貼入微的紳士，很會照顧女士的自尊心。”
“我的榮幸，殿下。”
“作為回報，我就告訴您兩件事作為感激，第一件，您可知，關於您的暖房專利技術，無論是西班牙還是葡萄牙都沒有簽署對應的專利使用文件。”
“另一件呢？”
“另外一件就是，您說過，滿啦噶是聖人國的南大門。”
“是的。”
“那麽您可知道，早在二十年前，葡萄牙人就占領了滿啦噶。而且他們的商人還北上，冒犯了聖人國的本土，並在十五年前，跟聖人國的軍隊在屯門這個地方爆發了大規模的海戰。不知道這個消息，您是否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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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止是安娜！
幾乎每一個來賓都抓住他們身邊的大明廷臣、大明侍女或者大明衛士, 追問著瑪麗的服飾由來。
“這些都是親王嫡妃的份例。”
“份例？”
“就是王妃們本來就應該有的。”
在黃錦等人看來，瑪麗今天穿戴的衣服首飾，無論是珍珠衫還是其他, 都沒有超過一位親王嫡妃應有的規格。甚至那些絨花、纏花、通草花花簪, 還是女官們在最近的半年裏制成的。
總而言之, 一般般。最多就是那身通袖袍有點講究, 別的倒沒什麽。
他們雖然沒有明說，但是貴族們和各國使節的眼睛都已經瞪得跟銅鈴沒什麽兩樣！
至於女人們，她們的反應更直接了當一點：
想要。
對於這些人的反應, 瑪麗也許不曾第一時間感覺到，但是朱厚燁卻通過鏡廊上的倒影, 看得清清楚楚。
他全然不露聲色, 帶著妻子進入國宴廳。
誠然，因為瑪格麗特的到來, 國宴廳的座位進行了調整, 貴族們的長桌往後移了一點。
這勢必會造成貴族們的座位更加緊湊。
不過, 往日裏大概率會造成摩擦的因素, 今天幾乎被所有人都忽略了。
幾乎每一個人的視線都控制不住地往上溜，他們在看瑪麗，順帶著給瑪麗的這一身打扮估價。
一萬杜卡特？
不,
也許是十萬杜卡特！
看看那些珍珠！註意虹彩！那可是頂級的海珍珠！
雖然歐羅巴比不得遠東，但是歐羅巴三面環海，珍珠自古就是歐羅巴各國十分喜愛的珠寶, 歐羅巴人對河珍珠和海珍珠的差異一清二楚。
每一個歐羅巴人都知道, 海珍珠比河珍珠更難得。
一顆只有綠豆大小的渾圓亮光海珍珠起碼能抵得上三顆榛子大小的同樣渾圓亮光的河珍珠！
這是珠寶界一致公認的！
別的不說, 就說強大富有如法蘭西和西班牙，當年的法蘭西王後克洛德把丈夫贈送的珍珠項鏈當成寶貝, 那條珍珠項鏈，不過是近兩百顆榛子大小、亮光的河珍珠組成。類似的項鏈，葡萄牙的伊莎貝拉也有一條，是她的陪嫁，也是她的心愛之物，她留給丈夫最後的肖像畫裏就戴著那條珍珠項鏈，也是河珍珠。
可是看看瑪麗陛下的珍珠衫！那可是上千顆海珍珠！而且目測這些珍珠要比綠豆要略微大一點。
在無憂宮和荷蘭呆得久一點的人，都在夏天喝過冰鎮綠豆湯，都知道這種豆子的大小。
再結合珠寶常識，在場的人立馬估算出，瑪麗的這件珍珠衫至少值頂級河珍珠四千顆。
這還沒算，要從多少顆海珍珠中，才能挑選出這麽多的、一般大小、色澤一致、亮光的合格品！
海珍珠的采珠難度跟河珍珠根本就是兩個概念！
特別是奧地利的瑪格麗特，想她從自己的珠寶裏千挑萬選，最終挑選了上等的白珍珠，結果直接就被比到塵土裏，心裏就別提有多不得勁了。
奧地利的瑪格麗特道：“不愧是傳說中的黃金之鄉，連河流裏都流淌著珍珠的地方！即便是強大如西班牙，富有如葡萄牙，王室的寶庫裏也湊不齊這麽多的極品海珍珠！”
瑪麗笑道：“非常感謝您的誇讚，瑪格麗特殿下。”
瑪格麗特道：“我很嫉妒，也很好奇。請問這件珍珠衫是聖人國皇帝所賜，還是盧米埃陛下為您置辦的？”
朱厚燁答道：“是我專門為婚禮準備的。”
“您？哦，天主哪~！”瑪格麗特道，“請您一定要滿足我的好奇心！請問您是怎麽做到的？”
“什麽？”
“是的，您是怎麽做到的！您是怎麽做到在支援匈牙利的前線、讓平民生活日漸富裕的同時，又有餘力為您的妻子準備這麽富麗堂皇的衣服和珠寶的？！”瑪格麗特急切地道，“我一直很好奇，難道您掌握著聖人國的煉金術，能把石頭變成黃金不成？”
朱厚燁答道：“很抱歉，我沒有這樣的能力。”
“那您是怎麽做到的？”瑪格麗特追問道，“請原諒，我只是沒辦法控制住自己。我也曾經做過尼德蘭的總督，我很清楚尼德蘭的稅收情況。在您之前，我從來不認為自己會輸給任何一個人，哪怕那個人是我的父親。但是，您卻讓我困惑。請原諒我這麽說！我無法理解！所以，我才向胡安娜女王請命，親自來無憂宮向您請教。請一定告訴我答案，可以嗎？”
朱厚燁想了想，道：“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瑪格麗特殿下，我跟您做的，其實沒有本質上的區別。穩定荷蘭的政治環境，促進工商業的發展，你做過的事，我同樣在做。”
“可是……”
“如果非要說現在的荷蘭跟以前的尼德蘭有什麽不同，大概是因為每一個家庭的財富擁有量有了很大的不同。”朱厚燁道，“如果說荷蘭還是北尼德蘭的時候，平均每個市民家庭每周的收入是兩個銀幣的話，那麽現在荷蘭每個市民家庭的周收入接近一個金幣。”
什麽？
整個國宴廳都炸了。
瑪格麗特更加困惑了：“怎麽可能？！”
自哥哥菲利普帶著嫂子胡安娜女王回卡斯蒂利亞開始，她就被任命為尼德蘭的女總督，之後她為之奉獻了近二十年。
如果尼德蘭的市民家庭的周收入能達到一個金幣的話，那她根本就不會點頭同意血腥赦令！
朱厚燁道：“我沒有必要撒謊。”
瑪格麗特道：“可是為什麽呢？”
瑪格麗特從來都不認為自己會輸給任何人。所以，一定是發生了什麽她無法理解的事情。
朱厚燁道：“我不過做了我故鄉每一個明君都會做的事，養民。”
“養民？”
“是的。用絕對的武力維護治安，用較低的稅收刺激工商業，想辦法為市民提供更多更穩定的工作崗位。瑪格麗特殿下，這些事情，您都做過，而且做得非常不錯。而我，只是做得比您略微細致一點，沒有什麽值得強調的。”
瑪格麗特道：“好吧，盧米埃陛下，您果然是一位體貼入微的紳士，很會照顧女士的自尊心。”
“我的榮幸，殿下。”
“作為回報，我就告訴您兩件事作為感激，第一件，您可知，關於您的暖房專利技術，無論是西班牙還是葡萄牙都沒有簽署對應的專利使用文件。”
“另一件呢？”
“另外一件就是，您說過，滿啦噶是聖人國的南大門。”
“是的。”
“那麽您可知道，早在二十年前，葡萄牙人就占領了滿啦噶。而且他們的商人還北上，冒犯了聖人國的本土，並在十五年前，跟聖人國的軍隊在屯門這個地方爆發了大規模的海戰。不知道這個消息，您是否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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