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王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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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王爵
黃錦和谷大用進駐大明使館整整一個星期後, 朱厚燁才正式接見他們。
之所以需要這麽多時間，還是因為需要協調禮節方面的工作，主要還是朱厚燁接受冊封的禮節。
黃錦帶來的女官們先一步整明白了禮節, 並提早一天進入無憂宮, 在冊封禮的這天上午為朱厚燁梳洗、穿戴好全套的九琉青色親王袞服, 在朱厚燁的大書房, 在幾位重臣的見證下，向東方三跪九叩，接過冊封的詔令, 然後在中間的高背椅上落座，接受黃錦和谷大用的道賀。
至此, 禮畢。
全套禮數完成, 朱厚燁迫不及待地摘掉了九琉冕，只戴著網巾、簪著金龍簪, 吐槽道：“真重。”
黃錦和谷大用直接驚呆了。
這位大王爺未免也太不羈了, 跟武宗皇帝有一拼。
威廉·德·克羅伊也非常驚訝：“陛下, 您, 這是不喜歡這套禮服嗎？”
朱厚燁道：“你以為袞冕服很常用嗎？”他用的是直接的音譯。
“可是，這不是最高級別的禮服嗎？”
托馬斯·摩爾表示，他可是事先做過功課的。
朱厚燁道：“這種級別的禮服, 即便是在聖人國，一年也難得穿上五次。”又道：“無論多少次，我還是無法喜歡補服, 宋式的純色暗紋提花不好麽。”
後面的這句, 朱厚燁用漢語說的。
谷大用和黃錦都傻眼了。
谷大用道：“王爺更喜歡宋式？”
“沒錯, 我比較偏愛宋式低調和內斂。比起來，我們家的漂亮是漂亮了, 但暴露了出身。”
雖然工藝上甩了宋式一大截，但是審美上卻輸給了宋式。
不管別人怎麽說，反正朱厚燁是這麽認為的，不接受反駁。
谷大用直接被噎住了。
這話他還真不好接。作為大宗嫡支的親王，朱厚燁吐槽自家祖宗的出身，他難道還要接口？嫌自己死得不夠快嗎？
朱厚燁道：“行了，你們幫我整理宮廷禮節和袍服的時候，註意些就行。”
反正他不喜歡補服，不想穿，一個禮讓朝廷的名頭，就可以不穿。
說到這裏，朱厚燁換了法語，道：“對了，請問皇帝有沒有為我安排屬官？可有醫官和我要的木匠？”
“有的，”黃錦也跟著換了法語，雖然不那麽流利：“您在江南尋訪名醫和工匠的消息，陛下也聽說了。陛下特地任命太醫院使薛己為首的三位醫官入王府聽候差遣。另有秦有功和穆敬業兩位原工部營繕郎一並撥給王爺使喚。他們已經在門口等候多時了。”
朱厚燁忙讓五人進來。
行禮後，朱厚燁就問：“能說法語嗎？”
很遺憾，就跟漢語對於西方人來說，完全是另一個世界的語言一樣，法語對於此時的東方人來說，也差不多。
朱厚燁只能用漢語道：“五位要盡快掌握法語。在歐羅巴，法語才是各國通用語。另外，”朱厚燁讓侍從拿來他準備好的文件，道：“這是我設想的無憂宮北部華夏園林的草圖。兩位營繕郎請琢磨一下，要如何修建。”
朱厚燁拿出的，是五十六萬平方米版的大觀園推演圖。
“至於三位太醫，就同我一起研究歐羅巴的草藥吧。另外，也許不久之後，荷蘭的友邦葡萄牙王室就會尋求三位的幫助。”
薛己一聽，就皺眉：“尋求我們的幫助？”
“是的。葡萄牙國王和王後是同外祖父母的兩姨表兄妹，他們已經夭折了三個孩子，都是因為癲癇癥。”
“臣明白了。”
朱厚燁道：“請問錦衣衛這邊最高武官是誰？”
“卑職錦衣衛百戶方響，見過王爺。”
方響抱著繡春刀，向朱厚燁躬身作揖。
這個家夥的容貌不算好看，甚至有幾分猥瑣，眼睛狹小，半睜半閉，就跟沒睡醒一樣，整個人顯得非常沒有精神。
向朱厚燁行禮的時候也是木著一張臉，沒什麽表情。
看他這德行就知道，他為什麽會被打發到荷蘭來了。
朱厚燁道：“你手下多少人，其中多少滿足洪武標準的錦衣衛衛士，又有多少人是家眷或者混名號的？”
“回王爺，方某麾下原有一百四十六人，路上殉職三十四人，實際現存衛士一百一十二人，另外，還有兄弟們的家眷，老老少少，一共四百八十七人。我們都是，都是皇爺撥給王爺使喚的，是各旗挑出來的刺兒頭。”
方響吭哧吭哧地補上最後一句。
黃錦和谷大用的人，可不歸他管。
“原來如此。方百戶，勞煩你把麾下衛士和家眷全數登記造冊。這裏是我身邊的衛士們薪水清單。”朱厚燁讓侍從遞過去一張紙，“你們的薪水也會參考這個，不過，正俸屬於基礎薪水，以現錢為準，只要人在、按時應卯就給發；四季有衣料錢、冬夏有寒暑錢，以實物為準。此外，茶湯錢、差旅錢這些都是領了差事的衛士們的補貼。路上殉職的將士們，每人可領二十四個月的正俸和兩年的衣料錢、寒暑錢。另外，我的王府也會為這些殉職將士們的遺屬提供一個工作崗位。不過，不滿十五歲的孩子不行。不滿十五歲的孩子，無論男女，都要進學堂讀書。至於職位，先記著。”
“是！”
這一次，方響的聲音要幹脆利落很多。
朱厚燁沒說是什麽差使，但是對於方響來說，已經足夠了。
錢到位就行。
他們為什麽會是刺頭兒？還不是因為他們這些人有些本事，偏偏還存著良心，做不來欺壓良民，到頭來，吃苦賣力還拿不到該有的俸祿。
只要俸祿到位，不管皇爺還是王爺，都成。
反正也只是討生活。
“以前的事，我不管，不過，在荷蘭，這邊的薪水是每七天領一次的。你在統計的時候，可別弄錯了。”
“是，王爺。卑職記住了。”
朱厚燁最後才對黃錦和谷大用道：“先在王府裏把學堂建起來，不止是錦衣衛的孩子們，以後我的孩子也要學漢學。至於旁的，稍後再議。”
漢語、漢字，華夏文化。
朱厚燁絕對不會丟，也不會允許自己的孩子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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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錦和谷大用進駐大明使館整整一個星期後, 朱厚燁才正式接見他們。
之所以需要這麽多時間，還是因為需要協調禮節方面的工作，主要還是朱厚燁接受冊封的禮節。
黃錦帶來的女官們先一步整明白了禮節, 並提早一天進入無憂宮, 在冊封禮的這天上午為朱厚燁梳洗、穿戴好全套的九琉青色親王袞服, 在朱厚燁的大書房, 在幾位重臣的見證下，向東方三跪九叩，接過冊封的詔令, 然後在中間的高背椅上落座，接受黃錦和谷大用的道賀。
至此, 禮畢。
全套禮數完成, 朱厚燁迫不及待地摘掉了九琉冕，只戴著網巾、簪著金龍簪, 吐槽道：“真重。”
黃錦和谷大用直接驚呆了。
這位大王爺未免也太不羈了, 跟武宗皇帝有一拼。
威廉·德·克羅伊也非常驚訝：“陛下, 您, 這是不喜歡這套禮服嗎？”
朱厚燁道：“你以為袞冕服很常用嗎？”他用的是直接的音譯。
“可是，這不是最高級別的禮服嗎？”
托馬斯·摩爾表示，他可是事先做過功課的。
朱厚燁道：“這種級別的禮服, 即便是在聖人國，一年也難得穿上五次。”又道：“無論多少次，我還是無法喜歡補服, 宋式的純色暗紋提花不好麽。”
後面的這句, 朱厚燁用漢語說的。
谷大用和黃錦都傻眼了。
谷大用道：“王爺更喜歡宋式？”
“沒錯, 我比較偏愛宋式低調和內斂。比起來，我們家的漂亮是漂亮了, 但暴露了出身。”
雖然工藝上甩了宋式一大截，但是審美上卻輸給了宋式。
不管別人怎麽說，反正朱厚燁是這麽認為的，不接受反駁。
谷大用直接被噎住了。
這話他還真不好接。作為大宗嫡支的親王，朱厚燁吐槽自家祖宗的出身，他難道還要接口？嫌自己死得不夠快嗎？
朱厚燁道：“行了，你們幫我整理宮廷禮節和袍服的時候，註意些就行。”
反正他不喜歡補服，不想穿，一個禮讓朝廷的名頭，就可以不穿。
說到這裏，朱厚燁換了法語，道：“對了，請問皇帝有沒有為我安排屬官？可有醫官和我要的木匠？”
“有的，”黃錦也跟著換了法語，雖然不那麽流利：“您在江南尋訪名醫和工匠的消息，陛下也聽說了。陛下特地任命太醫院使薛己為首的三位醫官入王府聽候差遣。另有秦有功和穆敬業兩位原工部營繕郎一並撥給王爺使喚。他們已經在門口等候多時了。”
朱厚燁忙讓五人進來。
行禮後，朱厚燁就問：“能說法語嗎？”
很遺憾，就跟漢語對於西方人來說，完全是另一個世界的語言一樣，法語對於此時的東方人來說，也差不多。
朱厚燁只能用漢語道：“五位要盡快掌握法語。在歐羅巴，法語才是各國通用語。另外，”朱厚燁讓侍從拿來他準備好的文件，道：“這是我設想的無憂宮北部華夏園林的草圖。兩位營繕郎請琢磨一下，要如何修建。”
朱厚燁拿出的，是五十六萬平方米版的大觀園推演圖。
“至於三位太醫，就同我一起研究歐羅巴的草藥吧。另外，也許不久之後，荷蘭的友邦葡萄牙王室就會尋求三位的幫助。”
薛己一聽，就皺眉：“尋求我們的幫助？”
“是的。葡萄牙國王和王後是同外祖父母的兩姨表兄妹，他們已經夭折了三個孩子，都是因為癲癇癥。”
“臣明白了。”
朱厚燁道：“請問錦衣衛這邊最高武官是誰？”
“卑職錦衣衛百戶方響，見過王爺。”
方響抱著繡春刀，向朱厚燁躬身作揖。
這個家夥的容貌不算好看，甚至有幾分猥瑣，眼睛狹小，半睜半閉，就跟沒睡醒一樣，整個人顯得非常沒有精神。
向朱厚燁行禮的時候也是木著一張臉，沒什麽表情。
看他這德行就知道，他為什麽會被打發到荷蘭來了。
朱厚燁道：“你手下多少人，其中多少滿足洪武標準的錦衣衛衛士，又有多少人是家眷或者混名號的？”
“回王爺，方某麾下原有一百四十六人，路上殉職三十四人，實際現存衛士一百一十二人，另外，還有兄弟們的家眷，老老少少，一共四百八十七人。我們都是，都是皇爺撥給王爺使喚的，是各旗挑出來的刺兒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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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錦和谷大用的人，可不歸他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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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這一次，方響的聲音要幹脆利落很多。
朱厚燁沒說是什麽差使，但是對於方響來說，已經足夠了。
錢到位就行。
他們為什麽會是刺頭兒？還不是因為他們這些人有些本事，偏偏還存著良心，做不來欺壓良民，到頭來，吃苦賣力還拿不到該有的俸祿。
只要俸祿到位，不管皇爺還是王爺，都成。
反正也只是討生活。
“以前的事，我不管，不過，在荷蘭，這邊的薪水是每七天領一次的。你在統計的時候，可別弄錯了。”
“是，王爺。卑職記住了。”
朱厚燁最後才對黃錦和谷大用道：“先在王府裏把學堂建起來，不止是錦衣衛的孩子們，以後我的孩子也要學漢學。至於旁的，稍後再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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