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7章 隨時面臨暴風雨的科學之火苗

關燈
第227章 隨時面臨暴風雨的科學之火苗

朱厚燁完全不知道托馬斯·摩爾已經想到了十萬八千裏之外了, 他道:“關於控制人的天然藥物和植物,我所知不多,只知道兩個詞, 一個是顛茄, 一個是曼陀羅。只可惜, 我從來沒有見過。鑒於歐羅巴現在的醫學水平, 我需要我的同胞。就是不知道我那位兄弟願不願意送我幾個名醫。”其實還有大M等一串名詞。

只不過,這些名詞放到網絡上,絕對404.

即便是在五百年後, 他的故國還有一堆受國家嚴格管控、百姓種植一定數量以上就要判刑的植物。

托馬斯·摩爾立刻抓住了關鍵詞:“顛茄?曼陀羅?”顛茄這個詞他很陌生,但是他知道曼陀羅:“曼陀羅的話, 歐羅巴也有很多, 各國都有。”

“你確定?”

“是的。我確定。不止英格蘭有,荷蘭也有。法蘭西、西班牙, 當然都有。”托馬斯·摩爾道。

對上了!

朱厚燁仔細想了想, 道:“我會試著研究。但是, 人體試驗必須等到遠東的醫生到來。”

沒辦法, 無論是曼陀羅還是顛茄,提取出來的生物堿,都有一個致死量。沒有遠東的名醫兜底、搶救, 朱厚燁還真的不敢貿然嘗試。

他怕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的名聲砸進去,順便把自己送上火刑架。

在十六世紀的歐羅巴做醫生,無論是外科還是藥物學, 大概率是在火刑架邊跳舞。

聽朱厚燁這麽說, 托馬斯·摩爾也不大好了:“陛下很在意?”

朱厚燁道:“是的, 我有些不安。托馬斯,我能拜托你一件事情嗎?”

“謹遵您的命令。”

朱厚燁道:“我希望你的妻子以探望女兒瑪格麗特小姐為借口, 去一趟白廳宮,然後把薩利伯爵夫人的模樣學回來,表演給我看。”

只有這樣,他才能大致判斷出那個薩利伯爵夫人背地裏在做什麽。

“遵命,陛下。”

朱厚燁是荷蘭國王,荷蘭又是一個工商業發達的地方,有不少手藝人。朱厚燁只要一句話,有的是人奉承。

很快,一位德芙特的珠寶商人爭到了委托,他花費了足足兩個星期,帶著自己的兩個大兒子一起加班加點,打磨出了朱厚燁要的東西。

六粒直徑只有三毫米的玻璃珠子,被固定在一英寸見方的黃金底座中間的孔洞上。

其實按照朱厚燁的原意,銅底座就夠了,可是這個商人有意討好,把銅底座換成了純金的。如果不是朱厚燁反覆交代底座要平整,以及一定要用玻璃,玻璃是用來考校手藝的,這個珠寶商人絕對會換成鉆石。不過,即便是如此,他還是沒忍住,在黃金底座的四周敲了一圈防滑的螺旋紋上去。

雖然商人擅自主張,但是那玻璃珠子磨得非常好,朱厚燁非常滿意,直接吩咐了後續任務。

這邊,朱厚燁把托馬斯·摩爾請了過去。

“這?這不可能?!”

舉著透鏡對著窗外,托馬斯·摩爾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朱厚燁看見他情不自禁地往前走,連忙拉住他:“請站在陽光照不到的陰影裏。”

托馬斯·摩爾道:“陛下?”

“使用透鏡的時候,不能用透鏡直視陽光,會導致眼睛失明的。這是無藥可醫的傷害。”

“不,我不明白……”

托馬斯·摩爾整個人暈乎乎的。方才他在朱厚燁的指點下,把朱厚燁遞給他的透鏡擦幹凈,然後沾上了一根鴿子羽毛上的絨毛。

托馬斯·摩爾道:“這,這個,請問這根羽毛上黑色的點是什麽?汙垢嗎?”

朱厚燁笑道:“不是,只是因為這個透鏡最多只能放大到兩百倍。如果想看清楚鴿子羽毛的構造,起碼要放大到一千倍。”

兩百倍?

一千倍?

托馬斯·摩爾顯然不明白。

朱厚燁這才拿出兩張紙,道:“這就是真正的光學顯微鏡的構造圖。只不過,要保證這些鏡片的焦點都在需要的位置上,需要非常高超的手藝。”

在這個完全依靠手工打磨的時代,要磨制符合要求的鏡片,成功率非常低。

托馬斯·摩爾終於有了反應。

他感慨道:“原來還有這樣一個我們用肉眼看不見的世界。看到這張顯微鏡構造圖,我才知道歐羅巴距離陛下的故鄉有多遠。”

如果這是真的……

如果這是真的……

托馬斯·摩爾的腦子一片混亂。他完全找不到合適的詞匯,能吧嗒吧嗒地說出這麽一大堆話,已經是他現先後為英格蘭國王和荷蘭服務多年訓練出來的社交辭令的綜合體現了。

朱厚燁發現了他的不對勁。

朱厚燁道:“這就是我接受利瑪竇老師的好意,接受他的十字架,皈依天主教的原因。歐羅巴只有信奉天主的王族才會受到承認和庇護,這樣的風俗對於我來說,大概只夠我一笑而過罷了。真正讓我認同天主教的,是我通過這些透鏡觀察到的世界。也許,人的身體,就是天主寵愛人類的證明。”

“人的身體?”就是天主寵愛人類的證明?

“是的。”謊言說得朱厚燁自己都快信了,“如果把人體比作這個世界的話,那麽細胞,就是人類。人的意識,或者是人的大腦,就是天主。所以,每一個細胞,每一個人,生老病死,一生經歷過什麽,通過了哪些考驗,沒通過什麽考驗,天主一清二楚。”

為了不被送上火刑架,朱厚燁也是很拼的。

托馬斯·摩爾想起了朱厚燁的解釋。

其實上次朱厚燁跟他的談話,他沒有告訴任何人,但是夜深人靜的時候,他可沒少琢磨。

他不覺得朱厚燁有說謊的必要。

可是越琢磨,困惑就越多。

托馬斯·摩爾猶豫再三,道:“陛下,等這個顯微鏡做好了,請務必通知我。”

“當然。”

連托馬斯·摩爾這樣的人都無法接受的話,朱厚燁實在想象不出,他跟別人開口,會是什麽樣子。

十六世紀的歐羅巴,可不是什麽科學的沃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