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經略疏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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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經略疏議
弗朗西斯·布萊恩的歸來, 讓整個阿姆斯特丹乃至南北荷蘭省都變成了歡樂的海洋。
對於弗朗西斯·布萊恩和他的水手們來說，朱厚燁無疑是一個厚道的投資人，明明幾乎出了全部的資金, 卻只要三成的回報, 就是繳納了稅金之後, 他們這些海員還能拿一半多。
所以那些水手, 有家人的回去探親了，沒家人的則拿著錢尋歡作樂。
只有弗朗西斯，則拿著錢野心勃勃地準備籌建更大的船隊。他已經準備下一次的冒險了。
而對於朱厚燁的大公爵府來說, 那些來自遠東的香料、絲綢、瓷器、茶葉，直接看花了宮廷貴族和侍女們的眼！
朱厚燁把其中的香料交給了魏彬一行人, 讓他們制作香丸、熏香之類的物品。
這讓魏彬想哭。
無他, 一朝天子一朝臣這句話在大明，尤其是內廷格外殘酷。
八虎之首的劉瑾可是被淩遲處死的！
同樣是八虎之一的魏彬, 在武宗朝的時候雖然被劉瑾壓制著, 可依舊大權在握, 就是首輔對上他都要客氣三分。到了嘉靖朝, 他雖然名義上在南京養老，實際上卻是要時時擔心被人清算，以致於身邊的小宦官, 他都要揣摩上三五回，深怕是政敵派來的眼線。
魏彬很清楚，嘉靖是不可能重用他的, 大明本土上的宗親王爺們也不敢用他, 眼前這位建文一系的小王爺, 也許是他眼下唯一能攀上的貴人。
而朱厚燁的態度，他都看在眼裏。
朱厚燁面對其他人的時候, 都是端著的，一副君子模樣。可到了他面前，卻要活泛許多，有的時候還會恨鐵不成鋼地敲打他，可那言行舉止就透著親近和信任。
別的不說，就說香料。大明宮廷之中，誰不知道這需要調配的香料香丸最容易被人動手腳？朱厚燁把這個活計交給他，不是信任是什麽？
所以對於朱厚燁的事兒，魏彬比別人想象得更上心。他了解嘉靖，他知道朱厚燁現在開出的條件，要打動嘉靖可不容易。要知道，兩年前，曾經的內閣首輔楊廷和病逝，意味著嘉靖揚眉吐氣、大權在握。
也就是說，即便大明的賦稅制度有問題、土地兼並和隱田等諸多問題同樣嚴重，可這會兒嘉靖正在最風光的時候，他答應朱厚燁的條件的可能性非常低。
魏彬一直想幫朱厚燁解決這個問題，只是苦於沒有門路，只能暗暗焦心。不想，這日他打探到了一個消息，急急忙忙來見朱厚燁。
朱厚燁在自己的小書房接受了他的求見。
魏彬依禮拜見朱厚燁之後，就急急忙忙地道：“小王爺，請問那土豆畝產四千斤可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可是祥瑞！換一個親王爵，真的是十拿九穩。
朱厚燁頭也沒擡，張口就是：“種不好、伺候得不好，產量才會只有四千斤，如果種選得好、伺候得宜，八千斤都沒有問題。”
“這，那小王爺為何不把土豆進獻給皇爺？”
朱厚燁這才擡起頭，道：“土豆及相關種植技術手冊，本來就是孤預備著給厚照族兄的禮物之一。”
“啟稟小王爺，先皇已經駕崩十年了。”魏彬道，“當今皇爺年號嘉靖，乃是先皇的堂弟，比小王爺還小五歲。”
“那還真是兄弟！想不到我也有做哥哥的一天。”
“小王爺沒有兄弟嗎？”
“我本是嫡幼子，上面還有兩個同胞哥哥。所以我不愛讀書，喜歡玩兒。我小時候的夢想，就是能駕船闖蕩天下，去看看北冰洋的冰川、南極的冰蓋。誰想到，有朝一日，我竟然因為愛玩兒撿了一條命。”說到這裏，朱厚燁的神情也低落下來。
“是奴婢的不是，勾起了小王爺的傷心事兒。”說著就給自己掌嘴。
朱厚燁怒道：“夠了！給我擡頭挺胸！你現在是朝廷是使者，代表著朝廷的顏面！你自打嘴巴，不止是羞辱朝廷！也是羞辱我！”
“是是是，是奴婢的錯，請小王爺恕罪！”
魏彬連忙下拜請罪。
朱厚燁沒辦法，只能道：“行了，老魏，你的文采怎麽樣？”
魏彬答道：“奴婢是在進宮後才讀的書，自然是不及前朝的大儒們的，卻勝過內廷許多人。”
話說得十分謙虛，只可惜，不是真正的中國人根本就聽不出他言語中的驕傲和自得。
朱厚燁道：“行了行了，西洋這邊說話喜歡直來直去，這種謙虛，人家可無法領會，反而會瞧不起你，進而作踐你。以後註意。起來吧。”
“是，謝小王爺。”
朱厚燁到底還沒有獲得朝廷的冊封，魏彬只能按照規矩，尊他一聲小王爺。
“這幾份文書，你且看看，順便幫我潤潤筆。”
不想讓魏彬出去丟人，也不好直接把人關在大公府，給他安排任務，是最好的選擇。
這是朱厚燁寫的一稿。他也懶得細細琢磨什麽樣的措辭，才能不卑不亢，又能討嘉靖的歡心，好讓嘉靖滿足他的要求。
這種事情，魏彬這種活著退出司禮監的大太監，才是專家。
魏彬奇道：“請問小王爺，這是什麽？”
“這是土豆種植法，這是紅薯種植法，這是大漠經略，這是南洋經略。”
前面兩個還好，後面的兩個名字一出，魏彬就好像被烙鐵燙了一樣，直接就是一縮。
“請問小王爺，這，這兩個是，是什麽來著？”
魏彬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漠經略，就是針對大漠的戰略部署。南洋經略，自然是針對南洋和即將到來的歐羅巴大航海時代采取的戰略部署。”朱厚燁可不管魏彬有沒有懂，他又從暗格拿出一份卷軸，道：“這是世界地圖。小心些！外面不知道有多少探子，想從我手裏拿到它呢！就是拿不到，能看一眼，回去報告給他們的君主，也能換個爵位。”
魏彬聽說，差點把那份卷軸給掉了。
真的假的？
朱厚燁道：“行了行了，別這副沒見過市面的模樣。你就在這裏看，如果不懂，直接問。”
“是，是，奴婢遵命。”魏彬只能如此答道。
行禮之後，魏彬席地而坐，打開那卷世界地圖，直接倒吸一口涼氣。
不是因為這幅地圖體現出來的地球說，而是因為這幅地圖的詳實。
在這卷地圖上，朱厚燁特別標明了沙漠、森林、冰川和平原。還有新大陸大瑛洲和這個時代的遠東和歐羅巴還一無所知的南大陸澳塗洲。
只一眼，魏彬就可以想象到，兩百年來，建文一脈付出了多少！
緊跟著感覺到的，就是強烈的帝王氣概！
即便不得不逃離中原，建文一脈也沒有忘記開拓進取。
一想到這個，再想到近兩百年來，大明朝內部的勾心鬥角，魏彬臉上隱隱發燒。
他的心底生出了一絲慚愧來。
緊接著又泛起一股豪情。
也許他能成為第二個三保太監？
三保太監鄭和，那可是大明朝諸多宦官的偶像！
仔細地把這份地圖攤在面前，魏彬打開了漠北經略。
大漠各部一直都是華夏的心腹大患，匈奴、突厥、契丹、蒙古，再到如今的瓦剌，大漠豪強代代有豪傑，朝朝有霸主。而中原王朝，鮮有遠擊千裏的時候，到了大明朝，受制於捉襟見肘的財政，更是只能被動防禦。
大明苦大漠久矣。
魏彬曾經代掌司禮監，當然不會不知道這一點。所以，他一看那大漠經略，就知道其中的妙處，甚至很快地，就在腦海裏羅列出好處來。
他迅速意識到這裏面的可行性有多高。
靠著強大的意志，魏彬放下大漠經略，再打開南洋經略，這不看則已，一看，他直接跳了起來。
“王，王爺，這，這，這上面，可是真的？”
朱厚燁只得又放下筆，道：“怎麽回事，一驚一乍的？”
他很不爽。
任誰跟他一樣，工作被人一再地打斷，都會不高興。
“這南洋經略上說，您打算請朝廷幫忙照應南洋諸島？”
“沒錯，”朱厚燁道，“歐羅巴距離南洋實在是太遠了，就是我有心，也無力。還不如讓朝廷幫忙照應著些。皇帝，嘉靖皇爺他如果看誰不順眼，直接打發到南洋去，替我守著國土就成。若是中原哪裏鬧起了流民，也放到南洋去。南洋物產豐饒，若是落入歐羅巴各國的手裏，他們就會成為他們的補給站，進而騷擾我大明海疆。所以，我對這片海域的要求就是，必須在我老朱家的掌控之中，實際上歸我，還是歸朝廷管轄，我不在乎。我只要有稅收就成。對了，記得在本章裏記上一筆，就說，南洋諸島的稅收，我分他一半。”
魏彬連忙記下。
大明朝不缺剛開始的時候勵精圖治的皇帝，但是文官勢大又厲害，到了後期，幾乎每個皇帝都會倦怠朝政，進而變得不務正業。
這幾乎已經成了慣例了。
如果皇家手裏有這麽一塊地，名義上屬於藩屬國，可以用不幹涉藩屬國內政的名義禁止文官集團伸手，又可以獲得收入填補宮廷內帑……
魏彬知道，他要如何落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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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朗西斯·布萊恩的歸來, 讓整個阿姆斯特丹乃至南北荷蘭省都變成了歡樂的海洋。
對於弗朗西斯·布萊恩和他的水手們來說，朱厚燁無疑是一個厚道的投資人，明明幾乎出了全部的資金, 卻只要三成的回報, 就是繳納了稅金之後, 他們這些海員還能拿一半多。
所以那些水手, 有家人的回去探親了，沒家人的則拿著錢尋歡作樂。
只有弗朗西斯，則拿著錢野心勃勃地準備籌建更大的船隊。他已經準備下一次的冒險了。
而對於朱厚燁的大公爵府來說, 那些來自遠東的香料、絲綢、瓷器、茶葉，直接看花了宮廷貴族和侍女們的眼！
朱厚燁把其中的香料交給了魏彬一行人, 讓他們制作香丸、熏香之類的物品。
這讓魏彬想哭。
無他, 一朝天子一朝臣這句話在大明，尤其是內廷格外殘酷。
八虎之首的劉瑾可是被淩遲處死的！
同樣是八虎之一的魏彬, 在武宗朝的時候雖然被劉瑾壓制著, 可依舊大權在握, 就是首輔對上他都要客氣三分。到了嘉靖朝, 他雖然名義上在南京養老，實際上卻是要時時擔心被人清算，以致於身邊的小宦官, 他都要揣摩上三五回，深怕是政敵派來的眼線。
魏彬很清楚，嘉靖是不可能重用他的, 大明本土上的宗親王爺們也不敢用他, 眼前這位建文一系的小王爺, 也許是他眼下唯一能攀上的貴人。
而朱厚燁的態度，他都看在眼裏。
朱厚燁面對其他人的時候, 都是端著的，一副君子模樣。可到了他面前，卻要活泛許多，有的時候還會恨鐵不成鋼地敲打他，可那言行舉止就透著親近和信任。
別的不說，就說香料。大明宮廷之中，誰不知道這需要調配的香料香丸最容易被人動手腳？朱厚燁把這個活計交給他，不是信任是什麽？
所以對於朱厚燁的事兒，魏彬比別人想象得更上心。他了解嘉靖，他知道朱厚燁現在開出的條件，要打動嘉靖可不容易。要知道，兩年前，曾經的內閣首輔楊廷和病逝，意味著嘉靖揚眉吐氣、大權在握。
也就是說，即便大明的賦稅制度有問題、土地兼並和隱田等諸多問題同樣嚴重，可這會兒嘉靖正在最風光的時候，他答應朱厚燁的條件的可能性非常低。
魏彬一直想幫朱厚燁解決這個問題，只是苦於沒有門路，只能暗暗焦心。不想，這日他打探到了一個消息，急急忙忙來見朱厚燁。
朱厚燁在自己的小書房接受了他的求見。
魏彬依禮拜見朱厚燁之後，就急急忙忙地道：“小王爺，請問那土豆畝產四千斤可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可是祥瑞！換一個親王爵，真的是十拿九穩。
朱厚燁頭也沒擡，張口就是：“種不好、伺候得不好，產量才會只有四千斤，如果種選得好、伺候得宜，八千斤都沒有問題。”
“這，那小王爺為何不把土豆進獻給皇爺？”
朱厚燁這才擡起頭，道：“土豆及相關種植技術手冊，本來就是孤預備著給厚照族兄的禮物之一。”
“啟稟小王爺，先皇已經駕崩十年了。”魏彬道，“當今皇爺年號嘉靖，乃是先皇的堂弟，比小王爺還小五歲。”
“那還真是兄弟！想不到我也有做哥哥的一天。”
“小王爺沒有兄弟嗎？”
“我本是嫡幼子，上面還有兩個同胞哥哥。所以我不愛讀書，喜歡玩兒。我小時候的夢想，就是能駕船闖蕩天下，去看看北冰洋的冰川、南極的冰蓋。誰想到，有朝一日，我竟然因為愛玩兒撿了一條命。”說到這裏，朱厚燁的神情也低落下來。
“是奴婢的不是，勾起了小王爺的傷心事兒。”說著就給自己掌嘴。
朱厚燁怒道：“夠了！給我擡頭挺胸！你現在是朝廷是使者，代表著朝廷的顏面！你自打嘴巴，不止是羞辱朝廷！也是羞辱我！”
“是是是，是奴婢的錯，請小王爺恕罪！”
魏彬連忙下拜請罪。
朱厚燁沒辦法，只能道：“行了，老魏，你的文采怎麽樣？”
魏彬答道：“奴婢是在進宮後才讀的書，自然是不及前朝的大儒們的，卻勝過內廷許多人。”
話說得十分謙虛，只可惜，不是真正的中國人根本就聽不出他言語中的驕傲和自得。
朱厚燁道：“行了行了，西洋這邊說話喜歡直來直去，這種謙虛，人家可無法領會，反而會瞧不起你，進而作踐你。以後註意。起來吧。”
“是，謝小王爺。”
朱厚燁到底還沒有獲得朝廷的冊封，魏彬只能按照規矩，尊他一聲小王爺。
“這幾份文書，你且看看，順便幫我潤潤筆。”
不想讓魏彬出去丟人，也不好直接把人關在大公府，給他安排任務，是最好的選擇。
這是朱厚燁寫的一稿。他也懶得細細琢磨什麽樣的措辭，才能不卑不亢，又能討嘉靖的歡心，好讓嘉靖滿足他的要求。
這種事情，魏彬這種活著退出司禮監的大太監，才是專家。
魏彬奇道：“請問小王爺，這是什麽？”
“這是土豆種植法，這是紅薯種植法，這是大漠經略，這是南洋經略。”
前面兩個還好，後面的兩個名字一出，魏彬就好像被烙鐵燙了一樣，直接就是一縮。
“請問小王爺，這，這兩個是，是什麽來著？”
魏彬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漠經略，就是針對大漠的戰略部署。南洋經略，自然是針對南洋和即將到來的歐羅巴大航海時代采取的戰略部署。”朱厚燁可不管魏彬有沒有懂，他又從暗格拿出一份卷軸，道：“這是世界地圖。小心些！外面不知道有多少探子，想從我手裏拿到它呢！就是拿不到，能看一眼，回去報告給他們的君主，也能換個爵位。”
魏彬聽說，差點把那份卷軸給掉了。
真的假的？
朱厚燁道：“行了行了，別這副沒見過市面的模樣。你就在這裏看，如果不懂，直接問。”
“是，是，奴婢遵命。”魏彬只能如此答道。
行禮之後，魏彬席地而坐，打開那卷世界地圖，直接倒吸一口涼氣。
不是因為這幅地圖體現出來的地球說，而是因為這幅地圖的詳實。
在這卷地圖上，朱厚燁特別標明了沙漠、森林、冰川和平原。還有新大陸大瑛洲和這個時代的遠東和歐羅巴還一無所知的南大陸澳塗洲。
只一眼，魏彬就可以想象到，兩百年來，建文一脈付出了多少！
緊跟著感覺到的，就是強烈的帝王氣概！
即便不得不逃離中原，建文一脈也沒有忘記開拓進取。
一想到這個，再想到近兩百年來，大明朝內部的勾心鬥角，魏彬臉上隱隱發燒。
他的心底生出了一絲慚愧來。
緊接著又泛起一股豪情。
也許他能成為第二個三保太監？
三保太監鄭和，那可是大明朝諸多宦官的偶像！
仔細地把這份地圖攤在面前，魏彬打開了漠北經略。
大漠各部一直都是華夏的心腹大患，匈奴、突厥、契丹、蒙古，再到如今的瓦剌，大漠豪強代代有豪傑，朝朝有霸主。而中原王朝，鮮有遠擊千裏的時候，到了大明朝，受制於捉襟見肘的財政，更是只能被動防禦。
大明苦大漠久矣。
魏彬曾經代掌司禮監，當然不會不知道這一點。所以，他一看那大漠經略，就知道其中的妙處，甚至很快地，就在腦海裏羅列出好處來。
他迅速意識到這裏面的可行性有多高。
靠著強大的意志，魏彬放下大漠經略，再打開南洋經略，這不看則已，一看，他直接跳了起來。
“王，王爺，這，這，這上面，可是真的？”
朱厚燁只得又放下筆，道：“怎麽回事，一驚一乍的？”
他很不爽。
任誰跟他一樣，工作被人一再地打斷，都會不高興。
“這南洋經略上說，您打算請朝廷幫忙照應南洋諸島？”
“沒錯，”朱厚燁道，“歐羅巴距離南洋實在是太遠了，就是我有心，也無力。還不如讓朝廷幫忙照應著些。皇帝，嘉靖皇爺他如果看誰不順眼，直接打發到南洋去，替我守著國土就成。若是中原哪裏鬧起了流民，也放到南洋去。南洋物產豐饒，若是落入歐羅巴各國的手裏，他們就會成為他們的補給站，進而騷擾我大明海疆。所以，我對這片海域的要求就是，必須在我老朱家的掌控之中，實際上歸我，還是歸朝廷管轄，我不在乎。我只要有稅收就成。對了，記得在本章裏記上一筆，就說，南洋諸島的稅收，我分他一半。”
魏彬連忙記下。
大明朝不缺剛開始的時候勵精圖治的皇帝，但是文官勢大又厲害，到了後期，幾乎每個皇帝都會倦怠朝政，進而變得不務正業。
這幾乎已經成了慣例了。
如果皇家手裏有這麽一塊地，名義上屬於藩屬國，可以用不幹涉藩屬國內政的名義禁止文官集團伸手，又可以獲得收入填補宮廷內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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