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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慘烈的遺書,搞笑的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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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慘烈的遺書,搞笑的戰爭

因為這件事, 朱厚燁幹脆就在這座女修道院多留了兩天。

而調查結果讓所有人震驚。

上至修道院長,下至修女、女仆,沒有一個遵守禁欲誓言, 每一個都有情郎, 有的還不止一位!

更讓朱厚燁震怒的是, 墮胎、溺嬰的不是一例兩例!

沒錯, 其中一個叫做安娜的女仆為了爭取寬大處理,當眾告發,說她並不是罪孽深重的, 她只是因為生得貌美,被人垂涎, 加上她市民出生, 難以抵擋來自貴族出身的修女們的壓力,這才不得不屈從, 在修女們不方便的時候, 為她們的情夫提供服務。

貴族出身的修女們當然高聲叫罵, 直指這個女仆是個騙子。

然後女仆就爆出了一系列的名字, 說這些幾位修女什麽什麽時候懷孕,誰采取了墮胎措施——當然,在這個時代的歐羅巴, 采取墮胎措施的修女,極有可能把自己的命賠上,僥幸存活的, 身體基本上也毀了——誰選擇了的生下孩子, 生了男孩還是女孩, 這些嬰兒的下落又如何如何。

在女修道院長堅持她是女巫,懇求朱厚燁把她送上火刑架的時候, 安娜大聲道:“如果不信的話,請看看修道院後面的墓地吧!靠近池塘的那一片特別青翠的草地下面,都是嬰兒的屍骨!”

這下,之前幫著女修道院長說話的貴族也閉上了嘴。

朱厚燁的護衛們不得不連夜工作,打著氣死風燈,挖掘嬰兒屍骨。

上百具殘骸排列在修道院的庭院裏,就是再鐵石心腸的人都變了臉色。

女修道院長掙紮著辯解道:“修女懷孕,是最大的罪孽。”

朱厚燁卻道:“夠了,我不想聽你的詭辯。”

女修道院長大聲道:“您以為我們不想守貞嗎?可誰讓我們是修女!我們只有接受!”

女修道院接受過路的貴族投宿是一切的開始。最開始的時候,女修道院擁有拒絕的權力:女修道院願意接受貴族的投宿,是女修道院的仁慈和友善,女修道院拒絕貴族的投宿,是女修道院恪守本分。

可不知道何時起,接受貴族的投宿變成來了女修道院的義務。

然後就有了貴族勾搭修女甚至強奸修女的事。甚至因為貴族特權和男女不平等,這些貴族欺負了修女之後,還把罪責全部推給修女,說修女不守戒律,誘惑了他們。

越來越多的貴族使用自己的特權,在他們的推動下,女修道院就成了公開的貴族妓院。

再後來,修士們認為修女們只為貴族提供服務太不公平了,他們也加入了進來,甚至提出,修女跟修士破戒的罪孽要比跟貴族破戒的罪孽要少很多的荒誕謬論。

到如今,真正恪守戒律、嚴格禁欲修行的修士和修女們反而成了異類。修士們還能離開,去別處尋找恪守戒律的修道院繼續修行;而修女們,鑒於這個時代糟糕的路況,她們只能停留在原地,然後幾乎是被強迫著同化、墮落,最後也成了兇手。

朱厚燁答道:“是的,我知道。所以我要中止這份罪孽。”

“您,您知道?”

女修道院長,特蕾莎修女望著朱厚燁,結結巴巴地道。

“是的,我知道。”朱厚燁的神情讓約翰·加爾文忽然明白,這位殿下其實一直都清楚,他只是為了麻痹各方,才故意當做不知道:“孩子是天主的恩賜,殺嬰就是辜負天主的恩賜,加上違背誓言,這是對天主的雙重背叛!我以荷蘭大公身份宣布,我將徹查荷蘭境內所有女修道院,七成以上修女違反戒律,或者被發現的嬰兒殘骸超過十二具,則就地解散,修道院及其相關產業歸還捐獻人。嬰兒殘骸超過三十具的,直接沒收修道院及其相關產業。所有修女,視同落難孤女,由大公爵府相關機構進行救助。”

聽到最後一句,原本還在掙紮的特蕾莎修女安靜了下來。

原來是這樣!

原來是這樣……

她跪在地上,雙手在胸前握拳,一如她跪在聖母瑪利亞面前。

——感謝天主!您終於聽到了我的祈願!

她曾經為此祈禱過很多年,因為遲遲沒有得到解脫,甚至一度懷疑天主。

而現在,她終於等到了。

黎明到來的時候,禁閉室門前響起了驚呼聲。

特蕾莎修女被發現,自裁於禁閉室。

在她的絲綢長裙上發現了她用血的遺書,特蕾莎修女在遺書中寫下了自己的生平,特別是進入修道院之後的遭遇,被強奸,懷孕期間被欺負,墮胎不成只能選擇生下,最後親手掐死了親生女兒。特蕾莎修女在遺書中直言自己罪孽深重,甚至因為此生遭遇,曾經詛咒過自己的人生,也曾經懷疑過天主的存在。她自認不配得到救贖,但是她希望,至少是荷蘭的修女,至少是這座修道院的修女能得到拯救。

特蕾莎修女的遺書直接壓下了巡游隊伍裏的反對聲。

但是外面的民眾依舊不明所以,朱厚燁不得不每到一處就跟人民解釋,他這次巡游的目的有三:視察荷蘭本地的農業狀況、接收叛國者亨利·馮·拿騷的領地和產業、抽查清理女修道院。

因為不能操之過急,這次巡游,朱厚燁只能對在他預定路線上的女修道院下手,還不得不跟領民們再三保證,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不會影響到領民的生活。

女修道院的事、特蕾莎修女的事,讓朱厚燁如鯁在喉。

他在給安妮的信中這樣寫道:

——親愛的安妮,一定想象不到,女修道院的真實情況是多麽地觸目驚心!其實我非常不願意把過錯推到這些可憐的女人的身上,她們因為這樣或者那樣的原因,或者自願或者被迫進入女修道院,本以為好歹能獨善其身,結果卻是邁進骯臟的地獄。可是為了撬動這塊鐵板,我不得不這麽做。

——我不得不為這些可憐的女人安排出路。親愛的安妮,你肯定能猜到,讓這些女人回家會發生什麽事情!問題是荷蘭這邊的基礎學校一直進行得不順利,而且我必須考慮領地人民對這些可憐女人的看法,如果領地人民因為這些女人而對領地基礎學校有了偏見,甚至因之鬧事,那簡直就是災難!

——安妮!我需要你!我相信,身為女性的你,天生的細心和敏銳能幫助我註意到很多問題,你在赫特福德郡的工作經驗也能幫到我。不是我抱怨,實在是伊拉斯謨閣下太過謹慎小心,托馬斯·摩爾又太過理想化,而威廉·德·克羅伊閣下又太大男子主義。我一個人,實在是難以面面俱到。如果你在我身邊就好了,至少我還能跟你商量。

朱厚燁說不清自己是抱著怎樣的心情寫下這封長信,又說不清,自己是抱著怎樣的心情寄出這封信。

他只知道,這封信寄出不久,他就收到了分別來自於美因茨選帝侯、明斯特大主教和奧爾登堡伯爵的抗議。

這三位公開譴責朱厚燁清理女修道院的行為,並且致函朱厚燁,要求朱厚燁停止這等行為。

朱厚燁大怒,直接宣布領地戰,並且向烏得勒支的官邸工地征兵。

征兵要求還是跟聖戰大致相同,十五歲以上、三十歲以下男性,父子參軍選其中之一,兄弟參軍選其中之一,經過為期三周的訓練後,出征。

三周時間,也正好夠赫特福德的鎧甲運抵烏得勒支。

這一次,朱厚燁特地把手裏的瑞士護衛隊拆了一千兩百人出來,作為小隊長兼督戰官。

他需要的,是一支令行禁止的軍隊。他覺得,眼下只有一板一眼的瑞士雇傭兵才能,滿足他的要求。

就這樣,僅僅三個星期,他就組建了一支兩萬五千人的軍隊,不包括三千人的先鋒隊。

消息傳到科隆和美因茨,隸屬科隆教區的明斯特主教直接跑了,他跑去了勃蘭登堡避難,美因茨大主教也跑了,他逃去了薩克森,至於奧爾登堡伯爵,則跑去了丹麥,尋求丹麥和挪威國王弗雷德裏克一世的庇護。

大概這是有史以來最莫名其妙的一次戰爭:朱厚燁作為荷蘭合法君主,巡游到一半跑去打仗,結果先撩者賤的三個對手聽說當世名家朱厚燁加忠勇雙全瑞士雇傭兵加數量眾多路德教徒這樣的組合的對手,直接嚇跑了!

朱厚燁的威名,他們清楚;

瑞士護衛隊的名聲,他們也清楚;

路德教徒的事跡,伴隨著羅馬之殤的慘狀,他們也耳熟能詳。

加上他們聽到的流言,他們直接跑了。因為他們不想冒險。用他們自己的生命和人生安全證明朱厚燁是個異教徒、證明朱厚燁的虔誠之名是假的?

這幾位的思想覺悟沒這麽高。

他們一點都不想死。

這三位一跑,下面的貴族、主教、修道院長聽說,朱厚燁是因為對猥褻男童和修道院不滿而發兵,覺得自己可能也會遭殃,也跟著跑了。

朱厚燁領兵親征明斯特教區和美因茨選侯國,結果一個對手都沒有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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