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新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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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新的約定
對於這個時代的歐羅巴人來說, 比在首都加冕更加權威的，就只有在羅馬舉行的加冕儀式，其中由教宗加冕的典禮最為權威。
加冕儀式後朱厚燁正式班師回國, 亨利八世不但親自去多佛海峽迎接, 還在宮中舉辦了盛大的宴會慶祝朱厚燁凱旋。
沒錯, 他按照禮節在自己的王座之側設置了一把高背椅請朱厚燁入座。
朱厚燁一看那張椅子就站住了：“陛下, 我很感激您的厚愛，但是這張椅子，我恐怕不能坐。”
亨利八世道：“這有什麽問題？作為國內唯一的大公, 你完全有資格坐這個位置。難道不是嗎？波旁公爵作為法蘭西副王的時候，在弗朗索瓦的王座之旁同樣有座位。你拯救了羅馬、為英格蘭贏回了佛蘭德斯, 自己也正式加冕為荷蘭大公。在英格蘭, 你完全有這個資格！別說什麽不懂歐羅巴的規矩，歐羅巴的規矩就是這樣的！快來吧！”
朱厚燁只能道：“陛下, 雖然歐羅巴的傳統如此, 可是也請體諒一下我從小到大接受的教育。在我的故鄉, 副王始終是副王, 英格蘭有且只有一位國王，那就是您，我再尊貴也不能跟您平起平坐。如果您要表彰我的功勞, 請把那張椅子換一張，至少是靠背不那麽高的。”
亨利八世聽明白了。
原本帶著三分試探的禮儀性笑容慢慢擴大，變成了發自內心的大笑。
亨利八世道：“我終於明白, 弗朗索瓦為什麽說你跟波旁公爵不同了。我相信, 我們會相處得很愉快, 英格蘭和荷蘭也不會走上法蘭西和波旁公國的後路！為了荷蘭大公，為了英格蘭！諸位, 幹杯！”
貴族們紛紛歡呼起來。
就連難得被解禁的凱瑟琳王後也滿臉笑容。
她是真心為英格蘭高興。
等朱厚燁落座，亨利八世忽然道：“另外，今天我還要嘉獎一個人。”
所有人都是一楞。
只聽亨利八世道：“羅奇福德子爵小姐安妮·博林女士。如果不是她的鷹，封鎖了消息，尼德蘭之戰不會這麽順利。所以我打算給羅奇福德子爵小姐兩千鎊的年金，感謝她的功績！讓我們為羅奇福德子爵小姐幹杯！”
貴族們都驚呆了，就是諾福克公爵托馬斯·霍華德也反應不能。
雖然說亨利八世訴求離婚，但是只要他一天沒有正式跟凱瑟琳離婚，凱瑟琳就是英格蘭無可爭議的王後，也是英格蘭所有貴族、女貴族和宮廷侍從侍女們的女主人。
作為王後的侍女，安妮·博林竟然截取西班牙大使的密件，放在這個角度來說，根本就是對凱瑟琳的背叛！
沒錯，這些貴族猶豫的原因在於，他們認為安妮·博林背叛了凱瑟琳王後！
貴族們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還是凱瑟琳先舉起了酒杯，道：“英格蘭的臣民本應先效忠國王，一如英格蘭的王後也當效忠國王一樣。諸位，請讓我們為羅奇福德子爵小姐，幹杯！”
貴族們這才遲疑著舉起了酒杯。
隔著人群，安妮不安地望向朱厚燁。朱厚燁正打算對亨利八世開口，就聽見亨利八世對他道：“親愛的荷蘭大公殿下。”
“是的，陛下。”
“我聽說，皇帝卡洛斯曾經派人跟你說過你的婚事？”
“的確有這回事，但是我拒絕了。我無法迎娶造成羅馬之殤的幫兇為妻。”
“啊~！是奧地利的瑪利亞！”
“是的，我直接拒絕了。”
“那麽弗朗索瓦呢？他有沒有給你介紹對象？”
“有，弗朗索瓦陛下介紹的對象是剛剛守寡的勒妮公主殿下。”
“啊~！法蘭西的勒妮！這是一個絕好的對象！”
“但是我也拒絕了。我……”
朱厚燁還沒有說完就被亨利八世打斷了：“你拒絕了？”
“是的，我………”
亨利八世立刻道：“好吧好吧。我知道了。我希望你最近不要考慮婚姻之事。你應該能理解吧？王室婚姻事關重大，必須小心謹慎。”
亨利八世說這話的時候，兩只眼睛死死地盯著朱厚燁，所有人都看得出來，亨利八世結對不接受任何意義上的反對。
朱厚燁沒辦法，他猶豫了一下，最後道：“陛下，荷蘭境內並不平靜，我需要先穩定荷蘭。”看了看亨利八世還不滿意的臉色，朱厚燁只能補充道：“三年之內我不會考慮婚事。”
亨利八世道：“你能這麽想，真的是太好了。親愛的荷蘭大公殿下，你要知道，那些大陸人總是看不起我們英格蘭，對我們吹毛求疵！如果你在這個時候結婚，如果娶的是法蘭西的勒妮那種身份尊貴的公主還好，如果娶了身份不當的人，那就是給了他們借口攻擊你！我這是為了你好！”
說著拍了拍朱厚燁的肩膀，一副我完全是為了你考慮的模樣。
對於諾福克公爵和博林家來說，這簡直就是來自天國少女聲音，可是對於兩個當事人來說，這個決定簡直就是往他們的心頭紮刀子。
宴會進行到一半，朱厚燁就溜出了宴會廳，安妮連忙跟了上去。
兩人沿著他們熟悉的小徑往前走著，良久，忽然聽安妮道：“你，真的不考慮婚姻？”
“對不起，安妮，是我不夠強大。”
“不，你已經很好了，萊特，你已經很好了。”
撲進朱厚燁的懷裏，安妮·博林淚流滿面。
自他們第一次定下婚約以來，哪怕明明只是延遲生效婚約，朱厚燁也做到了忠誠，無論是宮廷裏來來去去的女貴族，還是那些漂亮的侍女、女仆，朱厚燁從來沒有多看她們一眼。
而這次，他打算給她尊位。他成了荷蘭大公，如果不是國王當眾開口阻攔，安妮·博林相信，她會成為大公夫人。
在過去，這份尊貴只屬於各國王室的旁支公主，就是跟法蘭西的勒妮這樣高貴的王室貴女都不算辱沒了身份，名門望族出身的女貴族基本沒份，更別說她還只是一個剛剛由平民晉升上來的子爵小姐。
想到這裏，安妮·博林下了一個決心：“我們再做一個約定吧。”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你如果不娶，我就不嫁。”
哪怕追求者是尊貴的英格蘭國王。
朱厚燁親吻著安妮·博林的手指，道：“好，你不嫁，我也不娶。我會一直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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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這個時代的歐羅巴人來說, 比在首都加冕更加權威的，就只有在羅馬舉行的加冕儀式，其中由教宗加冕的典禮最為權威。
加冕儀式後朱厚燁正式班師回國, 亨利八世不但親自去多佛海峽迎接, 還在宮中舉辦了盛大的宴會慶祝朱厚燁凱旋。
沒錯, 他按照禮節在自己的王座之側設置了一把高背椅請朱厚燁入座。
朱厚燁一看那張椅子就站住了：“陛下, 我很感激您的厚愛，但是這張椅子，我恐怕不能坐。”
亨利八世道：“這有什麽問題？作為國內唯一的大公, 你完全有資格坐這個位置。難道不是嗎？波旁公爵作為法蘭西副王的時候，在弗朗索瓦的王座之旁同樣有座位。你拯救了羅馬、為英格蘭贏回了佛蘭德斯, 自己也正式加冕為荷蘭大公。在英格蘭, 你完全有這個資格！別說什麽不懂歐羅巴的規矩，歐羅巴的規矩就是這樣的！快來吧！”
朱厚燁只能道：“陛下, 雖然歐羅巴的傳統如此, 可是也請體諒一下我從小到大接受的教育。在我的故鄉, 副王始終是副王, 英格蘭有且只有一位國王，那就是您，我再尊貴也不能跟您平起平坐。如果您要表彰我的功勞, 請把那張椅子換一張，至少是靠背不那麽高的。”
亨利八世聽明白了。
原本帶著三分試探的禮儀性笑容慢慢擴大，變成了發自內心的大笑。
亨利八世道：“我終於明白, 弗朗索瓦為什麽說你跟波旁公爵不同了。我相信, 我們會相處得很愉快, 英格蘭和荷蘭也不會走上法蘭西和波旁公國的後路！為了荷蘭大公，為了英格蘭！諸位, 幹杯！”
貴族們紛紛歡呼起來。
就連難得被解禁的凱瑟琳王後也滿臉笑容。
她是真心為英格蘭高興。
等朱厚燁落座，亨利八世忽然道：“另外，今天我還要嘉獎一個人。”
所有人都是一楞。
只聽亨利八世道：“羅奇福德子爵小姐安妮·博林女士。如果不是她的鷹，封鎖了消息，尼德蘭之戰不會這麽順利。所以我打算給羅奇福德子爵小姐兩千鎊的年金，感謝她的功績！讓我們為羅奇福德子爵小姐幹杯！”
貴族們都驚呆了，就是諾福克公爵托馬斯·霍華德也反應不能。
雖然說亨利八世訴求離婚，但是只要他一天沒有正式跟凱瑟琳離婚，凱瑟琳就是英格蘭無可爭議的王後，也是英格蘭所有貴族、女貴族和宮廷侍從侍女們的女主人。
作為王後的侍女，安妮·博林竟然截取西班牙大使的密件，放在這個角度來說，根本就是對凱瑟琳的背叛！
沒錯，這些貴族猶豫的原因在於，他們認為安妮·博林背叛了凱瑟琳王後！
貴族們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還是凱瑟琳先舉起了酒杯，道：“英格蘭的臣民本應先效忠國王，一如英格蘭的王後也當效忠國王一樣。諸位，請讓我們為羅奇福德子爵小姐，幹杯！”
貴族們這才遲疑著舉起了酒杯。
隔著人群，安妮不安地望向朱厚燁。朱厚燁正打算對亨利八世開口，就聽見亨利八世對他道：“親愛的荷蘭大公殿下。”
“是的，陛下。”
“我聽說，皇帝卡洛斯曾經派人跟你說過你的婚事？”
“的確有這回事，但是我拒絕了。我無法迎娶造成羅馬之殤的幫兇為妻。”
“啊~！是奧地利的瑪利亞！”
“是的，我直接拒絕了。”
“那麽弗朗索瓦呢？他有沒有給你介紹對象？”
“有，弗朗索瓦陛下介紹的對象是剛剛守寡的勒妮公主殿下。”
“啊~！法蘭西的勒妮！這是一個絕好的對象！”
“但是我也拒絕了。我……”
朱厚燁還沒有說完就被亨利八世打斷了：“你拒絕了？”
“是的，我………”
亨利八世立刻道：“好吧好吧。我知道了。我希望你最近不要考慮婚姻之事。你應該能理解吧？王室婚姻事關重大，必須小心謹慎。”
亨利八世說這話的時候，兩只眼睛死死地盯著朱厚燁，所有人都看得出來，亨利八世結對不接受任何意義上的反對。
朱厚燁沒辦法，他猶豫了一下，最後道：“陛下，荷蘭境內並不平靜，我需要先穩定荷蘭。”看了看亨利八世還不滿意的臉色，朱厚燁只能補充道：“三年之內我不會考慮婚事。”
亨利八世道：“你能這麽想，真的是太好了。親愛的荷蘭大公殿下，你要知道，那些大陸人總是看不起我們英格蘭，對我們吹毛求疵！如果你在這個時候結婚，如果娶的是法蘭西的勒妮那種身份尊貴的公主還好，如果娶了身份不當的人，那就是給了他們借口攻擊你！我這是為了你好！”
說著拍了拍朱厚燁的肩膀，一副我完全是為了你考慮的模樣。
對於諾福克公爵和博林家來說，這簡直就是來自天國少女聲音，可是對於兩個當事人來說，這個決定簡直就是往他們的心頭紮刀子。
宴會進行到一半，朱厚燁就溜出了宴會廳，安妮連忙跟了上去。
兩人沿著他們熟悉的小徑往前走著，良久，忽然聽安妮道：“你，真的不考慮婚姻？”
“對不起，安妮，是我不夠強大。”
“不，你已經很好了，萊特，你已經很好了。”
撲進朱厚燁的懷裏，安妮·博林淚流滿面。
自他們第一次定下婚約以來，哪怕明明只是延遲生效婚約，朱厚燁也做到了忠誠，無論是宮廷裏來來去去的女貴族，還是那些漂亮的侍女、女仆，朱厚燁從來沒有多看她們一眼。
而這次，他打算給她尊位。他成了荷蘭大公，如果不是國王當眾開口阻攔，安妮·博林相信，她會成為大公夫人。
在過去，這份尊貴只屬於各國王室的旁支公主，就是跟法蘭西的勒妮這樣高貴的王室貴女都不算辱沒了身份，名門望族出身的女貴族基本沒份，更別說她還只是一個剛剛由平民晉升上來的子爵小姐。
想到這裏，安妮·博林下了一個決心：“我們再做一個約定吧。”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你如果不娶，我就不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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