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再見喬克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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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再見喬克波
朱厚燁很慶幸, 這次來尼德蘭他讓克倫威爾同行了，所以尼德蘭很快也進入“懺罪”程序，甚至不用他廢一點心。
至於約束士兵的事, 就是威廉·康普頓的工作了。
不過在弗朗索瓦抵達佛蘭德斯之前, 還有一件事需要朱厚燁親自過問。
看著眼前一身狼狽卻努力昂起頭的巴薩拉·喬克波, 朱厚燁道：“親愛的喬克波先生, 你看起來很不好。”
“非，非常感謝，親王殿下。”沒錯, 喬克波也是這次被抓下獄的尼德蘭商人之一，他的刑期本來在三天後：“我, 我會盡快收拾好東西, 離開尼德蘭。您會允許我離開尼德蘭吧？”
“離開尼德蘭？”朱厚燁莫名其妙。
喬克波的臉上看著平靜，可是他的眼底更驚恐了, 他甚至都沒有發現他的腮幫子抖了抖。
喬克波道：“您, 您不允許嗎？”
那聲音, 怎麽聽都有一股可憐兮兮的調調。
朱厚燁先是一楞, 繼而恍然大悟。
“怎麽說來，你這次真的是因為太有錢了，才被捕入獄的？”
“不, 不是的。”喬克波飛快地道。話出了口，他才發現不對，只能道：“好, 好吧。我說實話, 我是猶太人, 殿下。這個世界上對猶太人可不友好。所以，為了不再度進入宗教裁判所, 我會在最短的時間裏帶著我的家人離開尼德蘭。”
“那麽，請問打算去哪裏呢？”
“這……”
喬克波一時之間，真的說不出來。
歐羅巴各國，英格蘭是最早完成對猶太人的驅逐的，到現在都沒有解禁。之前有位葡萄牙王後也認為是猶太人的緣故才導致不幸，所以下令驅逐猶太人。
至於法蘭西，法蘭西王室的利益直接跟天主教掛鉤，就更加容不下猶太人了。
原以為哈布斯堡家族願意看在他們的服務上給他們一點容身之地，加上奧地利的瑪格麗特的態度比弗朗索瓦好多了，巴薩拉·喬克波才會想辦法幫助卡洛斯登上皇帝之位。
可是現在，看到那紙血腥赦令，再看看差一點被砍頭的自己，看看他可憐的妻子和女兒，就是不用看自己的同胞，喬克波都知道，他們猶太人在尼德蘭遭遇了什麽。
想到這裏，喬克波不絕老淚縱橫。
天下之大，竟然沒有他們猶太人的立錐之地！
一直註意著喬克波的表情的朱厚燁哪裏不明白的？
他道：“喬克波先生，我之前就提醒過你，如果你們猶太人不知收斂，殺身之禍是遲早的事。”
“是，是的，是我愚鈍，忽略了親王的好意。”
喬克波深深地彎下腰。
謙卑、無助、弱小又可憐。
朱厚燁道：“如果沒有地方可去，那就留下吧。只要你們守我的規矩，我很高興你們在尼德蘭施展才華。”
喬克波的嘴角抽了抽，又抽了抽，道：“限制我們的利息嗎？”
“沒錯。”
“這，請允許我回去跟家人商量一下。”
不止是家人，還有他的同胞。
“哦，可以。不過眼下還有一件事情。”
還有一件事情？
喬克波立刻擡起了頭。
千萬不要是壞消息！
“我記得你們猶太人的衛生習慣還不錯。”
“是，是的，請問有什麽問題嗎？”
這個問題讓喬克波如臨大敵。
中世紀的時候，歐羅巴黑死病等瘟疫橫行，所以十二三世紀的時候有位教宗，寫了一本書，告訴大家，都是女巫的錯，以及要如何辨別女巫。
然後很受修士們喜愛的貓咪，就迎來了悲慘遭遇，因為它們被認為是女巫的助手，各地都開始虐貓。
同樣，猶太人因為喜歡洗浴等良好的生活習慣跟不愛洗澡的天主教苦修士們大相徑庭，因此倒了大黴。
各國國王迅速響應教廷，那個時候的羅馬教廷可比現在有威望多了，猶太人也開始了漂泊的生涯。其中英格蘭是最晚接受猶太人，卻也是最早完成對猶太人的驅逐的。
亞倫財政署就是證據。
現在朱厚燁提及猶太人的衛生習慣不錯，喬克波感覺到的不是稱讚，而是心驚肉跳。
別，
別不是異端審判吧？
朱厚燁道：“想必你已經聽說了，這次的瘟疫源頭，是羅馬之殤。”
“是，是的。”
喬克波更加小心了。
他當然知道羅馬之殤。就是因為羅馬之殤，所以哈布斯堡家族才借口異端啟用宗教裁判所把他們這些尼德蘭的猶太人都丟進監獄。
如果不是朱厚燁來了，這一次尼德蘭的猶太人恐怕無人幸免。
朱厚燁道：“你們知道就好。我需要你們協助我的下屬完成對尼德蘭全境的懺罪監督工作。”
“懺罪監督？”喬克波迅速想到了他收到的消息，“就是那個讓居民盡量呆在家裏的那個？”
“是的。你們是尼德蘭本地人，由你們跟著我的下屬一起出面，有助於穩定人心。你們的工作內容包括管理轄區內每家每戶的食物和驅魔鹽供給，”發現喬克波的神色有異，朱厚燁道：“放心，不會讓你們這些猶太人掏腰包。這些食物都是我提供的。你們只需要把它們送到轄區裏的每家每戶。當然，別忘記收錢。驅魔鹽也是，這也是要錢的。你們還要教會他們使用驅魔鹽。此外，不要讓你的轄區居民往窗外倒垃圾倒馬桶。每天定時上門收集這些垃圾穢物，也是你們的工作。當然，這些也是要收錢的。”
喬克波小聲道：“可是，可是我聽說，在您的領地上，這些是免費的？”
“當然。但是尼德蘭不是我的領地。我沒有義務替他們掏錢。而且，你們認為，如果我不要錢，他們的心就安穩了？”
恰恰相反，朱厚燁如果不要錢，反而提供各種物資，尼德蘭的人民才會心驚肉跳呢。跟現在這樣，讓他們呆在自己的家裏，然後每天每周上門要錢，只要不過分，加上說清楚時間限制和理由，尼德蘭的人民只會忍，忍著忍著，就忍過去了。
喬克波一凜，道：“我明白了。”
“能做嗎？”
“能！我能！我相信我的同胞也能！”
只要朱厚燁願意用他們，那他們的生命和財產安全就有保障。
朱厚燁點了點頭，讓喬克波去外頭找他的秘書。
以朱厚燁的身份，有些事情不需要他親自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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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燁很慶幸, 這次來尼德蘭他讓克倫威爾同行了，所以尼德蘭很快也進入“懺罪”程序，甚至不用他廢一點心。
至於約束士兵的事, 就是威廉·康普頓的工作了。
不過在弗朗索瓦抵達佛蘭德斯之前, 還有一件事需要朱厚燁親自過問。
看著眼前一身狼狽卻努力昂起頭的巴薩拉·喬克波, 朱厚燁道：“親愛的喬克波先生, 你看起來很不好。”
“非，非常感謝，親王殿下。”沒錯, 喬克波也是這次被抓下獄的尼德蘭商人之一，他的刑期本來在三天後：“我, 我會盡快收拾好東西, 離開尼德蘭。您會允許我離開尼德蘭吧？”
“離開尼德蘭？”朱厚燁莫名其妙。
喬克波的臉上看著平靜，可是他的眼底更驚恐了, 他甚至都沒有發現他的腮幫子抖了抖。
喬克波道：“您, 您不允許嗎？”
那聲音, 怎麽聽都有一股可憐兮兮的調調。
朱厚燁先是一楞, 繼而恍然大悟。
“怎麽說來，你這次真的是因為太有錢了，才被捕入獄的？”
“不, 不是的。”喬克波飛快地道。話出了口，他才發現不對，只能道：“好, 好吧。我說實話, 我是猶太人, 殿下。這個世界上對猶太人可不友好。所以，為了不再度進入宗教裁判所, 我會在最短的時間裏帶著我的家人離開尼德蘭。”
“那麽，請問打算去哪裏呢？”
“這……”
喬克波一時之間，真的說不出來。
歐羅巴各國，英格蘭是最早完成對猶太人的驅逐的，到現在都沒有解禁。之前有位葡萄牙王後也認為是猶太人的緣故才導致不幸，所以下令驅逐猶太人。
至於法蘭西，法蘭西王室的利益直接跟天主教掛鉤，就更加容不下猶太人了。
原以為哈布斯堡家族願意看在他們的服務上給他們一點容身之地，加上奧地利的瑪格麗特的態度比弗朗索瓦好多了，巴薩拉·喬克波才會想辦法幫助卡洛斯登上皇帝之位。
可是現在，看到那紙血腥赦令，再看看差一點被砍頭的自己，看看他可憐的妻子和女兒，就是不用看自己的同胞，喬克波都知道，他們猶太人在尼德蘭遭遇了什麽。
想到這裏，喬克波不絕老淚縱橫。
天下之大，竟然沒有他們猶太人的立錐之地！
一直註意著喬克波的表情的朱厚燁哪裏不明白的？
他道：“喬克波先生，我之前就提醒過你，如果你們猶太人不知收斂，殺身之禍是遲早的事。”
“是，是的，是我愚鈍，忽略了親王的好意。”
喬克波深深地彎下腰。
謙卑、無助、弱小又可憐。
朱厚燁道：“如果沒有地方可去，那就留下吧。只要你們守我的規矩，我很高興你們在尼德蘭施展才華。”
喬克波的嘴角抽了抽，又抽了抽，道：“限制我們的利息嗎？”
“沒錯。”
“這，請允許我回去跟家人商量一下。”
不止是家人，還有他的同胞。
“哦，可以。不過眼下還有一件事情。”
還有一件事情？
喬克波立刻擡起了頭。
千萬不要是壞消息！
“我記得你們猶太人的衛生習慣還不錯。”
“是，是的，請問有什麽問題嗎？”
這個問題讓喬克波如臨大敵。
中世紀的時候，歐羅巴黑死病等瘟疫橫行，所以十二三世紀的時候有位教宗，寫了一本書，告訴大家，都是女巫的錯，以及要如何辨別女巫。
然後很受修士們喜愛的貓咪，就迎來了悲慘遭遇，因為它們被認為是女巫的助手，各地都開始虐貓。
同樣，猶太人因為喜歡洗浴等良好的生活習慣跟不愛洗澡的天主教苦修士們大相徑庭，因此倒了大黴。
各國國王迅速響應教廷，那個時候的羅馬教廷可比現在有威望多了，猶太人也開始了漂泊的生涯。其中英格蘭是最晚接受猶太人，卻也是最早完成對猶太人的驅逐的。
亞倫財政署就是證據。
現在朱厚燁提及猶太人的衛生習慣不錯，喬克波感覺到的不是稱讚，而是心驚肉跳。
別，
別不是異端審判吧？
朱厚燁道：“想必你已經聽說了，這次的瘟疫源頭，是羅馬之殤。”
“是，是的。”
喬克波更加小心了。
他當然知道羅馬之殤。就是因為羅馬之殤，所以哈布斯堡家族才借口異端啟用宗教裁判所把他們這些尼德蘭的猶太人都丟進監獄。
如果不是朱厚燁來了，這一次尼德蘭的猶太人恐怕無人幸免。
朱厚燁道：“你們知道就好。我需要你們協助我的下屬完成對尼德蘭全境的懺罪監督工作。”
“懺罪監督？”喬克波迅速想到了他收到的消息，“就是那個讓居民盡量呆在家裏的那個？”
“是的。你們是尼德蘭本地人，由你們跟著我的下屬一起出面，有助於穩定人心。你們的工作內容包括管理轄區內每家每戶的食物和驅魔鹽供給，”發現喬克波的神色有異，朱厚燁道：“放心，不會讓你們這些猶太人掏腰包。這些食物都是我提供的。你們只需要把它們送到轄區裏的每家每戶。當然，別忘記收錢。驅魔鹽也是，這也是要錢的。你們還要教會他們使用驅魔鹽。此外，不要讓你的轄區居民往窗外倒垃圾倒馬桶。每天定時上門收集這些垃圾穢物，也是你們的工作。當然，這些也是要收錢的。”
喬克波小聲道：“可是，可是我聽說，在您的領地上，這些是免費的？”
“當然。但是尼德蘭不是我的領地。我沒有義務替他們掏錢。而且，你們認為，如果我不要錢，他們的心就安穩了？”
恰恰相反，朱厚燁如果不要錢，反而提供各種物資，尼德蘭的人民才會心驚肉跳呢。跟現在這樣，讓他們呆在自己的家裏，然後每天每周上門要錢，只要不過分，加上說清楚時間限制和理由，尼德蘭的人民只會忍，忍著忍著，就忍過去了。
喬克波一凜，道：“我明白了。”
“能做嗎？”
“能！我能！我相信我的同胞也能！”
只要朱厚燁願意用他們，那他們的生命和財產安全就有保障。
朱厚燁點了點頭，讓喬克波去外頭找他的秘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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