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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3章 對比出來的樞密院顧問官(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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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3章 對比出來的樞密院顧問官(加更)

亨利八世的心不在焉,連詹姆斯·巴特勒都發現了。所以宴會一結束,他就知趣地跑到威廉·康普頓身邊,跟亨利·諾裏斯等人攀談起來。

查爾斯·布蘭登抓住機會,對朱厚燁道:“親王殿下,國王有事,想要咨詢您的意見。”

“既然如此,那麽我們去書房談吧。”

朱厚燁現在的書房就是大主教沃爾西的書房,也是城堡裏少數相對比較幹凈的房間。不過現在,這間書房裏的書架上空蕩蕩的,沒幾件東西,寫字臺上只有最基礎的文具,倒是書架下方,擺著好幾個貓窩。

愛貓的人,亨利八世見過,但是在書房裏養貓的家夥,亨利八世還是第一次見。

誰都知道,貓愛撓愛抓,是書籍和沙發的天敵。但凡家裏有家具的,就少有不留下貓爪子引的。

看見朱厚燁進屋,有的貓迅速竄到桌子下,有的靠著書架,瞪著圓溜溜的眼睛,頻頻向亨利八世這邊張望。

亨利八世估摸著,整座城堡的貓咪估計都在這裏了。

正這麽想著,就看見那只叫做咪咪的貓直接走到朱厚燁腳邊,不住地拿身子蹭朱厚燁的腳。

朱厚燁隨手把貓咪抱起來,然後才請國王入座,等國王在上頭坐了,他的侍從阿爾貝送來葡萄酒和點心,朱厚燁這才在下方的扶手椅上落座,把小貓放在自己的膝蓋上,道:“陛下,請問您好奇哪一件事。”

“很多。”亨利八世道,“我聽說諾福克公爵跟你因為紡織廠的事不對付。”

“啊~!原來是這個!”朱厚燁道,“諾福克公爵好權力,而權力又需要財力支持。如果是安妮的事,他可不會缺乏耐心,畢竟王後還有可能懷孕。可如果我動到了他的銀根,他絕對坐不住。”

跟西方人說話,最好直來直去。

尤其是這麽重大的事。

銀根?

諾福克的財源?紡織廠?

亨利八世心中一動,想到了諾福克的產業和領地,忽然道:“羊毛?”

亨利八世記得,托馬斯·摩爾在烏托邦一文裏明確指出,英格蘭的領主們把領地上的農民、小地主、鄉紳驅逐出去,圈起了大量的土地,用來放羊,導致大量的農夫和牧民不得不破產淪為乞討者。

這也是諾福克不喜歡托馬斯·摩爾的原因之一。他幾乎把諾福克的臉皮都撕了。不過,即便是亨利八世也不能說諾福克公爵錯了。因為按照自己的意願治理自己的領地,是領主的權力。

朱厚燁道:“別人的收入來自於出售羊毛,而諾福克公爵應該還收受來自工廠主的賄賂,所以才會因為我的紡織工坊大發雷霆。”

“為什麽?”

“因為我的紡織工坊效率更高,羊毛線不但質量更好,價錢也更低廉。我能壓價,工廠主們卻不能,所以他們沒有錢財孝敬給諾福克公爵。而這部分錢,就是我在工商稅法案中提出的,工廠主本應該繳納的稅金。”

亨利八世瞪圓了眼睛。

他當然知道工商稅法案。

這是跟專利法一起提交的法案,不過專利法已經開始實施,工商稅法案卻被國會否決了。而這項否決中,諾福克公爵起到了決定作用。

之前亨利八世不太明白,可是現在,一想到本來應該是自己的收入到了諾福克公爵的腰包裏。亨利八世就不爽!

要知道,他上位十四年就花了七百多萬英鎊。而他父親留給他的國庫存款也才兩百多萬英鎊!

亨利八世缺錢!

他現在欠著一屁股的債呢!

一想到自己處處為錢的事發愁,而諾福克公爵多年來一直搶他的收入,亨利八世就心情非常不爽。

查爾斯·布蘭登看見自己的君主如此,不得不開口道:“親王,您確定嗎?”

因為事情太過嚴重,查爾斯破天荒地沒有使用敬稱。

“是的,我對這一套很熟,因為在我的故鄉,那些企圖架空君主,為自己謀利的家夥,背地裏就是這麽幹的。”朱厚燁道,“他們不停地對君主哭窮,不讓君主收這個稅不讓君主收那個稅,以致於國庫空得能跑馬!可實際上,這筆錢全都進了他們自己的腰包!君主都只能使用銅鉤掛帳幔,而他們個個都使用黃金鉤子!這些人!我就是用鼻子都能認得出他們的同類!”

亨利八世當即色變。

查爾斯·布蘭登也直起了腰。

朱厚燁話語中深深的怨念直接敲在了他們的心底!

再一想三代諾福克公爵這些年來的所作所為,亨利八世的心中更加不滿了。

亨利八世不是蠢貨,當年二代諾福克公爵托馬斯·霍華德活著的時候,就是他的心腹重臣之一,要不然他也不會把海軍大臣這麽重要的職位交給這家夥。

但是亨利八世對二代諾福克公爵的恩寵,並不等於他就要把這個職位交給二代諾福克公爵的兒子。那會讓海軍大臣一職變成諾福克一系的世襲職位。

這是君主的大忌!

這也是為什麽亨利八世讓掌璽大臣沃爾西兼任海軍大臣一職的原因。

亨利八世覺得,自己已經表現得非常清楚了。

可是想到托馬斯·霍華德這些年的汲汲營營,亨利八世滿心的不痛快。

托馬斯·霍華德早就犯了亨利八世的忌諱,只是王室的權力有限,諾福克公爵又是國內第二大貴族,又是極力表現得討好他、不停地送美女表忠心的情況下,亨利八世也不方便對三代諾福克公爵做什麽。

白金漢公爵那家夥天天念叨著“這是我的王冠”、“這是我的宮殿”、“我的血統更純正”,人前人後都這麽說,所以亨利八世能以叛國罪把那個蠢貨送上斷頭臺。

假如亨利八世對表現得忠心耿耿的諾福克公爵動手,只怕貴族們都要兔死狐悲,聯合起來反對他了。

當年黑太子的兒子怎麽把王冠玩完的,亨利八世絕對不會忘記。

可是一想到諾福克公爵托馬斯·霍華德把本應該屬於國王的財富截取,裝進自己的腰包!

亨利八世怒不可遏。

但是他控制住了。

發火沒辦法解決問題。

現在要做的,就是改變這一現狀。

想到這裏,亨利八世覺得,眼前這個主動要求繳納工商稅的家夥,真是比諾福克順眼許多。

白金漢公爵死後,諾福克公爵異軍突起,即便是身為國王的妹夫,薩福克公爵查爾斯·布蘭登不但有多年軍功還有國王的照拂,都沒有辦法壓制諾福克系,亨利八世覺得,他也許應該扶持第三方勢力,分一下諾福克系的權。

不過是數個呼吸,亨利八世的念頭就不知道在腦海裏轉了多少轉。

他迅速做好了決定。

只見亨利八世道:“親愛的瑞德親王,你為什麽不參加國會會議呢?作為赫特福德郡領主,你應該參加國會會議的。”

領主級貴族,本身就是國會上議院議員。

朱厚燁道:“陛下,雖然您這樣說,但是我不得不承認,我是個外國人,英語還不太好。日常使用還可以,但是讓我在國會上跟人辯論,我擔心我掌握的詞匯不夠。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托馬斯·克倫威爾先生作為我的代理人,代替我參加上議院的會議。”

“我很抱歉,英格蘭沒有一條法律允許這樣的行為。而且,你不認為你給克倫威爾先生布置了太多的工作嗎?”

“說的也是,我正打算籌建領地治安官隊伍,克倫威爾不擅長這個。請問國王陛下,您能借人給我嗎?”

查爾斯·布蘭登差點沒嗆死!

就連亨利八世都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您,您說什麽?”亨利八世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朱厚燁道:“我的工廠吸引了很多乞討者,以後來赫特福德郡討生活的人會越來越多。領地治安一事,必須提上日程了。”

“可是,可是您身邊不是有侍衛嗎?”

這是亨利八世最不能理解的地方。

朱厚燁答道:“陛下,我身邊的先生們多是法蘭西人,他們會負責我和領主府的安全。領地和領主府是兩個概念。我需要一個英格蘭人,幫我組建領地治安官隊伍。我身邊沒有合適的人選,所以想問一下陛下有沒有推薦。”

這分明是把領地武裝力量交給亨利八世!!

這跟用赫特福德的財政替國王養軍隊有什麽區別?!!

亨利八世很清楚,以前的白金漢公爵就是英格蘭第一貴族,對方手裏的私兵甚至讓他這個國王膽戰心驚、徹夜難眠。

沒辦法。赫特福德距離倫敦、距離白廳宮實在是太近了。

而且按照這位親王一慣的行事,他一旦開始組建領地衛隊,數量絕對不是白金漢公爵的三五百人可以比的。

所以,能抓在手中,就絕對不能放手。

亨利八世立刻道:“那就威廉·康普頓。你跟他熟,相信你們能合作愉快。”

“非常感謝,陛下。”

拿了人家這麽大好處,亨利八世也要表示一下,不然別的貴族就要不舒服了。

他道:“對了,親王,既然你不喜歡參加國會會議,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出任樞密院顧問官。”

“那是什麽?”

亨利八世一滯。

查爾斯·布蘭登少不得解釋道:“樞密院是國王陛下的咨詢機構。”

“可是每一個貴族領主都有義務回答國王的任何問題。”

“樞密院顧問官有單獨面見國王、跟國王單獨討論問題的權力。”查爾斯·布蘭登道,“親王說過,您不喜歡辯論。但是,我相信,就跟今天一樣,你在組建你的領地機構的時候,你會需要借助國王的力量。有了樞密院顧問官這個職務,您就可以直接向國王提出請求了。”

天知道,這話查爾斯·布蘭登說得有多心虛!因為領主級貴族本來就有這個權力。

誰想到朱厚燁只是歪著頭,想了想,道:“好吧。既然是國王陛下的恩寵,那我就只有恭敬地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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