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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結 明明有錢的是旁邊那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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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結 明明有錢的是旁邊那個啊!……

“因為難以忍受委托人是個x騷擾女員工的變態, 所以憋到案子一結束你就在法院外直接給了他一拳?!”

栗棕色卷發,穿著職業套裝的年輕女子猛然拔高聲調。

她一掌拍在桌上,“你打就算了, 打完一拳不解氣,又給了他下巴一拳?!”

與她僅有一桌之隔的你顫抖了一下, 拿起攤開在桌上的材料書,試圖阻擋她的死亡瞪視。

很可惜你的企圖被發現了, 她刷的一聲按下材料書,逼近你的臉, “解、釋!”

這個在怒不可遏的漂亮女人是你的大學前輩金井。

“你不會等到沒人沒監控的地方再揍嗎!”

她又是一掌拍在桌上,震得杯子一顫。

“好了,好了。”金色頭發梳得格外整齊的男人終於開口制止, “事情畢竟已經發生,善後也處理過了。何況乙阪先生答應和解了。不必再苛責藤和君了。想必她也很自責,對吧?”

你瘋狂點頭, 可憐兮兮地望著金井學姐。

金發男人又看向你, “對了, 上次告訴我的那個切橙子小方法很好用哦, 藤和君。”

這位西裝革履,金發眼鏡, 看起來像是成功人士的男人,是你在律所實習時認識的另一位前輩, 朝日奈右京。

聽說家裏有十來個弟兄, 其中有三人是三胞胎,最小的弟弟甚至還在上小學。聽得你一楞一楞的,沒想到律所裏會有人的兄弟比你還多。

尤其當他在你們小組盤案子的中午,正準備拿泡面湊合對付的時候, 變魔術似的從包裏拿出豐盛的便當。

你這才發現他原來是個男媽媽。

聽到朝日奈這話,你的眼神噌的一亮,人也坐直起來,“對吧對吧,用兩根筷子墊在橙子下面來切就很方便了!對了,朝日奈前輩教我的方法太好用了。燒出來的醬汁超級美味!”

金井前輩:“你們兩個人不準擅自轉移話題!”

你光速低下頭,“對不起我錯了。”

金井前輩:“你沒有什麽想說的嗎?”

你舉起手發誓:“我下次一定避開攝像頭打人。”

金井前輩:“是這種反省嗎?!”

朝日奈右京:“咳、總之先看這次的案子吧……”

本來新人如你是沒資格正式接手案子,最多給律所的前輩們以及老板大人當個司機,但因為被分配給可靠又高效的朝日奈前輩,他對實習生的待遇一向很好,非常照顧人。你作為打下手的小跟班學到了不少東西。這回接手的案子讓你有些意想不到,委托人的身份比較特殊。

是神宮寺家的三男,神宮寺蓮。

而他的案子是一首曲子的版權糾紛。編曲因為和弦經常出現版權問題,但這位大少爺堅稱自己和朋友合作的編曲完全原創,一定要勝訴。你看了兩眼材料,第一反應就是他被人針對了。

“他被人搞了一手啊。”金井前輩代表你們兩個人發聲感嘆,“這個小少爺,今年正是出道人氣正旺的時期,突然被卷入版權糾紛,他上紅白歌會的機會肯定涼了吧。”

“說起來,這兩年藝能圈有不少明星都是財閥家的孩子。”她看了一眼朝日奈右京,“右京哥有個弟弟也在做偶像是吧?”

你難以理解這些有錢人的小孩在想什麽,跑去當什麽愛豆,難道是沒有其他事情做嗎?

“聽風鬥說,有些財閥家的孩子出道是為了增加家族的影響力。比如這位神宮寺君,他是三子,沒有繼承家族的壓力。他母親從前是影視明星,去世前還留給他一些資源。”朝日奈前輩解釋道。

你不由得發出由衷的感嘆,“啊,真好啊。有錢人真是任性。我要是這麽有錢我就不幹活了。”

話一說完,就見兩個人欲言又止地看著你。

你:?為什麽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沒什麽。”朝日奈右京轉回去,“藤和你真是個單純的好孩子。”

他其實偶然間一次見過你,雖然不是很清楚你的具體身份,但也清楚能出現在那場宴會上的人非富即貴。以那樣的家世壓根沒必要親自到律所來實習品嘗世態炎涼。他感嘆你是個懂事的好孩子,換個人來第一天就甩手走人,第二天就去爸爸的公司報道了。

朝日奈前輩完全誤會了。你要是知道他想什麽,肯定當場疾呼冤枉,你真的沒錢。曾經有一份可以躺著吃兩輩子還不止的財產擺在面前還被你義正言辭地拒絕了。

“右京哥,這孩子住在港區、是港區啊!”金井前輩吐槽,“她搞不好比我們兩個加起來都有錢!”

你只能哈哈幹笑,“是運氣比較好,偶然間租到了比較便宜的房子……”

你翻過一頁,面上幹笑,內心滴血。

住宅這件事,是歷史遺留問題。說起來,罪魁禍首就是你那個高中就開始交往的男朋友,赤司征十郎。

上大學後,你的人生順理成章地發生了一系列變化。首先是入學後才發現天生氣場不和的幸村精市居然與你同校。你都不知道偌大的校園為什麽你們兩個不同年級也不同系的人為什麽會擡頭不見低頭見。礙於幸村夫人的面子,你又不能朝他擺臉色,只能無視這位活色生香,美貌跟惡劣程度成正比的大美人。

不過在幾次交鋒後,你也漸漸找回場子。尤其是幸村很喜歡在誇獎你過後,又補充一句,“藤和你是個相當有趣的孩子。”

你很直白地戳破窗戶紙,直截了當對他說:“你其實有喜歡的人吧。”

幸村精市當場笑容一滯。

“因為你給我的感覺就是,有點自暴自棄?”你若有所思,“你老說的那些話,什麽因為我很有趣所以跟我在一起應該也挺有意思的……聽起來不就是在說,因為得不到最想要的那個人,所以找個有趣能逗我開心的人彌補吧?”

“這樣好嗎?喜歡的人,不再努力一把試試能不能追到?”你問,“以幸村君的優秀程度來說,應該不是難事吧?很難想象會有舍得拒絕你的人。家世、能力、相貌,什麽都是頂尖的。”

“是啊,因為沒有嘗試的機會呢。”他已經收斂起笑意,淡淡地說道,“家世,能力,相貌,什麽都沒有作用。”

“……”你死魚眼瞪他。

但他那一刻看起來真的不像是在說謊。搞得你忍不住開始順著他的話揣測:這些對普通人

來說最看重的方面,對他喜歡的人來說一點競爭力都沒有。難道他喜歡的人是妖怪嗎??

不過,幸村精市的愛情煩惱與你無關。最多是聽幸村琉璃子偶爾吐槽兩句自己看起來完美的哥哥,私底下是個性格惡劣,渾身都是惡趣味的男人,好多姐姐們都被他的外表和閃光點給騙了。

至少是從那以後,他不再那麽頻繁往你面前飄了。就跟看破貍貓的幻術似的,擊潰了他游刃有餘的防護後,真實的幸村精市流露了出來。

可喜可賀。

因為大學在東京的緣故,你在都內找了相對便宜些的租房。隨後因為赤司的入住,租房費瞬間從日常開支上被剔除。

在你頭疼物價上漲飛快開銷巨大的時候,他提議要不要跟房東談談房租。你說不可能成功,在他的勸說下聯系了房東……然後就暴露了房東的房東的真實身份。

你看著他無辜的眼神,這回是真的氣得頭疼。他自知瞞著你買入了你所租的房子是他不對,低眉順目了三天不到就打回原形。

最後當然是沒有再續租,你住進了赤司家在都內的另一處房產,距離你他的學校和實習的律所通勤都方便。

以至於實習期間一旦發生加班到深夜,電車停運的情況,前輩和老板如果提出開車順路送你們這些實習生回家……被發現住在港區已經很離譜了。你都不敢說出真實住處,每次都要隔著兩條街就下車再步行回去。

差不多到了面見委托人的時間,你收拾下東西,抱起電腦就跟著朝日奈前輩去會客室。一進門就看見一個人高馬大、身高腿長的青年癱在律所的真皮沙發上,對面貌似是他的經紀人,正在苦口婆心地勸。行政小姐姐正在給他們倒水。

朝日奈前輩敲敲敞開的門,朝屋內的幾人點頭致意,“失禮了。我是這次負責案子的朝日奈右京。”

“我是金井裏美。”

“我是藤和知花——”

你話還沒說完,就見原本癱在沙發上的橙發帥哥猛地坐起,一把拽下墨鏡,瞪向你。

“怎麽是你?!”

…艹,怎麽是他!

聽名字的時候你就應該反應過來,島國這麽大,能有幾個神宮寺蓮!

你老板圭子小姐坐在沙發上翹著一雙漂亮修長的美腿,見狀挑眉,“兩位認識?”

“…有過一面之緣。”他坐回去。

你低眉順眼地跟在朝日奈前輩身後,試圖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真就是一面之緣。”你努力解釋,“在一個長輩家裏偶然見過。”

其實是在幸村夫人的生日會上,當時小輩們來了一堆,包括但不限於大道寺女士的女兒和外甥女。

結束後金井前輩就張牙舞爪把你拉到一邊逼問:“還說你不是富婆?!”

你顫巍巍地用記事板擋在面前充當脆弱的防護:“真……不……是……”

“咳咳。”朝日奈右京戰術咳嗽提醒,“你們倆鬧騰的動靜不要太大了。”

你試圖辯解:“真就是在一個長輩家裏見過。”

金井前輩滿臉寫著你編,你繼續編。

不幸在於那天你因為熬了一通宵趕論文後匆匆趕來,暖氣又足沙發又軟,差點坐著睡著。而當時恰好是這位風流俊秀的神宮寺少爺正在為各位女士演出薩克斯風,吹奏他即將發表的新歌。

你捂住額頭。

總之,這個案子就這麽看似順利地延續了下去。

所幸取證和庭審環節雖有阻礙但沒困難到無法克服,最重要是有朝日奈前輩他們帶飛。

得知你和赤司在一起的神宮寺蓮吐槽那就是個控制狂、暴君,只是因為向往人類的生活才偽裝起來自己隱藏本性裝作和人一樣生活。

追問他,他又咬死不說小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麽。

倒是他那來探望的朋友聖川真鬥先生給你看了幾張幼年時期的照片。這些有錢人果然從小都認識,互通有無。

歌曲版權案的風波隨 著庭審結束,終於告一段落。你松了口氣,慶幸自己第一個案子順利結案。你和金井學姐在酒吧裏吃晚餐。

主要是你在嗦著意大利面,金井學姐叫了一杯酒在抿。你很想去旁邊的拉面店來一份拉面套餐,但是酒鬼她拖著你走進了酒吧,並且揚言哪有法定成年人不喝酒的。

最後在你的拼死抵抗下,她嘖了一聲,給你叫了一份意面。看你嗦面嗦得不亦樂乎,托著下巴告訴你,這是她以前經常一個人來泡的吧。

“……”你放下叉子,嚴肅地告誡她,“少喝點酒,前輩,對你的肝臟好一點。”

金井前輩:“……”

金井前輩:“我再怎麽喝,網球課都是能過的。”

金井學姐:“順便告訴你,因為本學期你全泡在事務所裏,網球課一節沒去,所以藤本老師讓我轉告你:她在期末考核等著你。別以為你跟幸村精市關系好她就會放過你。”

你動作一頓,絕望地看向金井學姐。

“…聽說老師的先生去國外出差,她家四歲的小孩這個月都是老師在帶。你說我幫她帶幾天孩子,她會讓我過嗎?”

金井學姐:“怎麽想都不可能啊!!給我老實通過啊!”

“我是真的不會打網球啊!!”

“幸村不是你表哥嗎!既然是幸村精市的表妹生下來就該會打網球吧!”

“我跟他又沒有血緣關系,再說誰是他表妹了!我根本沒承認!再說幸村的網球太玄幻了,根本超越大學網球課的水準——不,是超越人類的水準了!”

“那你不是有個樣樣在行的小白臉男朋友嗎!讓他教你啊!”

“他是打籃球的又不是網球,而且他的籃球打得也很玄幻啊!”

“可惡反正都一樣是運動神經又強長相又好的小白臉,你這女人差不多見好就收吧!”

你一頭撞在桌上,悲慘地嗚咽著。金井學姐掏出指甲刀搓著指甲,冷眼看你:“你演,你繼續演。”

沒一會你的手機鬧鐘響起來,提醒你去趕下節課西方哲學歷史。你收拾好背包,和金井學姐一起走出酒吧。

你們剛從校內班車下來,正要走進教學樓的時候,擡頭就見剛暗下的天色裏,有個穿著運動服的男生一路朝你小跑過來。

金井學姐一臉又來了的表情。

“請問是藤和知花前輩嗎?”男生摸摸寸頭,笑容爽朗,笑出一口白牙,對你說:“我是明慈大學二年生的松本慶隆。請問您這個周末有空嗎?”

你:“……”

你深吸一口氣:“不好意思,周末我沒空。”

“可是——”男生還想堅持。

金井學姐擋在你的面前,踩著高跟鞋直逼一米八的身高和體育生也不遑多讓。她極具壓迫力的目光讓比她還高些的男生下意識後退一步。

“嗯嗯嗯隔壁明慈大學二年級的體育生松本君對吧。”金井學姐敷衍道,“好了我們知道你的名字了。現在請讓開吧。我們藤和趕著去上課。”

走遠後你忍不住懷疑道:“我的臉上沒寫著富婆兩個字吧?”

你下意識摸了摸臉。

“難道我臉上寫著軟飯男快來嗎??”你難以置信。

她吹吹指甲上的灰,“雖然沒有但是吧。你上個月有一個星期天天換著不同的豪車開來上學,比藝術系那個天天換包的女人還誇張。富婆兩個字已經焊死在你身上了。現在還只是本校和隔壁校,過陣子論壇一鬧就都知道了吧。”

“……”你扶額,“都說了不是我的車。再說了,難道不許我兼職是搞租車業務的?”

金井學姐:“你當別人智障嗎?”

你目露絕望。

事情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還是要怪赤司征十郎,你從高中開始交往的男朋友。

事情還是因為實習期經常加班至深夜,你經常披星戴月回來。

兩三次後在家守夜的赤司就提出抗議。大一的暑假你就拿到了駕照,但日常都是電車通勤,駕照擱置許久。

赤司給你兩個選擇,要麽每天上下班他開車接送,要麽你自己開車。眾所周知,人很容易被折中心理操控,只要提出一個更加不能接受的選擇,那麽原本那個提議就變得容易接受多了。

於是莫名其妙就變成了你開車負責兩個人的上下學和通勤接送。

天色已經徹底暗下來。這節安排在晚上的哲學課選修的人不多也不少。教授在講臺上不疾不徐地講著課,你跟著翻書。

金井學姐突然戳戳你:“藤和。”

你:“?”

金井學姐:“我有時候挺佩服你的。”

你:“???”

金井學姐:“開著幾千萬的車,拿著座駕零頭都不到的工資,做著最卷的學生。你今年就能把學分修完了吧?”

你:“……”

你:“所以說了,我真的不是富婆……”

金井學姐滿臉寫著我信你個鬼。

下課後,僅剩的學生紛紛走出教室。沿著階梯往下走,夜幕下的街燈已經亮起。你剛和金井學姐走出門,就看見不遠處的街道轉角處停了一輛車。

你鬼使神差地瞟了一眼車牌。

你:“……”

“我突然想起我還有幾個問題去問教授,學姐你先回去吧不用等我。”你當即轉身就走。

你的卷王人設塑造良好,金井學姐不疑有他,朝你揮揮手,就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走遠了。你在樹叢掩映後躲藏了好一會,左看右看沒有人在,才小跑步沖刺上前。

沖到車邊,對著防窺塗層的車窗玻璃敲了敲。

車窗很快下降,露出坐在副駕駛的人——那是個紅發的青年,略長的紅發在腦後松松地綰起一個低馬尾。

他的眼瞳是和發色一樣的赤紅,比雞血寶石還要深邃,澄澈透亮。皙白的膚色在強烈的發色與瞳色襯托下,令整個人看起來更像是燒制出來的工藝瓷器。

你絕望地拉開車門,坐上車,趴在方向盤上。

副駕駛的紅發青年放下閱讀的書籍,挑眉,看向你:

“累了?”

“心累。”

趴在方向盤上的你,從雙臂裏傳出悶悶的聲音。

過了一會,你感覺到他的手順著你的長發輕輕撫摸。

你擡起頭瞪他,“你在哄小狗嗎,征君。”

他莞爾:“不敢。”

如之前所言,你們目前住在一起。

當然各有各的房間!

根據兩人的時間和行程,輪流負責家務。跟目標明確上來就一個勁猛沖的你不同,他的大學四年悠哉很多。

首先是征臣叔叔並沒有對他的大學和學科進行強制要求。你吐槽他從小到大接受的課外教育已經很恐怖(他居然真的有接受帝王學之類的教育!),大學四年放過自己也放過同齡人。

他聽了若有所思,然後非常愉快地選擇了修歷史和.政.治。

他有錢有閑到還打算悠哉跑到國外去讀一個哲學再修一個政治的雙學位,甚至還告訴你,他打算再讀下去。征臣叔叔不僅不反對,甚至直接跟你說,如果你畢業了早點來集團上班更好,他還能再撐幾年親自帶帶你。

你瘋狂拒絕。

你還沒卷到那個地步啊!

但是……如果征君再這麽悠閑下去,向著家庭主夫的深淵滑落的話,你覺得你的內卷之魂可能又要被刺激發作,很可能會朝著征臣叔叔期望的道路發展。

最可怕的是,不知道是你哪句話讓征君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現在回想一下很可能是你說他長得真像詩織夫人)

他居然真的蓄起了頭發,現在鮮艷的紅發已經有了一定長度,可以在腦後紮起一個低馬尾。

加上他隨著年齡增長沒有多大的變化的秀麗面容,除了氣勢上更加沈穩內斂,不再鋒芒畢露,猛一看還真有點人畜無害文學青年的味道。

……更不要提在你某天開車路過等車的金井學姐,停車降下車窗問對方要不要順便坐一路的時候,他居然露出人畜無害的表情。

不但裝出一臉人畜無害的神情,還非常主動地跟金井學姐打招呼,完全沒有跟千尋哥互相陰陽怪氣的那種語氣。不了解他的人真的會被這副溫良的小羊羔外皮給騙了!

金井學姐看你的眼神當時就變了,立刻給你貼上標簽:“你是大富婆,他是你養的小白臉。”

你絕望極了。

明明有錢的是旁邊那個啊!

“這周就是園美姐女兒的生日,前陣子我全在忙案子沒來得及買禮物。”你決定跟他談點正事,“你周末有空嗎?我想你陪我去挑一下禮物。”

他若有所思看著你,“所以我的作用就是,挑禮物?”

你盯著他沈默半天,最後認命似的嘆口氣,傾身過去,有些粗暴地抓住他的衣領將他扯向自己——

擋風玻璃朦朧隱約地倒映出你們交映在一起的倒影。

松開力道後,你臉不紅心不跳地坐回去,故作鎮定地揚眉問他:“周六下午?”

他微微低著頭,拇指抵在唇角輕輕摩挲,好似還在回味剛才那個吻。而他唇色似乎因為剛才的摩挲而泛上血色,又好像是因為沾染上你的口紅而變得殷紅。

你惱羞成怒地發現他似乎比你更適合這色號。

正想著,突然聽見哢嚓一聲。他解開了副駕駛的安全腰帶扣鎖。你還沒反應過來,突然感覺眼前落下一大片陰影——他傾身過來,輕而易舉地按住你的肩膀,另一只手穿過你的頸側,按在車窗上。

……接下來的體驗你拒絕回憶。

你的漱口水原本是酸甜的、略帶冰片薄荷清涼氣息的味道,現在融進了另一個人的氣息。

他的身上有很多的味道成分,蒲公英般清苦的氣息、須後水淡淡的氣味、坐在長椅看書染上的陽光氣息、袖子上不慎沾染的線香味……糅合成他這一個人。

不知不覺間你的手指.插.入他紅色的發間,分不清是想把他推開還是拉得更近,近到兩個人的骨血都交融在一起。

良久,他終於松開你。你下意識朝後靠在車窗上,摸了摸自己的唇角,不用看都知道口紅徹底花了。

再看他,原本用絲質手絹紮起來的長發已經散開。手絹掉在夾縫裏,你正要伸手撿,冷不丁被他抓住手腕。

四目對視。

你看到他紅灼的眼底有什麽正要翻上來,一時間你像是被猛獸盯上的獵物,而猛獸隨時會撲上來。你頭皮發麻,心臟猛跳,卻不得不承認心底有一絲難以啟齒的期待……

他閉了閉眼,像是猛地把什麽壓下去,然後那股懾人的氣勢被他收攏回去。

他坐回副駕駛,面無表情地扣上安全帶。

你不動聲色瞟他一眼,忍笑著啟動車。

車行至半路,他突然開口:“周六下午不用出門了。”

“嗯?”

“禮物我早就選好送到大道寺府上了。”他狀似冷靜地說。

剛好跳到紅燈,你在馬路前停下,詫異地看他。

他也轉頭看你。

“以我們兩個人的名義。”他說,“夫婦兩人。”

“……”

確實,差點忘了他高中畢業那年你就一時大意被拖去登記結婚。雖然你沒改姓但你的身份確實早就是已婚婦女。

綠燈重新亮起。

你踩下離合,車緩緩向前開動。

“那你的周末也依舊有約了。”你揚起唇角,“這是你太太的合法預定,不許上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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